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英雄传-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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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一一一师的回信后,于学忠很为难。他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最后,狠了狠心说:“那就把他们放回去。现在他们借口救人,而攻打军部,不如放回去,他们能制止部下进攻,当然最好,若制止不了,顶多也不过跟现在一样。”
“不,不不。就是放他们回去,也得扣下个把常恩多最得力的干将,如万毅等。”缪澄流阻止地说。
就这样,恩多被放了出去。同时被放走的还有另一个副旅长和一个团长。三人放出去后,部队停止进攻。万毅仍被扣在旅部,后又被秘密送到于学忠部的监狱里。
于学忠住室里,于学忠余齐怒未消,胸脯气得直鼓。
特务阴森地:“我看,那几个人捆得好紧呀!这个胖子长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于学忠不满地:“这个旅长,办事没一点牢靠。可总裁偏偏喜欢他!常、万等人哪一个不比他强?可惜呀……”
一女军官张了一下口,但又把话咽下去了。
于学忠已发现了她这个微细动作。他看了下表,李副官:“你先回去休息吧!李小姐留一下!”
特务看了他一眼:“好吧!”转身退出。
走廊外,狗特务在远处回身看了眼于学忠住室被紧的门,低声骂道:“老色鬼!”
于学忠见狗特务走了后,笑逐颜开地说:“李小姐,你好像有什么话?说吧!”
李小姐嫣然一笑:“其实不说也罢!”
于学忠兴趣更浓了:“说吧。我想听听。”
李小姐认真地:“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观察,我觉得,缪澄流对常等人似乎有私怨!
于学忠注意地:“说下去!”
“我了解过,早在张学良时代他们之间就有隔阂。但那时,常驻恩多等人颇受张学良的宠爱,缪澄流和这个孙胖了只好认罢。归顺委座以后,常等人时而还留念张少帅,因而对委座有时不恭。缪军长便趁机献媚于委座和日本人,果得赏识。但由于常等人在威望实力上都高于缪澄流,缪澄流又拿他们没办法。”
“这个……”
“上次,常等人将队伍拉出打鬼子,胖子长表面上签了字,暗里又向委座声明他是迫于无奈。致使委坐对常等人更为恼怒。至此,缪军长认为时机已到,便处处找不听话人的岔,名为党觉国效力,但依我看,其中,不乏带有趁机拿掉不服气的手下,达到由他控制全军之目的!”
于学忠惊异地望望着蒋小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李小姐,这些都是你个人想到!”
李小姐思虑着:“是的!所以,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与这个缪澄流对比起来,常恩多等人毕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秦王并不因魏征是前朝忠臣而废之。而缪澄流近日所为,却显然是要将部下的常恩多等人逼向反面!”
于学忠有所悟地:“你意思是说,这个缪澄流是有意陷害,欲借我们之手除掉他们?”
“正是!所以我为五十七军的前途担忧。如此搞法,势必迫使常恩多等人铤而走险。这里两面都是跟据地,一旦发生不测,莫不说党国损失巨大,就是我等性命……”
第二十四章 顾全大局
于学忠忧虑地沉思着。
“这个缪澄流成天乱咬别人。制造摩擦,实为党国事业不利。你是江鲁战区总指挥,应从党国的全局来考虑全盘问题,不应让这个人牵着鼻子走!
于学忠冷峻地,思虑了一番,终于赞同地点点头。他突然满脸堆笑地靠近:“李小姐,你真不愧女中人杰,不可多得呵!”
李小姐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态:“我们算个什?不过一旁敲敲边鼓而已!”
“我突然发现你这么讨人喜欢!”于学忠说完,突然一把搂住她。
李小姐压抑住内心的厌恶,妞妮着直说:“于总你别……你的女儿都和我一般大了!我要喊人了……”
七月一日,这一天终于在盼望中来到了!
晨星渐渐隐去,曙光映照着大地,鸟雀飞出了树梢,雄鸡打着翅膀,牛羊开始哞哞地叫唤……整个滨海地区从沉睡中觉醒了,喧哗了,活动了!
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象个蔚蓝的海洋,太阳一升上来就是火辣辣的,用无穷的热力照耀着一切。
一座祠堂里的八路军一一五师部,阳光从天并里照进祠堂的正厅。陈士渠参谋长微教笑着同谷部长和宋继柳队长说着话。
这时,罗荣桓、肖华等人也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罗荣桓紧握谷部长的手:“你就是刘家语同志?”
谷部长微笑着点头:“是的!不过我现又改名叫刘曼生。”
“好!干你们这一行的多改几次名子更安全!”
黎玉也走过来,同谷部长、宋继柳握手。
陈士渠热情地:“刘曼生同志是五十七军到这里后,我们党派进去的骨干党员中的一员大将!”
罗荣桓点头称赞地:“好,真是好样子!”
黎玉高兴地说:“你们准备组织起义,这好得很!八路军是工农的武装,是为劳苦大众求解放的武装。现在,我们欢迎五十七军起义加入我们的行列,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道打击日本帝国主义,挽救中华民族的危亡!”
“老黎说得对。”罗荣桓吸着烟,侃侃而谈,“兵运工作的最高目的,是武装起义。师党委讨论了五十七军起义的方针。几万人的暴动,会给蒋介石一个很大的打击。蒋介石调这个军来打我们,不料却给他自己准备了掘墓人,给我们增加了力量,这正是他的悲剧所在。考虑起义有多大的把握?”
谷部长认真地考虑着:“我们地下工委对这个军作了全面的分析,就目前来看,万毅旅起义,是毫无问题的。当然,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全部起义。”
罗荣桓点点头:“当然,能争取全部起义最好了,万一不能全部起义,局部起义也是好的,也可以在反动派的心上来上一刀!”
陈士渠展开一幅军用地图:“刚才首长说了,起义的条件是存在的。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决定派教导二旅等队伍向你们靠近,接应起义。”他的手指向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停了一下,看着谷部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谷部长犹豫地说:“可是,咱们的地下党员万毅旅长还被扣押在于学忠总部监狱里,要是现在起义了,他必死无疑!”
“那俺带人帮他抢出来,再起义。”宋继柳着急地说。
陈士渠拍拍继柳的肩膀说:“那会打草惊蛇的!”
罗荣桓:“那你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陈士渠大声地:“万军易得,一将难求!还是先把万毅同志救出再说吧!”
谷部长回到常恩多师后,立马召开了秘密会议。张文海、李欣、常恩多等人,围坐在会议桌边密议。
“……八路军一一五师首脑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方案,要我们争取全部起义。起义后,万毅手下编为滨海支队。要我们推选支队领导人。我反复权衡,认为总指挥应由常师长恩多担任,副指挥由郭维成和万毅两同志担任为宜,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常恩多双手乱摇地大声说:“老刘,这样不妥吧!我常某何能何德,岂能占上此位,这个支队总指挥,非刘老弟莫属。再说,我的老病又犯了,身体也不允许!”
万毅的参谋长符合地:“常师长言之有理!刘老弟就不必谦让了!”说着,他在会议桌下对准谷部长的脚背重重地踩了一下。
谷部长置之不理,诚挚地:“不,我刘曼生参政军务,或有些长处,若论带兵指挥。我们这些人都在常师长以下。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并非自谦。卒易得,一将难求。常师长的才识胆略,堪称大器,诸位就依我所请吧!”
常恩多感动地说:“老刘同志过奖了,恩多愧不敢当。怎奈才疏学浅,不敢当此大任!”
张文海感动地说:“老刘顾大局,识大体,不以个人荣辱为念,常师长就不必推辞了!”
万毅手下的那个团长见状立刻附和:“对,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老刘和老张都认为这样合适,常师长就不要再推了!”
常恩多深受感动,慷慨激昂地:“既然老刘和诸位看重,只得勉为其难了。今后若有差遗,常某万死不辞!起义日期如何安排?”
谷部长捺住内心的兴奋:“一一五师总部已经决定,单等救出万毅同志就开始。
“救出万毅?”常恩多灵活的眼睛眨了眨,“哎呀!他可是坏蛋要挟我们的一个棋子呀!”
谷部长不好意思地说:“上天,我带了老六团的一个连,也没有机会下手。”
宋继柳插话:“这事还是有俺老宋解决吧!”
常恩多叹了一口气:“那也只好这样了!”
谷部长、张文海不约而同地说:“只好如此而已。”
常恩多阴转晴地说:“那就有劳宋大侠了!多谢!”他双手抱拳晃晃,“据可靠消息,老蒋将拖欠的薪饷和三万套棉近日运到这里,这批物质就可以成为我们送给八路军的见面礼!”
谷部长恍然大悟,幽默地:“老蒋既然已经送来了,我们哪有不收之理!”
“哈,哈哈……”众人大笑。
在大笑中,谷部长与张文海交换了下目光:“我看可以,我们立刻报告总部。”
第二十五章 计救万毅
银星树下,谷部长把一个纸团交给长辫子姑娘:“一定要在天亮之前,送到一一五师部!”
“你放心!”小姑娘娘甩了一下长辫子,将纸团用牛皮纸包好揣进怀里,转身跑走了!
这时的大路上,尘土飞扬,一辆辆满载军用物资的军车,向这里疾驶。 车箱里,装着一捆捆棉军衣和一个个印有造币厂制造的字样的木箱……
常恩多师军需处,一捆捆棉军衣被解开,一箱箱银元被撬开。士兵们身穿新棉衣,手里敲着银元。一个个眉眼笑,兴高采烈。
如此同时,常恩多师译电处,报务员戴着耳机收报。
马维宁接过报务员递来的电文,坐下便译。突然,他眉峰一耸,面容紧张起来。他把手里的电文呈给常恩多接接过一看,他盯睁一看大惊失色。
电文内容:“于总,五十七军三三三旅万毅系**分子,速就地正法。”
常恩多小声地问:“这是你们截获的?”
“是的!”马维宁敬了个礼走了。
从孙胖子部调到五十七军部的李小姐拿着电文沉思片刻,走出译电室。来到了于学忠面前敬礼,严肃地说:“毛人夙发来电报。”
于学忠一摆手:“念。”
“是。”李小姐轻轻地:“你军……”
缪澄流喜形于色地:“果然不出我所怀疑,这下常恩多等人还敢跟我唱反调、还要抓我吗?哼!于总,你看是不是立即派人把万毅连夜毙了?”
于学忠沉思一下,笑逐颜开地说:“ 不!先别声张,师里出了名共产党,难道他师长就不值得怀疑?”
李小姐神色平静地观着缪澄流那得意忘形的表情,脸上不由地发去轻蔑的冷笑。
于学忠最后决断地说:“我们先装着不知道这件看他常驻恩多如何处置。有什么动静。”
这时,中共地下党员、于学忠总部少将政务处长郭维成来到了常恩多的住室里,又同常恩多、谷部长、张文海、李欣、宋继柳及吴龙发在一起研究对策。
吴龙发焦躁地:“继柳他们正设法救人,这电报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继柳轻劝地说:“密电唯一的可能,是党设在赣榆的秘密交通站出问了。上次我在青口时见过一份文件,上面提到万毅和我的名字……”
马维宁:“我已经破出,他们给毛人凤的复电,说先把我们稳住,要顺藤摸瓜……”
常恩多躺在病床思考着:“是不是立即提前起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继柳:“能提前当然好,可还没有把老万救出来,就怕来不及!”
常恩多着急地起来,下床在地上踱了几步:“忙中有乱,再说我们自己也准备不足。另外,我还一直在考虑起义的方法问题,怎么样最稳妥……”
众人焦虑地陷入了沉思……
突然,案上的电话响了,他奇怪地将话筒拿起,里面又传来那个他曾经听到过的声音:“常师长吗?那封电报弄得你睡不着觉吧?”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你是谁?”常恩多惊愕地。
“我想问你,你准备拖多长时间呢?”
常恩多紧张地思索着,没有回答。
“听着!”对方冷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