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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花月断肠刀-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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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匹夫,还我全家命来!”挥动铁手,便已扑了上去。齐云彤知道纪永难是老魔对手,亦从侧面,振剑攻了上去。 
  “住手!”老魔武功确是高达化境,只一掌,便将二人震出丈外,瞪着齐云鹏喝道: 
  “纪家后辈,背叛老夫,尚在情理之中。李彤,老夫待你不薄,何故亦蓄意谋叛?”他至今尚不知李彤是齐云鹏的化名。 
  齐云鹏目眦发指道: 
  “待遇再厚,也难抵血海深仇!”金星石哦了一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齐云鹏道: 
  “小爷齐云鹏,南齐之后,杀你总不冤枉吧?”金星石闻声狂笑,狞声道: 
  “真想不到,老夫花了多年的心血,却养了一批仇家,彭化跟你们一路,至今未归,大概永远也回不来了对不?”齐云鹏道: 
  “真聪明,不过,他年纪尚轻,并无恶迹,北纪南齐,恩怨分明,还不会杀他,等宰了你,再恢复他的自由。”金星石道: 
  “你报仇找错了对象。”齐云鹏道: 
  “你怕了?想分化我们?”金星石冷笑道: 
  “老夫一身,杀人如麻,公孙启尚且不惧,何惧你们?”齐云鹏道: 
  “你不曾亲自出手,人寰五老却脱不了干系。”金星石道: 
  “教唆者另有其人,信不信由你,老夫懒得向你多作解说,动手吧!”适时,一人陡扬沉喝: 
  “且慢!”随声如电掠落一人。金星石凝神看处,至为惊懔。原来这时,兰姥与纪宗年、纪庆,已将余下三熊诛除,喝止的兰姥,并且随声已到齐、纪二人身侧。毒臂神魔金星石,仔细凝注,看清面前老妪,并非预料中人,心情稍松,寒声喝问道: 
  “你并非珍娘,何故扰我洞府!”兰姥道: 
  “你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速将雪山的两个孩子放出,今天暂时宽贷一死,否则,你难逃公道。”金星石面笼杀机,狞声道: 
  “大言不惭,你是雪山的什么人?通名受死!”兰姥应道: 
  “老身何人,你还不配……”话尚未完,忽被身后一声尖叫截断。 
  叫声尖细而清脆,显系出自少女之口,似因突受极度惊恐而发。兰姥只觉有些耳熟,不由扭头回顾。齐云鹏与纪宗年亦然。毒臂神魔金星石,认为有机可乘,十绝魔爪,突告出手。 
  兰姥作梦也未想到,以金星石如此高绝人物,竟然不顾身份,乘机偷袭!这位隐迹多年,修养已达炉火纯青地步的武林前辈,也不禁被金星石这种卑鄙行径,激得暴怒!齐云鹏和纪宗年,久在魔窟,戒心自较兰姥为高。何况本身艺业,又较老魔相差甚远。故虽闻声掠顾,戒备却是未敢稍有松弛。因此,老魔毒手一出,三人齐都警觉。 
  但听一声惊天动地巨响,碎石激飞细雨,劲风滚旋,呼吸几欲为之窒息,声势之猛恶,骇人之极。三十年前,毒臂神魔金星石,就已经是震惊江湖的大魔头了,三十年后的今天,万世魔功更已登峰造极,一招之威,岂同凡响!兰姥尽管也是武林中绝顶人物,奈何首挽其锋,仓促应变,功力似又未能充分发挥。 
  蹬!蹬!蹬!连退三个大步,仍未能稳住桩步,一蹬坐倒地上,脸色铁青,口角血渍殷然,左肩头也被抓伤一块,留下五道指痕,血湿前襟,伤得似乎极是不轻。纪宗年在兰姥的左侧,被毒臂神魔顺势给了一掌,摔栽丈外,兵器也脱了手,幸而老魔志在兰姥,那一掌是附带的,是以他伤得不重。 
  齐云鹏在兰姥的右侧,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刺了老魔一剑,毒臂神魔金星石,带着一溜血迹,业已乘势逸去,显然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只不知除了齐云鹏那一剑,还受了什么伤,伤势又怎么样?齐云鹏立刻趋至兰姥身前,道: 
  “老魔爪子有毒……”兰姥道: 
  “我知道,不要紧,看看宗年怎么样?”取出两颗药丸,一服一敷。齐云鹏撕下一块衣襟,急忙代她包札。纪宗年虽然伤得不重,却摔得很痛,挣扎着走了过来,道: 
  “晚辈只摔了一跤,不碍事,前辈……”兰姥挥手把他止住,道: 
  “金星石被老身兰指拂穴,打中将台,不死也得趴一阵子,但必发动爪牙与各种埋伏,袭击我们,此处不宜久留。看囚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必须火速退出去。”这位倔强的武林前辈,竟不顾伤势,挣扎着站了起来。 
  潇湘子扫描 风云潜龙OCR                  
第二十六章 巧布疑阵    
  囚房里传出来一声少女的尖叫,声音中表达出极度的惊恐,兰姥入耳依稀有些熟悉,至感震骇,不顾自己的伤痛,立刻率领齐云鹏和纪宗年,电疾冲了进去。能够容纳一千多人的大山洞,垒石为墙,分割成三个独立的监牢,当中的那栋监牢,门是敞开着的,透出暗淡的灯光与浓重的臭气。老少三人毫不考虑,一拥而入。 
  啊!人间地狱,差可形容里边的概略情况。原来这栋监中,呈正方形,每面各有六间囚房,被一个十字形的通道隔断,囚房和通道的宽度,差不多都有一丈二三,中间自然形宽广各约八九丈,那么大的一块空地。空地中心一根木桩上,吊着一个少女,浑身寸缕皆无,头发吊在木桩上的一个钢环上,两根大拇指,各吊在一根钢索上,脚尖竖直,勉强可以及地,全身的重量,就靠这四点交替支撑,痛楚岂堪想像! 
  十字通道的尽头,各有一门,除了进来的这一面是开着的,其余三道门,全都关得很严。二十四间囚房,却空无一人。 
  先进来的两弟兄,纪永背倚木桩,坐在地上,教少女的脚,登在双肩上,暂时解除她所受的痛苦。纪庆在木桩顶上,犹在施救,头发已经从钢环上解开了,只是那两根钢索,极是坚牢,纪庆头下脚上,双腿盘在桩上,又不好用力,还没有弄断。兰姥看清这种情形,止住齐、纪二人,道: 
  “情形可疑,怎么无人看守?”齐云鹏道: 
  “老贼死有余辜,前辈尽管放心去救人,我和纪大哥守住退路,不进去了。”兰姥道: 
  “也好,老身确有所疑,并不完全因为那位姑娘寸缕不挂,这里边的设置情形,你们知道多少!”齐云鹏道: 
  “这里边除了老魔的子弟及其亲情爪牙,没有人进来过,数年以来,费尽心机,也仅从送饭的低级爪牙口中,知道牢门的开启方法,走深不走浅,此外就不清楚了。”兰姥闻言,仔细查看地面,纵横成线,类似铺着方砖,颜色分深灰和淡灰两种,立知所指,道: 
  “小心戒备,不要分开。”叮嘱完毕,便往里边走去。从牢门到核心,不过五六丈,由于心里已生警惕,兰姥一边走,一边细心观察每一个可疑的东西。将抵木桩,忽觉脚下一软,整个地面,如电向下沉落,耳中同时听到,“砰!咔!”两声巨响。兰姥骤不及防,骇然大惊,本能地拔身而起。但不旋踵,立即想到纪永、纪庆,已随地面下沉,怎能弃而不顾? 
  暗暗一叹,便又敛气轻轻落了下去。她记得非常清楚,脚下并未踏错一步,何以会发生这种意外的变化?等到脚落实地,发觉少女业已脱困,匍匐在自己面前,纪永、纪庆背立在少女随身后,微向外侧,似乎在预防四周的突袭。兰姥讶问道: 
  “姑娘是谁,怎么样脱的身?”少女悄声道: 
  “我是玉莲,这是家师安排的苦肉计。”兰姥恍然大悟,道: 
  “这么说,是专为对付我老婆子了?”玉莲道: 
  “是的,家师怀疑前辈能破蛊毒,十分畏惧,视为唯一大敌,故设此计,即在除去前辈,而后才能心安。”兰姥道: 
  “你既能自动脱困,必然还知道其他机关操纵之法,何以不遵师命,就便将我老婆子杀了?” 
  玉莲道: 
  “晚辈怎能恩将仇报?愿与前辈共安危。”兰姥深受感动,道: 
  “上边还有两个人,情况怎么样?”玉莲道: 
  “暂时困在门道中,安然无恙。”兰姥道: 
  “万一你算计不成老身,令师曾否叫你退路?”言外之意,在问出困之法。玉莲道: 
  “师妹背叛,家师亦已据报,因而对于晚辈,已不信任,苦肉计的另一作用,也在考验晚辈向背。”兰姥道: 
  “你先穿上我这件长抱,起来再说。”脱下长袍,递给了玉莲。玉莲称谢接过,匆匆穿上,仅仅遮住私处,宛如今日的迷你装,道: 
  “前辈受伤了!”发现长袍上有血渍,是以相问。兰姥道: 
  “跟金星石对了一掌,两败俱伤,还能够支持,你先把那两处机括,指给我看。”移步至木桩前,玉莲指点出两处按纽。上边的一个在脑后的木桩上,只消后脑用力一挤压,吊在拇指上的钢索,即自动松开缩进木桩内,外边仅露两个小钢夹。下边的一处,是桩前一步处的浅色方砖,钢夹一松,仅一步便可踏在方砖上,据玉莲说,只要贯力一踏,便有无数毒弩,平飞交射而出,只有近椿一步周围,是安全地带。 
  兰姥虽然深细个中玄奥,也不能不暗叹设计的精密与狠毒!至些,为了自己和玉莲,也为了南齐北纪两家遗孤,兰姥不得不耐心而审慎的,找寻出路。沉落的面积,纵横各约四丈,深亦相若,呈出一个立方形的深坑,四壁亦以方砖砌成,颜色深浅亦不一致,与十字通道连接处,从上到下,全是浅灰色的,宽度亦与通道相等,其余的地方,则尽是深灰色的。审度良久,兰姥已有两个腹案,一个是根据虚实变化的原理,认定坑壁上那四处原本不可触摸的浅灰色方砖,部份可以开启,一个是木桩上边的那个按纽。因仍有所疑,便问玉莲道: 
  “莲姑娘,你是否知道,松卸指上钢夹的那个按纽,与地面沉落和牢门关闭,有着绝对相连的关系?”玉莲道: 
  “事前毫无所知,惟在挤动按纽,似觉几处动作,都是同时发动的。”兰姥道: 
  “那两个钢夹,你是怎么夹在拇指上的?”玉莲道: 
  “是我大师姊帮的忙,也是鼓动那个按纽。”兰姥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纪永、纪庆和玉莲,道: 
  “坑壁门户如何开启,我还没找到枢纽,想先试一下木桩上的按纽,虽料必有变化,但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却无法预知,你们都要小心戒备。”然后扬声道: 
  “齐少侠!”她想先和上边的两个人,取得联系,然后再采取行动,那知声出了无反应,已觉不妙。 
  “纪少侠,纪宗年!”果然不出所料,上边的两个人,已经出了事。兰姥道: 
  “你们紧密守在一起别妄动,我上去……”“你是什么人?” 
  暗中人道: 
  “我也是被囚人之一。”兰姥道: 
  “处境相同,理应坦诚相对,共同设法脱困,尊姓大名,可否先行赐告?”被囚人道: 
  “这也正是我的希望,据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助你们脱困。”兰姥见他仍未说出姓名,知必有难言之隐,也不再问,道: 
  “能否先告诉我,上边两个青年的遭遇?”被囚人道: 
  “他们很安全,答我数问,可助你们一齐脱困,愿否一言可决。”兰姥道: 
  “好吧,老婆子答应你,想问什么?”被囚人道: 
  “你可是姓李?”兰姥闻言,心里一动,她已听出被囚人的确实位置,是在正面浅灰色坑壁的后边,上边一砖,已微见移动,话声即是从缝隙中传出来的,微一沉忖,便道: 
  “你问的可是李玉珍?”被囚人似甚激动,道: 
  “你就是李玉珍?”由于激动,声音也变了样,显得甚是清朗,兰姥业已断知他是谁了,道: 
  “玉珍是我妹子,三十年前被追杀途中,恰巧与我相遇,被我救走,从那时起,即没再分开!”被囚人道: 
  “既没分开,何以没见到她?”兰姥道: 
  “她现在乱石岗……”被囚人截口道: 
  “听清楚,从墙根倒数,通道正中第七块深色砖,用力一踏,门户立现,但须待门中弩箭射尽,方可出去。此间主人已于凌晨去了乱石岗,你们火速赶去,通知李玉珍及早避开。”兰姥道: 
  “你是逊儿?我适才曾与此间主人对过掌,难道……”李玉珍即珍姥当年的名讳,金逊是她所生,此时此地,熟知洞中情况,而又极是关怀珍姥的人,不是金逊又是哪个?故兰姥如此问。被囚人极感不耐,道: 
  “那是假的。记住中间第七块砖,逢路右行,即可出围,与上边的人会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语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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