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情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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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深慢慢走到沙发处,只见一个男孩裹着薄被正姿势不雅地躺在那,此男孩正是拥有一头非常惹眼的酒红色头发的于夏。
“你怎么啦?”何深关心道,看他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样子有点担心这小伙子不会是病入膏肓或者被人揍又或是感情受挫以致郁郁不欢吧。
“别烦我,我头晕。”于夏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何深小心翼翼走过去,伸出手往于夏的额头去,待试探了下后发现他有点发烧的症状,焦急道,“你发烧了,媛姨呢?”
于夏拍开她的手,翻过身闷闷道,“不知道,说了别烦我。”
何深看他显然不在状态觉得没继续问下去的必要,抓住他的胳膊,劝道,“我扶你上去休息吧,在这里你只会更晕。”
于夏这回没拒绝她,顺着她的手努力站起来,扶着栏杆随她走上楼。
到楼上的时候何深就着他的指示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到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过滤一遍后给于夏敷在额头上,之后又从他们家的医药箱里拿出了退烧药倒了杯水让于夏服下。
折腾一番后她也不敢轻易离开,便试着又打了次媛姨的电话,还是关机。她决定还是等他好点或是媛姨回来后在离开,做人得有始有终。于是何深便坐在床边等待希望尽可能给他帮助。
于夏的房间也是蛮丰富的,四周墙壁上贴了很多张古惑仔的海报,放着电脑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衣橱很大,是灰褐色的欧式式样,靠窗不远处有面很大的镜子,可以看得出主人很爱美,床很宽敞,被单被套是灰色的,两边是放着照明灯的矮柜,墙上的琉璃灯也有不少。
欣赏完房间后,何深觉得很无聊,于是翻出了手机开始斗地主,这几天她又开始沉迷斗地主了,这是她的老毛病,一到放假肯定经常玩斗地主,虽然她也觉得这个游戏真没什么新意,但习惯促使她乐此不疲,所以说习惯有时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你一直做一件你觉得无聊的事。
考虑到于夏早上应该没吃过什么东西,病人又需要营养补充,于是何深下楼到厨房熬了些粥端上来,可能是真的肚子饿的问题,何深刚把粥放在矮柜上还没来得及叫于夏起床,他就自个儿睁开眼睛了,估计是香味逆袭了他的感官。
“是不是饿了,我帮你熬了些粥,要不要吃?”何深语气温柔,就像想要吃肉的大灰狼对着小绵羊温言细语一样,当然不同的是她纯粹是好心。
于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粥,沙哑的应了声好。
见他态度还算友好,何深心情不错地坐在床沿,一只手自枕头下穿过去,将他抬起后把枕头立起来让他靠在上面,然后把白粥端到他面前示意他吃。
但是于夏只是干瞪眼,最后来了句,“以前生病的时候,妈妈都是喂我吃东西的。”
富贵病,这绝对是富贵病,她自己就算生病也是亲自动手的。何深无奈一手托着白粥,一手拿着汤匙一口一口送到他嘴里。看着于夏一张一合的嘴,她顿时有种好好妈妈在精心照顾小儿子的赶脚。
等于夏吃得差不多后她便让他继续躺下休息,自己下楼洗刷碗筷,而后继续上楼坐床边斗地主。
“叮铃铃。”一道门铃声把她从游戏的深渊暂时拉了出来。
第39章 一二三来斗地主
何深急急忙忙跑下去,于夏现在正在恢复当中不能被吵闹声破坏这种好的趋势。
开门见到的人是一个和媛姨差不多年龄的阿姨,阿姨一身朴素装扮和蔼可亲,笑眯眯对何深说,&qo;你好啊,请问袁太太在吗?我是她请来的临时保姆杨秋月。&qo;何深连忙把她请进来,并告诉她媛姨不在,她儿子正发烧。
杨阿姨一听可急坏了,袁太太昨天晚上就让她来清理家务顺便帮忙照顾她儿子,只不过因为自己儿子高考报志愿的问题耽搁了,打电话给她也打不通,她就想第二天来也不迟,没想到于夏就这样生病了。在何深的带领下急急忙忙上楼查看于夏的病势,见他退烧了不少,心里悬着的心可算降下来了。
她把何深叫了出来,连忙致谢,&qo;姑娘,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向这家主人交代了。冒昧问一句,你跟这户人家是什么关系?&qo;
何深老实回答,&qo;我是于夏的家教,今天本是上门负责给他辅导功课的,没想到他病了,我就帮忙照顾他。&qo;
&qo;哦哦,真是好孩子,这年头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不多了。&qo;杨阿姨牵着她的手眯眼夸赞道。
那是当然,她一向自诩外表好人一枚,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当然不能漠视了,这人一被长辈夸奖就开始各种想做好事,于是她飘飘然对杨阿姨说,&qo;阿姨,你下去忙你的吧,这边有我看着。&qo;
杨阿姨笑得越发合不拢嘴了,何深看着她的表情有一种她就是在等自己这么说的感觉。果真她毫不推拒的就下去收拾房屋了。
何深默默坐回还是继续斗地主,除了这个游戏还真玩不出什么东西了。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突然有只手拍到自己的肩膀,何深吓得差点叫出来,转过头见是杨阿姨她才死命吞掉呼之欲出的声音。
&qo;你在斗地主啊,正好我包里有副扑克牌,我们一起玩吧。&qo;杨阿姨谈起斗地主很兴奋,她唯一会玩的游戏也只有斗地主了,她不爱上网玩,觉得网络的世界太虚幻,还是现实让人有真实的安全感。
看着杨阿姨兴奋地在旁边从包里掏东西,何深有种无力感,这是两人啊,两人,斗地主不是需要三个人的吗?难道她o了?
&qo;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玩?&qo;何深将杨阿姨带到远处的桌子边附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她还是不耻下问了。
杨阿姨也附在她耳边,&qo;可以把牌分成三份,我们各取一份再留一份在那里不动就行了。&qo;
何深惊叹,这才是资深玩家,无论多少人都可以玩得起来,她真怀疑她是不是平时一个人也可以自娱自乐。
于是她两约定玩的时候都不要出声以免打扰于夏,本可以出去打的,但问题是出去后如果于夏有什么需要她们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了,生病期间满足病人的需求是很重要的。
其实两个人玩斗地主比不过三个人有劲但貌似也还不错,只要不是一个人何深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
正在她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有人凑上来,定睛一看不正是应该好好躺床上的于夏吗?
&qo;你怎么起来了?病还没好呢?快躺回去休息吧。&qo;何深像人长辈一样耐心劝解,还放下扑克牌,起身要去扶于夏,她越来越有当妈的感觉。
&qo;我睡一觉后现在感觉好多了,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qo;于夏指着杨阿姨问何深。
&qo;她是你妈妈请来的临时保姆杨秋月,你可以叫他杨阿姨。&qo;何深为他介绍。
&qo;哦,我也要玩这个,你们两个人玩多没意思。&qo;于夏把何深的手拿到自己额头上试了下温度,&qo;你看,是不是没有那么热了,反正我要玩,不玩我就不开心,不开心我的病就好不了。&qo;
能说这么多废话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了,何深和杨阿姨都同意他加入,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于夏觉得玩这些东西没有奖惩制度太没意思了。
&qo;那你想怎样?&qo;何深瘪嘴请教。
于夏难得一笑跑到床边从矮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纸条晃着道,&qo;谁输就贴谁纸条,以前我和爸爸妈妈都是这么玩的,是不是很有趣?&qo;
这种惩罚貌似很多偶像剧都用过,很是俗套……但看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何深和杨阿姨欣然应允。三个人就开始这么玩开了。
&qo;你妈妈去哪里了?&qo;何深一边出牌一边试探着问。
&qo;她昨天说要去亲戚家拜访,我不想去她就自己一个人走了。&qo;好在这家伙处在兴奋中,问的话都能好好回答。
&qo;那你是为什么发烧?&qo;何深继续出牌继续问。
&qo;唔,昨天晚上陪一个刚认识的大哥淋水,回来睡觉第二天就这样了。&qo;于夏只是出于本能的回答,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牌。
何深见趋势良好便继续问下去,&qo;淋水?闲得发慌?&qo;主动跑去淋水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其他的,自己的脑子构造比较简单,想象力不够丰富。
&qo;嗯……不懂,好像最近一直心情不好,听说是失恋了。&qo;
&qo;失恋就跑去淋水,现在的年轻人都太不爱惜自己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父母考虑。&qo;一讲到孩子的健康问题,一直不说话的杨阿姨也静不住了。
&qo;阿姨,咱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别人家的孩子我们也管不了,只要管好自己的孩子就可以了。&qo;何深是怕等下又惹于夏不开心耍小孩子脾气才出言阻止。
不过她担心多余了,于夏压根就没想理会她们,他正在观察自己的牌试图挽救即将失败的局面。
“一定是我今天运气太差了,平时我和爸妈玩的时候都是输少赢多,今天手气太背了。”于夏看着手上的牌不服气道,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牌技太烂,自己那么聪明,根本就不存在智商斗不过别人一说,所以归咎原因还是运气的问题,要不是霉运加身他怎么会生病,而后有频频输牌。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病还没痊愈需要多休息。”其实她就是给于夏个台阶下,瞧他脸上的纸条都快把正面糊住了,再继续下去就有种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表象。
“不行,我非得把脸上的纸条亲自摘下以雪耻不可。我就不信每次运气都这么不好。” 于夏执拗道,对他来说输给女人实在是件奇耻大辱,一个是家里的临时保姆,一个是自己的家教,都是要再见面的女人,输给她们自己就无法树立威信,男人的尊严何在。
杨阿姨看了看于夏又看了看何深,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看今天就算了吧,等下袁太太回来看到我们这样实在不合适,而且她昨晚就让我过来了,我因为家里有事所以耽误到今天上午才到,等下就更加解释不通了。”她是临时的保姆,不久还要找下家,口碑很重要。
“等下就说你是昨晚过来的不就行了,放心,我妈那边有我罩着,你就安心陪我多打几局,而且我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瞎操心什么。” 于夏心急道,“否废话了,快下牌,节省时间多玩几轮。” 瞧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实在不像生病的人。
十六七岁的男孩都是最听不得劝的,何深对杨阿姨耸耸肩只能舍命陪君子。她真的很想对于夏说,您老快自己一个人把牌技练练再出来混吧,她和杨阿姨两人轮流赢得太没意思了,所谓温室里的花朵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平时父母陪他玩的时候多半都是让着他的,现在真刀实枪的过招就开始丢人现眼。牌技不好不是他的错,但是牌技不好的情况下还出来祸害大家就是他的不对了。
“叮咚……”
何深整默默抱怨的时候就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媛姨叫唤于夏的呼喊声。
当即三人赶紧丢掉手中的牌,杨阿姨从门边找了把扫帚有模有样的在那里来回打扫,于夏一个跳跃蹦到床上去,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将放在一旁的毛巾继续敷在自己的脸上,只剩何深站在原地抱着一堆纸牌不知往哪里藏,她想塞到柜子的抽屉里,不巧抽屉都锁得严严实实的,耳听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紧急之下她掀起于夏的床单将手中的纸牌塞了进去,顺便平铺了下,看起来不会太过明显。
刚放好,媛姨就踏着步子进来了。
“小夏怎么了?” 见于夏额上放了个毛巾静静躺在床上,身为母亲的她紧张道,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妈,我昨晚可能因为半夜踢被子着凉了,今天早上起来头有点晕,”于夏表情狰狞看似艰难地坐起来为自己找借口,同时也不忘表扬一下两位陪他战斗的士友,“她们两个很照顾我,特别是何深,因为杨阿姨要做家务所以她就陪在我身边照看我。” 他也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他们又是照顾自己又是陪自己玩,也应该说点好话报答报答他们。
“这样子啊,我的乖儿子真是可怜,都怪妈妈不在没能好好照顾你,实在要多谢你们两了。如果没人在家里都不知道我儿子该怎么办了。” 何深一脸坦然的接受她的致谢,自己确实挺辛苦的,不仅要照顾生病的于夏还要陪他这个烂王大牌。但是杨阿姨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一脸尴尬地笑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