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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花月断肠刀-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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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房坡上,临街一面,分去两个人,目的只在监视,报信,以防万一。四大金刚的分布是,正东正西各一人,另外两个在北边,中间约有四丈间隔,并非并肩。十来丈距离,即使再慢,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就在双方接触、剧战已起一刹,突从意料中不可能隐身的火巷中,竟然腾起一条人影,以不可言喻的速度,直向第二层房坡上落去。临街房上预布的两个人,竟没发生作用,反而是狂花峒主的弟子,首先发现报的警。四极如斯响应,转身迎拒,来人已临头顶。火光照耀下,竟是邹风!此时此地,如何会有局外人?四极便把他视同范凤阳,八掌齐扬,汇击一点。 
  邹风来势速,四极应变快,双方掌力,迅告接触。一声大震,宛如地裂天崩。 
  房子塌了架,房上的人随同梁瓦,齐向房中落去。狂花峒主却先一刹,击出一股金黄色的掌风。邹风刚被反震飘起,目的未达,犹待施展千斤坠,发现那股异色掌风,如遇蛇蝎,双袖一抖,人已借势向东弧形落去。适时远处暴起一声厉喝: 
  “畜牲大胆!”声起犹在百丈开外,声落已近斗场。邹风果是范凤阳矫装,闻声知人,道: 
  “老鬼,饶你三次不死,这是第二次了,走!”声落人影已窜,临走的时候,助了金衣人一掌,才使霹雳神婆夫妇重伤。 
  金衣人压力一轻,一掌伤了黄天爵之后,才衔尾遁走。四大金刚另外三人,闻令已先遁走,就这样,八秀十二煞,又死了四个。来人果是毒臂神魔金星石,停都未停,便已追了下去。狂花峒主急声呼唤,也没有应。 
  事后检讨,四大金刚的武功,是禅门功力,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高得骇人,罗昆的死,是死于功力相克。霹雳神婆习的亦像禅门功力,复有燕黄二人相助,尚稍占上风,而巫无影用的是兵器,故能无损,死的四个,则是功力太差。 
  马千里是在霹雳神婆催促下才退下来的,没敢走远,料理善后,便成了他的事。 
  狂花峒主原想留下帮忙,马千里怕把煞星再招来,婉辞谢了,但却约定,信送到后再来。青面鬼王李玉的目的不同,并且也不知道信究送何处?决定要等盟弟吴禄的消息,便与病判杨青留下,就便协助办理善后,昨天匆匆设灵祭奠之后,狂花峒主就带着人走了。现在李玉由丁太的长子丁元陪着,出去找寻墓地,就便办好坟葬准备事宜。死者入土为安,也免得影响印家,上下不安。 
  出于意外的迅速,在公孙启到达锦州的第五天晚上,晓梅带着大队人马,就赶到了锦州,较预计提早一半时间。公孙启怕再出事,动不敢动,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相差一天时间,金逊原想追踪狂花峒主而去,也被公孙启晓以利害,给强留下来了。 
  公孙启不敢动,又不放心让金逊单独上路,深怕万一出事,将来无法向朱万交代。金逊也不是不了解公孙启的苦衷,自不便强人所难,何况再往深处一想,老父孤掌难鸣,处境尤险,将来仍有赖公孙兄妹的协助,留是留下了,顾此虑后,内心的急燥,并不下于公孙启。晓梅一到,两个人全都长出一口气。 
  霹雳神婆见到公孙启,伤势仿佛就好了一半。她亲耳听到范凤阳的狂言,任凭公孙启怎么说,她都不信晓梅还活着,总以为公孙启是在安慰她,现在亲眼看到晓梅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并且亲口向她解释: 
  “神婆,我的确中了范凤阳的暗算,南齐的毒经也被贼子抢去了,幸有奇人相助,实际并没有死,您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接着她便把无名神尼相助的往事,说了一遍。霹雳神婆这才相信,嘴里还不住地念佛。 
  这是一幅感人的画面,不仅公孙兄妹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少群侠也莫不为神婆的真情,深受感动。大头鬼吴禄也随着大队来了,盟兄盟弟聚在一起,更是感慨丛生。青面鬼王李玉感念公孙启不究旧恶,愿留下相助,直到范凤阳授首以后再走。 
  公孙启不能接受他这份盛情,劝勉一番,婉辞谢绝了。第二天阴山五鬼仅余的三鬼,告别走了,但在临走之前,合盘托出神兵洞的一切变化,提供参考,综计要点,大概是这样的: 
  一、范凤阳机缘凑巧,已把绝缘谷武林至宝得去,不仅已将万世魔功练就,且精禅门艺业广身修为,已无法测度,手下又有四大金刚相助,武功亦高得骇人。 
  二、以毒臂神魔金星石修为之高,且曾一度受挫。 
  三、人寰五老与范凤阳同谋,武功自亦今非昔比。 
  四、郑七的月魄牌,已留在神兵洞密室。 
  五、神兵洞绝缘谷两处恶势力,金星石已全权委托上官逸解散,矿工遣回原籍,应得工资亦不得克扣,惟至今尚未见矿工过境,上官逸是否有所图?不得而知。 
  六、刘冲不仅挟走秀秀,并且还带走了范凤阳所得珍藏。 
  上官逸曾奉范凤阳之命,一度往搜胡梦熊,没有结果。 
  基于这六点,与那夜实战情况,推敲范凤阳的实力和动向,得切四点推论。 
  一、怀疑四大金刚,即人寰五老中人伪装,否则,范凤阳何能瞒得过金星石锐利观察,凭空出现四个绝顶高手?当然,以范凤阳心机的深沉,也不能全然不作另有其人的打算,这一点,首先必须查证清楚。 
  二、矿工何以至今仍未见过境?上官逸、甚至范凤阳犹思盘踞,意图何在?继续盗采金砂,抑或另有诡谋? 
  十之八九,矿工来自山东,回转山东,从大连渡海,即可在烟台登陆,如遇风顺,一两天的工夫就可以到,或是从营口上船,在滦东登陆,并不是非走锦州不可,是以这一点,亦有待查证。 
  三、刘冲挟走秀秀,背叛范凤阳,如非活得不耐烦,便是另有企图的,他企图又是什么?霸占秘笈?抑是保护秀秀?上官逸搜寻他,何以特别着重北霸天胡梦熊的巢穴? 
  四、金星石如非另有致胜之策,明知不敌,仍要苦苦追踪范凤阳,岂非不智之极?针对这四点,公孙启立即决定了如下对策: 
  他自己带着四房妻子和吕冰、金逊,去绝缘谷,查证人寰五老动向以及与范凤阳勾结的程度。 
  杜丹夫妇和霍弃恶,去公主岭,彻查秀秀是否落在胡梦熊处?同行的有刘智、刘信弟兄,严和与齐云鹏、纪庆,万一碰上范凤阳,务必联手拒敌,切忌逞强。 
  绝缘谷事了,自己随后即去接应。其余的人,随待四老守家,城厢动静,由萧天负责、纪秉南父子,对于珍姥,虽不无芥蒂,但一经深思,除非珍姥卧底,纪家亦难免金星石毒手,何况珍姥实因背叛金星石,连累娘家亦遭灭门之祸,月前如非公孙启看着珍姥的情面,设法营救,纪秉南交加何能够重新生还? 
  正如目前的金星石,不也由于金逊的孝行,感动了群侠,默默之中,已有意不究既往,恩恩怨怨,错综复杂,已难清算,只好不再提起。梅苓、玉莲、傲霜、雪梅,尽管不愿意离开夫婿身边,但一转念,此行凶险异常,跟去反会添累赘,也就无法再开口了。 
  何益三不惜冒着大险并终于丧命所送来的那封信,仅余一角,就残篇推测,似与日魂牌有关,由于至宝已失,已不重要,只好暂不理会。同样理由,郑七留塞在神兵洞的那方月魄牌,也不再去取。事情就这样作了决定,并且立即展开行动。 
  乌云掩月,天气闷热,似乎要下雨。入夜以后,绝缘谷陷入一片黑暗中,仅七星楼顶层,还亮着灯。几条人影,捷如狸猫,乘黑掠进,忽分忽合,不知是谁,也不知在干什么。刻许之后,似有一人,到了七星楼附近,一晃隐去踪迹,也不知是否另有其人,抑或其中的一个?顶楼内,二老一少,围着一张八仙桌,面对面地坐着。两个老人,一是步月叟孙新。一是灰衣叟辛艮辰。年轻人是此刻的少主上官敏。这时只听孙新斥责道: 
  “你这孩子,今天怎这么不听话?”上官敏抗辩道: 
  “你们是不是存心想害我?”辛艮辰斥道: 
  “胡说,教你去练功,也算是害你?”上官敏道: 
  “我心里现在乱得很,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辛艮辰道: 
  “你不用歪缠,不愿意练拉倒,将来没出息,也不关我的事。”孙新接口道: 
  “话不能这么说,武功不能一曝十寒,这道理你也不是不懂。听我的话,收摄一下心神试试看。傻孩子,我们如果会,能不教给你?”上官敏道: 
  “要练也可以,把你们新近学会的心法教给我。这么说,是我师父冤枉你们喽?”辛艮辰道: 
  “也不尽然,范凤阳那个王八蛋,曾经乱章摘句,请教过令尊,多少知道一点,只是不全,怎么能随便教你,万一出了毛病。怎么向令尊交代?”上官敏道: 
  “家父料必又去追搜那本经典去了?”孙新道: 
  “不一定,范凤阳的话,能够完全相信吗?”上官敏屈指一算,道: 
  “出去四天了,没去搜经典,有什么事?”孙新道: 
  “走的时候说是令师找他,也许在神兵洞。”上官逸道: 
  “二叔可不能骗我。好吧,我就相信二叔一次,如果教我发现,你们暗中还和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来往,连家父在内,我都六亲不认,说得出就做得到!”昂然起立,大步出楼而去,语气极是坚决。辛艮辰叹道: 
  “不知老鬼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怎会变成这样!”孙新道: 
  “别再说了,当年我们比他现在都大,还不是上了老鬼的恶当?弄得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辛艮辰道: 
  “大哥也真是的,还在这里拖个什么劲?有多少钱就给大家分多少钱,只要问心无愧就成了。老魔小魔都不好惹,再拖下去,势必又把我们拖进旋涡不可!”孙新道: 
  “你说的倒轻松,你又不是没去神兵洞,老魔怎么说的,你难道没听见?如果不发够,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去,人寰五老又成了吸血鬼。老四老五就是去弄钱的,弄到多少就扣发走多少,不这么办,你还有什么好法子?”辛艮辰道: 
  “别再说了,愈说我愈有气,从来就不跟我商量,现在的金砂,挖够了大家分不成?”孙新无可奈何地说道: 
  “成色不一样,我的三弟。再说一个人分一大地金砂,怎么带法,又如何变钱?事情没有你想那么的简单。”辛艮辰愈气,霍的站了起来,道: 
  “算我笨成不?我睡觉去了。”孙新急声喊道: 
  “三弟!三弟!唉!”辛艮辰听如未闻,不顾而去。剩下孙新,望着窗外,呆呆的发怔。 
  公主岭安静了几天,北霸天胡梦熊刚刚松了一口气,今夜忽又有了响动,屋瓦被人踏碎了,发出一声很清晰的脆响。胡梦熊暗暗骂道: 
  “笨贼,胡老子就是倒霉,也轮不到你们这种下三流的身上去。”他以为来的是毛贼,否则怎会把屋瓦踏碎,怒上心头,也没多想,就冲了出去。天刚黑,苍茫暮色中,他清楚地看到一个夜行人,小衣襟,短打扮,似乎还不知道踪迹已泄,犹在拢目四望。胡梦熊几乎气炸了肺,腾身出掌,便向夜行人击去。 
  “砰”声大响中,又碎一片瓦。夜行人轻功不济,警觉亦极迟顿,应变可慢。极是意外的,胡梦熊反被震下房来。夜行人也没站稳,倒退两步,终于坐倒房坡上,瓦碎得更多了。 
  “小子,留你活口,老子的踪迹立泄!”双手一按房坡,夜行人情势已扑下房来,居然把龙头掌舵的,当成了守桩卡的小喽罗,还要杀人掩踪迹,的确是有眼无珠,笨到了家的蠢货。羞怒攻心,灵智俱失,胡梦熊那张大白脸上,布满了杀机,迎着夜行人下扑的势子,扬掌便击。下三流的小毛贼,也是这样的轻藐他,欺凌他,如何能再忍受?多少天来所郁积的恶气,尽在这两掌中发出,恨不得把对方,击成血泥肉屑。一声更是惊人的大响,劲风怒卷四野。胡梦熊还不成,连退三个大步,还险险摔倒。夜行人落地即起,来势更快更猛。 
  “小子,认命吧!”胡子分明都很长了,还被叫成小子,实在欺人太甚了。胡梦熊闯荡江湖四十年,也没受过这样的凌辱,暴提全身功力,硬封而上。夜行人扑得猛,避得更快,一闪躲开。 
  胡梦熊迎架落空,掌风带着慑人锐啸,一扫而过,庞大的身形,也被自己的掌力,带得冲出数步,方才拿桩站稳。 
  “嘿嘿嘿!胡梦熊,你还有什么话说?”夜行人没再进招,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胡梦熊陡感一惊,凝视夜行人,面孔陌生得很,从未见过,不由诧问道: 
  “尊驾是谁,来意如何?”衣萍、冯麟,闻警已先后赶到,成三角形,把夜行人夹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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