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尘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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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痒痒,哈哈哈!”
愉快的笑声在温馨的房间里回荡。
☆、64。
梦欢常常到学校门口等艾尘,艾尘一开始还会躲,后来实在躲不过,艾青杨劝他倒不如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于是在一个周五,梦欢再次等在艾尘学习门口,艾尘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阿姨。”梦欢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振奋的样子。
艾尘内心给对方道了个歉,领她走到树荫角落,站定后,转过身,直面梦欢,深呼吸,稳定情绪,平静的说,“阿姨,我知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
梦欢感觉耳际轰轰作响,眼前发黑。转瞬又想到这个孩子如此平静,是接受了吗?
艾尘看着梦欢的表情变换,咽了下唾沫,继续说,“阿姨,我感谢你生下我,可是我不会承认,也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母亲做些什么,我也不需要什么,所以,请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艾尘说完这些,微微低下了头,或是不太适应说出这种残忍的话,艾尘抿着嘴。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梦欢震惊地无法开口,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清秀的大男孩。
她想过种种艾尘的反应,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种狠绝的态度。
跟艾青杨一样的冷漠。
梦欢看着艾尘,脸色从开始的和蔼、震惊、变得扭曲,狰狞,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阴冷地吐出一字一句,“你别忘了是谁生了你,你现在这样叫大逆不道,你知不知道?哼,不认我,我永远都是你的母亲,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你当时真的想生下我还是无可奈何?没人告诉我如何对一个生下儿子就不管不顾独自去享受荣华富贵的母亲要如何尽孝道?正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我们才会对你到如今到客客气气!”
一口气说完,艾尘觉得自己两辈子对这个女人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舒爽啊。
尽然说到这个份上,艾尘认为对这个太自以为是的女人应该有点教训。
艾尘错开梦欢,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你现在想认我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与其两头都抓不住,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留下梦欢,艾尘一刻不停的离开。
艾尘从来没有说过如此绝情的话,心里难免有些伤了人后的不安和自责。
“没事,宝贝。”
晚上,Fu…Zi俩相拥而眠,艾青杨拍拍艾尘的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亲了亲艾尘的额头,说“宝贝,我们都是善良的人,但是对于给我们伤害的人,不能一味地迁就,那样只会让对方更猖狂。”想到梦欢之前的背叛好无情,艾青杨眼神变冷,但是拥着艾尘的手臂的温度是火热的,“没有人有权利伤害了人而不付出代价地要求原谅。”
“但是,她毕竟是……”艾尘在艾青杨怀里动动,感受艾青杨温热的体温,暖熏熏地晕晕欲睡,已经不纠结了。
“生而不养,有什么用。”
“嗯。”
看着艾尘闭上眼睛,艾青杨关掉床头灯,黑暗中,他想起刚接艾尘回家时,小孩暴躁阴沉地脾气和冷冰冰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痛。
还要感谢那个女人啊,让他找到了今生最爱的人,同时也拥有了两个儿子。
林震也越来越出色了,脾气个性都好了太多。
艾青杨心满意足,小心抱着睡着的艾尘躺平在床上,再盖好两人的被子,一夜好眠。
☆、65。
“不是吧,他又要我到医院啊。”
艾尘和艾青杨面面相觑,两人趁着周末,正打算出门,艾尘看着两人穿戴整齐的模样,一阵无语的向艾青杨抛去求助的眼神,林震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说了句你们快点来就啪的挂掉电话。
“喂喂!林震!!”
艾尘凶残地对着电话一阵吼,“这个林震,死定了!”吼完又哀怨的看着艾青杨,“爸,怎么办?真的要去啊?”
“去坐坐吧,说不定他有什么事要告诉你。坐一会儿我们就走。”
“哦。那好吧。”
于是两人坐上公交车,又转了趟地铁,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林震在医院门口溜达,老远就跟他两招手。一个大小伙儿,站在医院门口,笑得春光灿烂,再加上身份的特殊,整个一有钱的富二代,惹得不少路过的小护士都多看林震好几眼。
两人走进,林震赶紧跟艾青杨打了招呼。
“我就不上去了。”艾青杨觉得自己要去了,那场景还真是有些怪异。
“啊,爸……”艾尘本打算劝劝,转念一想,也是,艾青杨去了不是更尴尬,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我一会儿就下来,医院环境不错,你可以转转,或者到对面的商业广场去逛逛,啊,对了,那里有一家……”
“你有完没完啊,叔叔又不是小孩子了。”嘴上这么抱怨,可是看到Fu…Zi两关系这么好,林震多少还是有些羡慕。现在看着艾青杨,也没有以前那么不顺眼。
看着艾尘还在不放心的跟艾青杨唠叨,林震不是喜欢多愁善感的性格都不免会想到,两人互换了灵魂后的种种,就像是之前两人错了位,现在才终于找对了彼此的位置似的,这样的关系反而更适合两人,这算是老天爷的眷顾吗。
“好啦,好啦,叔叔这么大人了,你在不放心个什么劲儿,走啦!”
林震硬是将一步几回头的艾尘拉进了医院。
果不其然,林安国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跟艾尘闲聊几句,三个人最后没什么好说的,还看起了国产电视剧。
艾尘是完全不喜欢这些家长里短的家庭剧,反而是林安国和林震两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讨论剧情走向,艾尘喝了口水,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为剧情讨论得不依不饶的两人,艾尘也懒得理他们,坐到病房外间的沙发上,给艾青杨发短信。
“爸,你看这个情节有够假的,一家公司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这样操控。”
“编剧缺乏生活常识,还有那个……”
跟艾青杨发着短信,听着房间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声音,艾尘心情格外地好。
“怎么不叫你爸上来?”
听说艾尘和艾青杨一起来医院,却没上来,林安国出声询问,情绪很平静。
艾尘听他没有生气的口气,赶紧说了个谎话。
林安国也没有为难艾尘,点点头,让艾尘离开。
“看你那点出息,还是那么怕他啊。”走出病房门,林震就嘲笑艾尘刚才吓得说谎话的样子。
“条件反射,习惯了。”艾尘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其实他也不想。“不过……”艾尘停下来,看着林震,欲言又止。
“你那什么表情?有话快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很好。嘻嘻。”
林震反应过来艾尘的意思,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可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岂止很好,简直perfect!
可惜,好时光总是有人来破坏气氛。
“你们怎么在这里?”梦欢尖利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今早上突然收到林安国的离婚协议书,梦欢懵了,在家里思前想后,想了各种各样应该怎么跟林安国说话,怎么劝他取消离婚的决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到医院,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艾青杨在医院的大门旁坐着看书,看到她也只是微微点点头,根本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上楼来,居然看到自己两个儿子在一起有说有笑。
梦欢突然觉得她像个局外人,参与不进去任何一方的生活。
艾尘和林震看到梦欢均怔愣了一下,林震首先回过神,对梦欢说了声去送朋友,赶紧拉着艾尘离开。
“她还去找你吗?”
“没有了,上次跟她说话有点重,之后她就没有出现过了。”
“算了,别想了,有些女人不值得同情,她们是为了自己而生的,自私是她们的天性。”
艾尘莫名觉得这才是艾青杨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啊,对伤害自己的人可以了断得非常果断和干脆。不过这样的人其实是正确的,那些打着善良、好心却拖拖拉拉的人,不是善良,反而会害人害己。
“爸!”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医院。
艾青杨坐在医院大门右手边的长椅上,悠闲地翻着书。艾尘看到人后,赶紧跑过去,急切地说,“等久了吧,我们走吧。”
说完自然而然地拉起艾青杨的手,对林震说了声再见。
“这里空气很好,要不要逛逛?”
“哦。好啊。”
两人拉着手,从大门绕过一条小道,又穿过两排黄角树,将医院当成公园般走走停停,有说有笑。
艾青杨不知道说了什么,艾尘气鼓鼓地捶了艾青杨一拳,艾青杨伏在艾尘耳边小声嘀咕,然后哈哈哈大笑,艾尘无奈地喊了声“爸”,拉起艾青杨的一只手臂使劲的甩来甩去泄愤,最后干脆拖着人东倒西歪的向前走。
直到走出林安国的视线……
☆、66。
艾尘听说梦欢当天到医院又跟林安国争执起来,最后梦欢披头散发的从病房冲出来,再也没有回过林家。
林震冷静地不带一丝感情的给艾尘说完,一点没有因为梦欢的失踪而透露一点点焦急的情绪,不过最后艾尘终是听到了林震在挂掉电话前的一声叹息。
“怎么了宝贝?”
艾青杨从背后拥住了艾尘,两人这段时间这样亲昵的姿势越加频繁,艾尘几乎肯定了艾青杨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单纯的Fu…Zi情了。好几次,艾尘都以为他可以对艾青杨表明心意了,可是艾青杨除了亲昵的抱抱,亲亲,也没有看出一丝异常情绪,反而弄得艾尘不知道如何是好。
“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嗯?”嗅着儿子身上令艾青杨沉迷不已的味道,声音意外地低沉。
一股电流在身体内流窜,艾尘稳定心绪,艰难的开口,“那那,那又要给老师请假啊。”艾尘这段时间请假都无数次了。再好的学生也不带这样旷课的吧。
“没事,这个交给老爸;那……”转正艾尘的小身板,面对自己,摸摸艾尘的头,艾青杨温柔地说,“那爸爸就当你同意了喔。”说完还对着艾尘的唇角亲了亲。
“嗯!”
温柔攻势下,艾尘早已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春花烂漫音乐季”活动终于订在三月二十八日正式拉开帷幕,艾青杨好说歹说要让艾尘也去看开幕那天的演唱会,艾尘问为什么,艾青杨只是说要送个礼物给艾尘,生日礼物。
可是,过生还早吧。
艾尘要表达疑惑,艾青杨就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艾尘,不依不饶的要艾尘答应,艾尘实在无可奈何。
虽然难得看到艾青杨对自己撒娇,可是艾尘心里隐隐有预感,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于是乎,在艾青杨软硬兼施下答应了。
还在犹豫自己最近请假太多,班主任会不会生气,结果,没几天,班主任容光焕发的主动拉着艾尘的手,欣慰地嘱咐艾尘要注意身体,并主动批准了艾尘的请假。
艾尘回家问艾青杨,艾青杨神秘兮兮地对着艾尘一笑,“秘密!”
林震偶尔会到艾尘家里蹭饭,每次来都一顿抱怨,工作好忙啊,要累死了啊,林安国不是人啊不是人。
林安国之出院后,没有再召见艾尘,艾尘无所谓,倒是嘱咐林震好好照顾林安国,不要让他太劳累了,谁知林震一听,立刻惊悚地瞪大眼睛,抖着手里的排骨,指着艾尘说,“你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现在累死累活,是为了谁啊,你居然还不信任我,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瘦的都是皮包骨头啊~~~~~”
林震说完,不忘啃掉手里的一根排骨,砸吧砸吧嘴,用泛着油光的嘴吐出让人喷饭的话,“我好命苦啊,每天睡不好,吃不好,哇呜呜呜~~~~我这个没爹疼、没人爱的孩子啊~~~~”
“锅里还有刚炖好的牛肉。”
“dang!”刚才还在碎碎念的孩子,一下子不见了,只留下倒在地上的椅子。
厨房里,艾青杨惊呼,“小心,烫!!!”
就这样,日子不快不慢的溜走,3月的演出一天天临近,林震在公司也干得风生水起,梦欢依然失踪。
3月28日当天,艾尘郁闷无奈但更多的是激动和欣喜却又夹杂着些怨气地登上了第一班开往景亭的飞机。
候机厅,艾尘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信纸,不时拿出来细细地看上一遍,嘴角一会儿上扬,一会儿嘟起,最后化作一股温柔甜蜜的笑容。
头天晚上,回家后看到字条,艾尘已经一晚上没睡着了,想打电话问,想激动的抱住艾青杨问他,是不是自己的想那个意思,可是又忐忑不安,握着艾青杨的字条和机票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