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草-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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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路拐出楼道,低头盯着被他紧紧牵住的手,恍惚觉得自己好似一只见到美色走不动路的软脚虾!
一时间,心头有点郁闷。我不觉抬头撇他一眼,见他背着夕阳,俊朗轮廓上唇角高高翘着,可是,他越笑我这心头的郁闷更甚……
爱情?爱情到底是怎样一种假象?我和他就这样在一起了?这过程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怪异,简单怪异的同时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没有惊讶,没有不适,更没有排斥,仿佛我们天生就该这般!
我吊着眼角一眼一眼瞧着他,直到他满目怪异回头看我,我才睫毛一颤堪堪收回心神。
“怎么了?”他侧首问我。
“没事。”我呵呵一笑。
“真的?”
“真的!”
……
陆南山带我来到城南一家金碧辉煌的夜店,此时暮色将将笼了天际,店里灯红酒绿已然热闹非凡。
我很少来这种地方,不是洁身自爱,而是每每看见那些穿着暴露扭腰提臀的男女,我会忍不住想想自己的人生观,忍不住瞧着他们露肉的地方满目兴叹……
是以,这次也一样,当我和陆南山将将踏进夜店,眼前超嗨混乱嘈杂的景象立刻夺了我的眼球……
陆南山本牵着我走,但越走我的步子越慢。他不解回头看我,便见我目光黏在舞池众人身上抠都抠不下来。是以,他错身让开迎面走来几个香风美女,一瞬俊脸黑如锅底,“嗨,白骨精,醒醒……”
我被他用手在眼前晃了晃,又用力拽了一把,再抬头,便见他狠狠皱着眉脸色委实难看。
我觉得我再多看几眼露肉的美人,陆南山一定会寒着脸跟我炸毛。因以,我忍痛不再扭头看舞池那些男女,对着他眉眼一弯嘿嘿一笑,“嗯……其实今天这些美人扭的委实丑,还没你扭的好看!”
“是么?”陆南山凉凉撇我一眼。
“是!”我肯定点头。
他再次睨我一眼,眼底静水长流光华淡淡。我被这样的他一眼两眼看过来,心神不禁一颤,“妖孽!”低头我将将咕哝一句,便被他冷哼一声牵着走向二楼……
虽说无巧不成书,但今日这“巧”巧的太不厚道了,我从没想过会在今日遇见那些人!
“哟,陆少?这位是?”我和陆南山将将进得包厢,迎面投来几道委实火辣的视线,“挺漂亮的妞,嫂子么?”
包厢里,陆南山这些狐朋狗友不乏大胆随意,他们这话问的很直,且声音洪亮,虽然我一向不喜这种场合,但既然随着他来了,这表面的功夫还得做一做。
是以,我忽略他们戏谑火辣的目光,唇角一勾含着一抹浅笑,将将摆上一个完美的姿态,但视线不其然掠过人群,定在一隅一道墨色的身影上……
呵呵!万俟雪,几天前,那个毫不犹豫将我踹水里,然后被父母翟叔不轻不重敲了一棒槌的人!我真真是没有想到,会在今日这种场合再见他,而他身边……
我瞧着万俟雪初见一愣后,面容沉静喝着郦凌波亲昵给他斟的酒,神色不觉一僵,遂,低低笑了——嗯,果然,没有无缘无故提脚踹人这些事,而他踹我这个缘故便是眼前红衣丝袜郦凌波这个美人!
“陆少,是不是嫂子给一句准话?”
“陆少,这么个美人你藏的够深啊。”
“陆少,原来你不是不吃荤,而是背着我们偷偷的吃。”
“说说,陆少,你这玉佛何时还俗了?”
“……”
陆南山那些仁兄挤在一起七嘴八舌盯着我问,这让我一瞬了悟,原来男人的场合中,确实没有拘谨礼仪这些字眼,有的只是放浪肆意!
是以,陆南山被一群兄弟缠着逼问,问烦了,他直接抱着我亲了一口,朗声道:“嫂子就是嫂子,哪来那么多废话?”
然后,我怔愣不曾反应,众兄弟瞬间口哨齐鸣,“哟,不错嘛,陆少,再来一个……”
“滚!”陆南山挑眉笑笑,直接拥着我绕过郦凌波坐在万俟雪的对面。
我再回神时,面前的碗里满满堆着菜,鼻间酒香菜香众味俱全。而陆南山时起时坐,一派恣意风流招呼着大伙吃吃喝喝。我终于脑子一闪,反应过来他之前当着大伙对我做了什么……
于是,我抬头恼怒瞪了他一眼,再回首,便见万俟雪朗眉星目的脸上神色咋暖咋寒!
他这是什么表情?我眯了眯眼,瞧着郦凌波亲密与他浅笑低语,不觉讥诮扬唇——嗯!他许是怎么也不曾想到,我被他踹下水不过几日光景,便又身姿轻盈跃出水面勾搭上了陆南山!
可是,他有美人相伴,便不准我有美人相伴么?“呵呵!”我低低一笑,收回视线不再理他。
“嫂子,尝尝,陆少珍藏的百年法国红颜容,很不错哦!”身边一个笑容明亮的男子递我一杯红酒,他抬头瞧瞧陆南山,又低头笑着压低声音问我,“嫂子,说说,你是怎么拿下陆少这尊玉佛的?”
“就是,就是,陆少这人可是少有的难搞,嫂子你是怎么把他搞到手的?”他身边一人耳朵委实尖,见同伴八卦问我这些私密问题,赶紧见缝插针参和道。
“……”这事我该怎么说了?我和他们真真不熟,还没到掏心掏肺什么事都吐给他们的地步。是以,我蹙眉想了想,对着他们晶亮的眉眼脱口便道:“揍趴下很容易就拿下了!”
“呃?”人群中有短暂的静默,随之一阵爆笑,“呵呵,哈哈,陆、陆少,你家女人好可爱!”
包厢里,一时间氛围热络笑声不断,陆南山给我布菜的手顿了顿,抬头,挑眉,似笑非笑瞧我一眼,再,目光凉凉扫过众人,淡淡道:“再可爱也是我家女人!”
“呵呵,哈哈……”有人忍不住又笑了,“是,是你家女人,也就你有这种给人揍趴下的嗜好,呵呵!”
“你没被你家女人揍过?可我上次见你青着眼圈,嗯,那是猫挠的!”陆南山端着酒杯往椅子上一靠,闲闲睨着将将笑呵呵的那位仁兄。
“……”那位仁兄见陆南山轻飘飘一句话噎过来点出他的丑事,不禁抽着脸皮果断闭嘴!众人见状,皆扶着桌角笑弯了腰,“呵呵,哈哈……”
我就知,陆南山这厮一向毒舌,虽然经常被我气的跳脚,但他绝不是一个容易吃亏的人!此时,他一脸温善笑着对好友打蛇打七寸——嗯,这一招用的果然狠!
我斜他一眼,抿着唇低低一笑,结果被他隐在桌下的手偷偷掐着大腿狠狠拧了一把!这厮……我倏地抬头瞪他,便见他唇角含笑瞧着别处浑然不看我……
我无奈,收回瞪他的视线,瞧一眼吃喝得意的大伙,便继续端过碗低头默默吃饭。可我将将吃了一口,便见身边问我私事那男子又去调笑万俟雪,“万俟,你这是有了色忘了义?一句话都不说?”
万俟雪见好友忽然戏谑他,眼底波光一闪,将将抬头想要说句什么,便听郦凌波赶在他前头笑道:“哟,小李,你可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断了顶多疼一下,衣服没了,那可真真是要裸奔的,所以……”她挑着眉撇了大伙一眼,又道:“其实不用考虑,谁都不想裸奔!你说是不是小李?”
郦凌波这话说的很有深意,我不觉抬头看了看她,就见她眉目婉转间似一朵娇艳的花,散着自信高傲等各种光芒!
大伙也被她的话说的一愣,低头品味着。我看她和万俟雪相得益彰坐在一起,一个似雪山之月清华淡淡,一个似绚烂晚霞热情不减。这样的他们……我轻叹一声垂了眼睑,心头一时滋味难明!
陆南山见我眉头轻垂若有若无带着一抹暗淡,不禁挑眉撇我一眼。我见他虽没展现出过多情绪,却真真瞧的我心头一凛。是以,我吓得赶紧回神。半响,见他端着酒杯起身,笑道:“来来来,兄弟们一起干一杯……”
“好!一起喝个痛快!”见状,其他人皆端着酒杯起身附和。我撇了万俟雪和郦凌波一眼,也随之弯了唇角站起……
着实清亮的碰杯之声响过,大伙仰着脖子将酒喝了,一个个又坐下开始嬉闹……
“什么时候回去?”我瞧外面夜色将浓,搁下酒杯侧首拉拉陆南山的衣袖低声问他。
“不想待了?”他回头眸光若水氤氲瞧着我。
“嗯!”
“我给你买鸡爪子吃,再等等好不好?等他们K歌玩一会再走,好吗?”
“好吧!”我见大伙委实玩的高兴,点点头应了他。确实,我们不能在这种场合随意一走了之!
……
陆南山说给我买鸡爪子,便真真跑出去给我买了一包回来。在大伙戏谑的目光中,他塞给我轻柔道:“乖,吃吧!”
“……”这样吃……貌似有点失礼,但我依旧捏着油腻腻的鸡爪子在一片嘈杂中吃的不亦说乎!
陆南山见我委实吃的欢,陪众人扯着嗓子吼了一曲后,笑着走来陪我坐下,柔声道:“好吃么?”
“好吃!”我含含糊糊答了句,便见郦凌波傲慢不屑撇我一眼,遂又和万俟雪笑着喝酒。
这、这我吃鸡爪子关她什么事了?她非得瞪着眼睛来瞧人?心中怒气一闪,随即,我瞧着她冷冷一笑——果然是个讨厌的姑娘!
陆南山本温柔看着我,见我唇角一勾忽然笑的冷冽。遂,他疑惑顺着我的视线瞧过去,便真真瞧见郦凌波中途又向我讥诮撇过来的目光……
这下,不止陆南山脸色变了,就连郦凌波也微微一愣后俏脸一白。
我瞧着两人相视,眼中刀光剑影闪的欢快,不觉低低一笑,“陆南山?”
“嗯?”他回头。
“我美还是她美?”我一瞬不瞬盯着郦凌波,故意问道。
“你美!”他毫不犹豫笑着点头。
“嗯,这话说的委实好听!”回头睨他一眼,我嫣然一笑,“这个鸡爪子赏你!不用客气!”
“呵呵!好!”
不知不觉玩到午夜,待大伙喝高大着舌头散了后,我坐在陆南山的车上,静静瞧着灯火舒漫的夜色里,万俟雪体贴载着郦凌波若隐若现远去……
☆、又波澜
秋渐凉,转眼已是国庆。
姞妺告诉我苍穹境的发量以酒泉为最,是以,我便果断应了酒泉书行老板之约,赶国庆去做一次签售活动。
陆南山本不知此事,眼巴巴跑来问我国庆去哪里玩?我想了想,便把此事如实告诉了他。结果,头一天还无限向往说带着我去内蒙□□草原骑马的人瞬间转口道:“其实,我还是最喜欢酒泉,比内蒙□□草原还喜欢。白骨精,那地方可是一个历史委实悠久的古城,自汉武帝时期便被命为西域四郡之一,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我静静望着陆南山那张春花秋月无限风情的脸,无奈应了声,“好!”其实,就算我不想应,他总有办法让我应了,这个人很多时候耍赖的功夫比我还要好!
是以,陆南山见我毫不犹豫答应,一高兴抱着我又啃了一口。我恼怒推开他,拿过手机与他一起查了查北地到酒泉的路线。最终敲定由他驾车,于国庆节前一天早上鸡鸣之时出发,我们行驶一天的路程至晚间夕阳垂落时到达。
其实,在没走之前,我还想着和陆南山一起沿途领略一下华夏几千年的丝绸之路,顺道瞧瞧汉武帝时期并列西域四郡之一的武威张掖等地,可结果当我上了车,将将不过走了几个小时,便一路晕乎乎直接睡了过去……
是以,什么丝绸之路,什么武威张掖,我委实连个毛都没见到。中途醒来,见车子已经驶过很多地方,我不禁翻着眼皮抱怨陆南山,“你怎么不叫我了?为什么不叫我了?这名扬千古的地儿不看可惜……”
陆南山闻言,回头撩着眼皮凉凉瞧我一眼,道:“等你从猪变回妖再说!”
从猪变回妖?这?我竟真真被他鄙视了!不就晕个车么,我就不信他没有弱点!
于是,我盯着他委实美好的侧面,眼珠溜溜一转,遂,邪邪一笑坐起身子,飞快倾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待他僵着身子面上染上些许红晕时,我戏谑瞧着他,“怎样,傻了吧,猪头!”
“白骨精,我在开车……”半响,他终于磨着牙瞪我。
“叫你骂我……”我斜陆南山一眼,闲闲靠着椅背,目光透过窗子,瞧向外面飞速而过的青黛山脉……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时,夕阳将将退出天际,我和陆南山一路疲惫来到酒泉城外一个小镇。
我本以为他会直接进城,但在我一觉睡醒时,他将车子停在小镇一家青砖红瓦委实亮堂的民居前……
“这是哪里?”我不禁乌眸半睁贴着窗子向外瞧去。
陆南山笑笑,宠溺摸摸我的头,轻声道:“一个朋友家,我们今晚在此住下,明天再进城。”
“哦!”我点点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