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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放啸大汉-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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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从矮榻站起,广袖一展,缓步走下丹墀。刘骜连忙登阶数步,轻托母后袖臂,护挽而下。

    王皇后轻轻拍打儿子的手背,满足地叹息一声,旋又面有忧色道:你父皇的大寿诞就要到了,可曾想好寿礼?

    刘骜恭敬道:儿臣已有所准备。

    王皇后没想到儿子回答得那么麻溜,往年为寿礼之事,她们娘俩可是头疼要死的。

    这世上最难送的礼,恐怕就是皇子进献给皇帝的寿礼了:既要显示孝心,又不能落入俗套,太贵重不行有奢侈之嫌),太廉价不行那叫一个为难。

    皇儿,你可得想好了——昨日我见到那傅昭仪,她随口说了寿礼之事,貌似关心,但我看她神情,眉眼皆笑,很是自得,好似在说王皇后停下脚步,侧望向儿子,满是忧虑,好似在说,这一次,我们又要被济阳王比下去。

    刘骜眼里掠过一丝阴霾,皇弟一直深得父皇欢心,送什么都能让父皇心怀大畅。去岁父皇寿诞之时,皇弟就在大殿之上,君臣之前,表演了飞丸掷鼓,赢得一片喝彩。最后,皇弟还将那两枚金丸当寿礼敬献给父皇,父皇龙颜大悦,而对自己所献的一双龙形白壁看都没看两眼

    皇儿,你想好了没?此次要送何寿礼?

    刘骜从回忆中拉回,深吸一口气,放开母后的手,深深一揖:母后放心,儿臣此次准备充分,纵比不过济阳王,也绝不弱于他。

    哦?皇儿说说,是何事物?王皇后见儿子如此笃定,顿时来了兴趣。

    母后稍待,儿臣去去就回。

    一刻时后,一名专门服侍皇后的内侍手提食盒,匆匆忙忙走在曲廓之上。当快到椒房殿时,迎面却见傅昭仪携宫婢款款而来。内侍闪避不及,慌忙垂肃立一旁。

    傅昭仪缓缓走过。

    内侍轻吁一口气,提起食盒,正要离开,蓦然一声冷俏声音响起:盒里装着什么?你要到哪去?

    内侍慌忙跪下:奴婢是奉太子殿下之令,为皇后献食。

    太子?献食?傅昭仪左右看看,狐疑道,太子在何处?

    太子殿下方才遇见中书令,便停下交谈。

    你为何不等太子?

    太子殿下说,食物当趁热,不可延误,故而着奴婢先行。

    傅昭仪缓步走来,打量食盒,目光闪动,声音陡然转厉:本宫入宫以来,从未闻太子献食皇后。事出反常,焉能不疑?把食盒打开!

    内侍连道不敢,最后被逼不过,只得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个玉盖碗。

    打开!

    奴婢真不敢内侍已经跪下了。

    傅昭仪犹豫一下,终于咬咬牙,边向侍女使眼色边斥喝道:你这****,说话不尽不实,令人生疑。皇后乃后宫之主,凤体何等尊贵,岂能进不明不白之食

    说话间,侍女五指成爪,扣纂盖

    傅昭仪且慢。

    一听这个声音,侍女的手顿时僵住,傅昭仪立即转身,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刘骜近前微欠身:这食盒内所盛之物,的确是我进献母后的,有劳昭仪动问。

    傅昭仪动容道:太子孝心,令人感佩。唉!我那康儿就是不行,从未向我这母妃献食。我得召他入宫,好好说道,让他向太子兄学习才是。

    刘骜连道不敢,方才之事,谁都没提,仿佛没生过。

    望着傅昭仪一行远去的背影,刘骜呼出一口浊气,暗道好险。这可是他打翻身仗的依凭,谁都可以知道,唯独不能让傅昭仪知晓。

    椒房殿,当刘骜亲手将玉碗盖开启后,王皇后足足楞了三息,这都是什么?嗯?好香!

    在刘骜的一再催促下,王皇后下意识掂起一块油黄虚放入嘴里,咯吱响声中,油香四溢。王皇后凤眼越睁越大,很有几分食神里的蓝衣女评委模样。

    这这是何物?如何做的?

    油煎衅鱼,裹粉热油,以铁板煎之。

    铁板?

    母后觉得如何?

    虽然有些不过还真不错。

    刘骜吁了口气,再问:母后觉得,父皇会喜欢吗?

    王皇后瞪大眼睛:这就是你的寿礼?

    刘骜道:还有十余道菜,各有风味,绝无仅有,儿臣会一一敬献母后品尝。这些菜肴儿臣是喜欢的,母后也觉不错,那么想必父皇也会喜欢吧。

    王皇后边嚼边轻轻点头,若有所思:陛下一直胃口不开,摄食甚少,若以此为寿礼或许真有奇效不过,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刘骜一愣,缺什么呢?

    感谢凤萌菜猪c手蚕宝宝兄周三川。月上中天,合家团圆,想必每个人都比这皇后吃得还好a)

 第二百零四章 【贼心不死】

    还缺这个!

    张放端起一个瓷碗,掩不住满面笑容。

    6九藤的试验,终于有了重大突破。一窑釉陶中,出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碗:天青色,釉胎轻薄,质地晶莹,色泽饱满,釉色均匀。明显有别于其余釉色呆滞的釉面陶,显得非常鲜活明亮,怎么看怎么舒服。

    以张放的眼光看,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瓷器,而且质地上乘。

    6九藤与田安从送器入府到现在,一直在咧着嘴,搓着手,不知是突破进展而兴奋还是初入侯府而不安。

    一窑只有这个合格么?

    呃,是这样。田安欠身,嘴巴一直没能合拢,一窑所出,多为釉面陶,只这个这个

    张放笑道:与众不同。

    对,对,就是与众不同。

    上回家主提出用磁石吸铁屑,这方法有效,釉水的材料的确纯了不少,釉陶的颜色都清亮许多。

    这几批釉陶看着的确比上次看到的那个釉面碗好得多,但距真正的瓷器还有距离。张放一手托瓷碗于耳边,一手屈指轻弹,听那清脆的回音,这才是真正的瓷器,能找出窑变的规律么?

    田安惭愧曳:回家主的话,我们烧了好几窑,都没成功。

    6九藤想了想,心道:小的觉得,或许是火候的问题,太高易碎裂,低了无法形成釉面。

    如果你觉得是火候的问题,那就着手解决。张放放下瓷碗,对二人温言道,你们是专家,无论觉得那方面有问题都可以大胆尝试。配方火候原料,逐一测试排查,不要怕浪费,有专项资金;也不要怕指责,我给你们顶着。

    家主都这样的态度了,田6二人除了感激叩拜也不知说啥了』过这一次他们不必担心被陶坊工匠们指责了,这只瓷碗,已经震座有工匠,二人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张放确实不是随口说说,他专门下令让侯府账房辟出一个专项基金,数额达到百万钱,专用于瓷器与纸张的研究,并且随时追加资金。在这方面,他是不吝投资的,而且也得到了回报。

    从这个品质上乘的瓷碗来看,6九藤与田安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这一次是技术加点运气,下一次,就有可能是纯技术突破。

    瓷碗的出现很及时,给张放解决了一个难题,有了这东西,他更有把握了。

    正所谓好事成双,瓷器刚有了突破,纸坊也传来好消息,用芦苇造纸,已获得成功。

    张放一下朝,没顾得上回府,直接到了西市,查看纸坊成果,

    西市是长安各种手工作坊集中地,铁铺金银饰铺鞋铺衣铺纸坊陶坊行人往来,商铺交易,熙熙攘攘,比之章台不遑多让。

    西市的纱罗纸坊,规模属中上,但连年经营不善,仅有丙。富平侯府家令张敬臣在一年前奉家主之令,寻找合适纸坊,最后研这家,以十万钱买下。张放安排渠良监管,寻找合适材料,加大研力度,最终制出芦苇纸。

    张放现在就在纱罗纸坊内,细细查看纸坊最新出产的芦苇纸。纸张薄如指甲,色泽为米黄,已经很接近白色,表面的杂质细如丝,并不影响写字。张放特意沾墨写了几个兄,字迹清楚,基本不晕墨。

    张放点点头:不错,可以批量生产了。

    渠良及纸坊工匠们无不喜笑颜开,家主的肯,证明了他们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

    纸张与瓷器的成功,至少让张放明白了一件事,汉代缺的不是技术,而是研究。纸与瓷,到了西汉晚期,已经趋于成熟,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而就是这一层纸,隔了足足百余年,才被有钱有闲更有钻研精神的蔡公公捅破。而瓷器也在之后几十年间真正成熟而张放不过把这个过程提着一些而已。

    张放步出纸坊时,渠良胁下韩骏背上,俱带了一匣新纸,刚走出十几步,张放突然停下脚步。

    渠良韩骏一怔,顺着公子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立即丢下匣子,伸手入怀。

    张放摆摆手:不用慌张,是石荣的仆从,没有恶意。

    街道对面是一个仆从打扮的男子,尽管人潮汹涌,但对方穿过人群直直射来的目光,立即引起张放的警觉。张放只一眼就认出,这是前几日端阳会时,石荣身边的几个随从之一。

    石荣的仆从,意欲何为?张放不知道,但他从对方的眼神可以窥出,没有恶意——当然,谅对方也不敢。

    那仆从挤过人群,来到张放面前,躬身道:小的奉公子之命,请君侯前往一会。

    张放淡淡看着那仆人:我张放是招之即来的人么?

    仆从惶恐道:公子是有事与君侯相商,恳请一晤。

    张放还是淡淡看着,没说话。

    仆从连连作揖,最后做势欲跪。

    张放抬手止住:也罢,我就走一遭』过,我不会再到烟雨阁,请石公子换个地方。

    仆从松了口气,连忙向东面一指:今次公子不在烟雨阁,而在东市。

    这下张放知道石荣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了。石荣进东市,而他进西市,这是脚前脚后的事。石荣在后面,所以看到他,便派仆从跟来,请他前去叙话。石荣与他此时仇怨已揭过,但芥蒂仍在,所以有事的话不会登门,只会用这种方式相邀。

    东市商铺林立,酒楼也多,石荣就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二楼雅间,可以凭轩观街景。大概知道张放会来,事先屏蔽闲杂人等。张放进入雅间时,除了一桌子酒菜及石荣一人,并无他人。

    两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也不客套,互相敬酒三杯,停杯之后,石荣也不兜圈子:张君若把那个叫苹儿的侍婢让给我,我不跟你争阳阿公主家的双姝。事实上石荣不是不争,而是事情有难度,阳阿公主根本不待见他,而张承彦又死了,没法帮他促成此事。于是石荣顺水推舟,想空手套白狼。

    张放皱眉:请我来就为这事?

    石荣剔了剔眉,点点头:若你肯答应,那日之事,我也不计较。

    那日之事,落汤籍事么?

    张放心下冷笑,口中却道:为何要我‘让’,她又不是我的侍婢。

    石荣嘿嘿一笑:那****虽提前走了,但后面的事却还是知道的。任谁都看得出来,班氏女郎对张君的好感,他日必是你侯府之人。

    张放不置可否,对这个吃饱饭没事干,整天精虫上脑的家伙,他也只能为石显感到可悲了。

    明日我会与班氏女公子出游,到时帮你问问。张放想了想,还是把那句别抱太大希望吞回肚里。

    石荣开怀大笑,合袖一揖:如此多谢张君了。

    在石荣想来,这就是张放答应了,孰不知,张放说的问问,就真的只是问问而已。

    感谢凤萌菜猪大璃持;谢不忘星尘o爱你一生mnyy2兄子夜之星xatc。o。m)

 第二百零五章 【佳人可入画】

    渭水之畔的渭城别庄后院孤峰凉亭,今日又有客人,不过并不是陈汤或甘延寿,而是班沅君主婢。

    真想不出,张君如何说服阿翁,居然会让我带着苹儿单独出来。班沅君凭栏俏立,眺望山下波光粼粼的河面,回菀尔。

    苹儿则不时偷望亭子中央石案上的那个匣子,猜测里面是什么礼物。

    张放打所有扈从离开,亲手将洁白的蒲席一一铺在地上。虽然他有更舒适的软椅,但那是自用的,他并不打算拿出来。因为这样做非但不能令佳人开颜,反而会落得一个羞愤而去的下场。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汉服天生就是对应跪坐的,如果要改变坐姿,比如坐椅子,那服装也要跟着改。汉服坐椅子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走不走光的问题。因为这时没有什么打底裤,裙子里只有一块叫蔽膝的遮羞物,跪坐时双膝要旧能并拢,如果不心叉开腿,走光妥妥的。

    张放再怎么样,也不敢把这样的东西拿出来给班沅君用哇!

    张放铺好蒲席,直起腰,拍拍手,笑道:班公真是爱女心切,对沅君看护如此着紧。

    班沅君回白了他一眼,少女风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端阳之会,那位石公子落水,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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