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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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暮酶刹俊N一怪滥歉盏骼吹男�***,以前的事情和***您没有半点关系,我为刚才张家媳妇的失礼,向您道歉。”
王力群说着就要朝夏言鞠躬,夏言急忙拦住对方:“王村长这怎么能行?您年纪比我大,我怎么能受您的礼呢?而且不说什么新干部老干部的,不都是党和国家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吗?既然在我的辖区内,我的人民受了委屈吃了亏,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那还是人民的公仆,群众的干部,那还是一个人吗?”
夏言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夏言没有做虚假的表演,而是想到了过去,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在自己拿着镰刀将堵在家门口的人砍散了以后,父母是怎样背着自己去到每一个地方乞求谅解的,也许自己父亲膝盖上的毛病,就是那个时候为了自己给人下跪落下的。
以前自己没有能力,受人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但是今天,自己已经是开发区的党政双料的一把手了,对开发区内的一切都具有绝对的掌控能力,为什么就不能为这些受到官僚欺负的乡亲们,去要回那些原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的权力呢?
在如是的想法下,夏言对病房内的所有东小村的村民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因为我也是农民的儿子,我很明白一个男人对于整个家庭的重要,我更明白每一寸土地,每一套房子对于大家的重要。”
“我们不是不讲道理,不辨是非黑白,我们也能勒紧裤腰带支持国家的发展,但是在同时,国家也必须要保证我们应得的东西,不能国家发展了,我们手上的东西却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保障!对于农民来说,土地就是我们的身家性命,为了支持开发区的建设,我们可以忍痛割爱,但同时,党和政府难道就不应该做到相应的补偿吗?”夏言说,“今天的错全在政府,所以,身为开发区的党工委***,不管大家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这样一席话,让所有东小村村民为之动容,中国的农民,是最淳朴的,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了共和国的飞速发展,但是同时,他们却也是最弱势最没有保障的一群人之一。
对于他们,大多数官僚采取的都是敷衍态度,能像夏言这样推心置腹的讲话,能想夏言这样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的考虑的官员,实在太少太少了。也正因为如此,夏言的话才说完,那梁翠萍就急急忙忙的跑到夏言面前,红着眼睛解释道:“对不起夏***,刚才我实在是太冲动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错怪您了!”
“不,不要紧的,梁大姐,”夏言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五百块钱放在了梁翠萍手里,“我身上只带了五百块钱,你就拿去给大哥买点营养品吧。”
“啊?不,夏***这怎么行呢?”
梁翠萍说着就往外推,不过另一边的村长王力群还是让梁翠萍的手压了回去:“翠萍呀,你就收下了吧,这是夏***的一番好意。”
看来这个王力群在东小村还是很有威信的,所以他一说话,梁翠萍就道:“那就……那我代我们当家的,就谢谢夏***了!”
“不,大姐,现在谢谢我还太早了,我还什么事都没做呢!”夏言如是说着,然后环视了一圈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年的七品芝麻官都知道为民做主,难道现如今的党政干部还不如明朝的官吏吗?所以请大家放心,我夏言一定会帮大家讨回这个公道的!”
夏言说完,对着面前一脸错愕的梁翠萍笑道:“大姐,如果你真要谢的话,就先留着,等我帮大哥讨回这个公道以后吧。”
梁翠萍愣愣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于其他的东小村村民,包括村长王力群,他们似乎也都没有见过像夏言这样的干部,所以一时之间都愣在了那里,齐齐目送着夏言离开病房。
直到夏言离开以后,经历最丰富的村长王力群才笃然想起来,对所有人道:“乡亲们哪,这夏***,是个好干部,我王老汉这辈子除了在父亲那一辈的故事里,就从来没有听说和见过这样的干部呀!我觉得我们要相信夏***这样的干部,要相信他的话,相信他会真的为我们讨回公道的!”
这时梁翠萍也反应了过来,附和村长道:“对,对呀!我赞成村长的话,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我也知道,现在的这些官老爷,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我们农民,就知道往自己口袋里捞钱,但是我看得出来,夏***和这些官员不一样,他是个难得的好官哪!”
第十五章 小事
在夏言的办公室内,党工委副***陈伟和二坝镇党委***胡民生正在忐忑的等待着。
对于胡民生来说,正如夏言估计的那样,他早上在听到了东小村村民围堵镇政府的时候,并没有当回事,毕竟在安置房延期的这一年间,东小村的村民来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想也没想的打了派出所和联防队的电话,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东小村的村民显然是铁了心要一个说法,最后还和警察以及联防队起了正面冲突,还有村民被打得重伤昏迷,送进了医院。
在官场现形记里所描写的清末,那里的知县都害怕出人命,更别说是资讯爆炸,人民对自身权利高度重视的现代了,每次出现人命案件都是震动一方的大事,再加上这一次是政府人员殴打村民,那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要知道,在官场内,讲究的就是一个求稳,并非每一个官员都像网络上某些狗屎官场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基本不拿人民群众当回事,在自己的辖区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事实上,当人民群众拿性命相威胁时,这些官老爷们甚至比群众更怕,尤其是越贪越专权的官员,他们越怕。终究分管这个地区的上级可不会听你解释,一旦事情捅上了天,那么等待官僚们的,就只有被撤职查办一条路了。
胡民生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他在二坝镇镇长的位置上坐了五年,原来是跟着党委***林尚东依靠开发区吃香喝辣,不仅在无为开发区和芜湖买了两栋小别墅,更是在安师大包养了几个水灵的女大学生,平时没事的时候还会经常被一些企业老板们请着去芜湖的天上人间潇洒走一回。
也许严格的来说,开发区党工委没有对二坝镇的党政干部进行干预的权力,但是彭建军的前车之鉴不远,二坝镇又有习惯性的听命于开发区党工委的传统,让胡民生怎么也不敢拿大的用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做赌注。
因此,当事情发生以后,尤其是当党工委副***陈伟一个电话打到他那里,说明夏言的愤怒时,他才连滚带爬的第一时间钻出了情妇的温柔乡,冒着早上的阳光,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开发区党工委。
说起陈伟,胡民生实际上是很看不起这个人的,他不相信夏言会无缘无故的提拔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所以在彭建军倒台的事件里,陈伟肯定使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让夏言在事后作为奖励的大加提拔。但是胡民生在这个时候却好像忘记了自己在官场上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在出发前,胡民生先给自己的老领导林尚东去了个电话,希望老领导能在县委里帮自己使点力气,但是在开发区这边,胡民生也不敢掉以轻心。
胡民生一边在心中如是想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金砂苏烟,很殷勤的递到陈伟的面前,同时道:“陈***,大清早的就麻烦党工委的同志们,实在不好意思。”
陈伟看着胡民生和他递过来的苏烟,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了半个月前的自己,想起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一副的狗腿子模样,想起那个时候面对只是办公室主任的自己,这个和林尚东走的很近的二坝镇长,可没有那么殷勤。所以陈伟有些厌恶的抬了抬手,推开了胡民生递来的烟:“办公室不抽烟,胡***言重了,而且,我们开发区党工委设立的宗旨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开发区内的人民群众解决问题吗?”
“陈***说的在理,在理。”
胡民生话是这样说着,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鄙夷,然后谄笑着把烟又放回了口袋,接着道:“今天早上的事情实在事出突然,我也没有想到那些村民居然会在光辉的人民政府门口动粗,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也是实在没有想到啊,所以,还请陈***多多帮衬着在夏***面前解释一下。”
陈伟看着胡民生叹息一声道:“胡***呀,大家都是开发区的老人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你。”
“夏***是前巢湖市委突然下函调任的,在此之前我们谁也不认识这个夏***呀!”陈伟说,“我虽然和夏***走的比较近,但是夏***这个人有很强的个人主见,而且今天的事情夏***也很生气,在电话里就把我骂了一顿,所以我是真没有办法帮你呀!”
对于陈伟的说法,胡民生在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依然热情如初:“陈***太过谦逊了,在开发区谁不知道陈***的能耐呀,不管是之前引进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的进驻,还是各种事务的安排,夏***哪里能离得开陈***呢?所以如果连陈***都没办法在夏***面前说上话,那其他人哪里还有资格和夏***说话呢?陈***你说呢?”
胡民生这一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让陈伟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看你胡***这话说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能尽力而为。”
“那当然,那当然。”胡民生说。
就在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脸怒气冲冲的夏言大步走了进来,陈伟和胡民生立即噤若寒蝉。
夏言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两个小官吏就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也不坐下,就那样静静的富有节奏的用手指敲击的桌面。
陈伟和胡民生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对夏言的这种做派感到内心有些虚得慌,所以胡民生匆匆给陈伟使眼色,可当陈伟才迈出一步的时候,夏言却突然转身,目光不冰冷不愤怒,却让这究竟宦海考验的老人浑身止不住的颤了颤。
“胡***,这么早把你请过来,非常过意不去,但实在事出有因,还请胡***能够谅解。”
夏言如是说着,语速很慢,听不出喜怒哀乐,让胡民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胡民生急忙道:“夏***说这话就是在打我的脸那!作为人民群众的干部,不能保证人民群众的利益,甚至还让人民群众挨打流血,要放在过去,我是应该被枪毙的呀!”
“枪毙?我也觉得胡民生你应该被枪毙。”夏言说。
面对夏言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胡民生和陈伟都愣住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夏言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胡民生虽然说自己应该被枪毙,但那毫无疑问是托词嘛,夏言没理由听不出来,那么夏言既然听出来了还这么说,为什么?是夏言真的年轻气盛不懂事,还是另有用意?
就在胡民生在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夏言却突然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胡***你……不会介意吧?”
“呵呵!”胡民生强颜堆起满脸的欢笑,虽然心里恨夏言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面上依然殷勤和大气的说,“不会,当然不介意。”
夏言没有理会胡民生的话,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道:“不知道对于今天的事情,咱们镇政府有没有什么处置措施?当然,我不是镇党委的上级,也没有权力过问镇里的党务和行政事务,所以如果胡***有难处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不不不,大家都是党政干部,怎么会有难处呢?”胡民生说,“夏***是这样的,我们镇党委决定先对这些受伤的群众进行安抚,早上我也联络了邢镇长,准备从政府财政里调拨一部分资金,先行对这些群众进行补偿。”
胡民生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说到根本,也就是那些一拖再拖的安置房问题,总是不断的从安抚和补偿这一方面来说话,很明显就是想通过破财消灾的方式,用钱来堵住东小村村民的嘴巴,让他们不要继续***。
果然是基层官僚处理事情的一贯手段啊!
夏言在心中无奈叹息,然后对胡民生道:“胡***成竹在胸,看来是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听到夏言的如是说法,胡民生刚想要说话,夏言便接着说道:“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只想说,如果胡***已经有了解决办法,还应该早日履行人民干部的职责,解决人民群众的问题才是,我就不耽搁了。”
夏言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胡民生只能道:“夏***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干部呀!今天叨扰夏***实在不应该,下一次我一定登门向夏***道歉,那我现在就先去处置受伤群众了,夏***再见。”
夏言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这胡民生就乖乖的退出了办公室,关上大门,快步的回到楼下自己的车上,想了想,然后拨出了自己的老领导,现在的县委常委副县长林尚东的电话:“老领导,我刚从夏言那里出来。”
林尚东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