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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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若果然如此,范场主为何不顺便把霍弃恶抛下深渊之底去呢?”印天蓝道:
“大哥,你怎见得那姓范的没这样作呢?”晓梅道:
“壁根下的痕迹,足证有人倒卧过!这证明霍弃恶身中暗算后,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立刻被对方扶住,拖至壁根下才将他放下!”印天蓝不相信地说道:
“小哥有证据?”晓梅道:
“当然有,刚才大妹没注意罢了,现在你看这里明明有个拖痕,是人的双脚跟被拖所留,对不?”印天蓝仔细看时,立刻发现这一事实,只好点了点头。于是晓梅又道:
“有这个痕迹,已足证大妹的判断不全对了!”印天蓝没接话,在沉思不已!突然、印天蓝想通了这个问题!她银牙一咬道:
“好个狠毒万恶的范凤阳!”晓梅皱眉道:
“大妹,遇事别下太早的判断!”印天蓝哼了一声道:
“太早?哼,我只恨太晚了?”晓梅慰解地说道:
“大妹别太激动!”印天蓝一摇头,星眸滚下了晶泪,悲涩地说道:
“范凤阳是借那机会,骗下霍弃恶的,当然,他事前一定早已来这儿动查过,我敢说他并且不只到过此间两三次!”晓梅道:
“年轻人好奇心重,多来几次也没有什么。”印天蓝道:
“不错,但是他却不同,他是别有居心,如今我仔细想来,极可能在那天事前他便已巧言说动了霍弃恶!”晓梅道:
“大妹请别忘记,谁又能先知老天的阴雨!”印天蓝摇摇头道:
“不然,久居一地的人,多半会推演今明天气变化,虽不敢说百算百中,却十不失九,这一点,先父就有经验,范凤阳狡猾聪黠,难不倒地!晓梅道:
“算是如此好了,但移人于壁根……”
印天蓝接口道:
“我懂,他骗下霍弃恶后,突下毒手,在时间上,已不允许将人推落尺宽隙缝下,所以……”晓梅笑道:
“大妹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你该知道,拖一个人到壁根旁,和推一个人到崖底下是一样要时间的!”印天蓝道:
“也许他另外还有打算,所以当时没有把人推下崖底去!”
晓梅道:
“我不反对你有这个想法,不过既然如此,在我们没有找出这缘故来以前,就不能确定范场主必然是凶手!”印天蓝果断地说道:
“我会找出这个缘故来的!”晓梅颔首道:
“到那时候,大妹若有用得着小兄的地方,只要是小兄力所能会者,绝对会义不容辞地去完成它。”印天蓝摇头道:
“小哥心意我谢领了,这件事纯粹是我个人私事,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心力双手去完成它!”晓梅突然说出了惊人之语,道:
“我佩服大妹这个志向,不过假如这件事情一旦要发展成另一局面时,恐怕大妹就无力阻拦天下人管天下事了!”印天蓝骇然道:
“另一局面?是哪种局面?”晓梅道:
“很多种,只说最近最切身的一种吧,比如现在就有人在崖上埋伏,并已生心使我俩困死此处……”印天蓝闻言有悟,蓦地抬头,只见崖上火把闪得一闪,接着那垂下来的绳索,倏忽中断直落下来!印天蓝恨满胸膛,仰面沉声喝道:
“范凤阳,姑奶奶只要能走出这‘神兵洞’,发誓必把你挫骨扬灰!”晓梅急忙摆手相拦,并悄声道:
“火种带着没有?”印天蓝一点头,晓梅立刻扬掌打灭了那两支火把!火光一灭,下崖顿成一片漆黑,两个人互立不出两步,却已难见面目,由上下望,自然更看不到半点影子了。适时,晓梅又低低说道:
“大妹千万禁声,否则对方闻声知人之所在,必然阴谋来计算我们了!”印天蓝伸手摸到了晓梅的手腕,往身前一拖,悄声道:
“小哥靠近我一点,我们站到壁根去,看这恶贼还有什么毒计!”她刚刚移立到石壁根下,蓦地头顶传来锐厉风声!闻声知物,晓梅迅捷地警告印天蓝道:
“火速面对石壁,提聚真力,快!”话声中,晓梅已先一步面壁背外,提聚了防身罡气,印天蓝动作虽较晓梅略迟刹那,但也未误事!就在她俩防备妥善后的一刹工夫,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自起脚下突出的岩石面上,只震得二人摇摆不已!紧随着这声震响,碎石飞扬开来,洒了她俩满头一身,而震响久久始停,颤动仍未住止!晓梅突然开口低声道:
“大妹,上面的鼠辈,竟将那巨大石碑抛滚下来,企图砸死你我,或者将这突出的岩石击碎!”印天蓝低语问道:
“怎见得是那石碑?”晓梅道:
“鼠辈不可能背着这般沉重的东西前来,因此必须利用此洞原有现成之物,非石碑而为何!”印天蓝暗自佩服晓梅的断事,道:
“对,大概是那石碑了!共有几块!”晓梅哦了一声道:
“不会一样重吧?”印天蓝道:
“以‘风雷峡’口那块最重!”晓梅又哦了一声道:
“比此崖入口的那块重多少?”印天蓝奇怪地反问道:
“小哥怎地关心起这些来了?”晓梅语调稍见急燥地说道:
“生死攸关,怎能不问?”印天蓝仍是莫名其妙,道:
“我不懂!”晓梅微吁一声道:
“此崖因有下面这片突出的岩石,我们才能在此立足,但突岩经巨碑砸击,必将从壁根折断,那时……”印天蓝懂了,道:
“啊,我们要葬身崖底?”晓梅嗯了一声道:
“崖上鼠辈,就是这个企图!”印天蓝银牙咬出声来,恨声道:
“范凤阳这匹夫……”晓梅接口道:
“大妹断语又下早了些,崖上鼠辈,至今一言未发,怎能就凭心中成见,认定准是范场主呢?”印天蓝道:
“不是他又是谁?”晓梅一笑道:
“我要知道他是谁,岂不成了神仙?”印天蓝语塞,女孩子的任性和娇嗔习性,使她不愿认错,惧又无法加以反驳,于是她哼了一声道:
“你真是个怪人,此时此地,竟还能笑得出来?”晓梅又一笑道:
“这就是‘大丈夫之本色’呀。”这话听到印天蓝耳中,不由心内觉得十分舒贴。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另外有那句“真英雄自风流”吧!总之,女孩子的心思,的确很难捉摸。对她恭而敬之,从而听之,事事奉之,坏了,你将落个“没出息”的“赞语”,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并且极可能对你所估的“分两(量)”自此锐减!可是当你对她们保持某种距离时,她们也有评语,谓之“不解风情”,于是你将“莫知所从”惶然终日!晓梅那句“大丈夫之本色”,旨在安慰自己和印天蓝,使自己心境平静,想出脱困之策!
又怎料印天蓝听到,会兴此遐思呢?印天蓝这时正色道:
“你问此洞的五块石碑,较风雷峡口那一块重若干,我没法秤量,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此洞的五块石碑,较风雷峡口那一小块小一半!”晓梅哦了一声道:
“另外可还有比此崖入口处石碑大的?”印天蓝道:
“没有了!”晓梅叹气道:
“如此说来,我们也许能够平安了!”印天蓝道:
“平安?哼!那块最重的石碑若抛将下来,在这种高度下,准能把这片突岩砸得粉碎!……”晓梅道:
“你放心,风雷峡那块石碑,没人能把它抛下来的!”印天蓝星眸转动着说道:
“我又不懂了?”晓梅一笑道:
“此崖入口处那块石碑,已重逾千斤,那风雷峡口那块更大有一倍,大妹认为一个人能移动它么?”印天蓝欣然道:
“对,我瞧我有多笨!”话声中劲风啸声又起自头顶。
印天蓝猛地扑在了晓梅身上,时急事危,晓梅推拒已晚,当又一声巨震响起和地动山摇时,她俩已紧抱在一起!一样紧抱,异样感受!
晓梅是暗自好笑,因为同是女儿身,个卿错认。印天蓝手心出香汗,心扑通通直跳,气粗乎乎阵喘,脸蛋赤红红生春,人软绵绵舒懒擅口干而丁香涩!震止,声停,松脱了拥抱。晓梅早已觉出此情,有心地说道:
“第二次了!”你说多怪,印天蓝竟似根本没有听到适才的巨响和震动般,她道:
“第二次?什么第二次?”晓梅噗嗤一笑道:
“难道刚才那声震响你没听到?”印天蓝羞了,头一低,脸一侧,恰好贴在晓梅胸口上!这一贴,印天蓝温暖舒适,晓梅却动魄惊心。她,晓梅,忙不迭一侧身,推开了印天蓝,道:
“我要看看这片岩石,被砸裂坠下去多大的地方,然后要赶快想个脱困的办法,否则迟早会被上面的鼠辈所算!”话声中,推印天蓝于壁石边沿,又道:
“你千万别动,免我分神。”怪事,刚才晓梅一再告诉印天蓝不要下来,印天蓝左不听右不依,偷偷溜了下来,结果为人所乘!如今,印天蓝竟像正吃着奶的婴儿般,乖而又乖!
当然,晓梅说这些话,本来的用意只是借此避免再和印天蓝耳鬓厮磨,但话说出口,却认为此举确是必须的了!晓梅慢慢地探一脚外试,一步又一步,十分小心。她到了突岩边沿,顺边沿横里再试。如今她一颗心安稳了下来,这突出岩石,不是石质坚固,就是厚度足能抵住砸压,只崩碎了尺宽一段!照这种情形看,就算再经两次石碑坠砸,也不会齐根断落,不过若果那块最大石碑抛下,那就十分危险了!晓梅回到印天蓝身旁,悄然道:
“目前还没有问题,不过我们必须早想办法!”印天蓝如今一切已唯晓梅是从,道:
“随你作主就是啦。”晓梅道:
“首先要作万一的打算,必须想出不凭借这片突出岩石而立足的办法来,大妹你可带着匕首?”印天蓝道:
“现成有一柄!”晓梅要过了匕首,提聚真力于左腕,提布匕首之上,在石壁齐腰地方,开始挖掘,约半顿饭光景,挖成了个可容一人坐藏的石洞。接着晓梅向旁边扩展,使此洞可容两个人。适时,劲风又自头顶响起,第三次震动巨响过去了!晓梅掘石洞更加快捷,石洞业能勉强容下两个人。她停了手,略事休息,摸索着自地上拾起绳索,交给了印天蓝,并立刻请印天蓝先躲进石洞中!现在,就算整个的突出岩石完全断落了,她俩也不致危险了!印天蓝玉手伸出,恰正攫住了晓梅的脖子,道:
“你累了,也坐下休息休息吧。”晓梅悄声道:
“没关系,崖上那个鼠辈……”说到这里,她突然自动停下了话来,印天蓝不由开口问道:
“那鼠辈怎样?”晓梅急促接口道:
“别说话,上面又有了动静!”印天蓝如言噤声,晓梅在聚神倾听!刹那之后,晓梅悄悄对印天蓝道:
“崖上不只一个人!”印天蓝闻言大感意外,道:
“当真?”晓梅嗯了一声道:
“我以‘天视’神功默察发觉,上面大概是两个人,他们先是在搬动重物,接着又走来走去,好像……”话没说完,崖上已传下沉喝,道:
“老夫知道你们没死,躲在壁根下角落里,也没有用的,老夫马上就叫你们知道厉害!”声音停了下来,晓梅尚未开口,印天蓝悄声道:
“奇怪,这人不是范凤阳!”晓梅低声答道:
“所以我说你遇事别太早就下断语!”印天蓝道:
“可是当年霍弃恶的事……”晓梅不待印天蓝话罢,接口道:
“那仍然要有证据!”印天蓝哼了一声道:
“证据证据,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当年事情不是范凤阳干的?”晓梅一笑道:
“没有,所以我才说仍须‘存疑’!”印天蓝道:
“这就是了嘛,比如现在,崖上的这些鼠辈,那说话的虽然不是范凤阳,但谁能证明他不在一旁呢?”晓梅接口道:
“是不是范场主主谋,自然必须存疑,不过我却能够以事态推断,现在崖上鼠辈中,绝没有范场主在!”印天蓝哼了一声道:
“我不信你能证明此事!”晓梅道:
“我能,此事十分简单,他用不着自己来。”印天蓝想了想道:
“先前我也曾指说是他在崖上,你为什么没反对呢?”晓梅道:
“当时我认为上面只有一个人,那样的话,是他的成份很大,如今既知道崖上至少有两个人,我就敢说他不会在了。”印天蓝哼了一声道:
“看来你比我还清楚他嘛。”
晓梅感慨地说道:
“但愿我是料错了这件事。”印天蓝听出话里有话,忙道:
“若你没料错呢?这也有证据吧?”晓梅嗯了一声道:
“有,我们现在的遭遇就是证据!”印天蓝越发不解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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