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迷婚骨-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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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只恨自己没有学过唇语。
他打了十多分钟电话,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我凝视他的目光,然后就定在那里,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推开门走了进来,把电话放到桌子上,过来紧紧抱住我。
刚才我虽然听不到,也能猜得出来他同何则林通话的内容。我这样一个时常惹祸上身的女人,真不值得何连成这般重视和疼爱。
“他答应帮忙了吗?”我轻声问,刻意不问谈话内容,只问结果。不管如何,先找到刘天,接下来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共同面对。
“我到底是他亲生的,怒骂了一顿让我在家不要四处乱走,他想办法去解决。”何连成在我耳边轻声说完,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用坚定的声音说,“别担心,不都说好事多磨吗?不管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咱们一起面对。我希望在年轻的时候大风大浪放马过来,年老以后好好享受安逸。幸好这些破事来得早,要是到咱们五六十岁的时候再来,怕没精力应付了。”
他故意把语气说得轻松,用他特有的方式安抚我。他声音里的坚定让我瞬间有了冷静面对的力量,而那些朴实无华的话让我感觉到他对我的关心,还有无条件的信任,心里更的感动涌了上来,眼角不由就湿了。
何连成这样待我,让我觉得老天待我实在不薄。
“好了,日子还要继续,我去给两个小宝儿洗澡。这一段时间我真不能往外面跑得太勤快了。老爷子说得对,如果有人故意做了这一切,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惊慌失措地去找刘天,自乱分寸。”何连成说完,在我肩上拍了拍,然后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收拾一下洗澡吧。”
他转身进了浴室,两个小宝欣喜的声音一子传了出来:“何叔叔,陪我们洗澡吗?”
何连成也笑着和他们两个说话,我听着这屋子里的一切声音,眼睛胀得疼起来。我不想失去这么温馨的生活,可偏偏有人处处作对。何则林说得对,他的阻碍已经不是阻碍了,来自其它的方面的骚动更加可怕。
我和何连成在一起,到底怎么了惹着别人眼疼了?!
好不容易与何则林拉近的关系,因为这件不得不求他的事,一下子又再次被踢开,那些天我辛苦下厨做的鸡汤鱼汤什么的,算是白费劲儿了。还有何连成在中间做的努力,也都付诸东流。
五六分钟以后,一大两小三个冒着热气的土豆从浴室里滚了出来,何连成裹着宝宝的卡通浴巾,两个小宝穿着海蓝色的睡衣,个个红扑扑白嫩嫩,可爱得不得了。
何连成帮两个孩子擦干了头发,在两人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回房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幼儿园。”
“何叔叔晚安。”
“妈妈晚安。”
两个小东西礼貌地道了晚安,自己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再次静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说:“别挂着这么沉重的表情,说不定我们都想多了,也可能刘天的失踪与谁都没关系,他只是自己找个地方去静静心。”
“那天如果我没一个人去送刘天,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我心里有深深的自责,不知如何排遣。
“和你没关系,和你怎么做也没关系。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不以这样的方式发生,就会以那样的形式发生,或许发生的越晚,事态越严重。”何连成神情装出故意的轻松,说,“我以为蓝华死定了,没想到最后关头我老爸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虽然正式的结果没有出来,但不离十。我们以为刘天的事很复杂,说不定用不了几天他自己回来了,安安全不少一根头发的回来。也说不定,医院的监控系统真的是出了问题,只是送回去简单维护了。”
我知道他在极力安慰我,于是勉强笑了笑说:“真希望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用大力抱着我说:“好啦好啦,不想了,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其实他心里的压力并不比我少。于是点头说:“你先去睡,我简单洗一下就来。”
一夜无话,我们各怀心思的在床上睡不着,他终于忍不住把我拉到怀里说:“别翻了,睡吧睡吧,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怕什么。”
他紧紧搂着我,有力的心跳让我慢慢安稳下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有些神经质地关注着自己的手机,生怕错过刘天的电话或短信。当天晚上就把他从黑名单是拉了出来,标成了重点联系人。我时时刻刻都带着手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来自于他的信息。
三天迅速过去,毫无消息!
何则林传回来一个不算消息的消息,医院的监控系统真的是坏掉了,存视频的服务器因为有病毒被重新格式化,然后才装了回去。
就在我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如何是好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阴柔的男声,他问:“林乐怡小姐吗?”
“我是林乐怡,您是哪位?”我问。
“您有东西落在我们店里了,是需要我们给您送过去,还是您过来取?”他在那头问。
“什么东西?”我眼皮一跳,直接想到了刘天。
“我不知道是该称它日记本好,还是称它记事本好。好像是您随手写的一些小东西,什么内容都有有,不好判定。”他在那边淡淡地说着。
我却一下子被他的话炸得定在原地,半天没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就像是平生第一次吃芥末,一不小心吃了满满一口,然后七窍全部打开,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天外飞着。这一次,只比吃满口芥末少了一条——眼泪鼻涕横流。
“你是谁?你们是哪家店?”我故作冷静地问。
我的记事本两个多月以前丢了,我早就放弃找回它的希望以后,竟突然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他捡到了。
“我叫沈末,末日的末,我的店叫无名居,在后海的一线天胡同甲八号。”他在那边轻轻笑着说,“您是要亲自过来,还要我给您送过去?”
无名居?我听着有耳熟,略微一想就想到了。无名居不就是两个多月前,何连成为了向我道歉,带着全家去聚餐的那家不预约不能进去吃饭隐形餐馆吗?
那一段时间很忙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了三年多的记事本突然不见了,找遍了家里和公司都没找到,直觉得一定是丢了,没想到竟然丢到了那里。
细想一下,好像是在那间包厢里,我曾经从包里拿过湿巾给宽宽擦手,难道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我过去取,您今天在店里吗?”我想到这里,忙问。
“呵呵。”他轻笑了一声说,“我在,我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您要过来取吗?”
“对。”我这个回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的记事本上什么内容都有,一向随身带着,从来没想到它会丢。上面记的某些东西,何连成都不知道。如今,我最的东西落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而且落在他手上两个多月,我不相信他会不看。
如果拿到这个记事本,我一定第一时间就把它毁了。
它是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宝宝生活时,一个人怀孕何连成失忆时,我的精神支柱。有什么不开心的,想说的我都写进去。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倾诉对象,我没有发泄渠道,我只能把满心的疼和不忍,怒和不甘写进去。
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需要倾诉,否则会自己把自己逼疯掉。我找不到可供倾诉的活人,就只能用笔写下自己心里最隐秘的东西。
“一会儿见。”他在那边轻巧地挂了电话。
我拎起办公桌上的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晚去,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等一下你帮我去幼儿园接一下孩子,好吗?这是接送卡!”
许晚云把卡接到手里说:“你放心林姐,两个小宝儿我见过。可是接到哪儿去?”
“接回公司,你在这儿陪他们等我回来。”我说着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在去无名居的路上给幼儿园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说有一个叫许晚云的小姑娘去孩子,老师在那边应下,我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都在想,见到那个叫沈末的男人,要说些什么,怎么把本子要回来。
093见面礼(为素颜最倾城打赏钻石加更)
今天是周末,何连成约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朋友吃饭。我们说好的,我去幼儿园接小宝儿,这个叫沈末的一个电话,我不得不改变了计划。
出租车司机甚至没听说过这间餐馆,我也只来过一次,靠着仅有的记忆,我坐在副驾驶上给他指着路。
上一次来的时候没觉得拐过这么多弯,这一次拐了十道八道弯儿以后,还是没找到那家餐馆。
司机老大不愿意地说:“姑娘,你别逗我玩好吧。我只听说过王府井大街有一家无名居,那个是毛家菜,据说是给咱们那个爷爷做过饭的厨师的后代开的,招牌菜是红烧肉。这一块儿根本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家餐馆,我天天在这一带跑,都没……”
“到了。”我不管他都在一旁说什么,眼睛盯着两旁的院子找着依稀熟悉的蛛丝马迹。在一个转弯以后,我看到了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大门。
司机停下车看了一眼大门说:“嚯,还真是牌子都没挂,名符其实的无名居呀。”
“谢谢师傅。”我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头也回地说,“不用找了。”
然后我一刻不停拉开车门,小跑了几步来到门前,抬手拍门。我不记得当时何连成是从怎么叫里面的人了,反正我没找到门铃在哪儿。
厚厚的木头大门拍上去,真心没多大的动静,我都怀疑里面的人听不到拍门声。于是我弯腰在路边捡了块砖头,准备再过去制造出更大的拍门声。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服务生,一脸惊悚的看着我手里的砖头,问:“您这是?”
我忙把手里有砖头扔掉,说:“不……不好意思,怕你们听不到。”
“您有预约吗?”他问。
“我来找苏末。”我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前走了一步。
他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没有预约的客人我们不接待,请回吧。”
我真没想到,一个餐馆牛到这种程度,竟然把客人往外赶。我来都来了,不拿到自己的东西怎么肯回去,忙掏出手机对他说:“我和他通过电话,我打电话让他出来接我。”
“好。”他还是那副淡定有礼的样子,礼貌得让人想一巴掌糊到他脸上去。
我电话还没有拨通,从里面的院子里匆忙跑过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头盘盘在后面,穿着一套黑西服,精明干练。她看到我正在与那个服务生对话,往前走了一步问我:“林乐怡小姐吗?”
“是我。”我微微点头应道。
“小武,她是老板的客人,老板让我来带她进去。”她向那个小武交待了一句。
“李姐,我不知道耽误您时间了。”那个叫小武的忙向那个女孩道歉。
“没事,你没得到通知,拦住她也是应该的。”女孩说着带我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说,“我叫李静容,是这里的主管,老板刚通知我说您会过来。”
“你们老板是?”我试探着问。
“沈末。”她笑着毫不隐瞒地说着。
她带着我直接往里走,穿过影壁、走过花厅,然后在最后一道院子停了下来。这个院子不大,一丈见方,只有两间正房,东西各一间厢房。
院子里有一些年岁久远的花树。一株月季都长成了矮树,两米来高,下面的修得没有一枝旁杆,到了一米多高的地方才任由旁枝生发,生生长成了一棵树,满满的紫红色月季,开得妖娆异常。
另外一边厢房前头,惹人注意种着一棵盘着半戴枯树长得张牙舞爪的紫藤萝。现在已经过了花季,藤上全是绿色,枝繁叶茂的遮住小院的一角天空。
李静容来到屋门口,推开门对里面说:“老板,林小姐来了。”
我就站在李静容身旁,看到从屋子屏风后面绕出一个人,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我一下子认出他是谁——就是那天靠着窗子看热闹的病西施,原来他就是沈末!
沈末轻笑着走了出来,对李静容说:“你去忙吧,我和林小姐私交甚好,随便聊聊。”
“好。”李静容转身要走,沈末又说:“我们有要紧的事要说,短时间内别来打扰。”
“好的,老板放心。”李静容回头明媚地笑了一下说。
我不知道沈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跟着他进了屋子,打量了一下这里面的布置,心里不由感叹一句,今年土豪格外多。
“林小姐请坐。”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沈先生,谢谢你能把记事本还给我。”我施然坐在椅子上,带着满脸的笑意,真诚地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