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见离人照落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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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会儿,怕是赏钱够了,说书先生便又开始了下文,“奈何那小姐家道中落,而付心为夺得家主之位,便弃了自己的表妹,娶了另一姓杨的富家千金,来襄助自己…。”
听到这里,不如为何,萧云若竟心有戚戚然,有些不好受,这记事里付公子表妹的遭遇与自己到有相似呢?,只是不同的是,自己还是个自私的,一次次拒绝他呢,苦笑一声,便也不敢再想。
“后来,付心成功夺得了家主之位,而他的表妹则被迫嫁与他人,后郁郁而终。”
听到结局,萧云若心里一痛,不知是在心痛那付心表妹的悲惨结局还是自己。叶毅诚此时也冷着样子,默不作声,显然,刚才的记事他也是听进去了的。
‘轰'的一声,裴世菀素手用力捶了一下茶桌,颇愤世嫉俗地骂了一句,“好个负心郎。”
话音刚落,便听到‘哐啷'一声,茶瓷盅从里头一帘子后摔碎在地,碎片紧接着滚落出来,洒落在地面上的茶水冒着热气,一片茶香馥郁。
萧云若心里一跳,这屋子还有人?,轻撇了一眼一旁的叶毅诚,却见他神色自若,面色也是十分淡然,只是这眼神无论如何也不敢看自己,便明了,他,这是做了亏心事。显然,这帘子里的人定是自己不太愿见的,要不然毅诚不会这样的,而自己不愿见的,毅诚又最为亲近,也只有这么一人而己。
而一旁的裴世菀早己气恼极了,这屋子里居然还有其他人,还胆敢偷听他们讲话,立即站起身来,就要冲过去掀帘子。
萧云若急忙拉住了她,对着她直摇了摇头,又按着她坐了下来,让她噤了声。
裴世菀不免有些气闷,不明白萧云若为何阻止她,但见她态度坚绝,也不好再动作什么,只能抿着茶盅看萧云若的意思。
萧云若心里己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转过头,瞧了叶毅诚一眼,但也不戳穿,“毅诚,阿姐与世菀在外逗留不宜太久,惟恐家中长辈担忧,现时,该回府了才是。如此,我们日后再叙,可好?。”
叶毅诚面上虽淡然,心里却是早己发虚得很,瞧着阿姐的样子,便明白了,这阿姐铁定是己知道了,要不,这好好地,怎么要告辞回府呢?,心里直骂着自家大哥闷骚,想人家了,想见便光明正大地见,偏生要躲在帘子偷觑,这偷觑就算了,偏还让当事人知道了。
叶毅诚忙笑了笑,试着挽留,“阿姐,日前天色到也还早,你也不急一时,再坐一会儿,可好?。”
萧云若直摇了摇头,推脱了,“不了。”说完,起了身,但也不知何故,直觉得帘子里的人的眼正不错落地盯着自己看,太过灼热得很。
裴世菀见萧云若想走了,心下对帘里人虽还有困惑,但也起了身,同叶毅诚告了辞。
叶毅诚还想挽留,却被萧云若狠瞪了一眼,也不敢再出声,只悻悻地看着。
萧云若同裴世菀配戴好了帏帽,转身,缓着步子,便朝着外走去。行至门口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往,侧着眸子回看了帘子一眼,滞留一步,心下也是好生矛盾,她很想他,想掀开帘子看看他的样子,也想握他的手,摸他的脸颊,但她不敢,因为她怕,怕她会动摇,怕她会不顾一切地去跟他在一起,也怕,怕他的怨恨。
裴世菀见萧云若停留了一步,似在发愣,摇了摇她的手,问,“怎么了?。”
萧云若回了神,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没事。”又挽着她的手,“走吧。”显然不愿再多谈。
裴世菀点点头,轻移步子,同她一起走了出去。
叶毅诚见萧云若神情颇有些恍惚心里不是滋味;欲言又止;他是最见不得阿姐伤心苦闷了,但谁叫大哥偏要来;原本相处甜腻的两个人如今是一个不敢见;另一个明明知道他来了;愣是装做不知道。虽近在咫尺、实际上是远在天涯。真真正正的咫尺天涯!
萧云若到也未急着回府,先是送裴世菀回裴府。软轿刚至裴府门外,裴世菀下了轿,也不管不顾起来,直嚷着要萧云若解释解释,为什么不让自己掀开帘子,去斥责那人。
萧云若一笑,才缓缓说一句,“毅诚是王爷,你觉得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帘子后头偷听?。”
裴世菀一怔,随即明了,叶毅诚是无理由自己在帘子里安排人的,那么,这帘里的人必是他最为亲近,信赖的,而这人也只有那一人而己,拍了脑袋,大觉自己聪明,便要说出口,“是太…。”
话音未完,便被萧云若掩了口,又被剜了一眼,满含警告,这事,是不能说出口的。
裴世菀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小声地保证道,“不会说的,不会说的。”又讨好地一笑,后同萧云若道了别,跳着小步子就往裴府走。
这厢,叶毅诚见两人己是离开,转过头,便对着帘子抱怨了一句,“大哥,你说你,连个茶盅子都拿不稳,偏生还让自己暴露了。”
帘里的人半晌也未吱声,似未听见他的抱怨,未了,突兀来了一句,“让说书先生将刚才那则记事的结局改了。”
叶毅诚一听,来了兴趣,直问,“改成什么?。”
“付心并未放弃自己的表妹,暗中一直同表妹苦苦坚守他们的感情,但杨氏一族从中作埂,并暗中图谋付心的家主之位,后,付心夺得家主之位,便休弃那杨家千金,三年之后,用十里红妆,以万贯家财为聘,迎娶了自己的表妹…。”帘中的人将自己的话缓缓道。
叶毅诚微愣,这结局怕不只是那付心与他表妹的,也是大哥想要与阿姐的。心下有些怅然,如此结局,自己也十分乐见,“我会让说书先生更改的。”
帘里的人轻应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后起身掀开了帘子,也不管坐在一旁叶毅诚,走了出去。
☆、死胎
过了酉时,天色暗淡下来,街头各路小贩忙碌地收拾好货物,肩挑手提的准备着回家。
不消片刻;萧云若告别叶毅诚和裴世菀后便回到了萧府;身边的愿曲上前去扶着萧云若下了轿。将将披了个白色的灰狸毛坎肩;随待的一群人拥了上来准备进府。
“四姑娘可是回府了;老奴都快急死了!”王管事领着两三个素净蓝色衣袄的丫鬟打开了大门;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萧云若白皙的手拢了拢搭在雪白如玉的脖子上的坎肩;见到王管事;微蹙眉头道:“如此慌慌张张的;府里出什么事了!”
王管事喘了口气;恭敬地福了福身;无意间吞了口咽沫道:“ 太太要生了!”
萧云若猛地抬头;思虑半刻道:“接生事宜可都准备妥当了?”问着随抬脚往刘氏院子里去,王管事赶忙亦步亦趋地跟在箫云若身后;回答道:“姑娘放心;四个接生婆已进了产房;府里有经验的老人也都在边上搭把手。”
萧云若微晗首,后似想到了什么。道:“可曾打发人通知父亲”
王管事恭谨地侧着身子,回答道:“将将派人出了府去通知;现还未得回来的消息。”
萧云若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至了刘氏的院子。刚进得院子;便见一大堆丫头婢子正拎着毛巾;端着金盆子进了里屋。
刘氏进了产房之后;赵婆子便利索的吩咐各人准备热水干净的毛巾之类的,倒也有条不紊。萧云若进了院子,便听见屋里头清晰地传来刘氏阵阵的呼痛声和喘气声。
等了片刻随即问了问立在院子里的李婆子,“这么长时间了,怎还不见生?”李婆子侧头见自家姑娘心急的模样;不禁呵呵笑道:“姑娘放心,女人生孩子都是如此;耗时是比较长的。”
萧云若犹豫一会,随放下心来,只得应了,然后看向产房门口的赵婆子,:“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照顾太太;不得出半点差错!”
赵婆子神色一凛;恭敬地应了声;进了产房。隔着一层薄薄的珠帘,刘氏凄厉痛苦的□□声不间断地传了出来;一盆盆清温水端进去;随后出来的是一盆盆血水。
萧云若纵是再镇定自若也经不住如此血淋淋的场面,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胃里直冒酸,胸口堵得想吐;堪堪用锦帕捂住嘴才勉强止住。“姑娘,产房血气重;太太生产怕是还得费些时日,姑娘还是先去别处休息会吧。”打点完毕的王管事知女人生产的场面最为血腥味重;怕萧云若受不住,随即躬身劝道。
萧云若扶着愿曲缓过气来;缓缓摇了摇手;“无事;你先忙你的去吧。”
王管事见主子如此也不好忤逆,只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忙自已的事去了。
得了消息的萧老太君很快也赶来了,同来的,还有萧子儒和萧明远。萧明屿因病刚好也已早睡,便不好叫醒。
“里面怎么样了?”萧老太君扶着张嬷嬷进了院子;关切的问道。
萧云若见到老太君,忙上前扶着,应道:“母亲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阵痛了好久,李婆子说多半是要到后半夜才能生了。”
萧老太君也是过来人,嗯了一声,女人生孩子生个一天一夜也有的是,现在才开始阵痛,离真正的生产还早的很。
下人在产房外头临时置了个小圆桌子和几把椅子,放置了几个炭火炉子。
萧老太君随寻了个椅子,准备坐着等刘氏生完孩子,萧子孺知道母亲是担心刘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坐了下来。
萧云若则双手抱着手炉子也不坐着只是站在身后等消息。
产房里时不时就传出刘氏的呼痛声,产房里的忙进忙出,不知停歇。
时间的沙漏不知觉得一点一点流着,夜色日益暗沉,整个萧府此时灯火通明。
其间;萧明远劝慰老太君先行回房歇息,等有了消息再行通知。不想,老太君可能是想着刘氏能为人丁单薄的萧家添一子,便缓缓摆了摆手,愣是要等刘氏生产完。
无奈,拗不过祖母。萧明远随即又命人抬了几个火炉子来,吩咐下人将祖母和妹妹的氅子拿来,添了些热茶。
又过半个时辰,萧老太君眉头紧紧的皱着。萧子孺和萧云若面色俱都十分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萧云若的腿站得隐约有些发麻,小圆桌上的茶已经没有了热气,三人皆是没有言语。
产房里已经没了痛苦的□□声,偶尔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沙哑□□,让人不忍多听。
萧老太君心里隐约知道这刘氏怕是难产了!
不久,李婆子出了产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萧老太君面前,声音有些哆哆嗦嗦;“老太君,孩子头太大卡在里头生不出来!”
萧云若闻言打了个颤,萧老太君心急如焚,忙道:“孩子怎么样了?”
李婆子慌忙摇了摇头,“不太好;怕是会死胎。”萧老太君一脸铁青地看看李婆子,说不出话来。“祖母,要不让太医进去瞧瞧;先生下孩子再说。”萧云若撇见祖母和父亲皆是一脸铁青,随出言劝慰。
萧老太君眉头紧锁一心想着刘氏肚子里的嫡孙,也顾不得太医进自家媳妇的房门,立即便支使李婆子去请太医来。
一旁的萧明远听得李婆子禀告,皱着眉头,此时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快要临盆的妻子来。
片刻,李婆子领着太医进得院子见了萧老太君和萧子儒便急匆匆地进了产房。
在里头,血腥味更加浓厚,剪,;布和盆子到处都是,房里一片狼藉。因天气转冷,房里的炭火烧得吱吱作响。太医仔细地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刘氏诊了脉,吩咐下人给她含了口人参片,随用银针刺向头部。
扑在床沿的月鹃抽抽泣泣地竭力叫喊着刘氏,许是银针起了用,刘氏随后悠悠转醒。
太医见此拔出银针忙退下,站在一旁的接生婆上前往下推着刘氏的肚子,“太太,您快用力啊!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婆子们不停地叫唤着刘氏,羊水大都流了出来,床上被单几乎被血迹染红,已经精疲力尽的刘氏吃力紧紧地咬着下唇,迫使自已清醒,坚定自已一定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拽着锦锻;配合着往下用力。
随着用力孩子一点点生出来,刘氏几近用完了力气。后感觉身体一松,孩子生了出来,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产房里一片混乱,孩子一出生便是没了气,赵婆子抱着全身憋得乌紫的孩子赶忙给太医察看,产房里的婆子和婢子皆提着心,屏息以待。
太医细细诊断后;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孩子在产道里憋死了!”
刚出言,不知是谁,松了端着盆子的手,清水溅了一地;为刘氏擦拭汗水的月鹃一把上前来,哭喊道:“不可能!把孩子给我看看!”
赵婆子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