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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庶女难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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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那汉子骂了一声,四肢好像都已不听使唤。
  “老五,干什么呢?”他身后的同伴围上来,气急败坏地道:“正主呢?抓这个有什么用,那臭丫头跑了咱们怎么交差!”
  “老五”还是站着不动,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他一把,“老五”有些趔趄,他们都在火光中看清了玉萱的脸。
  霎时间,万籁俱寂,山野里只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这样美的女子,莫说是活生生在眼前,就是画里也没见过。
  玉萱看到几人的状态,心觉不妙,暗自抓了一块石头,不住后退。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只是落到这群人嘴里,还不得把她的骨头也吞了?
  冷汗不住渗出,绷紧的肌肉也开始发抖,当中一个矮壮的男子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玉萱的肩膀,将她拖过来,“妈的,老子管不了那么多,先享用了!”
  “急什么你!”另一个略高的汉子推搡了他一把,“既然叫咱们兄弟碰上了,谁都有份,先去抓人!”
  玉萱没有动,任凭那矮子将自己搂在肩膀上。她放平了呼吸,猛然抬起手,用石块狠狠向他太阳穴砸下!
  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太阳穴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何况玉萱突然偷袭,使尽了全身的劲儿,生生将尖利的石头插了进去!
  那汉子大喊一声,翻滚倒地,捂着脑袋,不住哀嚎。众同伴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拖起来,喊道:“老三,老三!”
  “老三”的蝶骨交合处被击穿,动脉撞破,鲜血似瀑布般喷流出来,压迫脑膜,他狂喊了两声,手脚不住抽搐,嘴角也流出白沫。
  玉萱并未惊慌,电光火石间,猛地站起,拔腿飞奔。
  那群人都忙着施救“老三”,不妨被她逃走。“老五”头一个发现,大喊道:“妈的,先追那臭娘们!”
  说时迟,那时快,老五已拎着大刀冲了出去,三步并做两步赶到玉萱身后。
  玉萱足心剧痛,跑得急,不妨又踩到一块石头,身子一歪,向前栽倒。这空当儿,“老五”的手已抓住了她的腰眼。
  玉萱心头一凉,知道自己今儿是逃不掉了,何况她还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落到这群如饥似渴的悍匪手里,很显然将会遭遇什么。
  玉萱用力握住拳头,牙龈已咬出了鲜血。忽然,她只觉后心传来一阵温热,一道湿滑的液体喷了出来,打在她脸上、身上。
  玉萱的身子抖了一下,鼻尖传来一股腥味,几乎让她窒息。她猛地转身,发现“老五”胸前插了一枚羽箭,正中心口动脉,鲜血嗤啦啦地冒出来,他圆睁双目,死相狰狞不堪。
  他死了!?
  玉萱欣喜若狂,来不及想他被谁杀死,慌忙又向前跑。刚一迈步,忽觉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抱起,带到了一株繁茂的大树上。
  那人身体轻盈,足尖轻轻一点,隐匿在树叶之中,没带出一点摇晃。玉萱心跳如雷,刚想转身,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身旁低声道:“别怕,不要动!”
  耳畔传来一丝灼热,那人的发丝垂在她肩上,有些麻痒。玉萱闻道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那强健的心跳,声声传入耳里。
  玉萱浑身紧绷,汗水浸湿了衣衫,混着“老五”的鲜血,粘腻难受。身后的人看到她雪白又染了汗珠的脖颈,一时竟也有些失神。
  那群人见老五突然被害,吓得六神无主,举起火把四处照亮,乱喊道:“什么人?”
  叫了一阵,山野里寂然无声,只有沙沙树响。几人有些害怕,凝重地提着大刀,又向远处追去了。
  玉萱眼看着那些火光消失在面前,终于舒了口气,拳头也微微放松。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戏谑道:“你这么怕,为什么不自己逃走,还要救别人?”
  玉萱一愣,猛地转头道:“你是谁?”
  黑夜之中,那迷蒙月色下,玉萱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身后的男子一身漆黑,围着面巾,只露出光润如玉的额头,和一双狭长的凤目。那瞳仁幽黑、澄澈、晶莹,仿佛是一圈白水银包裹了一道黑水银。
  “我自然是救你的人,要不是我,你早就清白不保,看你日后还怎么嫁人。”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戏谑。
  玉萱听出他嘲笑自己,微微有些恼火,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便发作,闷闷地道:“他们走了,你快放我下去!”
  “哦?”男子轻笑道:“你有本事逃出来,又有本事救人,怎么连颗树也下不去呢?”
  玉萱回过头,见他抬着下巴,凤目睨着自己,满是挑衅。
  看到这一幕,她却反而收了怒火,这人是有多无聊,变着法想激怒自己?可惜她是个心智成熟的女人,早不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我逃出来是有人劈了锁头,我哪有本事救人——”她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失声道:“是你放我们出来的?”
  黑衣人盯着她如花般的小脸,眸中带笑,却不回答。玉萱感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稍微放松,便向前挪了挪,她虽不像古人有什么男女大防,但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靠得太紧,终究不好。
  “别动!”男子低声喝止,伸手抓住她,“这群人找不到你,肯定还会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心突然传来一种奇妙的触感,滑溜溜,软绵绵,饱满丰盈,仿佛多汁的水蜜桃。
  他手里抓着的,正是玉萱那刚刚发育完全的胸脯。
  男子先是一呆,突然心生悸动。怀中的人儿明媚鲜艳,耀目灼眼,更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他,让他那本来平静的心,产生了难以名状的震颤。
  玉萱羞恼不堪,可她知道男子只是慌乱失手,并非有意轻薄,这会儿大惊小怪,反到尴尬,只等着他自己知趣放开。谁知那只手握着自己的胸,忽然停住,竟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
  玉萱大怒,推开他的胳膊,回头甩了他一个耳光,骂道:“无耻!”
  两人同在树上,离得又近,这一转头,鼻尖堪堪相碰,他的气息钻进来,灼热醉人,凤目中闪过掠夺的火光,摄魂夺魄。
  玉萱心中狂跳,她太懂得男人的意思,这双眼睛里,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和占有。
  荒山野岭,夜幕漆黑,孤男寡女,实力悬殊。玉萱暗暗叫苦,这真是才脱虎口,又进狼窝,她有些恼恨这具身子为何要生的这么美了
  这的确是一副诱人犯罪的容貌,也的确是一个让世间男子无法拒绝的身体。
  这也是为何玉萱满腹草包,臭名在外,还有那么多当朝重臣争先恐后的纳她做妾。
  男子的下巴抵在她额头,呼吸急促,声音微有些嘶哑,“跟了我吧,好不好?”
  玉萱听完这句话,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是什么意思?若说他是个无耻之徒,想趁机轻薄自己,却又不像,毕竟人家正彬彬有礼地征求自己的意见呢。
  可若说他心仪自己,诚心表白,这也太不是时候了,不是应该先把她救出去,然后再三媒六聘,等着自己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妾身愿以身相许”么?
  现在这架势,实在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玉萱还在目瞪口呆,男子突然一笑,道:“怎么,高兴过头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么?”
  一直……喜欢?
  玉萱看着他自信满满,不可一世的目光,脸上满是不屑,自己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一直喜欢,这人不会有幻想症吧?
  男子看到她的表情,并没生气,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他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忽见不远处火光一闪,正是那群人又回来了。
  玉萱心头一紧,继而感到一阵晕眩,她空着肚子,一路逃命,又受了太多惊吓,终于眼前一黑,倒在了男子怀里

  第十三章

  玉萱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木床上,罗纱堆叠,霞影参差,床帐上挂着一排金黄色的流光穗子,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璀璨耀眼。
  “好端端的,怎么摊上这样的事儿了?听外头的张管事说,早朝时候,皇上雷霆震怒,连九门提督的职都给革了……”
  “天子脚下,当街掳人,这还了得?只是苦了咱们萱姐儿,女孩子家摊上这档子的事,清白还怎么说得清楚?”
  帘外传来一阵窃语,玉萱恍惚听见,便知自己已经安全回了侯府。她睁开眼,伸手去拉面前的幔帐,忽被人一把接去,继而喊道:“小姐醒了!”
  “我的儿……”隔帘外传来林氏声音,她匆匆赶紧来,坐在床前的绣墩上,拉住玉萱的手,“还哪里不舒服?受伤了没有?头疼不疼——”说完一堆,又吩咐绿萼,“快倒水来!”
  玉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娘,我没事……”
  她这一安慰,林氏的泪珠又滚了下来,悲凄道:“娘只盼你懂事学好,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哪知又出了这事儿,这帮天杀的臭贼……”
  嫁人不嫁人玉萱到没放在心上,可见林氏为自己这般难受,心中也不忍,道:“娘,快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说着,拿过林氏的帕子为她擦泪。
  容妈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劝慰道:“小姐别哭了,萱姐儿这次能平安回来,就是造化了。何况老身也给萱姐儿验看过,确实是清清白白的,不怕那些没脸乱嚼舌根子!”这容妈是林氏的陪嫁丫鬟,因而还习惯称她小姐。
  玉萱心中狂汗,也不知容妈怎么给她验看的,幸好没出什么事儿,不然在古代,自己估计非得以死明志不可。
  玉萱猛又想起昨夜救他的黑衣男子,好在他还算个君子,没有冒犯自己。只不知他是什么人?想到此,脱口问道:“那是谁送我回来的?”
  林氏还只顾伤心,不理玉萱的话,绿萼接口道:“早上时候,有人雇了车,给小姐送回府。那车夫说是一位爷交代的,说小姐被人贩子掳了去,衙门人给救会来的。”
  衙门?玉萱挑挑眉,看来这人来头不小,还能和衙门说上话。只是他虽救了自己,似乎又不想透露身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林氏见她呆呆的,只道是吓傻了,心疼的搂过玉萱,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好孩子,别怕,都过去了,明儿娘跟太太说,给马车多添几个护卫,怎么好端端的在自家车上,还能被掳了去呢?”
  玉萱心中一动,不觉看了绿萼一眼,绿萼也涨红了脸,低低垂着头。想是绿萼并没说实话,一口咬定玉萱已经上车,若不是她真被人掳走,主仆二人都免不了一顿板子。
  “这种事儿就不必娘去说了,太太心里是有算计的,这几日京城里不太平,就是不想着我,她也要为玉陵打算。”玉萱不想林氏为这事儿出头,原本林氏在府里就做不了主的,若再冒冒失失去找周氏,保不定又拿什么话挤兑她。反正过不久二小姐玉娆也要回来进学,到时到不怕周氏不管。
  林氏想想也对,又捧着玉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女儿有什么见不着的伤。检查完,才想起刚才让绿萼倒的水,让容妈捧给她,“这是前儿你舅舅托人送来的茶,叫什么‘晴川碧雪’,虽不值什么钱,北边却是喝不到的,你尝尝可好?”
  玉萱对茶道一窍不通,哪知道什么好不好,啜了一口,含笑道:“果然不同,比咱们家的茶好些。”
  容妈接口道:“这是自然,舅爷平日是最疼姑娘的,昨夜姑娘失踪,舅爷也跟着忙了一晚上,今早见着姑娘平安回来,才回府去了。”
  玉萱甚觉奇怪,问道:“怎么舅舅也在京城么?如何不常走动?”
  林氏吃惊地拍了拍玉萱的小脸,道:“这孩子怎么了?不是傻了吧?”
  玉萱不知道林氏娘家的事儿,自知说漏了嘴,讪讪一笑。好在林氏也并未追究,接着道:“你舅舅镇守西南,哪这么容易见面?只是下个月是皇后娘娘千秋,你舅母又是娘娘的奶姐姐,皇上才特准你舅舅进京贺寿。”
  “哦。”玉萱点点头,她知道所谓的“奶姐姐”是奶妈的女儿,古人言凝血为奶,对奶妈十分敬重,尤其是当朝权贵,更对奶母敬奉有加,以示不忘哺育之恩,彰显仁德。
  她知道周氏是当朝周皇后的亲姐姐,而自己的母舅却靠娶个奶母的女儿博取进京的机会,这真是贵贱悬殊,尊卑立判,也难怪她这房一直抬不起头来。
  “舅舅几时到的?”玉萱又问。
  林氏道:“昨儿晌午才进的京,你舅母被皇后娘娘召到宫里闲话,申时才回来,便到府里瞧你,哪知没见着你的影儿,问绿萼,只说你上了车,因她在车上犯困睡着了,醒后就没见着你的影儿。”
  玉萱听得冷汗直流,没想到绿萼还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只怕露馅,静静听着,神色自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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