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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霸官-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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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不就好了么?”王泮林语气云淡风轻,“延昱愿意和你装夫妻骗过你爹娘,你为何还要找我当假新郎?”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着这么做不对,但是找九哥的话,九哥对我并无感情。”原先还确定不了,经过方才那一幕,崔玉真确定了,“我将来要走,你就能放我走,也不会伤心难过。”
    王泮林哈笑,“喜欢自己的人太多,也是生为绝色美人的烦忧?玉真表妹是不是过于自信了?喜欢你的男子其实并没那么多,愿意为你舍生忘死抛却一切的,更是一个也无,只是你自寻烦恼罢了。还不如我家剑童——”
    “又关我什么事?”崔玉真那种招引狂蜂浪蝶的面相和体质,她桑节南一点不稀罕。
    王泮林只瞧崔玉真,“确实不关她的事,有人自找的。为她辗转反侧,怕自己命太短病太重,累她将来受苦,好不容易说出一两句情话,她都正好耳鸣听不清,全然不理会此人从来不懂如何表述相思刻骨,只知如何行为而已。”
    崔玉真呆喃,“这人是你。”
    王泮林望向节南,漆眸星亮,“这人是我。”
    节南一瞬不瞬看着王泮林,没有说话。
    华灯初上,夜无月,一棵参天大树,延入亭中三两枝,散开着一些小小的白花。
    忽然,王泮林一甩袖,
    小白花儿旋卷而起。
    节南才觉什么东西掉下来,一仰头,但见花儿飘落,她只来得及抬袖,就落了她一身。发间,袖中,手心里,淡淡花香。
    这人为了逗她玩,居然用上内力?
    “王泮林——”节南气笑,心乱撞。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一朵小花旋入他手,王泮林轻轻捻转,“你可知这是什么花?”
    节南怔住,不由往亭外大树看去——
    已经结起青荚的相思树。
    “这三两枝上的相思花开得最晚,也错过了结果的佳期,与其明日空落亭中,不如赠与我家剑童添发香,更哪怕稍解我一丝相思情切。”
    王泮林起身,将花插在节南耳鬓,又退了回去。
    节南立得笔直,只是慢慢握起五指,也握紧了手心里的香。
    崔玉真再也待不下去了,撑起瘦冷的身子,步履蹒跚走出亭子。
    她好不恍惚,觉得自己要疯了,眼前怎么瞧都是七哥,那般令她熟悉的温柔,又令她陌生却撼心的炽情,她曾渴望七哥能给予自己,而今却见他给了一张连真面目都不露的女子。
    不,不,不,他是九哥,不是七哥!
    从来不知原来有人可以如此表情,送心爱的女子一怀相思花香——
    为何孟元没这么做过?为何事到如今她能想起来的,只有孟元对她说过的话?那些支撑了她几年的甜蜜情话,又为何在此时此刻突然苍白无力?为何她竟然希望九哥是七哥,她是那剑童?
    上苍啊,她受惩罚了吗?
    水性杨花的惩罚?!

第342引 诸事不宜

相思豆,相思花,相思树,相思人。
    节南不知王泮这回是真是假,若像以往那般不上心的胡说八道,她自己一头脑热,傻乎乎只顾感动,就有意思了。可是,直觉又告诉她不会。这人迄今再如何,也不会说得这般直白,更不提这一身花香——
    相思情切!
    王泮林口头便宜占得那么多,节南也不一句句去记,但让他这一袖子,花落入了心,刹那涌起大潮。
    她定了半晌,尚未想到如何打破沉默,忽见一道黑影至亭下,不由轻喝,“谁?”
    “吉平。”王泮林却已看清来人,“何事?”
    “早前在观音庵四周布眼线,刚发觉约有几十名悍徒,乔装混在香客游客之中,不知身份来历,也不知有何意图,特来禀报公子,请公子和帮主立即离开。”
    节南奇道,“冲着我俩来得么?”
    “属下认为很可能是长白余党。长白老帮主相当合作,已宣布金盆洗手,将分布江南的各堂口收回,准备解散长白。各当家中但有不服的,皆遭到官府严厉打击,而这些人说不准也是其中一支不服管的。方才帮主以白兔面具进了观音庵,可能让人以为是兔帮弟子,那些人才会出现。”
    经过长白老帮主配合官府进行的查实,未与武器堂远岁勾搭成奸的当家只有欧四和排行最末的一位,其他当家或与远岁联手,或另有打算。原来一群热血好汉代代传下,劣驱逐良,诟病多多,各堂口争权夺利,自己人互相倾轧,早已失去仗义江湖的初心。远不止树大有枯枝的地步,而在有心人的阴谋下,根烂心腐,无可救药。
    “一张白兔面具就能让人心有戚戚焉?”王泮林却不以为是,“我近来请人赶出千张兔面,正好七夕节将至,一下子就卖完了。再者,要是知道哪儿有兔面具就赶哪儿算账,能拿到这么及时的线报,长白帮就不会让人喊作过街老鼠。”
    “那就不是长白帮?”节南原本还挺同意吉平的。
    “可能是长白余党,但不会冲着你来。这回打击长白帮由御史台,刑部六扇门和郡衙三方联手,御史台那边崔推官首当其冲,与其他指挥官不同,喜欢亲力亲为,手段可谓雷厉风行,相当令人钦佩。李羊前一阵还收到过一则传闻,说长白某当家出高价买崔推官人头,不过酒醉清醒后又不认了。”
    “崔……”节南这才发现,“崔玉真不见了!”
    吉平回道,“崔姑娘刚刚往前头佛堂去了,有两个姑子跟着。”
    “我是想,会不会是冲着玉真姑娘来的?”节南反应着实不慢,“崔衍知手段厉害,把人得罪狠了,那些人找不到机会对他下手,而众所周知崔衍知疼妹妹,明珠佳人又闻名遐迩,玉真姑娘午时入庵,今日又是初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传进那些人的耳里也不难。”
    吉平抬眉,再看看王泮林。
    王泮林竟是颔首,“不错,崔推官的人头难砍,明珠佳人却容易捉——”话说到这儿,就听前面传来声声惊呼。
    “吉平,你戴上兔面,通知大家,如有凶徒伤人,可以兔帮名义行事。”
    节南说完,吉平就去了,很快瞧他脑袋上多出两只长耳朵。
    王泮林拿出青兔面具一张,不急不缓戴上,“你对崔玉真也算仁至义尽,以后别再往来。她八字不好,红颜祸水命格,若无法割舍尘缘,将来注定还要多难。”
    “你何时成了算命先生?”又是八字,又是命格,想起之前王泮林说自己八字好,让仙荷来沾她的旺气,“我本来就没怎么帮过她,实在能力不及,但要保护吉平和文心阁,吉平是文心阁武先生,戴着兔面具就不会暴露身份,长白帮和官府都找不上门。”
    “文心阁就算了,吉平还是要多照顾一下的,他正攒钱准备娶媳妇,别耽误他成亲。”王泮林在甘泉村听到的好玩消息,跟节南分享一下。
    “吉平那张方方正正的老实脸,怎么都不像会哄姑娘家开心的,想不到都要娶媳妇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节南觉着好玩。
    “他差点成了甘泉村村长的女婿,那姑娘十分热情主动,一天送一个西瓜。要不是吉平拒绝得太快,我们在甘泉村的消息也不会被村长放出去,让远岁想到移花接木,以假平安村将果儿姑娘等人诱捉。”
    “对了,差点忘了九公子的红颜知己果儿姑娘……”节南手掌一翻,把手心的花儿送进袖袋里,心潮渐渐平静,只是不停泛着丝丝涟漪,可以轻松忽略。
    王泮林见节南走出那些相思花,就知今晚也只能到此为止,却不好怪吉平来得不是时候,或者他已经心满意足,“小山,果儿姑娘她……”
    一颗紫亮的火球冲上夜空。
    王泮林仰看着,直至火球消失,长吁一口气,却不是松口气。
    “又出什么事了?”节南不懂那颗信号火弹的意义。
    “那是我们工坊专为官府所造的讯火,分为五色,紫亮系为朝中出了人命官司,必须立刻封锁各个城门,以免走了凶手。”这下王泮林也不闲定了,抢前出亭子。
    “朝中出人命官司,就是官员遇害。”节南的语气虽凝重,顽性不改,“今晚不宜出门吧?”跟在王泮林身后,踏出亭子时,回眼望一眼那地相思花,还有三两枝随风摇曳的相思枝,抿嘴不自觉一笑。
    出了亭子,两人就走得极快,穿出小门,见崔玉真已被绑在一张木板上,往庵门跑,前头后头二三十人,开道的,押后的。
    崔玉真这回居然没晕,一边挣扎一边尖叫放开她。
    连吉平在内,只有七八只灰兔,一时没法救到崔玉真,又要顾及其他被那些汉子攻击到的无辜香客。
    节南已经反戴了凶兔面,毫不犹豫抽出蜻螭,提气点地,身法如蝶,飞过那些押后的脑袋们,手腕一翻就是四朵死亡之花——
    “小心暗箭!”王泮林叱道。
    ……………………………………………………………………………………………………………
    发烧脑热,实在不行了,亲们,我要睡觉觉了!

第343引 龙吟九天

数支疾箭!
    节南听风,往旁边翻了两圈,就看到那些箭钉入地面,发出响尾蛇一般的丝丝铃响。周围有吉平等多名灰兔,正与劫持崔玉真的大汉们缠斗在一处。
    她认识这种箭,蜻螭一撑,蹬蹬蹬就往后退,同时叱喝,“箭放毒烟!快走——”
    一声走还没收尾,就见这些箭爆出褚色烟,迅速弥漫成一片雾。
    节南本已在雾圈外,但不见吉平他们出来,心道不妙。她想都不想,掏药瓶子捡一颗吞了,扔给王泮林。
    “白色。一颗。”
    不待再看,她以袖子掩口鼻,冲回烟里去拉人。这烟剧毒,嗅多了性命难保,她知道,因为这是神弓门造箭。
    这种毒的萃取方式在金利投靠大今时即被师父毁去,所以剩余的箭枝让金利当宝贝一样藏了起来,节南却想不到会在佛门清静地碰上。
    这也让节南马上想到金利沉香。那女人上回在海烟巷吃了她的大亏,半个月声息全无,还以为正盘算着报复她呢,结果却是劫持崔玉真?这属于哪门子谋略?声东击西?敲边震鼓?杀鸡儆猴?如果不是金利沉香的动作,长白帮自己搞出来的,这毒箭却从何处来?
    “这里。”烟里一道黄影,从头到脚覆一片纱,脚踩一个痛哼的人。
    蜻螭轻振,节南无惧上前,隐隐看出黄影踩得那人戴着兔面,不好分辨是吉平还是文心阁其他弟子,却能分辨黄影的邪气,“你是什么人?”
    “我?”声音雌雄难辨,“来警告你的人。”
    “警告什么?”节南就算心里戒备,面上仍很淡定。
    “警告你别挡我们的路,立刻解散兔帮,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让我们看到一张兔子面具,就会落得如此下场——”黄影一蹲一立,手中多一把金刀,一张灰兔面具,鲜血从兔面往下滴答,脚下的人已经安静,“见一个,宰一个,不论男女老少。”
    节南怒啸,出手不犹豫不收敛,使出“蜻螭龙吟叱九天,无相无形生碧海,三魂七魄灭轮回”的螭龙三变,瞬间卷起滚滚浓烟,杀气无孔不入,往黄影袭去。
    黄影本身功夫绝不弱,也没将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子放在眼里,蜻螭未到之前,还哈哈笑,“女人胆子倒不小,也不打听打听老夫的名号,就敢——”
    忽然住嘴,竟看不清对方的剑在哪里,只有一面青芒朝自己压来,逼得他不得不往旁边闪。然而,一道月光凶狠挥来,他纵到半空,又让朵朵飞来的剑**回地面。青芒,月光,剑花,如此周而复始,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快得令黄影咋舌。
    横行黑道数十年,几曾见过这种剑招,似无幻化却看不到剑,似能防住却无力反击,人分明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却怎么也抓不到,反而让这一道道的青光,割得衣服破皮肤裂,血痕狰狞散布。
    好不容易抓了个空隙,他跳出剑光,就地打滚捉起自己的关月大刀,却发现除了变薄的烟色,眼前并无一人。他哪里还笑得出来,原本以为用不上兵器,这会儿拿在手上也不敢再大意,左挥右扫前后切,自以为防得滴水不漏。
    “小娘儿们有些道道,怪不得能领一帮汉子,不过终究力气不济,光蹦得快有个鸟用!老子——”忽然脖颈后面竖寒毛,猛地转头瞧。
    “这里。”
    黄衣人听到脑后一声冷冰冰的沙音,连忙扭回头,惊见那兔牙暴前血红兔唇的女子,不知何时落在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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