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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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兄我们一时不察,上了大当,此处竟是‘熊穴’,至少在十只以上,此物力大无穷,要多加外心!”黑衣怪人并无惧意,道:
“十只笨然,容易打发!”公孙启立刻又警告道:
“黑兄千万不能大意,老贼断不会笨到这种地步,以小弟判断,这些熊恐非普通深山野物,极可能……”话没说完,连连有巨影闪移近前,巨影步声也加重了许多,刹那,公孙启和黑衣怪人,已被十只巨熊包围起来。巨熊竟解困人之术,它们包围成圈,连那支巨柱也包在了里面。公孙启适时一把将黑衣怪人拉在柱旁,道:
“黑兄,这些熊并非普通野熊,竟是‘天山’雪顶的‘银线人熊’,爪下奇毒力大无穷!”黑衣怪人竟也识货,道:
“小弟识得厉害!”公孙启嗯了一声道:
“黑兄可知道它们要害所在?”黑衣怪人道:
“知道,是那喉间通达胸腹的长长银线!”公孙启又嗯了一声道:
“不错,但真正的要害,是小腹近阴处的一块脆骨,此骨一断则必死,是故下手时黑兄要又稳又准!”答对间,十只巨熊已人立走到相距他们七尺地方。怪!巨熊们竟不再前进,也不扑击,只一只只以右爪搭扶右侧同颊肩头,人立着,露出森森白牙!黑衣怪人这时对公孙启道:
“看来这群畜牲,是在等待命令扑击!”公孙启不答这句话,却道:
“黑兄能一举击杀几只?”黑衣怪人道:
“大概可以照顾三只!”公孙启趁此抬头看了看石头,道:
“顶高三丈,必要时黑兄请飞登石顶,以剑贯注力,使身悬不坠,容小弟打发了这些畜牲之后……”黑衣怪人接口道:
“小弟还不至于这般不济事!”公孙启正色道:
“对付畜牲不是对人,我们涉险而入,万一有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受了毒爪所伤,也休想有良药救治……”黑衣怪人接口道:
“公孙兄放心,小弟会十分谨慎的!”公孙启一笑道:
“那就是了。”话锋一顿,公孙启目光扫向那群巨熊,传声又道:
“对付这种畜牲,不能和对付人一样,黑兄请听小弟传声计数,说到‘动手’时,请即以全力施展!”
黑衣怪人嗯了一声,暗中已将功力提聚相待。这时,突闻人声传自室顶,道:
“公孙启听清楚,老夫身奉庐主之令,在‘巨熊大阵’尚未发动以前,问你句话,并要得到回答……”公孙启未容这人把话说完,已接口道:
“可以,说吧!”并乘间传声对黑衣怪人道:
“黑兄注意,等暗中人话说完时,也就是你我一齐动手击毙群熊的时间,千万莫误!”黑衣怪人不便答话,只点了点头,这时室顶话声又起,道:
“庐主问你,愿否听从本庐所立规矩,自即时起,为隐庐效命,若愿,非但职高位尊,并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当然也能马上恢复自由,现在你给老夫答复!”答复二字才落,黑衣怪人剑已展动,公孙启更快过好友一步,只见寒光闪飞,随即发出巨熊连声惨吼,已十去其七!巨熊的怒狂惨吼声音和接连“砰!砰!”残死仆倒声,惹恼了室顶上的传话人,一声怒喝道:
“伤我神兽,已算答复,公孙启,还有那黑衣小子,这是你们自寻惨死,莫怪老夫心狠手辣!”话罢,突起铃声,所剩的三只巨熊,听得钤声,一起滚卧地上,身躯缩成球状,飞快地滚向远处!接着室顶话声又起,道:
“你们计算错了,此处不但是‘熊牢’,也是‘百毒地狱’,现在老夫先叫你们尝尝群熊攻击的滋味!”铃声又响了,这次连续响鸣不绝!紧随着不绝的铃声,石室各处出现了团团粗大而滚动的影子,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啊?竟有十三四个之多!
这一个个滚动不停的粗大影子,不用说,都是雪顶人熊。
铃声又变,由单调的串响,改为叮当叮当之声后,开始攻击!好怪的人熊,好巧的办法,好妙的攻击战术!它们看似杂乱无章的围攻同上,其实在杂乱中却隐含阵式,滚近之后,突探前爪的有之,以后爪登抓的有之!
它们并且分向公孙启和黑衣怪人几个部位下手,有取上身的,有抓双腿的,更有以血盆大口暴啮人身的。公孙启和黑衣怪人,施展开剑法,将最先攻到的两只雪顶人熊斩杀当场,非但未将其余人熊骇退,群熊反而攻击更快。黑衣怪人在斩杀当先攻到的一只人熊后,心头一凛,立刻提醒公孙启道:
“小弟剑锋透传七成功力,方始斩杀了一只人熊……”
公孙启早有感觉,接口道:
“这些畜牲久经训练,本身毛厚皮坚,普通人以普通刀剑,根本休想伤得了它们,黑兄请看,它们滚动来攻,用意就在隐藏腹下死处,是故要特别小心!”答对间,黑衣怪人又剑伤了一只人熊,这次却只斩下了人熊的一只前爪,巨熊受伤,竟厉吼一声人立而起,继续扑将上来!公孙启在一剑斩却另一只人熊的头颈后,瞥目看到了黑衣怪人正临危境,手中剑猛的一砍,巨熊一颗大头捞着半条肩膀,断落地上。就因解救黑衣怪人的微一迟延,有六只人熊滚到近前,俱都猛地立而起,张牙舞爪,扑抓胸肩各处!
此时二人再想挥剑,业已太迟,公孙启蓦地一声长啸,身形倏然而起,掌中剑突然发出丈二奇光,奇光过处,巨熊一只只体裂骨碎而死!公孙启更不怠慢,式法连变,奇光更盛,所余人熊这次逢到克星,知道厉害,竟不顾铃声之令,开始东奔西逃!怎奈公孙启已存斩绝之心,散逃的几只人熊,没能逃出几丈就被斩杀于地,而公孙启也收剑归鞘,低头木立不动,这一场人兽之斗,和招奇妙式,看得黑衣怪人心服口服,上步道:
“今天小弟才算开了跟界,公孙启可当‘天下第一奇剑’之誉而无愧!”公孙启却没有答话,依然垂头木立不动。黑衣怪人看出不对,道:
“公孙兄在想些什么?”公孙启微微抬头,看了黑衣怪人誉而无愧,叹息一声,黑衣怪人突有所悟,剑眉一挑低沉的问道:
“可是因为那誓言……”公孙启又一声吁叹,接口道:
“上官逸就算仍非巨魔金星石,但和金星石必有极深的渊源,誓言虽在,小弟却已无愧于心,只是……”黑衣怪人不解的接口道:
“只是什么?”公孙启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令小弟一时不忍,屡下杀手……”黑衣怪人恍然,瞪着公孙启道:
“公孙兄,你这个想法就有些迂了,试问对付这种罕见的猛兽,除斩尽杀绝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公孙启正色道:
“当然有,小弟可以震昏它们……”黑衣怪人很快地接口道:
“好留下它们来再伤别人?公孙兄,不是小弟心狠手辣,只就事论事,敢说这些畜牲已害过不少人……”这话不会错的,仔细想来,死在这些人熊毒爪下的无辜,必然不少,于是公孙启脸上恢复了笑容,道:
“也许小弟是真迂了些。”黑衣怪人笑了,道:
“由此也可证明,公孙兄的为人和心性。”人有谬赞,当事者怎能答言,只好以微笑报之。片刻之后,黑衣怪人又开口道:
“公孙兄,我们怎样出困?”公孙启一笑道:
“小弟自有办法。”话声一顿,接着又道:
“不过还是先以礼数问问对方。”黑衣怪人皱眉道:
“礼数?这……这如何解释?”公孙启没有答话,一笑之后,突然扬声道:
“上面的朋友你听着,寄语金星石,莫要自误,设能开启门户与在下兄弟一谈,或可不致成敌,否则在下若破门出困,这隐庐自此恐将难存于世!”声调非但不高,在对面咫尺的黑衣怪人听来,反而觉得细若蚊哼!可是熊牢外却不然了,字字如同春雷乍展,天鼓震耳!上官逸,如今正端坐在隐庐后方秘室之中,相距熊牢远有三二十丈,其阁楼厦层隔却也听了个字字清晰。这时,上官逸身旁围坐着四名老者,他们闻声竟惧皆色动而神惊,内中一葛衫老者,白眉一动道:
“大哥,事当如何应付?”所谓大哥,自是上官逸这个老儿,他也紧锁着眉尖,频频摇头道:
“难!难!难!”葛衣老者哼了一声道:
“莫非以我兄弟五人之力,也难?”上官逸苦笑一声道:
“若有把握,我焉有迟疑之理?”另一灰衫老者开口道:
“小弟不信,此子还比云老儿厉害!”上官逸扫了灰衣老者一眼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适才和那自称为龙介子的黑叟,曾有一场搏战,我竟非其敌因而三残四绝落入彼等手中,而公孙启的身手功力,还高过黑叟多多……”灰衣老者闻言似出意外,接口道:
“要这样说,只有主上才能擒下此子了?”上官逸苦笑着说道:
“主上也许能,也许……”葛衣老者扬声道:
“大哥,凭主上之能,会有也许之说?”上官逸声调忧低,道:
“有件事情,我始终没对你们说,现在不能不讲了,主上曾经派出‘金童’和‘玉女’,相试公孙启……”又一位雪衫老者接了话,道:
“结果如何?”上官逸叹息一声道:
“金童不战而屈退,玉女狼狈而归!”四老者闻言,不由俱皆咋舌无声!上宫逸又接着,说道:
“以玉女的功力,已与贤弟不分上下,而金童只略逊小兄,竟双双败归,据主上说,公孙启并未出手……”雪衫老者皱眉道:
“这怎么可能?”上官逸道:“怎不可能?功力若达某一境界,即可以气服人,金童玉女的感触,和小兄一样,见其人已识远非对手了!”葛衣老者不由问道: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上官逸蓦地起座道:
“只说刚才此子的‘天雷传音’好了,由此一端,即可识其他,动上手的话,隐庐势将不保!”灰衣老者道:
“不动手行吗?”上官逸道:
“有个办法,本是主上准备在十分必要时才用的,现在事已紧急,没办法,我只有通权达变,先应付过目下再说了!”雪衫老者有些懂了,道:
“以那人质来解隐庐之忧?”上官逸颔首道:
“除此之外,再无良策!”雪衣老人焦虑地说道:
“没得主上允诺,此事太冒险了吧?”上官逸道:
“刚才我已经用神禽传信过去,就算主上怪罪,罪也不大,再说眼下急事,若不用这个方法,绝难解决!”雪衣老者叹了口气道:
“由大哥吧,反正我们五个人是祸福相共的!”上官逸苦笑了一下,道:
“兄弟们准备好,我去安排。”灰衣老者道:
“大哥,此子当真能脱出熊牢?”上官逸看了灰衣老者一眼道:
“先时三弟你将他们引下熊牢,我就知道坏了,毒爪人熊虽猛,怎是此子对手,如今果然全都断送了它们,此子有云老儿的‘震天神功’在身,手中又有一柄奇剑,熊牢怎能困得住他?”话声一顿,声调一低又道:
“三弟没和人质见过面,由你去最好,用当年对龙老儿的办法,越快越好,我会叫人暂时稳住公孙启!”灰衣老者嗯了一声,转身离席而去。上官逸对其余三名老者道:
“我们仍要预备万一之变,先安排好应变的一班,候三弟有了消息,那时候再定最后的决策,走。”于是他们俱皆离开了秘室,各行各事而去。熊牢中,黑衣怪人在公孙启对隐庐中人喊声停后,以奇特的目光看着公孙启,试探的问道:
“公孙兄刚才低声警告彼等……”话还没有说完,公孙启已接口道:
“他们会听到的。”黑衣怪人尴尬地问道:
“不是小弟不信,只是本身功力不足,总不解公孙兄以如此低沉的话声传语,彼等怎能听得清楚?”公孙启一笑道:
“黑兄可曾听说过‘天龙禅唱’?”黑衣怪人骇然道:
“刚才你就是以‘天龙禅唱’……”公孙启接口道:
“小弟功力太差,只能将话送达三里以内,不过应该已经很够了,相信上官逸等人都会听到。”黑衣怪人赞叹一声道:
“登泰山而小天下,今朝始解其理。”公孙启再次微笑着说道:
“未必,此文人之形容语耳。”黑衣怪人自然明白这是公孙启的谦虚,遂亦报之微笑,片刻之后,仍无动静,黑衣怪人又开口道:
“公孙兄,设若彼辈如井蛙窥天,不识厉害,我们怎生脱困?”公孙启一扬手中剑道:
“破石而出!”黑衣怪人以指敲弹熊牢石墙,道:
“厚足丈余,能吗?”公孙启笑道:
“黑兄当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之言!”黑衣怪人笑着道:
“那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