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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荡漾女皇-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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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娘娘喜欢就好。”苏含像似也被染上了快乐,拉著唐碧跑下了坡路,守候在路边的是一辆奢华气派的马车,小夏子及几个小公公正守在一旁,一见苏含连忙行礼,“奴才参见娘娘,见过苏总管。”
  “难得出宫,你们先寻处地方乐乐,晚上自个回宫吧,本总管带娘娘直接去见王。”小夏子等人闻言乐翻了天,苏含单独拉小夏子嘱咐几声,解下一匹白马,直到他们离开後,才跃上了马,对唐碧羞怯一笑,伸出了手。
  初秋的晨曦有夏日的明亮,或多了份温柔,正如苏含现在的脸,光线侧映,白皙中折射出迷人的光泽。白衣飘扬,黑袍飞舞,马背上的他看起来柔中带刚,削弱了他长期的卑微,颇加了几分英气。
  抓上他白皙的手,轻巧地被他拉上了马背,回眸望著他含笑的脸,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仔细打量过,这会才发现他和莫凡有很大的差别,比起莫凡他要俊美得多。浓密的睫毛长而卷,如婴儿般微微上扬,朝露般清澈的眼瞳中散发出不一般的沈稳,微挺的鼻尖下,是玫瑰花瓣般漂亮的唇瓣,微微翘起,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又似无须多言,心已明了。
  在唐碧的注视下,白皙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羞涩,“娘娘一直看著苏含,是不是苏含脸上有什麽?”
  “嗯,是不是来得及急,清晨还没洗浴的?”唐碧微蹙烟眉,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有吗?我明明……”苏含闻言连忙摸了摸脸,唐碧忍不住哈哈大笑地倒在他的怀中,苏含瞬间明白过来,又羞又恼地捏过她的脸,情急之下的举动却令他怔然感觉到逾越,慌忙松开了手,唐碧调笑般轻佻地抓住他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唇瓣,“明明想亲嘛,你想亲我又不会不让……”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街市中,苏含从来没有如此大胆放肆过,清规戒律般的王宫条例,卑微的身份与长久的压迫,早已令他忘了做个正常人的光明正大。
  习惯了躲在黑暗的角落苟且偷生,此刻被唐碧硬生生扯出了阳光之下,他所承受的冲击可谓太震撼了。唐碧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已超出了他的本能,如致命的毒般诱惑著他去舔尝,即使是死,他也甘愿了,只愿这条路能够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29鲜币)163。月湖之心梦露含

  二人一马在一家人声鼎沸的楼宇前停下,刚下马便早有小厮前来侍候,“这是……”
  “金锦钱庄!”苏含体贴地说,拉著她的手走了进去,和在独人或夫妻的同行中,使得他觉得自己像个财主般满足而幸福。柜台总管一见他,连忙凑一小夥计耳边低喃几句,小夥计连连点头离去。苏含接收到他抛来意味深长的笑,轻淡地点了个头,拉唐碧一旁坐下等候。
  “咱们这是……取钱还是当东西?”唐碧随口提议要去租画舫,这会才想到他们可能没钱,她摸了摸头上米白色的发钗,“你看这个够不?”
  “够什麽?”苏含不解地笑问,云王的手笔果真不小,这根钗不是来自东西域国的贡品吗?传闻是天然珍珠雕刻打磨成的发钗,映著这一身剪裁精巧,织绣精美的豔红绵衣,装扮得与他云王一般耀眼而美得不可一世啊。回神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莞尔一笑,“不取钱,也不当东西,只是想给娘娘你留点东西。”
  “留点东西,为什麽?咱们要走,当然是全部带走了。”唐碧不懂他的意思,正说著,一个富态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慈眉善目地扫过苏含,“苏卫子来了,这边请。”目光落在苏含紧牵的唐碧身上,顿时面色一变,“你这是……她……”
  他的失态叫唐碧有种似曾相见的感觉,想想,不正是那是莫冉带著她去见小墨前裁衣衫店里,那老板的反应吗?
  “我家娘……”苏含另一个字终於憋住没敢吐出来,老板拉过他,“她不是……碧漾娘娘吗?你怎麽……公子他若知道……”
  尽管他压低声音,唐碧却是听得清楚,这点苏含也是深知,拥有灵术的人,只要她愿意,方圆十里也逃不过她的耳朵,“公子那边无须你多言,我自有分寸。”苏含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带我去珍库。”
  无形中流露出的狠戾威压叫唐碧有些好笑,这苏含说他雅般,此刻又有点俗,说他俗吧,在她面前流露出来的,却是无形的高雅。
  三人穿过大殿,出门门便是曲折游廊,走过阶下青石漫成小路,便见树荫间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看上去幽雅安静,“我一直替你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过这次灵王失败了,等你熬出宫来,怕是还要个几十年。”
  “下去吧。”苏含不悦地扫过他。
  “看不出来,你们的共同主子,竟然是莫冉。”唐碧随他入屋,环顾四周笑道:“这是你替自己准备的养老的地方吗?挺不错的。”
  苏含不好意思笑了笑,领著她走入了後房隐藏的那一间,从怀中掏出块金色圆坠,镶嵌入门锁内,门缓缓开了,竟然是个精致的机关,这里面难道暗藏了什麽秘密?
  唐碧放眼望去,顿时惊得瞪大了眼,她狠狠地眨了眨,“天啊,这麽多黄金啊,这麽多宝贝啊。”财主,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财主啊,“娘娘喜欢就好。”
  “给我的?”唐碧不敢置信,“这麽多,你贪污的吧。”
  苏含俏颜变得苍白,不敢看她的眼,讪讪道:“这个……他们有时候想让帝王看到某些……奏帖,或者那些小公公,或者……”
  唐碧拍了拍他的手,呵呵大笑了起来,“水至清则无鱼,道理我懂的。不要白不要,要是有人送给我,我也会欣然接受的,至於事情办得好不好,那要看天意,对吧。”
  “苏含感谢娘娘宽慰。”明明是自己的错,她反过来安慰自己,这会倒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将金坠塞入唐碧手中。
  “你这是干什麽?”
  “娘娘若不嫌弃,便替苏含领著吧,苏含……用不上了。”
  他这是怎麽了?虽然笑著,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悲伤,“怎麽会呢?咱们不是要私奔吗?还要靠它们养老呢,等老了咱们回来,坐在这儿背靠背晒太阳……”
  “别说了。”苏含骤然打断了唐碧的话,眼圈一热,拉过唐碧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他的眼泪浇醒了唐碧梦幻般的愿意,“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梦,我不该惹你的是吧。”
  “不,有梦,有期盼,总是好的。”痛楚被压抑,苏含换上了一抹带泪的笑,“娘娘说过的,无论是真还是梦,苏含永远都铭心刻骨。”
  他的手攥得很紧,紧得她感觉到四指会粘连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汗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意。走出金锦钱庄,再次策马朝城外奔去,来时她说,他笑;现在换他说,唐碧却笑不起来了。
  人往往不是败在没有梦想上,而是清楚地知道梦想会破灭,如果梦如泡沫般碎裂,是否还能回肠荡气地舔渎著刹那的华美而活。
  但她已经走在了如梦似幻的路上,又岂可退回?退回也不过是继续承受现实的残虐。
  罢了,罢了。
  月湖桥上,人来人满,中元节的气氛在这里变得十分的浓郁。湖上画舫陈列,灯笼高挂,还没到月夜,便已通明。
  看来今日要租画舫,是极为简单的事。“我喜欢这艘。”
  “为什麽不选个大点的?”苏含掏出钱袋,细声笑道:“不用给我省。”
  “我喜欢。”唐碧任性地央求,“我先上船了,你去买……不,去租。”唐碧掠身飞上了船头,惊豔得如一只火凤凰般,不顾四周的侧目,立於船头朝苏含挥著手,“快点。”
  “这位爷,这画舫虽在陈列中排於低下档次,却也有上下两层,里面有房有室,有桌有椅,有床有铺的,其陈设也极具品味,而且我们还会安排船夫和侍候的下人,您真要买,这个价钱……划不来啊。”
  “够了吗?”苏含声音原本尖细,这会越来阴冷,那人拉开钱袋倒抽了口气,天,人家出手大方的都是银子,他这竟然全是金子。“这……太多了,爷……要不,只收爷您两锭,选那最气派的怎麽样?”
  苏含懒得废话,抓过钱袋跃了上去。唐碧纤手一扬,蓝色包围著整艘画舫,如破风乘浪般朝湖域深处涌去,这一手诡异又惊豔,叫岸边的人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
  远处的嚣闹抛之脑後,画舫不消片刻便涌入了山水间,感受著清新无比的空气,看著皓然的天地,唐碧站於船头,迎风破浪,只觉得畅快淋漓,满腹的忧郁一扫而光。而苏含立於船尾,看著开心的人儿,心里满足极了。
  跃上船栏,唐碧闭眸仰面,张开手臂迎著晨光,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痛快。”
  明媚飞扬的神采,桀骜不驯的风姿,在这一刻瞬间绽放,叫苏含身心皆受感染,忍不住愉悦地扬起了唇角,放开局促由衷地赞叹,“娘娘开心最美。”
  “苏含也很美。”唐碧笑道:“不,是温柔与帅气并存,空灵与俊美同在。”
  苏含原本因美字而伤神,却因而後的赞赏而神采飞扬,眼睛湿润,“谢娘娘谬赞。”
  “什麽谬赞,这是事实好不好?”唐碧嘻笑地白了他一眼,“你啊,要有点自信。”
  “在公子和帝王面前,苏含太逊色了。”他叹息地摇头,扶著栏杆,月湖是出了名的美,此刻四周倒映在湖面的景色,阳光掠过波光闪烁,今日时值中元节,正是月华最美的时刻,若是晚间,四周俱静,月华倾泄在湖面,必定更是一番如仙境般的美。
  他曾经想过一万个能和她独处的画面,却不如此刻来得真切。
  “他们有他们的貌,你有你的美。”唐碧笑道:“知道我为什麽要选这小船吗?”
  “为什麽?”苏含在心里问自己,无言等待著她的继续,他习惯了等待,当一切都走到最灿烂的终点时,他仍然愿意等。
  “你忘了,咱们那日在湖心,你驾的不也是这样的一首小船吗?”唐碧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骤变,继续享受著阳光和风的抚爱,“那日我可真想把你按在水里淹死算了,谁叫你那麽大胆……”
  “那现在呢?”纤腰骤然被双手环住,惊得唐碧仰面倒下,却是撞在了怀中,又被轻巧地推了回去,背後传来动情的呼唤,“娘娘……”
  隔著衣,背却能感觉到心跳的热情。这一刻唐碧突然明白,爱不一定非要承载在床上的欲才能升华,悸动也不一定非要把男性的巨棒含在娇穴里,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我有名字的。
  “我喜欢娘娘……这个称呼!”苏含喃喃道,他的身材对她而言,是颀长清秀的,栏杆不算高,她站在上面,他的头贴著她後背的长发,闻著她的体香,鼻息浓重,“在苏含心里,您神圣不可欺犯,独一无二的存在。”
  “呵呵,你把帝王排哪去了,又把你家公子放在哪?”唐碧抚摸著他温柔而有力的手指,感受著肌肤的相亲。
  “他们怎能相提并论……”二人话虽不多,却也不觉得烦闷。
  栏杆上,她迎风而立,他在後默默相拥;甲板上,她随意躺下,他坐在身边安详陪伴;膳食房内,好在早已准备了些简单的食材,他忙得团团转,她却只是坐在桌边等待著品尝……
   “好吃吗?”苏含期盼地问。
  “嗯,跟了我这麽久,终於有点长进。”唐碧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一起吃。”
  “这……”
  “别又把宫里那套搬出来,我会不高兴的哦。”唐碧任性地将他按下,“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挺像一个人的。”
  “莫凡!”他脱口而出,在看到她面色一变的时候,连忙垂首,“我……我瞎说的。”
  “是的,就是他。”唐碧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为他洗衣做饭,却常常是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等啊等,经常饿得前胸贴後背还在等,只因我不想让他尝残羹剩饭。”她顿了顿,看著苏含,时空倒流,情景恍惚,“今日你为我做饭,等我先吃,仿若他是你的因,你是他的果,不,或许,你的因,他是你的果。”
  什麽因,什麽果?那个男人又是谁?苏含听得云里雾里,不敢直接问,试探在看著她,“那他现在……在哪?”
  “在哪?时间长流,千里之外。”
  “娘娘……很想他?”他看到了她的痛楚,而忍不住问道。
  “是的,很想杀了他,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唐碧咬牙切齿地说,苏含虽不知原因,却感觉不对,连忙劝道:“事情过去就别想了,咱们这会也饿了,吃吧。”
  是啊,难得和他其乐融融地过一天,又何必去恨那不值得的人。
  二人饭量都不大,却吃得很慢,仿佛相爱难守的夫妻般,谁都很珍惜这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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