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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花月断肠刀-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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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时间,位置和武功判断,似与云老儿孽徒无关,又出了什么高明人物?实有查明的必要。各位稍候老夫去去就来。” 
  语毕率领金逊匆匆离去。上官逸是隐庐主人,也是金魔的部属,自也跟着一同走了。死者名贾明,乃老魔之徒,尸首停在七星楼中,金星石所知极博,略一瞥视,即已了然于心,道: 
  “把范凤阳给我立即叫来!”范凤阳正在监督运金砂,上官逸亲去把他找来,一见死尸,骇然问道: 
  “师父,五弟被何人所算?”金星石阴森说道: 
  “是你一再抗命,害死了!远儿尸首还在贱婢绣楼之中。” 
  范凤阳愤然作色道: 
  “这次徒儿必将贱婢人头带回,给师弟祭灵。”金星石沉哼一震,道: 
  “老夫记下了,人由你选派,还告诉你,我要的东西,就在贱婢身上,远儿即系贱婢毒毙,公孙兄弟俱都未死,你估量着去办吧,老夫等候你的佳音。”侧顾上官逸,又道: 
  “遗骨备棺装殓,暂置此间。”再也没看范凤阳一眼,便自走了。师兄弟情谊深长,金逊留下未走,协助范凤阳策划一切。金星石回到静室,展眉说道: 
  “报告各位一个喜讯,另一个持有日月牌的人,也到了辽东。”郑七道: 
  “是哪一个?”金星石道: 
  “拙徒死于玄阴寒煞之下。”郑七道: 
  “玄阴妖婆抑雪山老怪?”金星石道: 
  “此刻尚难确实断定,出事地点距此不远,诸位如若有兴,何不一同前往实地勘察?”郑七道: 
  “理应陪金兄一行。”余人亦皆附合。 
  也许药灵,也许是体质特异,傍晚时分,姗姗一觉醒来,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其实,她是一半伤,一半装。贾明由上下扑,夺人的仅是声势,实际掌招甫发,即为寒煞僵毙,无形之中,劲力已大为消减。 
  皆因公孙启那拦腰一抱,姗姗宛如触电,感觉上是酸软麻瘁,既舒服,又羞怯,率性双眼一闭,就赖在公孙启怀中,不想离开了。怎么样延长这温馨的亭受呢?装伤!公孙启的感受,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他和晓梅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山间驰骋,月下漫游,两情款洽,促膝清谈的经验是有的,如象当时那样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情景,却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再加上对于自己的武功,颇具自信,当时由于疏抑,却须一个陌生的少女相救,而少女为了救他,本身却受了伤,中了毒,那嘴边的血那掌心的毒,都使他触目惊心,惶恐万状! 
  整个心灵,全被惊慌、惭愧自疚所占据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神,注意姗姗伤势的轻重,是以被这个小丫头骗了,还措然未觉。现在姗姗自醒了,睁眼一看,屋子里没有人,她不禁得意地抿嘴微微一笑。从公孙启揽住她欲倒的娇躯起,一直到晓梅点了她的睡穴为止,其间经过,所有接触过的四个人,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她都知道,并且听得一字不遗。她对于公孙启那种出自真诚的关切,感到十分满意,尤其是喂药的时候,公孙启的嘴唇和她的嘴唇吻接在一起,她只觉得如触电似的,浑身轻微一颤,无比的轻松与畅快。 
  晓梅给她第二次喂药,方法也一样,就没有那种舒适的感觉了。不过,晓梅给她通关过穴,掌力运行全身,催动药力发散,又是另一种清凉而畅顺的感受。到达山口站时,中毒的右掌,已经发肿,有如火烧针刺一般胀痛,比所受轻微的内伤,使她觉得还要痛苦,几乎忍不住就要哼出声来。但经印天蓝双手夹住,那么轻轻的一阵揉搓,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痛止肿消完全复原。晓梅通关活穴的手法,她也会,印天蓝疗毒特技,她不懂,就不禁感到新奇了。 
  她对黑衣怪人的印象不深。 
  从谈话中,她听出来晓梅和公孙启的关系最深,究是胞兄妹?师兄妹?抑或未婚夫妇?没有弄清。黑衣怪人和印天蓝,似乎是原夫妇,中间经过一个叫范凤阳的坏蛋破坏,再难重圆旧梦。 
  她不知道谁是谁非?只觉黑衣怪人,尚不失为是一个血性汉子,却绝对不是一个理想的丈夫。而印天蓝的遭遇,则甚可怜,晓梅十分同情她。重新回味一遍,所得印象,大致如此,试一行功,除左胸还有些微作痛,内伤几乎已经完全好了,再看左掌,点滴痕迹都已不得存在,翻身坐起,着好长靴,挑起帘子便走了出来,发现外面无人,故意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救我的那个人哪里去了?”她听出印天蓝的卧房里有人,说这句话的用意,就是希望里边的人出来,是以两只大眼,紧紧地盯在门口。晓梅和印天蓝听到响动,就已起床,因为穿外衣,有了刹那耽误,这时方才走出。见到姗姗容光焕发,了无病态,不禁奇道: 
  “姑娘的伤完全复原了?”姗姗故作讶容,不答反问道: 
  “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救我的那个人呢?”她怕刚见面就给人留下坏印象,既已装了假,索性装到底。晓梅道: 
  “这里是印记参场的一个站,蓝姊就是此间的主人,救你那人是我大哥,正在前边休息。”姗姗道: 
  “我去找他。”转身就走。 
  “姑娘不要忙。”唤住姗姗,晓梅问道: 
  “大哥正在睡觉,醒了一定会来,我们在这里等他,姑娘可是不放心你那枚月魄牌?”姗姗道: 
  “如不放心,就不给他看了。我是肚子饿了,找他去想办法。”印天蓝觉得她,明快,爽直,还有些微孩子气,含笑说道: 
  “这件事用不着大哥,姑娘请坐,容我着人准备。”唤来小环,吩咐立刻准备饮食。坐定之后,姗姗说道: 
  “蓝姊真好!”望着晓梅,犹豫问道: 
  “小哥,蓝姊,我叫你小哥好不?”晓梅也是个刁钻鬼,觉得姗姗很合她的脾胃,笑道: 
  “你怎知我比你大?”姗姗道: 
  “在家就数我小,逢人就喊哥哥姊姊,倒真想有小弟弟,这么办,我们比岁数,你先说,可不能骗我。”晓梅道: 
  “就由你,我今年二十一,你多大?”姗姗小嘴一嘟,道: 
  “倒霉,我十八,还得叫你小哥。”她虽是有意讨好,表现得却极自然,丝毫不着痕迹,这似乎是天才,就因为心灵嘴巧,极得长辈欢心,雪山魈尤其把她看成一宝,加意传授,武功成就也在诸兄姊之上。 
  晓梅和印天蓝都被她逗笑了。天已不早,菜饭都已准备就绪,故小环很快就给她们三姊妹,先开上来。名份已定,话才转入正题,晓梅问道: 
  “小妹贵姓,仙乡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姗姗道: 
  “我叫姗姗,姓穆,住峨后山,家里人很多,爷爷,爸妈,叔婶,哥哥和姊姊一大堆。”晓梅道: 
  “姗妹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照顾你,真数人羡煞。令祖料必是武林前辈,不知怎么称呼?”姗姗道: 
  “爷爷就是爷爷嘛,从我懂事起,就这么叫,名字没人告诉我,我也没有想到问,怎么知道?”她听祖母说过,爷爷的名号很吓人,深恐把刚缔结成的友谊搞散,尤其怕失去公孙启,所以不敢实说。晓梅虽有所疑,又觉得说甚是合理,便忽略了过去,道: 
  “这次东来,令祖想必也在一起,下榻何处,也好派人给老人家去送个信,免得到处找你。”姗姗道: 
  “我是偷着出来的,家里的人不知道,爷爷最疼我,一定会追来。”顽皮,大胆,愈加合了晓梅的脾胃。印天蓝却不以为然,道: 
  “姗妹这就不对了,怎能教老人家替你担忧,几千里长途跋涉来找你。”姗姗道: 
  “别替爷爷担心,老人家身体健壮得很呢。哥姊也早想出来见见世面,只是爷爷不准,这次我给他们开了头,以后…… 
  不……这次也许就有人,跟着爷爷一起来。”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知江湖风险的雏儿,印天蓝暗暗一叹,不便再说什么。 
  晓梅道: 
  “你跟大哥是怎么遇到一起的?”姗姗道: 
  “一个糟老头子,要抢大哥的日魂牌,被我……”适时,楼门开处,公孙启和黑衣怪人,相偕而入,截口问道:“姑娘的伤全好了么?”三女起身让座,小环重整杯盘,一切刹那就序。姗姗指着左胸,道: 
  “这里还有一点不舒适,已不妨事了,大哥的药真灵。”公孙启道: 
  “不是我的药灵,是姑娘的体质特异。所以才能好得这么快。”姗姗道: 
  “蓝姊小哥都叫我姗妹,大哥也叫我姗妹好不?”说时一脸企盼神色。公孙启不忍过拂其意,道: 
  “小兄遵命就是,月魄牌武林至宝,觊觎之人甚多,姗妹务须妥善收好,以防意外。”边说边将姗姗那枚月魄牌取出,还给了她。姗姗接了过来,道: 
  “谁抢我就打谁,大哥仔细验过没有?”公孙启道: 
  “比对过了,纹络全衔接得起来,不知姗妹如何得到的?” 
  晓梅接口代答道: 
  “姗妹峨望望族,武林世家,这是传家之宝,此次风闻日魂牌在辽东出现,特意背着家人,偷着跑出来的,大哥务须特别照拂才是。”公孙启闻言一震,以为晓梅尽知姗姗底细,便没再问,道: 
  “适才我和黑兄,出去转了一圈,镇中已有可疑人迹,晚上难免有事。姗妹伤势犹未痊愈,暂时就由你负责保护,如无必要,不要离开此楼,站上的人,也请大妹分派一下才是。”印天蓝道: 
  “既是这样,大家请赶快吃饭,也好作一准备。”姗姗似是还想有所表示,被晓梅暗中拉了一把,两个人交头接耳,不知说了些什么。公孙启看在眼中,不由暗皱眉头。 
  夜已深沉,寒风劲啸,满天星斗似乎也禁不住严冬的侵逼,不停地在抖战颤栗。印记参场山口站,早已不见灯火。黝黑夜色中,无数人影,纷纷出现,逐渐向站前逼来,四面都有。 
  这次人数,远较昨夜为多,也许事前有了默契,未再发生火并。瑟缩在避风角落的蒙古狗,耳朵竖起来了,对对狗眼,也迸射吓人的凶芒,颈毛森立,塌腰蹑足,悄悄地,悄悄地,也往可疑声响爬了过去,竟是一点声息都没出。一般人常常这么说: 
  “好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看起来大概不错。隔着围墙,外来的人,站里的狗,不期然地全往一处凑……凑……凑…… 
  蓦的,一声口哨,划空而起。人飞越进站。狗暴起猛扑。 
  一阵警呼,低吼与嚎叫,交替而作,序幕战竟是这样地展了开来。狗再凶,也不是人的敌手。何况来的人,全都是一身的武功,不消片刻,即被杀光。 
  但是,这批狗,全是蒙古狗的纯种,经过训练,还有人暗中操纵指挥,因此,进来的人出其不意,也被咬伤了好几个。最大的失败,是行踪暴露,再也没有办法偷偷摸摸地暗中行事了。 
  管事房突然亮起了灯光,关洪大步而出,宏声喝道: 
  “是哪路的朋友光顾,想干什么,领头的是哪一位?”暗影中一人阴笑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想活命,闭上你那张臭嘴,爷们是……”狂言未毕,突转哀号,翻滚声嘶,凄厉如鬼,似是受了极痛的创伤,又未即刻死去,号叫不绝。声声哀号,镇住了所有的来人,呆在当地,不敢再擅进一步。关洪喝声又起,道: 
  “参场虽是印家的,山口站却由老夫负责,知趣的立刻退出去,否则就到前边来,如敢妄动,死者即是前车之鉴!”又一人道: 
  “老子就不信邪!”适才死者是从右侧发难,这个人则是从左侧,腾身往仓库顶上纵击,劲疾巧快,身手颇不庸俗。眼看即将落实,不知何故,发出一声闷哼,直线摔落地面,除落地所发震响,再也不闻声息。关洪第三次发言,道:“事不过三,老夫最后忠告朋友们,如果不是替范凤阳那个衣冠禽兽……” 
  话声被一双暗镖打断。暗镖从左侧偷袭来的,劲疾势猛,距离关洪身前约莫尺余,被暗中飞出一物打落,发出一声金属坠地声响。关洪怒道: 
  “老夫言尽于此,鼠窃狗偷之辈,不足与语,退出者免死!”人转身进入管事房,灯光立刻熄火。公孙启不愿多所杀伤,这是预定计划的一部分,首予劝告,效果显然甚微。在关洪第二次发话同时,却有三人,从后窗进入印天蓝那专用小楼。 
  楼中空无一人,姗姗也不在,计划无疑也有了改变。这三人身手高绝,震开后窗,并未损伤窗棚,亦未发出多大音响,左右两面恰正先后发生事故,致亦未为公孙兄妹所发觉。三人一为金衣人,一为纪秉南,一为不知姓名老者。金衣人虽为此行之首,但无名老人辈份,甚高,故金衣人一见屋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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