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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庶女难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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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擦着眼泪,柔声道:“当日我二人受困,你不知我身份,却仗义相救,险些为我丧命,我……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
  玉萱到没想着她还放在心上,笑道:“不过是小事情,你不必记在心上。”
  七公主摇摇头,“我虽为公主,世上却没几个人真心待我好。那日我踩着你的肩膀爬上小路逃走,见你一个人引开坏人,我心里很感动,又怕得厉害,我想下去救你,可又不敢……”她垂下浓密的睫毛,满是自责。
  两个弱女子面对那么多彪形大汉,说不怕那是假的,玉萱也想不明白,那天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勇气,舍命相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七公主收了泪珠,忽又展颜一笑,“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哭,我再不哭了,以后你可要常来宫里瞧我!”
  玉萱见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也真心笑道:“放心,只要你不哭鼻子就好!”
  七公主又羞赧一笑,给玉萱挑了几样宫中才吃得到的新鲜点心,二人这手帕交算是结下了。
  没一会儿,楼下的龙舟已经准备妥当,纷纷撑桅扬帆,各色彩旗招展。渡口的舞狮队擂鼓奏鸣,随着一声号角,龙舟破水而来,快若闪电。
  龙舟行到湖中央,但听空中“嗖嗖”箭响,破浪夹风,射在舟中央的靶子上,龙舟上的船夫清一色的穿着大红开衫,喜庆醒目,从靶心上拔下羽箭,又喊道:
  “十三寒,题梅花!”
  “四微,访菊!”
  “十四元,品月!”
  玉萱听着,知道这就是一会儿要比的题目,心想大周朝果然风雅,看个赛船会搞出这么多名堂。
  七公主吃着牡丹花点心,有些没趣地看着赛舟会,忽然推了推玉萱的胳膊,“你瞧,表哥和十一哥是不是都瞧你呢?”
  玉萱低下头,果然看见许少卿和萧祤肩并肩坐着,两人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萧祤的父亲乃是当今皇上同母所生的亲弟弟,比其他亲王的关系更近一层,因而七公主只按大小称他为十一哥,不唤他堂兄。
  玉萱的眼珠扫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她知道许少卿恐怕在打她的主意,至于萧祤——实在是个怪人。
  七公主露出一个邪笑,“你说是表哥生的好些,还是十一哥好些?”
  闺密们在一处,帅哥总是必不可少的话题,千百年前的贵族小姐们也未能免俗。
  玉萱眨眨眼,仔细端详这两个人,同样精致的五官,一个英俊,一个邪魅,一个风光霁月,一个玩世不恭,她比对了下,从心里来说,还是萧祤更好些。
  “你喜欢十一哥?”七公主的观察力十分不错。
  “算是吧。”玉萱并没否认。
  七公主有些失望,突然道:“你不觉得,表哥很喜欢你么?”
  玉萱的动作僵了一下,眯了眯眼,莫非这丫头是许少卿派来的小间谍?
  七公主捂嘴一笑,“那天是卿表哥救了咱们,他跟我说,你是他的人了,以后一定要嫁给他做媳妇儿。”
  玉萱口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这个许少卿,还带这么败坏人名声的么?
  玉萱尴尬地咳了两声,掩饰纠结的表情,而七公主还天真地瞪着眼,“姐姐,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你就是他的人了呢?”
  “那个……”玉萱措辞,“这话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有啊……”七公主一脸不以为然,“我还问过母妃呢。”
  玉萱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薛贵妃要是知道了,肯定当她是不良少女,怎么还会让女儿好好跟自己玩耍?
  “娘娘……如何答你的?”玉萱警惕地看着这个小白痴。
  七公主道:“我问母妃,女孩儿怎么样才算是别人的人了呢?母妃只把我骂了一顿,就没说什么了。”
  七公主的表情愤愤的,而玉萱可松了口气,好在她没提自己的大名。只是许少卿这样败坏她的名声,实在可恨。
  “你跟我说嘛,你为什么是表哥的人了?”七公主不依不饶地摇着玉萱的胳膊。
  玉萱黑着脸,“小孩子家家,不许问!”
  七公主委屈地扁扁嘴,不知怎么又被骂了一顿,却还是没问出结果。
  玉萱气闷地倒了杯酒,攥在手里,又恶狠狠地瞪了许少卿一眼,恨不得以目光杀了他。
  玉萱看了一会儿龙舟,无聊的直想睡觉。心想楼下的诗会到还有趣,不妨去瞧瞧,便和七公主告辞。
  七公主显然不想放过她,“你去哪,咱们一起去!”
  玉萱想楼下人多眼杂,带着公主出去实在不安全,便借口说去如厕,趁机尿遁了。
  楼下的龙舟已不是重头,赛诗会正闹得如火如荼,京城里的才子们来回踱步,正绞尽脑汁的贴韵措词。今日集会,人多眼杂,玉萱知道自己万不可锋芒太露,就连楼上一会儿的兰花赛,她也只打算拿两朵花,不丢人就好。
  玉萱闲逛一会儿,走进了楼后的一片树林,抬眼一望,只见青翠郁葱,遮天蔽日,倒比红尘中的荣华富贵更能吸引自己。
  玉萱走到阴凉处,愉快地扇了扇风,忽觉后心一紧,似乎有什么人跟着自己。

  第二十七章

  玉萱感觉有人跟踪,猛地转过头,发现身后只有绿树山茶,随风摇曳,并无他人。
  她深吸口气,摸了摸胸口,不知这恐惧打哪来的。出来半刻了,只怕失礼,便顺着小路前行,打算绕路回去。
  刚走出几步,忽听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玉萱一惊,不禁回头,“什么人?”
  话音刚落,但见两旁树木摇晃,将扑下来两个手执大刀的黑衣杀手!
  玉萱大惊失色,张口大叫,可惜这会儿她已走到了林子深处,众人都忙着在湖边看龙舟,真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了。
  玉萱不及多想,只能撒腿狂奔。可惜她今儿穿的裙子太繁琐,卯足了劲儿还是迈不开步。她心中暗骂,怎么自己这样倒霉,光天白日的总能遇见强盗?
  突然,玉萱只觉腰眼一疼,被那黑衣人扯住了腰带,她身子一歪,继而脚踝剧痛,惨叫一声,跌在了地上。
  玉萱大急,慌张想爬起来,不想那一摔扭伤了脚,刚一动弹,一股剧痛入心,差点昏了过去。
  黑衣人扑将上来,二话不说,大刀向她头顶砍去。玉萱心头一凉,道一声完了,这伙人与上次不同,看来一心只是想要她的命!
  只是她一个侯府的庶女,不在权利核心,不牵利益争斗,到底是谁,非要至她死地呢?
  玉萱绝望地看着那明晃晃的尖刀,心想自己若再死一次,是会接着穿越呢?还是会发现,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正在她思虑飘飞的瞬间,一道鲜血突然飞洒出来,面前已多一个颀长俊美的身影,他挡在玉萱面前,手掌托住了那把致命尖刀!
  玉萱回过神来,连向后退。凝目一看,面前之人竟是萧祤!
  萧祤见玉萱独自下楼,放心不下,想要跟着,又怕人闲话,因而又坐了一会儿,才出来寻她。
  想不到刚见到她,就碰到了适才那生死一幕。
  萧祤的身手本来不错,可利刃距玉萱只有数寸,无论如何也就救不出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血肉之躯,徒手接刃!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若砍断手筋,自己这双手就废了,可那一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她死!
  正是那一瞬间,让萧祤明白,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这样重了。
  玉萱心中狂跳,看着萧祤双手长出,与那几个黑衣人周旋。他手心的鲜血丝丝流下,在草木上飞溅了一片殷红。
  玉萱咬着嘴唇,说不出心中的震撼。适才那样凶险,他竟然不顾生死来救她?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她想起寿春文馆上惊鸿一瞥,亦想起那首情思缱绻的浪淘沙,霎时心弦颤动,竟不知是何滋味。
  萧祤白衣飘飞,动作敏捷,没一会儿,抢过了一黑衣人手里的刀。他有了兵刃,气势更胜,黑衣人眼看不是对手,不想恋战,竦身逃走。
  萧祤也并未追,扔下兵刃,欺身到玉萱身旁,“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他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声音也有些嘶哑。
  玉萱忙抓起他的手,扯下衣襟,为他止血,“你的手在流血,还只顾着问我!”
  萧祤仿佛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受伤了,他见玉萱没事儿,只松了口气,“我自己来吧,别吓着你。”
  萧祤扎紧伤口,浓眉紧锁,强忍疼痛。这一刀伤得太深,好在没碰断筋骨,若再深一分……
  想到这里,萧祤也有些后怕,他不怕自己的手毁了,只怕它毁得不是时候,无力相救佳人。
  玉萱见他额上疼得满是细汗,着实感激,急道:“咱们快回去吧,弄些伤药!”
  “不行;”萧祤眸光一动,这群人来历不明,现在决不能冒冒失失地回去,毁了玉萱的名声还是小,搞不好会搭上性命。
  今日皇后大宴,竟有人埋伏在此,意欲对侯门女眷行凶,当中的厉害,没人比萧祤更清楚了。
  不用说,这一定牵扯了齐王与湘王的夺嫡之争。
  只是他还不确定,这是哪一方出的手。无论是谁,若伤了他萧祤的妻子,即便是一直辅佐的湘王,也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萧祤的神色冷了一下,玉萱瞧见这如尖刀的目光,竟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萧祤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神色忽地转柔,“脚还疼么?我扶你起来!”
  玉萱有些犹豫,两人这样,让别人看见实在不妥。可这会儿,讲不了什么男女大妨了。
  萧祤见她没拒绝,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怀中人的发丝轻轻扬起,带来一缕幽香,萧祤心中一动,顾不得疼痛,竟有些把持不住。
  他收敛了心神,让玉萱半靠在他身上。玉萱试着动了下腿,忽然痛呼一声;抽了一口凉气。
  适才那一崴,伤了筋骨,脚踝已肿起一大片,莫说走路,动也不能了。
  “你的脚踝伤了,要将瘀血揉通,来靠着我坐下。”萧祤搂住她,双手轻轻按住她受伤的脚踝。
  玉萱没有古人那么多妨碍,虽然觉得不妥,还是没有拒绝。萧祤的手停了一下,抬头道:“请恕在下唐突。”
  他那绝美的桃花眼含着笑,温柔而真诚,看得玉萱的心中慌了一瞬,没出息地别过了头。
  萧祤退下她的鞋袜,少女白如美玉的脚踝映在眼里,只上面淤肿了一块,有些醒目。他搓热双手,心疼地敷在伤处,慢慢揉着,仿佛那入骨的刀伤,都不及这一块瘀血让他难过。
  玉萱芳心一颤,不禁咬着嘴唇,这一幕却也萧祤捕捉到,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可痛了么?”
  玉萱摇摇头,突然道:“你……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萧祤的手停了一下,深黑的瞳仁凝着一道波光,凝视着她,“萧祤心意,姑娘不知么?”
  玉萱只觉心中的某一根弦突然断了,她就是再不懂古人,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面前的男子,心仪于她。
  自从来到这里,玉萱早对婚姻大事灰了心,她才不想嫁了一个男人,相夫教子,还要对付他的三妻四妾,到不如一辈子老在家里的好。
  可是面前的男子,莫名牵动了她的心魂。
  玉萱想说什么,却堵在喉咙,愣愣地看着他,表情无比的纠结。
  萧祤见她这般,心中有些忐忑,莫非自己说的太直白,惹她不高兴了?只是自己已去侯府提亲,她已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莫非侯爷和夫人还没告诉她么?
  这样也好,若她一早知道他们已定了亲,到没趣了。
  萧祤压下向她倾吐的冲动,安心为她揉散瘀血。他随军两年,最知道如何处理伤处,没一会儿,瘀血渐渐散开,筋肉处传来一阵温热,果然没有那么疼了。
  玉萱感到脚掌上的阵阵酥麻,羞涩地抽回,“我自己来吧。”她知道女子的脚是不能让人碰的,今日事出突然,可真是羞死人了。
  萧祤欣赏着她害羞的模样,含笑隔开她的手,“别动,让我来。”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仿佛傍晚轻抚的弦乐。
  玉萱无力拒绝,任凭他帮自己穿好鞋袜。萧祤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扶着玉萱站起,“你试着走走,可还疼么?”
  玉萱低头,看到他手心还隐隐露出血痕,心中感激,低声道:“多谢。”
  萧祤听到这“多谢”二字,心中忽然痒痒的,难得她没拒绝自己,是不是该讨些好处?
  他心里自然对玉萱是爱极了的,喜欢那个文馆中锋芒外露的小姑娘,可除了他的才气,他亦爱她的在自己的面前的美丽和娇憨。
  夏日的阳光斜洒在她的脸上,仿佛白玉上卷起一道波光,那一点嫣红,又是冰雪上骤然绽出的一朵红梅,那样的美,那样的俏,真是艳绝了人寰。
  萧祤心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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