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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将骨-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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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主依照伊稚斜单于所说的去做,与我等一起证明秦城曾今与伊稚斜单于有过密谋,乃是与敌谋国之徒,秦城必定能死无葬生之地!”薛泽笃定道,倒是对伊雪儿方才的话不置可否,薛泽当然不会说这锦帛是经由刘陵的手转到他手中的。

“丞相放心,本公主自然知晓该如何做。”伊雪儿收好锦帛,端起茶碗抿了口茶,“只是本公主如今依旧疑惑的是,若是本公主这般做了,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当然不只是出一口恶气那般简单!”

“这个公主大可以放心。”薛泽断然道,“这回只要能将秦城拿下,大汉与匈奴必定能重归于好,恢复和亲。届时,公主俘虏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复存在,老夫敢保证公主能顺利回到草原!”

“如此甚好!”伊雪儿眼中异彩连连。

正事说完,薛泽也不便久留,便向伊雪儿告辞,只是在临走前,薛泽仍是叮嘱道:“伊稚斜单于给公主的信,最好还是烧掉的好,免得给人落下把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丞相放心,本公主不是三岁小孩儿!”伊雪儿道。

“如此,老夫便告辞了!”两人作礼告别,薛泽道了声不送,便大步昂然出了府门。

伊雪儿目送薛泽走出府邸,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伊雪儿才收回目光。眼神落到手中的锦帛上,伊雪儿笑了笑。

“人已经走了。”伊雪儿回到正厅,坐下后对空荡荡的屋子开口道。

片刻,从里屋走出一人,那人一身红装。

白馨歆!

白馨歆在方才薛泽坐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伊雪儿,却并不说话。

伊雪儿也看着白馨歆,半响说道:“夫人想说什么便说,无需顾忌。”

白馨歆却是摇摇头,淡然道:“我想说的,你心里都明白,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落个小人的嘴脸?”

“你不说,现在是一副小人嘴脸的,便是那位自以为是的薛丞相了。”伊雪儿平淡道,随意扬了扬手中的锦帛,“保证我回到草原?如此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话,这位一大把年纪的丞相竟然说得出口,也不怕丢人!”

白馨歆笑道:“我很高兴你先前没有把我丢出来。”

“那你说说,我为何不在薛泽面前将你丢出来?”伊雪儿看向白馨歆,眼中有挑衅的神色在涌动,“你若是说的我满意,我便答应你的请求,你若是说的我不满意,也不说将你如何,但你今日肯定是白来一趟了。”

白馨歆笑了,笑得很轻松很适意,她道:“薛泽不了解你,他不了解之前的你,更不了解现在的你,他以为他来可以拉到一个盟友,其实他不知道,你已经不再是匈奴的公主,而是大汉的列侯。你的心,你的人,变或者没变,却都不是自以为是的薛泽有一时能够猜透的。”

“我的心,我的人,变或者没变?”伊雪儿喃喃自语了一句,像是在自叹,又像是在问自己。

“变或者没变,你不清,我不清,又或许,没人清楚。”白馨歆道,直视着伊雪儿的眼睛,“但变了就是变了,变了便不一样了。”

“呵呵!”伊雪儿忽然也笑了,笑得很肆意,她迎上白馨歆的目光,“现在我终于知道,秦城第一个选择你,并且现如今身边仍旧只有你一个人,不是没有理由的了。”

“那又如何呢?”白馨歆却有些无奈道,伸出手颇有些自怜的在自己脸上滑下,“男人总是风流的,偏偏将军最不缺的,就是风流的资本。”

“。。。。。。”伊雪儿,“你还真想得开。”

白馨歆淡淡笑了笑,却道:“其实你先前根本不用说我说的能让你满意你会怎样,不能让你满意你会怎样,这些话,你觉得说出来不自欺欺人吗?”

“。。。。。。”伊雪儿一时无语,默然半响,终只能以感叹掩饰自己心中那份不足为外人道的尴尬,“秦城这厮背后的女人,果然都不是正常人。”

“。。。。。。”白馨歆。

第三百七十六章各显神通(二)

就在长安城风卷云涌,众人都在为新法的命运和大汉的左大将军奔波、或准备痛打落水狗或意图力王狂澜时,作为第一当事人的秦城,却在大牢里优哉游哉。每日吃了喝,喝了睡,睡醒再吃再喝,秦城整个人都有胖上一圈的趋势。

大牢的生活除却无聊和无zìyóu外,于秦城而言倒也没有其他十分不能接受的地方,而秦城在实在闷得慌的时候,甚至会拉着牢中的狱卒插科打诨。那时便是话题荤素不忌,再辅以牢房招待自己的小酒小菜,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如此多日下来,秦城竟是与众狱卒混的十分熟识了,也省却了许多寂寞。

用秦城自己的话说,自从在上谷参了军,这些时日是自己最为悠闲的时光,不用为军务和其他政事担心,乐得自在,而实际上,现在秦城在大牢里担心了也是白费力气。

而至今让秦城最为庆幸的,是刘彻没有到大牢来探望过他。因为前世接触过不少有关刘彻的影视,秦城也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便凡是刘彻探望过的入狱大臣,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不是被杀了便是自杀了。

如今,至少秦城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既然如此,秦城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自己在外面布下了如此之大的一个局,他相信自己那些伙伴能够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现在自己只需要在这里安静的等消息就好了,也正好趁此时机养精蓄锐,因为秦城知道,若是自己来日出去了,必定有极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处理,正是极需要精力的时候。

。。。。。。

“大将军好神采,在这大牢里呆了这般久竟然还如此精神,张某佩服!”牢房中秦城正在唾沫横飞的与两个狱卒边喝酒边喊行酒令,身体斜歪着的秦城,神态肆意而张扬,十足的市井痞子形象。以至于张汤负手走进来时,秦城都没有发现。

听到张汤这话,两名狱卒赶紧退下,秦城呵呵一笑,起身对张汤抱拳,笑道:“看张兄今日到此,我便知自己明日如何了。”

“如何?”张汤哦了一声问道。

“以张兄为人,断不会讥讽秦某。”秦城道,“所以听见张兄方才所言,秦某便知自己的处境不是太差。”

张汤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大将军这份自信从容,一般人还真没有。”

“张兄快说,何时讯问?”秦城却是赶紧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我还以为你真淡定出尘了,原来还有一些担心。”张汤笑了一声,随即严肃道:“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后日。届时,秦兄有罪无罪,是凌迟处死还是无罪释放,将最终定论!”

“后日。。。。。。”秦城凝神想了想,“时间很紧迫啊!”

“秦兄此言何意?”张汤纳闷,他心想你在这大牢里无所事事哪儿来的时间紧迫不紧迫?

秦城随意摆摆手,转身回坐到小案后,适然道:“到时张兄便知晓了,现在我说出来,若是到时情况非是如此,不免贻笑大方。**”

“如此看来,秦城对后日的讯问是很有信心了?”张汤隐约揣摩出了什么。

秦城摇摇头,而后看着张汤肃然道:“我只是没有退路。放手一搏,生死由命了。”

张汤闻言正色点头,“秦兄说的是。”

这个时候,张汤并没能真正领会秦城那句“放手一搏,生死由命”的意思,若是他现在听了秦城这话之后有些心理准备,在面对接下来讯问时发生的情况时,便不至于会那般震惊。

。。。。。。

未央宫。

百十盏油灯轻跃的火苗下,刘彻手握一卷简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在他面前,卫青默然站立。

随着眼神在简上的移动,刘彻的目光逐渐凌厉起来,眉头也开始挤往一起,不多时,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戾气。显然,卫青这道上疏中的内容让他极为愤怒。

片刻之后,刘彻将手中上疏重重砸在案桌之上,极度的愤怒让他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他抬起双眸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大汉右大将军。

卫青早就知道刘彻看完这道上疏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他的头一直识趣的低着,不去接触刘彻的目光。

刘彻的目光有着浓厚的杀机,以及怀疑——一种对任何事物都不再信任的怀疑!

卫青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一颗颗汗珠。

大殿中油灯里的火苗无声的轻曳。

这种无声的对持一直持续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最终,刘彻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用稍微缓和但依旧冷硬的语气对卫青道:“证据确凿?”

“臣不敢欺瞒陛下。”卫青垂首道。

“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刘彻忽然失态厉喝出声,一把将那道上疏扫下皇案。

“臣惶恐!”在简的落地声中,卫青身躯一抖,忙拜倒在地,“陛下息怒!”

总算是发泄了一下的刘彻心头一阵起伏,终是平静了不少,“起来。”

“谢陛下。”卫青缓缓站起身,将那卷上疏捡起,放到刘彻皇案上之后又退回原处。

刘彻注视着重新站好的卫青,“朕奇怪,你身为右大将军,整日都应该在军营,怎么会掌握这些东西?”

“陛下容禀。”卫青拱手道,“上疏所言及诸事,非是臣有意收集,而是左庶长在收集情报时无意中发现。左庶长见事关重大,不敢擅专,这才托人告知微臣。臣在接到此等消息之后,不敢停留,这才星夜赶来禀明陛下。”

李广河西大败之后,考虑到张骞对情报队的使用不当,刘彻便将南宫商的情报队划归了北军统辖,理论上也是大将军的部属。

“左庶长?”刘彻皱了皱眉,“他现在何处?”

“就在宫外。”卫青道。

“宣!”刘彻咬字道。

。。。。。。

深夜,丞相府灯火通明。

“后日廷尉署会审秦城,诸位都知道了?”薛泽坐在主座,对座下的众大臣道。

听到薛泽此问,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秦城是生是死,新法是废是行,以至于今后大汉与匈奴是战和是和,都在此审。”薛泽又缓缓道,“值此李广河西大败之际,后日之事若成,则秦城万劫不复,军方再不敢言战,新法废除,大汉与匈奴有望恢复和亲。老夫这样说,诸位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自然明白。”众臣都道。

“和亲与否我等倒是不十分在意。”有个一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说道,“但是新法必不能推行!若是新法大行全国,匹夫也可得爵、居高位,我等士族吃什么喝什么?所以秦城这回必定要死!”

“只要能将秦城与敌谋国的罪名坐实了,他想不死都难!”有人接着说道,“到那时,军方低头,这朝堂上又是我等说了算了!”

“正理!”

“。。。。。。”

“诸位稍安勿躁!”薛泽抬手示意道,“有匈奴公主相助,秦城此番必死无疑,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退一步来讲,便是匈奴公主不相助,我等也可让秦城永世不得翻身!如此,我等便该说说今后的问题了。”

“丞相请讲。”

“这回为扳倒秦城,淮南王是出了大力气的,到时必不能忘了兴平馆的那位陵翁主。”薛泽道,“日后淮南王与我等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大伙儿应该互帮互助,一起为大汉江山社稷效力。诸位可都明白?”

“明白明白。。。。。。”

“王国干政,这可是大忌。丞相与陵翁主为伍倒是无妨,只不过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让有些人抓住了把柄,将我等牵连进去。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丞相做事要把握好分寸,兼顾诸方。”络腮胡不冷不热道。

“这个老夫自然知晓,无需阁下提醒!”薛泽冷着脸说道,到底是顾及对方大士族代表的身份,不好发作心中的怒气。

“知道就好。”络腮胡冷哼一声道,“丑话说在前头,士族只配合丞相给陛下施压,但若是丞相指证秦城的罪证出了问题,士族是概不会负责的!”

“如此便可!”薛泽冷声道。

。。。。。。

此时,秦大将军府。

虽是深夜,白馨歆却并未入睡。不仅如此,她更是安静守候在正厅。

近子时,大将军府的大门被敲响,只不过不是正门。

不多时,三个黑影进了正厅。彼时,白馨歆已经迎起身来。

“白姐姐,我们回来了!”三人中有人开口说道,声音中透露着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兴奋和如释重负。

“等你们很久了。”白馨歆的笑容中透着倦意,但更多的却也是兴奋和如释重负,“快过来坐坐,歇息歇息。房间和热水都已经备好了。”

说着又对两人中的那人道:“这位便是吴城那位?”

“你是左大将军夫人?”中间的人端详着白馨歆,问道。

“是我。”白馨歆道,“一路上辛苦了。”

“无妨。”那人回答道,“真正辛苦的还在后头呢!”

“拜托了!”白馨歆忽然向来人行了大礼。

“夫人不必如此。”来人扶起白馨歆,“夫人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白馨歆点头,“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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