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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凤凰错,帝妃三嫁-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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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杀看着她那般痛苦的模样,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替她擦泪。

可是她却突然别开了脸,只粗鲁抹了几下,然后用浓浓的鼻音道:“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能怪你,只能怪我自己!”

“不用怪任何人,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交易!”百杀提高了声音,蹙紧了眉头,眼中有深深的疼惜。

江沉烟无力摇摇头,低声道:“交易。。。是。。。一场交易。。。。”

说完,她神情越加落寞,从再次回到宫廷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场交易。为了从乾瑾瑜的手中将百杀解救出来。

她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当这一切真的都发生了之后,她却止不住心疼。她真的害了楚白,害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百杀定定的看着她,眼底莫名也有些湿润,他忽然一把抓住江沉烟的手,沉声道:“你为何要这般消沉,你早该想到今日了不是吗?你。。。。你后悔了吗?”

“后悔?”江沉烟怔怔的看着他,眼泪越加汹涌。

后悔,她若是说后悔,岂不是便伤了百杀的心,她是为了百杀才会重入宫廷,才会做这笔交易,如今,她如何能说一句后悔!

可是那切肤之痛,却让她揪心。

她不回答,却比回答了更让百杀心痛,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沉沉道:“明知道你会心痛,明知道你会舍不得,可是。。。”

“可是我还是。。。会心疼你,还是想替你做这一切。。。”

“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

百杀几乎是含着泪将这些话说出来,这是埋藏在他心底许久的话,他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可是今夜见到她这样的神情,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

江沉烟面色微变,怔怔的看着他,许久说不出话来。

见她沉默,百杀觉得呼吸都是疼痛的,他握着她的手越用力,眉头也紧紧打成了一个结:“我的心,我的感情,你难道从未感觉到半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江沉烟眼底有慌乱,有躲闪,她想要挣脱,可是却逃不出他的禁锢。

“你懂,你一直都懂,只是你从不肯正面面对,难道。。。在你心中,我当真就比不上他?”百杀激动的低吼,那让他难以自持的心痛几乎将他逼疯。

这些日子,他并没有走远,一直守护在她周围。

他一直看着她伤心,看着她高兴,那一夜,他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相拥而眠,他的痛,谁能了解?那是说不出口的情结。

可是今日,他不想再隐瞒了,不想再看着她这么消沉下去,他要告诉她他的心意,全部,没有一点隐瞒。

江沉烟躲避着他炙热的眼神,冷了声音道:“你说够了没有?我不想听,不想听。”

“对你来说,他当真,就那么重要?”他眼中泪光闪烁,那悲伤的神情几乎让人动容,可是江沉烟却只觉得心慌。

江沉烟咬紧了唇瓣,始终不肯发一言。

“沉烟。。。。”百杀心疼的看着她,语调也渐渐柔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便已经。。。。”

“对,很重要,非常重要,对我来说,他甚至比我的命还要重要!这样的回答,够不够?”江沉烟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柔情告白。

百杀面色一白,怔怔的看着她,久久不语。

江沉烟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抬眸看着百杀怔神的双眼,用一种冷漠到他心寒的语气道:“对,那是一场交易,一场我为你救你的交易。可是那并不代表着我对你有除了友情以外的东西。我只是感激,感激你几次三番为我奋不顾身,我只是想救你,仅此而已。”

“可是洛擎苍不同,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早已经做好了和他同赴黄泉的打算,他若死,我也绝不独活!”

说到最后,江沉烟脸上只有绝决。

她不想让百杀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只有洛擎苍,从前是,现在是,今后更是。

百杀一直静静听着她的话,就像是她在用一把刀子一下下的割着他的心,那种痛,是他无法言语的。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原来,在她心中,他当真比不上他半分!

虽然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他还是无法忍住心痛的感觉,他不甘心,不甘心!

“那么我呢?难道。。。。你对我。。。。”

“没有,什么都没有。”江沉烟冷冷打断了他的话,根本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百杀又是一怔,只觉得有些恍惚,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放开我。”江沉烟能感觉到他双手的颤抖,心也跟着一痛,可是她绝不能让自己心软,因为,她根本给不了百杀想要的东西。

听着她冷漠的语调,百杀愣愣的松开了手,颓然的垂在身旁。

江沉烟不忍见到他这般落寞的样子,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用尽全力道:“你走吧,如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这笔交易也算完结,以后。。。你应该是自由了。”

自由!

她不知道,没有她,天大地大,都是他的牢笼!

脚下有些踉跄,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角的泪隐没在痛楚中。他忽然从袖口中拿出一只白玉小盒,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吃下这个,我的交易才算完成。”

江沉烟一愣,转眸看着那只白玉小盒,柳眉微蹙:“这是什么?”

“不想保住你的孩子吗?”百杀将那小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送到她嘴边,命令道:“吃下去。你若不吃,我便永远不得自由。”

江沉烟忍不住深深呼吸,却不敢看他的眼,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他之所以会去给洛擎苍下毒,为的是她!是她腹中的孩子!

百杀啊百杀,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无声呐喊,江沉烟几乎心疼的哭出声来,可是她却强忍住了,只含泪将那粒药丸吃下,伴着泪水,吞入腹中!

看着她服下了那药丸,百杀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也显得更加憔悴了几分。他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点头笑道:“如此,我便真的自由了。。。”

他虽笑着,可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充满了苦涩的滋味。

江沉烟垂着头不说话,也不愿让他看见眼中的颤动。他总是可以那么简单,那么容易的打动她的心,让她感动的落泪。

再次看了她一眼,百杀落寞转身,欲要离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沉烟忽然出声,依旧是那一个问了许多次的问题。

从初次相见到现在,百杀总是义无反顾的为她付出,甚至不惜冒着付出生命的危险,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今夜,她定要知道答案。

百杀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更没有回答。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好?为什么。。。。”蓦地抬头,江沉烟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带着坚决。

百杀的背影微微晃动,似因为她的话而心神颤动。

“告诉我。”

看不见百杀的神情,可是江沉烟却可以清楚的听见他哽咽的声音,一瞬间,呆滞在当场。

“因为。。。你是我的前世今生。。。。”

江沉烟愣愣的看着他,好半晌回不过神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微微侧脸,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面颊上的泪痕:“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心底蓦地一沉,江沉烟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为何百杀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为什么。。。她的心会因为这句话而颤动。

莫名的,她有了一个令自己害怕的想法。

她似乎已经认识百杀很久了,很久很久,久到让她已经说不出具体的时间。。。。

眼泪很快便模糊了视线,她定定的看着被泪水模糊了的身影,喑哑的嗓音不住的颤抖:“不。。。不会的。。。。你是骗我的。。。不会的。。。。”

百杀别过脸,不让她看见他的神情,可是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此刻无法抑制的情绪。

“。。。我从没想过还能见到你,却在最不该见到你的时候再次相遇。。。我只恨自己来的晚了些,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洛擎苍。。。我挤不进去。。。”

“所以,我只能默默守护你。。。我以为只要看着你开心就好。。。”

“可是,原来我并没有那么伟大,我会嫉妒,会伤心,会难过。。。会思念。。。”

“是我不够好。。。所以。。。你才会选择忘了我。。。我不怪你。。。。”

百杀哽咽的声音像是敲击在江沉烟的灵魂深处,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与百杀相遇的点点滴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像电影一遍遍回放。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缓慢。

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百杀眼底的柔情,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百杀不可能是楚白,不可能。。。。

她的沉默,当真比用一把刀子戳进他的心脏更让他痛不欲生。终于,他再承受不住这般压抑的感觉,迈步离去。

江沉烟欲张口呼唤,可是最终却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到嘴的话,说不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是我错弄了。。洛擎苍才是楚白。。。才是真正的楚白。。。”江沉烟失神般的呢喃,可是心却越发的不安。

她面上早已满是泪痕,那因为害怕和恐慌而不断颤动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地面。

冰冷的地面上,烛光将她的身影拉的很细,很微弱,偶尔晃动几下,像是要散去一般。

百杀是楚白?

洛擎苍是楚白?

洛擎苍。。。百杀。。。楚白。。。

她的心,随着百杀的这一段话,彻底乱了。

最终,她无力的伏在枕上,放声痛哭。

窗外,百杀静静的靠着窗棂,听着她闷闷的哭声,眼角的泪悄然滑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的,不该对你说这样的话。

可是我再也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我不忍心看你为了他受委屈,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孤独到天明!

对不起!

夜风萧瑟,吹的树叶沙沙作响,这一夜,不再安静。

一夜过去,阳光普照,大地一片暖洋洋。

寰璧宫内,御医跪在床畔,认真的替床榻上的人请脉,不多时,他的眉头便紧紧蹙起,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御医,怎么样了,娘娘的身子如何?”流萤在一旁焦急的守候,见御医蹙眉,心底更是慌乱不已。

可御医只是摇摇头,非但没有说江沉烟此刻情况不好,反而疑惑道:“怪事,怪事,昨夜里娘娘便已见红,微臣把脉时也察觉了滑胎的迹象,可是今日娘娘的脉象不但平稳了,这腹中的孩子,竟也安然无恙,当真是怪事。。怪事。。。”

御医觉得诡异至极,可是流萤却乐开了花。

她慌忙跪在榻前,抓着江沉烟的手,笑着道:“娘娘,您听到了没有,御医说您没事了,您的孩子也保住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她欣喜的向江沉烟报喜,可是床榻上的人却没有一丁点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白色的纱幔,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

“娘娘。。。。”流萤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又开始担忧。

江沉烟仍然没有半点反应,那睁的大大的双眼没有一点神采。

“御医,您快瞧瞧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流萤这下彻底慌了,她连忙抓住还在一旁冥思苦想的太医的衣袖。

御医回过神来,连忙再帮江沉烟把脉,旋即摇摇头道:“无妨,娘娘并无大碍,只是会这般失魂落魄,只怕是受了刺激,歇息一段时日便会无恙了。”

受了刺激?

难道是因为腹中孩子差点滑胎一事?

想到这里,流萤释然了,她重新抓住江沉烟的手,柔声道:“娘娘,您别担心,御医已经说了,您没事,孩子也没事,您要赶紧好起来,这样才能生一个健康的皇子呢。”而憧芒紧。

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流萤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旋即便拿着太医刚开好的药方与他一同离开了房间。

床榻上,江沉烟一言不发的盯着纱幔,脑海里许多场景不断重复,洛擎苍的冷漠,楚白的温柔,百杀的忠诚,每一张脸都是那么刻骨铭心。

昨夜里的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几乎分不清是回忆还是现实,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她的双手始终紧紧纠结在一起。

百杀和洛擎苍的脸也交替的越来越快,让她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难道她当真是寻错了人 ?'…'

洛擎苍并不是楚白,真正的楚白,是百杀?

所以洛擎苍才会对她那般冷漠,甚至还亲手害了她腹中的孩子?而百杀才会对她那般好,甚至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

难道,当真是她犯下了最致命的错?

楚白,究竟谁才是楚白?她苦苦寻觅了这么久,难道真的寻错了?

与此同时,昏暗的房间内,乾瑾瑜懒懒的坐在高座上,看着立在下方的黑色人影,嘴角浮了淡淡笑意:“药,她服下了?”

缓缓抬眸和他对视,百杀冷声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

随意一笑,乾瑾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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