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边缘-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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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烦躁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一个她不怎么熟悉的声音笑着对她说道：
“我对你说过了，我了解你的一切。这话就意思着，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加倍还给你。很公平不是吗。那么，现在帮我一个忙。你给自己一个了结，我放过你的孩子们，或者，我了结你们全家。”
“……艾诺莎·巴菲特！”
“不不不，不要冲动，不要发火，要不然这会让我觉得我必须将所有的危险抹杀在萌芽中。夫人，至少你希望能够安度晚年的吧。”
“……”
“嗯，我相信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希望下午就看见我想要的局面，明白我的话了吗，夫人？”
老太太直接摔了电话。
虽然她恨不得杀了艾诺莎，但是她别无选择。
下午，两个孩子先后涉案的内阁正式发布新闻发布会，自愿辞职，紧接着，网络上关于指责艾诺莎哥哥是疯子的言论也瞬间小了下去。
到这里，艾诺莎只要等着案件进入公诉程序，然后定案，判罪，结案就行了。
她甚至不需要去管法庭给布莱恩判了多少年的罪行，因为到时候，她会派人以国家秘密的名义，直接将布莱恩带走。
当大哥到了她可以处理的范围内时，这件事已经不会成为问题了。
这就是艾诺莎所谓的灰色地带。
这就是她的解决办法。
仔细地回顾了下，发现确实没有问题后，艾诺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汉尼拔暴露了他哥哥的秘密，迫使她不得不全身心地去投入到这件事情中去，那么，仅仅到此为止了吗。
她知道汉尼拔的为人，他不会仅仅只布置一个计划。他一定还有着别的目的。
比如，让她只关注眼前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事？
幸好她有了其他的布置。
艾诺莎微微笑了起来。她打电话给了莫里亚蒂，询问她调查的怎么样了。
莫里亚蒂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亲爱的，如果不是我全力安排人去调查了，就这么一点时间，即使是我也什么都查不到的吧。”
“可是，你查到了不是吗。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莫里亚蒂轻笑出声，“你都这么信任我了，我又怎么能辜负你的信任呢。是的，我有了发现。你猜得没错，他已经回到了美国，包括他的两个小伙伴。”
艾诺莎皱起了眉，问道：“哪里？”
莫里亚蒂眯起了眼睛，慢慢回道：“乔治亚州。”
挂断电话后，艾诺莎总觉得莫里亚蒂藏着什么事没有告诉她。
她就是讨厌他这一点，他总喜欢藏着一点“惊喜”给她。
艾诺莎无奈地挠挠头，却没多少担心，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乘坐着莫里亚蒂的专机，她很快就到达了莫里亚蒂电话里所说的那个城市。
约好的地点，艾诺莎一见到莫里亚蒂，就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莫里亚蒂惬意地喝了口红酒，笑着回道：“既然艾诺莎那么恨他，那么，至少给他留一个盛大的送别会。”
像是想起了什么，艾诺莎勾起了嘴角，“老规矩？”
想起了曾经在英国的那几年，莫里亚蒂也跟着笑了起来，“是的，老规矩。”
既然将事情完全交到了莫里亚蒂的手中，艾诺莎也就没有插手。她太清楚莫里亚蒂会怎么做，所以，她完全的放心。
首先，如果敌人不止一个，那么，先削弱他的力量，剪除他的帮手。
莫里亚蒂首先查出了这一次汉尼拔身边有几个帮手，然后依次安排杀手或是下毒，或是伪装成意外杀死他们。
其次，集中全力对付目标。
到这一步，汉尼拔的身边只剩下了威尔以及阿比盖尔。
那个时候，威尔之所以跟着汉尼拔离开，就是听见汉尼拔说，阿比盖尔还活着，他可以让他捡到她，他才跟着他离开的。
非常幸运的是，因为通缉，汉尼拔无法住在城市内，他似乎住在郊外的一个教堂内。
那里教父已经被他杀死，如今只有他们居住。
与世隔绝，正好方便莫里亚蒂和艾诺莎下手。
但是，不幸运的是，他们要下手的那一天，汉尼拔却一个人离开了教堂，开车前往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
不一会儿，教堂内的威尔带着阿比盖尔也跟着过去了。
一直听着属下报告的莫里亚蒂转过头，看向艾诺莎，问道：“想去现场看一看吗？”
艾诺莎点了点头。
汉尼拔所前往的另一个地方，莫里亚蒂也早就安排人侦查好了。
当天，夜里，那个木屋附近。艾诺莎跟着莫里亚蒂下了车。
遥遥地看着远处的木屋，她朝莫里亚蒂点了点下巴。
莫里亚蒂直接挥了挥手，然后一小队的雇佣兵直接朝着木屋冲了过去。
正使用着读心能力观察着木屋的艾诺莎突然脸色一变。
她的神色变得太突然，直接落在了莫里亚蒂的眼中。
莫里亚蒂看着艾诺莎，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艾诺莎？”他甚至觉得艾诺莎是察觉到了什么。
艾诺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莫里亚蒂，然后问道：“为什么？”
莫里亚蒂一时间不知道艾诺莎在说什么似的。
艾诺莎没有理睬莫里亚蒂，直接跟着雇佣兵冲着木屋跑过去。
在雇佣兵就要行动时，艾诺莎命令他们暂时停止。
此时她站在木屋的门口，犹豫地看着木门。
门后，正有三方人马对峙着。
瑞德被绑在木椅上，他的脚边，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而他的身边，站着汉尼拔。
汉尼拔的对面，威尔正拿着手=枪对准了他脑袋。
威尔的身旁，阿比盖尔紧张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后，这个静止凝固的局面动了。
威尔不安地一遍遍喃喃道：“我不能让你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让你再带着阿比盖尔做那些事了。这些都是不对的！”
汉尼拔看着威尔，问道：“威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威尔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肯定的回道：“是的。”
他按下了扳机。
那一瞬间，汉尼拔直接将手中的匕首飞射而出，刺中了威尔的手背。
威尔右手一抖，子弹射中了汉尼拔的肩膀。
威尔的身旁，阿比盖尔直接拿出了腰间的匕首，一刀刺在了威尔的后背上。
就在那一刻，艾诺莎踢开了门，她拔出手=枪，一连朝着汉尼拔开三枪。
同一时间，威尔和汉尼拔同时倒在了地上。
威尔捂住伤口，艰难地转过身，看向阿比盖尔。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他拼上一切保护她，她却依旧想要杀了他……
阿比盖尔恐惧地往后退去，直接丢开了手中的匕首。她心虚而不安地摇着头，试着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而汉尼拔躺在地上，面前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流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这时，艾诺莎慢慢地走了进来。
阿比盖尔一抬头，看着进来的艾诺莎，再次拿起了地上的匕首。她戒备地盯着艾诺莎，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下一秒就杀了她。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正好看见艾诺莎的威尔表情空白了下，然后一脸的愧疚，“对不起，艾诺莎，对不起……”
艾诺莎谁也没有理睬，她甚至都没有去看正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的瑞德。
她只是走到了异常虚弱的汉尼拔的身边，非常自然地抬起手，朝着他的脑袋，按下扳机。
碰的一声，子弹击中他的脑袋。
汉尼拔死了。
艾诺莎抬起头，冰冷的双眼与瑞德震惊的双眸相对。
☆、第174章 两个世界
艾诺莎看着瑞德，那一瞬间，恐惧淹没了她。
为什么呢？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啊。
她将最残酷的现实摆在瑞德的面前，告诉他，他们终究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也得到她想要的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那么的痛呢。
艾诺莎清醒地感受到了瑞德心中传达过来的失望和悲伤，他看着她，那份执念轰然倒塌，变得支离破碎。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艾诺莎，看清了她的真实面目，看清楚了她的残酷，也看清楚了他终究无法接受艾诺莎的行为。
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艾诺莎——杀人时的那副冷漠麻木的表情。
太冷血了。
那个瞬间，艾诺莎再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她退去几步，移开了脸。
就是这个时候，以为发现了时机的阿比盖尔正打算逃走，却发现艾诺莎瞬间就恢复了过来。
脆弱的表情从她的脸上飞快消失，她冷冷地拿枪指着阿比盖尔，道：“不要动。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阿比盖尔当然非常清楚艾诺莎不仅仅是威吓，她是说真的。
她乖乖地靠着墙角，不得不放弃了逃走的计划。
警察以及bau的人很快到达了，威尔被立即送上警车，紧急送往医院，而其他人则是调查取证，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里亚蒂在警方到来之前早早地就离开了，离开前还清理好的一切，没有留下他们来过的一丝痕迹。
只要艾诺莎不说，他们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艾诺莎当然不会说出去。
艾诺莎以“我有秘密线人告诉我，汉尼拔的下落”，“我是跟着他来到这里，恰好碰上了瑞德探员被抓”……
之后，很容易从现场看出来。汉尼拔打算伤害威尔，正好出现的艾诺莎击毙了汉尼拔。
瑞德被自己的同事包围着，关心地询问着，他围着一张毯子，微笑着一一回应。
艾诺莎坐在木屋外的台阶上，摸索着只从口袋里找到一颗糖果。
拨开因为融化有些发软的糖果，然后丢在口中，感受着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化开。
即使糖果的甜腻也无法驱散此时心中针刺般的疼痛。
艾诺莎侧着脸，仿佛看不见不远处的瑞德他们一般，只是茫然地看着阿比盖尔被送上警车，以及装着汉尼拔尸体的黑色袋子放到了车上。
一切都结束了。
这就是结局。
艾诺莎站起身来，打算和送尸体返回法警局的警车一道离开，她完全没有想到瑞德这个时候还愿意过来和她说话。
瑞德和同事说了句，急忙朝她走来，似乎很怕她在他说话之前就离开。
艾诺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是那个瞬间，她突然非常希望事情有了转圜。
她竟然在幻想着，瑞德能够对她露出笑容，再一次越过现在这个困难，依然爱着她。
瑞德在艾诺莎的面前站定，他脸色冰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压抑着极度的悲伤和愤怒，“你从来就不相信，你从来就没有信我……”他咬着牙齿，迫使自己说出下面的话，“所以，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像是逃跑一样的飞快地离开。
所有的血色从艾诺莎的脸上退去，她心口猛地一痛，急忙按住自己的心口。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瑞德越走越远。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地大声喊道：不要走，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
可是，理智却让她无法说出一句话。
她非常清楚，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艾诺莎忍住了心口的疼痛，一脸冷漠地停止腰杆，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般，转过了身。
乘上警车，离开这个地方。
艾诺莎回到了那个暂时呆着的别墅。她找到她，忍不住质问道：“为什么那么做！”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被迫做出那样的选择。
无论那样的情形发生多少次，她都会选择在瑞德的面前杀死汉尼拔。只有汉尼拔，是必须死掉的。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后悔那么做了，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的心情太复杂了，到最后，只是恼怒莫里亚蒂故意那么安排。
莫里亚蒂沉思了下，笑着回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早就决定好了，为什么一直拖延着。而且，我更不明白的是，你真的对那样的小鬼动心了。”他一脸奇怪地说道：“一个干净得像张白纸的什么都没经历过的男孩。或者是一个情绪都不稳定的男人。你的品味开始变得奇怪了。”
他看着艾诺莎，一副关心的表情，“我只是在帮你，艾诺莎。”
艾诺莎也知道，最关键的问题不在莫里亚蒂的身上。说到底他只是推了她一把。
其实，这都是她的错。
瑞德说的对，她从来不相信他，所以才会忍不住一次次试探他，逼着他看一些不想看的事情。
她伤害了他。
艾诺莎在那一瞬间脸色变得非常的疲惫。
她夺过莫里亚蒂的酒杯，一口将酒杯中的威士忌喝光。
她喃喃道：“你说得对，我该换换口味了。”
莫里亚蒂微微笑了起来，再给艾诺莎倒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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