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断肠刀-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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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大家还不死心,是在找到某一甬道中,发现一深不见底之黑崖,崖前那弃恶的火把和那柄断剑……”晓梅哦了一声道:
“所以大家才颓然而罢?”印天蓝道:
“不作罢又能如何呢?”晓梅道:
“那剑断了,可是霍弃恶的旧物?”印天蓝颔首道:
“当然,那不会有错!”晓梅冷冷一笑道:
“那剑怎会断的?”印天蓝道:
“据判断,可能是弃恶手中火把突然熄灭,致失足坠崖,他拔剑插地以图自救,结果剑断人落……”晓梅微一拍手道:
“不错,有此可能!”印天蓝才待开口,晓梅已接着说道:
“这是令尊的判断?”印天蓝想了想道:
“不,是凤阳首先作此判定,先父和霍伯父在经过沉思后,也认为十之八九是这样的遭遇!”晓梅突作骛人之语,道:
“不可能有人阴谋算计他么?”印天蓝猛地抬头,道:
“你……你说什么?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晓梅淡谈地说道:
“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后,我们应该从各个方面去判断它的可能性,不论是好的或者是坏的!”印天蓝低下头去,半晌之后,才以怀疑的口气说道:
“也许小哥说的不错,可是这件事情却绝对没有被害的可能,弃恶没有仇人,当时他又是一个人离众探幽……”晓梅接口问道:
“大妹该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古训昭?”印天蓝黛眉一挑道:
“匹夫因怀壁而犯罪,弃恶他却……”晓梅再次接口道:
“他怀有‘明珠’!”印天蓝愕然道:
“明珠?你怎能作此判断?”晓梅冷哼一声道:
“那是事实,可惜当局者迷!”印天蓝越发不解,道:
“霍伯父也没有说过,弃恶怀有‘明珠’何况……”晓梅突然问道:
“大妹,明珠二字只是比方!”印天蓝啊了一声道:
“小哥究竟何指?”晓梅哈哈一笑道:
“明珠者大妹也,懂了么?”印天蓝却没有笑,心头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震!晓梅接着说道:
“大妹天仙小谪人寰,老印记家财难以计较,以‘明珠’相比,恐怕还不足形容其万一呢!”印天蓝没有接话,紧皱着黛眉,在沉思往事。往事,一幕幕在她心版地映现出来,轮转不已!久久之后,她方始长吁一声道:
“不可能的!”晓梅突然改变了语气,道:
“我只是偶而想及有此可能,并没有说,—定如此,当然,失足意外更有可能!”印天蓝缓缓抬头,看着晓梅道:
“小哥既然能想到有这种可能?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她有心把最后那个“么”字,拖的老长,静待晓梅接话。晓梅平淡地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印天蓝正色道:
“小哥,这件事虽说已隔多年,人事全非,但是若有可能,我仍该找出究竟,盼小哥助我。”晓梅头点着说道:
“大妹所说属于霍弃恶的断剑,是上中段有把手的一半,抑或是下半段有尖锋的部份呢?”印天蓝道:
“都在,就是中断成为两段。”晓梅哦了一声道:
“那就怪了!”话锋一顿,又道:
“那无底深渊究有多宽?”印天蓝道:
“三丈左右!”晓梅又哦了一声,沉沉思索着没有再开口。
印天蓝知道晓梅苦思此事,遂不打扰。静坐而待。移时。晓梅突然说道:
“一时间难以沟通思路,大妹,天更黑了,夜来恐怕会冷,再说衣衫也该烤干,我们去捡柴进来好不?”印天蓝道:
“全湿了,能燃着么?”晓梅一笑道:
“细枝枯木,多费点事是会燃起来的。”于是她俩冒雨而去,捡拾了不少枯木细枝,和粗柴,开始举火,费了很多时间,方始点燃了火堆。洞中有火,暖意由心而生,各将外着长衫脱下,就火上烘烤着,印天蓝又在追问刚才所谈的事情。晓梅郑重地声明道:
“大妹,首先我必须声明,判断对否难负责任,不过却自信是从事实中论断,心平气和。”印天蓝道:
“我相信小哥。”晓梅道:
“大妹不要多心,霍弃恶十之八九,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才坠下那无底的渊崖,至于谁是凶手却不能妄言了!”印天蓝激动地说道:
“小哥快说可疑的地方!”晓梅道:
“要是霍弃恶因火把突灭而失足,并在危急中拔剑自救,实在有些说不通,难道现成在手,粗如人臂的三尺火把,还不如一柄薄剑负担一个人的重量?”印天蓝颔首道:
“不错,当时我竟没有想到!”晓梅又道:
“就算拔剑自救是实,那么剑身不克负荷体重而折,也应该有一半断在崖边石内,另一半随人齐坠才是。”印天蓝霍地站起道:
“对!对!我好笨!”晓梅看她一眼道:
“崖宽不足四丈,敢说以霍弃恶当时的技艺而论,一跃飞过是非常可能的事情,何况还曾拔剑自救呢?”印天蓝眉深锁道:
“以剑挺石之力,足可以使他借力拔起飞跃而过,小哥,你判断得对极了!”晓梅淡然道:
“这也未必,我先前就声明过,这只是就常理论断可能和不可能的情形,不能负责对与不对!”印天蓝道:
“但事实总是事实!”晓梅没有反驳她,道:
“不过事实中,也有无法解释的问题!”印天蓝哦了一声道:
“什么问题?”晓梅道:
“问题不少,首先是谁下的手?”印天蓝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晓梅话锋一顿又接说道:
“你们行猎遇雨,是偶发的事故,临时决定神兵洞避雨,更无第五人知道,你,范场主和成擎天,又没离开过原地,那谁是凶手呢?”印天蓝悟然道:
“对呀!除非洞中早就隐有恶徒!”晓梅道:
“很有可能,但在后来大队人马搜此洞时,相信暗中隐身的恶徒,是很难隐藏不露出形迹来的。”印天蓝叹息一声道:
“问题越来越多!”晓梅一笑道:
“大妹,事早过去啦,不必空费精神了。”印天蓝报之苦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火堆旺了,晓梅提议暂分两处,各自烘干里面的衣衫,此议印天蓝自然赞成,遂在互能露出头部五官的石后各自烘衣。
事毕,略进食物和水,晓梅突然说道:
“大妹,如今天色还早,不忙着歇息,我又没来过这座神兵洞,好不好多带几支火把,到各处走一走看看!”印天蓝并不反对,但因有当年前鉴,在说好两个人绝对相伴而行后,方始各携两支火把,点燃其一,其一备用,相偕向洞后走去。印天蓝是识途人,走在前面止步,晓梅问道:
“先去哪条甬道?”印天蓝道:
“小哥突然提议游洞,不是想看看当年霍弃恶遭遇不幸的那个深崖么?是的话,当然就先去那里。”晓梅笑道:
“大妹聪明,走吧。”印天蓝没再接话,缓步走进右侧一处甬道中。晓梅紧随其后,暗中提聚功力戒备着。
她在进神兵洞时,已有灵兆,提议游洞,旨在引得祸变单发,并非雅兴不浅,这用心自非印天蓝所能测知。走着,晓梅突然和印天蓝走平了肩,但中间却相距二尺空当,印天蓝看在眼中,不由得发问道:
“这有原因?”晓梅一笑道:
“没有什么,防患未然罢了!”印天蓝哦了一声道:
“什么患?”晓梅又一笑道: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故,不过间隔开来,若真遭到意外,至少两支火把不会同时熄灭!”印天蓝听了,暗中点头。佩服晓梅想得周到。走约茶光景,出了甬道口,在火把照明下,前面竟有五条分岔进路,晓梅赞叹了一声道:
“真像蛛网!”印天蓝随口答道:
“我们可别成了蚊蝇!”晓梅一笑道:
“难说,碰上个蜘蛛精时……”印天蓝接口叱道:
“别说吓人的胡话。”话声中,她步向了岔路入口右数第二条,晓梅自是随行,刚进这分支甬道不足两丈,面前赫然无底绝崖,失足无救!下面具名的是“九九老人”四字!晓梅止步道:
“大妹稍待。”说着,他左手擎着火把,右手五指轻拂,将石碑的右方拂落下一块掌大石皮,以火把照着破损的地方。印天蓝奇怪地问道:
“你这是作什么?”晓梅一笑道:
“没什么,兴之所至罢了!”这话印天蓝自然不信,但却没有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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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首当年事
他们步过石碑,仍向前走,晓梅看似无意,实在有心地扬袖拂向石碑下方,突然冷冷地哼一声,印天蓝越发奇怪,道:
“这又是作什么?”晓梅竟答非所问说道:
“这石碑怕有千斤重量!”印天蓝道:
“当年先父也说过这句话。”晓梅哦了一声道:
“果有千斤么?”印天蓝摇头道:
“没人试过,不知道!”晓梅竟动了童心,道:
“我试上一试!”说,转身而回,将火把插在石碑上,双臂运力,抱向石碑,石碑被他抱起,但他立刻就松手作罢!印天蓝赞声道:
“小哥好臂力!”晓梅一笑,突然说道:
“原来这石碑是活动的!”印天蓝道:
“石碑并非开凿此洞时留石而刻,自然是活动的。”晓梅道:
“若事先不知,却难注意及此!”印天蓝听出晓梅话中有话,问道:
“小哥有何所指?”晓梅声调压低道:
“霍弃恶人如何?”印天蓝道:
“诚实,坦爽,沉着!”晓梅突出惊人之悟道:
“如今我更有证据,证明当年霍弃恶是遭人阴谋杀害的了!当年凿洞者图碑刻字,标明此处甬道的危险,使人一见而知,但若看不到这石碑的话……”印天蓝不由接口道:
“那自然就不知道前面有危险了!”晓梅一笑道:
“正是。”印天蓝星眸一转道:
“是有人在事前将石碑搬开了?我说过,来这座山洞,是临时决定的事情,就是我们四个人,在事先也不知道会……”
话没说完,晓梅接口道:
“未必是临时决定的。”印天蓝小嘴一撅说道:
“或是当事人……”晓梅没理会她,却接着说道:
“譬如内中有人,先用激将之法,使霍弃恶上当,答应事先不许任何人知道,作出临时决定的样子,来一探古洞,不可能么?”印天蓝傻了,道:
“听小哥分析,弃恶好像真的被人谋害的,可是谁会下这种毒手呢?小哥,你可是认为凤阳他可疑?”晓梅平静地说道:
“除了你之外,其余两个人都可疑,不过成擎天对‘神兵洞”并不熟悉,因此范场主可疑的成分就大些!”印天蓝双眉深深锁住了,她在回忆当中种种经过。晓梅接着说道:
“何况提议‘神兵洞’避雨的又是他,再加上他曾多余地警告霍弃恶,当心甬道内的危险!”印天蓝道:
“好心示警也算多余?”晓梅一笑道:
“我问你,大妹,当时范场主在作什么?”印天蓝想了想道:
“他在烤只野兔。”晓梅又是一笑道:
“他若真心怕霍弃恶遭遇意外,就该叫成擎天烤野兔,自己相伴霍弃恶游洞,对不对?”印天蓝无言可答,不过她总难相信范凤阳如此阴险。晓梅当然看得出来,道:
“好了,事情发生在多年以前,今日霍弃恶的尸骨已不存,我们还提这些干什么。”
印天蓝以苦笑为应,心头却遮上了一层阴影。别看晓梅话是这样说,心中却另有个办法,她对范凤阳有说不出究竟是为什么的厌恶和怀疑。突然她记起身旁带着的一件东西,立刻试探的说道:
“大妹,究竟这沉黑的绝崖有多深?”印天蓝头一摇道:
“没有人知道。”晓梅笑道:
“当年没人下去过?”印天蓝头一摇道:
“先父和霍伯父,都曾以火把抛入其中,直坠不停,火把没落到崖底就已熄灭,人又怎能下去?”晓梅星眸一转道:
“我也好奇,到崖边看看可好?”印天蓝无可奈何,微颔着头,走在前面。她们高擎着火把,走得又慢,因此不虑失足。
当到达那无底的深渊时,印天蓝突自心底生出寒意,全身不由地一阵颤抖,火光下,晓梅看到她脸色全变了,晓梅四顾,找了一块拳大的石头,扔进深渊!石头碰撞滚坠,发出怪声,久久始停。晓梅微吁一声道:
“好深呀!”印天蓝脑海中,时正映现着昔日众人在此寻觅霍弃恶的往事,一点一滴如在眼前,但那人何在,生死成谜。
晓梅这时探手囊中,取出一只高三寸长余宽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