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时空之1278-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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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昨日犯了大错,还请郭同知救命!”沈东新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接着将去到警巡院之后的情况说了一遍。
郭守敬听完却不默不作声,仔细的打量了沈东新几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沈掌柜,却不知你昨日是想要害人,还是救人。”
沈东新一听,心中一顿。不过再想想此人所做的事情,也就了然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制造一个光明正大接触郭守敬的机会,至于他有没有看出来,倒也不重要了。想明白,沈东新站了起来:“郭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倒是把沈某看穿了。”
郭守敬笑了笑:“我看沈掌柜气度不一般,昨日所为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该干的。生意人是和气生财,哪有抓人去衙门的。现在,沈掌柜的可以介绍一下你的真实身份了?”
“呵呵,让郭先生笑话了。沈某确实不是什么米铺掌柜,乃是华夏社情报委员会会长,受我华夏社社长张准所托,前来大都联络郭先生。”
沈东新这一句话,将郭守敬震惊了。虽然不知道情报委员会会长是什么,但是能够被华夏社社长张准所托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更惊讶的是,此人竟然就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似乎一点都不怕自己这个蒙元高官。
“今日只是想见一见郭先生,可若是无事,想要结识郭先生这样的人物,怕是会被保护先生的蒙古武士怀疑。既然如此,那沈某就先行告辞了。”沈东新没有拖泥带水,深深的给郭守敬行了一礼,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他们在这说话,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沈东新跪地求援,郭守敬询问一番,然后沈东新行礼告辞而已。
郭守敬仔细的琢磨了一会,转身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身后,似乎有几个行人打扮的壮汉闪了闪,接着消失不见。郭守敬笑了笑,却是没有进茶房,抬脚向着警巡院方向走去。
“掌柜的,今日所为是不是太过冒险了。”米铺中,一个伙计打扮的人对走进店里的沈东新说道。
“不妨事,火器坊的情况咱们也清楚了。周边戒备森严,如果强行破坏,大都也不是其他地方,蒙元的力量在这最为强大,很容易造成伤亡。再说了,现在火器坊之内,懂得铸造火器的工匠很多。就算是能够将郭守敬杀了或者绑走,拿走资料,也不能保证蒙元的火器不发展。但是如果能将郭守敬争取过来,那下一步的事情就好办了。”沈东新摸了摸衣角,似乎想到了什么。
大都发生这的一切,很快就会变成一份完整的报告,通过电波传送到大同的华夏社情报委员会,分析后传递给各负责部门,最后存档,若干年后过了保密期,才会再重见天日。情报工作就是这样通过一点点毫无关系的事情,最后连接起来。
第一六零节郭守敬(2)
大都皇城之中,丽正门内,中书省不远处的一处偏僻的宫殿,周边没有四处巡逻的怯薛军,只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精壮汉子充当门子。就算有些路过的中书省官员路过此地,也都是一路小跑,生怕被门内之人看到。这处宫殿没有具体的名字,其中之人没有具体的官职,但这里却是蒙元重要的情报机关。具体职责与宋朝的皇城司一般。所做之事,也与皇城司中的亲事官的职责相同。
虽然蒙元没有明面上特务机关,但是对于情报和反间谍的重要性,任何上位者都不会忽视。于是在忽必烈成立元朝之后,学习宋朝建立了这样一个机构。不过此时蒙元的情报机关并没有实行统一负责制,枢密院与警巡院等也有自己的密探。可按照重要性来说,这处没有命名的宫殿,算是忽必烈直属的情报机关。
这个机关的职责,第一是监视军队。通常在大都的侍卫亲军,驻防的探马赤军,甚至连怯薛军中都有探子,记录每天的活动情况详细上报,必要时采取紧急措施
第二是侦察民间议论。比如前一段时间蒙元屡次战败,政局动荡,谤议朝政者大有人在。这处宫殿内的探子逻卒四出,凡听到谁议论朝政者立即逮捕,前后为此下狱者有数百人之多。特别是忽必烈要求,探子每十天最少要抓到一个,否则就要被打板子。
第三就是侦察官员的活动。这部分官员很多,从王亲国戚以至各部长官,都有固定的人负责监视。有时,忽必烈还会派给一些临时任务。比如,前一段时间蒙元派去江浙行省传达抓捕张弘范命令的,就是这这处宫殿所派之人。在郭守敬身边暗伏的探子,也是由此地派出的。
第四,就是防备敌国。蒙元与南宋,与华夏社,与高丽,与东瀛,互相渗透刺探的情况很多。这个部门就负责这方面的安全工作。官员出使高丽或其他小国的时候,都有这处宫殿的探子陪同;他国的使臣来到蒙元,也由这处宫殿的探子参与接待。
这处宫殿的长官没有具体的职称,却是跟宋朝一样,由皇帝忽必烈最为信任的火者,也就是太监担任。此时,在郭守敬身边的探子照例每日回到此处,回报情报。
“今日,郭大人与火器工坊三名大匠商议增强火铳铳管之事,后与一名米铺掌柜交谈,因为距离较远,未能听到详细情况,后郭大人前往警巡院为此人开脱。”一名百姓衣着的探子跪倒在地,向殿中一名老火者回禀道。
“哦,米铺掌柜?这人的情况你们可曾打探清楚?与郭守敬是否有什么关联?”老火者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这人名叫沈东新,中书省人士,背景干净,家中一直从事的是贩卖粮食的生意。因为华夏贼现在猖獗,大都以及附近米价暴涨,此人便在大都城中开了一家米店。这次找到郭大人,也是为了求援。警巡院的探子在街市上为了探听消息,四处传播朝廷大军大败的消息,被那沈东新抓到,送到警巡院领赏。”探子低声汇报。
“呵呵,这警巡院的人可不是善茬,估计是敲了那商人一笔吧。这便有些不妥了,现在需要的便是像这个掌柜一般的人。警巡院自己抓不着华夏社的探子,竟敢泄露军机,为难心向朝廷的人。你去给警巡院提个醒,大汗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老火者冷笑一声,这些警巡院的野狗,为了捞钱,竟然连脸面都不顾了。
说完,又觉得一个商人做这样的事情,也有些可疑:“那沈东新一个商人,为何对抓人送官如此积极,你们可曾探听到原因了。”
“那沈东新来到大都开铺子,一是为了赚钱,另外一点是在老家被那地方官所欺压,耗费了大半家财,这才安然脱身。有人曾听他酒后狂言,将来一定要做那人上之人,回到家乡要那地方官好看。”探子一五一十的将情况介绍。
他哪里知道,他们所打探到的消息,都是沈东新自己散出的消息。如果要去中书省某地打听,也确实有一个跟沈东新所说一样的人,但那是情报委员会布置的一个消息点。就连所谓沈东新的老邻居,都是情报委员会的外围人员。
“如此倒是正常了,现在华夏贼肆虐,这些地方官不顾大局,依然鱼肉乡里,真是可恨。不过这沈东新,似乎可以利用利用。”老火者说完,敲了敲自己的发酸的腿,想到了很多东西。现在蒙元最机密紧要之处,就是郭守敬所主官的火器工坊了。
自从忽必烈得知张弘范的儿子杀死了伯颜,他就对汉臣和世侯不再信任了。可很多技术性与专业性的事情,还必须有汉人来办。再加上现在大都城中,蒙古军和汉军的比例失衡,万一汉军狗急跳墙,就是出了泼天的祸事了。这也是为什么,忽必烈对世侯家眷没有动手的原因。
就在老火者思考的时候,从门外跑进来一个浑身大汗的探子。此人进来之后,一下子跪倒在地,双手举着一份书信:“河X南江北行省传来的消息,阿术将军所部全军在下邳覆没,张弘范偷袭海宁州,也都全军覆没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老火者几步冲到那人面前,将此人手中的情报拿过来,打开迅速翻阅了一遍。
“华夏贼封锁了消息,阿术将军全军覆没的地方又是荒野,已经有好些天了。如果不是咱们在下邳城中的探子发现下邳华夏贼伤亡惨重,刻意打探,只怕如今也还没有人知晓。张弘范水军被灭只不过是三天之前发生的事情,是由几个划着小舟逃到中书省境内的张军士卒传来的。”
“真是废物!几万人的大军被灭,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还有,张弘范的汉军什么时候变成了水军了!”老火者既愤怒,又有点困惑。
“据那几个士卒所说,张弘范在华夏贼进攻淮安路之前,便退往了扬州路。接着不知道为何,张弘范忽然全军接管了位于江都的造船工坊,将工坊中为大汗征东瀛所造之船征用,跑到了海上。而且,据说,张弘范偷袭海宁州时,对将士们说的是为了朝廷大军报仇,可所挂的是宋朝旗帜。”这个从中书省最南端匆匆而来的探子,也是一头雾水。
“端的是好算计,到了这种地步还想待价而沽,却不知如此行事,首鼠两端还想火中取栗,真是蠢笨!”老火者森森一笑。不过再想到这两人手中的军队,他又哀叹了一声。兵锋赫赫的大元朝,似乎昨天还是天下无敌,怎么短短时间里就屡战屡败了。
“你们在此等着,我进大内向大汗禀报!”纵然十万分的不乐意,可这个坏消息还是得由他向忽必烈汇报。老火者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一边向大内走去,一边思考着对应之策。等他匆匆进入大内之后,在忽必烈平常呆的宫殿之中,竟然没有找到忽必烈。这让他急的直转圈,有心想要问问那些怯薛和小火者忽必烈的行踪。但是他一开口,那些人都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没办法,打探皇帝行踪可是死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怯薛军官,说明了是紧急军情,这才得知忽必烈去了察必皇后那里。
再说忽必烈,他最近心情有些抑郁,现在华夏社四处征战,大元朝四处烽火,南宋行朝依然在苟延残喘,自己的亲戚们对他这个没有经过库里台大会产生的大汗心不服口也不服,这不禁让他想到当年被自己的哥哥蒙哥汗困顿漠南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也是四面受敌,前景黯淡。可那时候有刘秉忠等人的辅佐,但是现在呢?臣子们各自的小打算,忽必烈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还要依靠这些人维持统治,只能隐忍不发。
幸好,他还有一个贤明的皇后察必,可以倾诉衷肠。也只有她,这个陪着他度过最艰难日子的女人,能够理解他的心事。所以这些天,忽必烈没有去那些各国进贡而来的美人妃子那里,而是一有空就到察必这里。
察必当然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烦恼,只不过现在不比当年了。当年自己可以为忽必烈出谋划策,现在忽必烈成了皇帝,后宫不干政察必不止一次听到过。所以她只是静静的陪着忽必烈,顺便织布缝制地毯。
要说一国皇后亲自做这些事情,让人难以相信。但这也是为什么朝野上下对察必评价甚高的原因。察必曾经在太府监支用了一批丝绸,结果忽必烈知道了后说:“这些东西都是军国所需,非私有之物,皇后怎可任意支取?”从此以后,察必就亲率宫女进行纺织,将旧弓弦的丝织成绸缎以做衣服。另外宣徽院的羊皮放置在那里多年,没有用处,她就取来缝为地毯。
现在,察必一边织布,一边陪着忽必烈,两人没有对话。但享受难得清静的两人,依然觉得十分满足,忽必烈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第一六一节郭守敬(3)
就在忽必烈沉浸在安静的气氛中时,从殿外传来老火者的声音。掌握忽必烈最重要情况系统的他,原本可以不经通传就可以直接进来,但是最为忽必烈最为信任的人,他知道该有怎样的分寸。听到老火者的声音,忽必烈叹了一口气,悠闲和安静只能是奢望阿。他吩咐一旁的图鲁尔将老火者带进来。
“大汗,从河X南江北行省传来阿术将军和张弘范的消息了。”老火者进来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忽必烈心中一顿,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稳了稳神:“情况如何,照实说来,”
“张弘范在华夏贼进入淮安路之前,退往扬州,又在阿术将军过江之前,抢夺江都船厂的大船出海。而后阿术将军率领本部兵马和西夏骑兵过江,被华夏贼一路追击,最后在下邳全军覆没,距今已有十数天。张弘范三天前率领全军偷袭海宁州,但被华夏贼歼灭。”老火者说完,殿中所有人,除了察必皇后,都伏在地上,等候忽必烈的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