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见离人照落花-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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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好了。”
萧云若瞧了一眼镜子,只见镜子里的女子肤若凝脂,两颊粉红,小巧的耳坠挂在耳上,明媚亮丽得很,她又挽了挽额间的碎发,眼角早已笑开了,这样廉价的耳环,成色次的胭脂,还有木簪子,对以前的自己来说,是根本不会理会的,又更何况用在自己身上,但而今,这东西是他所置办的,在她的眼里倒是弥足珍贵得很。她站起了身,整理好了衣袖,朝着花生娘一笑,“谢谢花生娘了。”
花生娘忙摆摆手,“可是别再谢来谢去了,咱们乡下人可是不讲究这个。”又让她换了新鞋子,便带着她出了门。
萧云若心里倒是疑惑,又有些好奇,花生娘的力气大,她又挣脱不开,只好仍花生娘拉着,
约摸一会儿,花生娘便拉着她入了一房子里,等她缓步入了内室,便瞧见了一房子里的人,她在这里住了月余,也熟稔了村子里的人,上首坐的是村长和里正,旁边的是村里几位婆婆,还有其他的年轻的女眷,其他的男眷则留在了门口,而他,则是换了一身新的天青色的简单的袍子,束了发,正看着她,温柔的笑着。
萧云若心下疑惑,正欲询问他,却见里正已是起了身,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像是里面写着什么,而花生娘拿了一个垫子铺在了她的面前,朝着她笑盈盈的,“傻姑娘,快跪下来。”
萧云若一怔,抬头,看见叶晋澈眼里的期许与默认,便跪了下来。
里正打开了纸张,浑浊龙钟的声音,念道,“兹萧门家女,萧氏云若,毓育数载,温淑雅芳,今已成人,特此挽鬓。”
话音一落,萧云若心里已是明白,这是自己的及笄礼呢,又想着,是他给自己准备好了的,心下是欢喜得不行,清晨里被噩梦惊醒,还有那些担忧和不郁,倒是一下便散了,缓缓一笑,由着里正替自己挽了鬓,贴了鹅黄,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及笄。
见萧云若起了身,一旁的叶晋澈也不顾他人想法,拿出了一个礼品盒,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几位婆婆面前,略恭敬地将礼盒送上,这是,媒婆饼,意思是可以说亲之意,这一礼节,是这村子里传承下来的风俗。其他众人倒也明白,直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萧云若许是没有想到,他竟会这样做,心里是又惊又喜,见着几位婆婆笑着收下了礼盒,又说会早早的帮他们选一个日子,她早已是羞红了脸,像个新媳妇似的,直低着头,不敢再看身旁的叶晋澈。
叶晋澈也不点破她,一脸温和的笑着,愉悦地接受了众人的祝福,朝着村长和里正打好招呼,便大方地搂着一直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的萧云若回了他们的家。
☆、成亲
刚到他们的竹屋里,叶晋澈就拥着萧云若坐了下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萧云若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是不可置疑的认真,“阿漾,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过完一生,好不好?”
萧云若浑身一僵,刚才求亲的喜悦似乎被吹散了不少,这样的话,她能答应吗?,她真的能让他拱手让出他的江山,陪她在个小村子里平淡一生吗?可是,怎么办?她,也不能失去他。
叶晋澈见她久久不语,也明白她的犹豫与挣扎,扳过她的脸,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你在选择的时候,问过我吗?”
萧云若顿时一脸惊愕,不明地看着他,叶晋澈轻柔地又搂过了她,将头放在她的细若的肩上,在她的耳边说,“我不说,你怎么就这样肯定,我一定会放弃你,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就狠心地将我推开呢?”又抬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阿漾,你知道吗?,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我的心是一片荒芜。”
叶晋澈话音一落,萧云若已是眼眶发了红,泪流满面,哽咽着,“对不起。。。。”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明白,自己以前一次又一次的犹豫,挣扎,一次又一次选择推开了他,去维护自己的家族,作一位合格的嫡女,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而今,自己似乎又为了什么,再次在犹豫与挣扎。
叶晋澈见她这样,心里也疼得很,温柔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又搂紧了她,不敢再逼迫,退了一步,“阿漾,你不要再随便离开我,作我的妻子,好吗?”
萧云若轻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望着他的眸子,里面是不变的深情,像极了满天的星斗,熠熠生辉,还带着一抹乞求,她知道,这样的他,她根本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她自动抱紧了他,低语一句,“好。”只要我们永远不被人找到。
叶晋澈听见她的答应,满心欢喜,一把把她抱起,象个孩子似的竟不停地转圈,直高兴地叫着,“我要成亲了,成亲了。”
萧云若见他这样,只好任他抱着转圈,心情也受到了他的感染,眼角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三月十五,是村里的媒婆选好的他们成亲的日子。
两进的院子,前院后院,大门小门,还有十几个窗户上,走廊的柱子上全部贴上了大红的囍字,竹屋的大门前挂了两串红灯笼,每个灯笼上都用金色的粉描了大大的囍,花生娘还有花生各得了一身新衣裳,小花生跟着乐翻了。
看天亮得差不多了,花生娘忙去了村长家,让村长家的婶子,叫新娘子起,因叶晋澈他们两人都是外地来的,这萧云若在这里也没有个娘家,村长便做了主,让新娘子从他家出嫁,故前些日子,萧云若便住入了村长家。
等简单收拾妥了,萧云若吃过早饭,让她歇了一会儿,村子里的婶子们便开始替她穿喜服。
喜乐已经吹响,或悠扬或激扬或低缓,每一个节奏都饱含着喜悦和满满的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祝福。满眼望去,整个院子都装成了喜艳艳的红色,在后院里就可以清楚的听见到前院里的热闹声。
隐隐地期盼着份日子已经很久很久了,从儿时里的几分小喜欢,到他东宫树下的承诺,再到今日,自己真要与他成亲了,萧云若的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手心直发着细汗。
萧云若被花生娘领着坐在了梳妆镜前,火红的嫁衣让原本就红润的脸颊更加红润,连她的眼睛里都迷迷蒙蒙的透着喜色。
花生娘捂着嘴巴笑笑,一边给萧云若梳头,一边乐呵呵的说道,“秦家媳妇今日可美得不得了,这往人前一站啊,咱们秀水村所有的男人都得羡慕秦家小子好福气,娶了这般美若天仙的娘子。”
萧云若微微红了脸,咳了一声,“花生娘真是这般觉得吗?”
“秦家媳妇,哪里能假?你这相貌在咱们这个村子可是出挑得很,你看哪个又能比得上?”花生娘替萧云若整理整理了衣服,她心里可是对着城里来的秦家媳妇喜欢得很,她和这秦家小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不等萧云若开口,花生娘又道,“秦家媳妇,你这簪子是不是太简单了?”簪子是用梅花木作的,形状简简单单的一根,和萧云若及笄时用过的那根差不多,不过现在梳妆台上的这根却是叶晋澈亲手雕刻的,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萧云若从花生娘手里拿过再普通不过的簪子,在发钗圆圆的头部摩挲了一下,那里刻了一个小小的几个字,………吾生挚爱。抿唇微笑,此时心情再好不过,便跟花生娘说,“金山银山重不过情山,金子再重不过是金子,今日我能戴,明日别人亦能戴,这根木头虽轻,却只有我能戴,我前半生所得颇多,却无论也抵不过它分毫。”她说着,抬手仔细的将木簪子插在绾好的头发上。
花生娘似懂非懂,这金子银子在秦家媳妇的眼里怎么抵不过这一根木簪子,虽说不明白,但也清楚这秦家媳妇对秦家小子的情意,而这簪子怕是秦家小子送的,这秦家媳妇必是当作宝的。
花生娘又低了腰,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镜子,给萧云若细细地抹了一些,不淡不浓,刚刚好。
这厢,萧云若的妆刚刚化好了,门口就响起了扣扣的拍门声,一边伴着花生明亮的声音,:“萧姐姐,娘,村长说时辰到了啦!,娘要扶新娘子上花轿了。”
外面热闹的很,花生早高兴坏了,特地讨了这么一个差事,从前院奔过来,一口气还没歇过来,已经欢快地叫了起来。
花生娘愣过来神,猛地一拍脑门,福了福身子,笑呵呵的说,;“秦家媳妇,吉时到了,快把红盖头盖上,上花轿喽。”
萧云若笑了笑,低头让花生娘把一块红红的绣着鸳鸯的喜帕盖在头上,手里拿着红苹果,由着花生娘扶出了门。
萧云若从村长家的前门出来,门外已经有喜婆侯在轿子门口。轿子是四方大轿,长长的流苏从轿顶顺垂了下来,轿子上镂刻着不算精致的花纹。喜婆欢快的讨了一声恭喜,一打轿帘,等新娘子坐稳了,喊了一声起轿,四个年轻小伙子便用他们有力的肩膀轻松地抬起了喜轿,后面跟着一众乐手,吹吹打打地往秦家竹屋而去。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周围街坊邻居的小孩子跟着小丫头从后门一路跑过来,手里拿着苹果、桂圆、金麻叶,新娘一路走,他们在前面一路的撒,寓意新郎新娘结合之后,将会福禄绵长,一生平安。
叶晋澈身着新郎官的大红喜服,头上和萧云若一样插了一根木钗,头发用红巾包了起来,十分简单,整人浑身上下都满溢着喜气,眼睛里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新娘子到门口啦!”
“新郎官牵新娘喽!”
金色的阳光从东边天空大片的铺撒下来,新郎官的面上仿佛照了一层暖洋洋明晃晃的金色光线,新娘子的影子倒影在新郎官身上,渐渐重合成一个。
手牵红绸,从此便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新郎牵着新娘,两人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慢慢走到礼桌前,他们的亲人都不在眼前,左边是请的村长坐着,当主婚人,而右边则空着。
里正老张做司仪,此时高声喊道:“吉时到!新人行礼喽!”
萧云若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红绸,悄悄的透过喜盖看看旁边的新郎,不过只能看见新郎的脚。
听着司仪的喊声,一下下拜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执着红绸子,缓缓地拜了下去,三拜完成,从此他们便是夫妻,不离不弃。
两人起了身,旁边的花生娘听了司仪的一句,“送入洞房!”,便走去了新娘子旁边,正欲扶着入了内室,前来观礼的乡亲们欢呼着,起哄着。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突然,碰的一声,外面的院门被人踢开了。
☆、寻来
突然,碰的一声,外面的院门被人踢开了。
接着场面有些混乱,一大堆的人包围了整间房,他们还带着刀,一个个浑身都是血。房里的乡亲们一下也噤了声,没了言语。
叶晋澈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忙搂住了萧云若,牢牢地把她护在了怀里,安抚着,花生娘也是吓坏了,忙躲在了花生爹的后面。
村长毕竟也见过些场面,除了刚开始被吓了一下,毕竟这个村子自从数百年前战事平息后,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可是就没见过了,他缓了神,站了起来,“各位有事?”又偷偷打了手势,示意后头的女眷们往后避避。
这些带刀的人竟也不理会他,自退让出了一条道来,后头的另一身穿铠甲,手持刀刃的年轻男子走上了前来,男子环视了周围一圈,放下刀刃,竟径直朝着叶晋澈的跪了下来,高喊,“太子殿下万安!”
后,其身后的其他男子竟也跪了下来,同喊,“太子殿下万安!”
一时间,乡亲们均吓得不行,如今眼神均不同自主地看着叶晋澈的那个方向,他们那里想得到,这一月前搬来的秦家小子不是什么江南人氏,来这燕云城里逃难而来的富家公子,而竟是太子!
萧云若也是被这喊声惊了神,在大红的盖头里,无奈地笑了一声,这该来的始终是来了,怎么躲也躲不掉,她毅然挥手拿去了盖头,退开了叶晋澈的怀抱,瞧着地上带头跪着的年轻男子,刚想出口说些什么。
却,身旁的叶晋澈直拉紧了她的手,把她推在了他的身后,冷冷地朝着地上的人言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带头跪着的是卫律,猛然抬起了头,有些错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带人索找许久,又带人从皇宫厮杀一昼夜才到达这里,太子怎会说出了这样的话?自己及身后众人均是东宫的内卫,侍奉太子多年,又怎么会认错?这,不是摆明不想承认吧。
卫律此时也清楚地瞧见了太子身着的衣服,及后头的新娘子的面容,一下有些明白了几分,但,形势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望太子能回心转意,“太子殿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