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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楼之笑乌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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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生产本应由王妃负责,因王妃去得早,一应事务均由王爷的奶嬷嬷刘氏主持,只是这些年来有孕的侧妃竟是没有一个产下皇孙的,贾元春长了个心眼,腹中初初有阵痛时便令抱琴去寻姬谦。
  那护卫首领挑眉,对身后亲卫疑道:“王爷何时续弦了?”
  亲卫道:“府中侧妃也称娘娘的。”
  护卫首领嗤笑一声道:“爷是正四品王禁卫总领,一个从五品侧妃的丫头竟也指使起爷来了!”
  侧妃初始品级为从五品,这些年惟有永宁王府的侧妃从未升过品级。
  抱琴咬唇,哀求道:“娘娘怀的可是小皇孙啊。。。。。。求各位去通报一下罢,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亲卫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护卫首领耳语一番。
  护卫首领浓眉一扬,眼中带了点诧异,亲卫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护卫首领立时眉开眼笑,拍了拍亲卫的肩。
  “这位。。。。。。抱琴姑娘是吧?时辰可真不凑巧,王爷正同沈先生商量事情,不过世子爷昨日刚好回京,听了这喜讯怕是欢喜得紧。”
  抱琴平生最怕的便是姬元亦,闻言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怎。。。。。。怎可,我们娘娘是世子。。。。。。庶。。。。。。庶母。。。。。。”
  护卫首领笑道:“抱琴姑娘怕是欢喜地过了头罢?寻常百姓家也没这庶母的说法啊。。。。。。”
  今上中宫无后,诸皇子均是庶出,尊宫里各位娘娘声庶母,这也罢了。这王府里既有了明堂正道的继承人,扯出这说法来。。。。。。恶心谁呢?
  。。。。。。
  沈襄叹道:“瑜林心在仕途,得此功弊大于利,王爷。。。。。。”
  姬谦把玩着掌中两对玉符,闻言道:“本王别无他意,只是坏他一番筹谋想补救罢了,何况不过几个隐族的投诚。。。。。。”
  沈襄道:“王爷母族于朝中不显,却是隐族上三位,自幼司空见惯,便觉寻常,此番三族伏首之功。。。。。。岂是瑜林受得起的?”
  姬谦挑眉,“先生。。。。。。的意思。。。。。。”
  沈襄抿了口茶,缓缓道:“于尚清可用。”
  姬谦从暗报中也知此人来历,心知沈襄是在为小东西铺路,也觉妥贴,何况于尚清如今将将弱冠之年,占了这功劳正好为小东西挡些锋芒。
  “那便是他罢。”
  沈襄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道:“王爷近日可曾见过。。。。。。什么特别之人?”
  姬谦疑道:“可是本王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妥,确是不妥,桃花泛额生辉,晕生两颊隐隐,竟也是。。。。。。红鸾星动。
  这么多年以来,沈襄如何不知姬谦冷心冷肺的性情,怎会忽然。。。。。。
  沈襄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出声。
  盖凡龙气盛极之君,总会消去凤女气运,如姬宸歆,曾立三后均是未成封便暴毙,从此凤位高悬,姬谦亦然,这般浓艳入骨的桃花运势,想必是动了真心的,若是。。。。。。
  罢了,主公后宅之事,岂是谋士该猜度的,沈襄摇了摇头。
  永宁王府较之别家王府实在是朴素了些,池塘里薄冰渐消,却还没有鱼,早春新柳拂过,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穿过二道回廊,便见了那道红木金漆的大门,忽听一句,“贾侧妃娘娘的胎竟是假的!快去禀。。。。。。”
  贾侧妃?便是瑜林嫡姐罢?
  却也奇怪,明明同父所生,瑜林这些个兄长姐妹竟没有半个出类拔萃的,那贾宝玉更是个败家命,不提也罢。
  这般想着,沈襄脚步也不停,缓缓出了永宁王府。
  ☆☆☆☆☆☆
  苏明音倚在天然居二楼栏杆上,已是三月早春,他却还裹了一身略薄些的银狐裘。
  “大将军已在巷口站了两个日夜了,未曾进过水米。。。。。。”
  沈瑜林正在左右手互弈,沉香棋盘上,黑白棋子互为犄角,一时难分高下。
  苏明音又道:“不知哪来的流言一起,竟有百姓堵在那里围观。”
  沈瑜林菱唇微扬,左手白子落下。
  “瑜林,大将军到底有哪里不好了?伯母也太。。。。。。”苏明音皱皱鼻子,又想起赵嫣然的好来,闭嘴不说话了。
  沈瑜林微侧头道:“正是陈叔太好,若陈叔只是个长工,便是他空着手求亲,娘亲也会口里骂着,心下欢喜着应下来。”
  苏明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可大将军就是大将军啊!”
  沈瑜林又落一子,道:“是啊,所以你的大将军现在站在那里。”
  苏明音叹气,勾着脖子又看了一眼陈延青挺直如长枪的背影,摸摸鼻子。
  “咦,倒是副好棋。”苏明棋看着沈瑜林落子飞快,满心以为他在打谱,奇道,“这是孤本上的罢?行子风格也忒古怪。”
  沈瑜林略笑了笑,没有应声。
  。。。。。。
  “当朝正二品耀武大将军就这么堵在人家门口巴巴地守着。。。。。。还不吃不喝的,本公子赌一百两黄金,这赵氏定然是倾城姿色。”
  冯紫英扒在天然居三层栏杆上,扭头道。
  卫若兰在里间抿了口茶,淡淡道:“倾城的从来不是女子。”
  冯紫英笑道:“也是,当年公子白梅可是一笑倾国。”
  卫若兰轻声一笑,无奈道:“你这人,可是被奉承惯了,渐渐地竟连旁人话都听不懂了么?”
  冯紫英掀了帘进了里间,笑嘻嘻道:“难得出趟门赶赶热闹,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么?”
  卫若兰道:“有些人得了儿子,脸都要笑烂了,哪还顾得上我呢?”
  冯紫英夹了块梨心酥放在卫若兰碟中,呵呵笑道:“怎么?卫公子是妒忌在下当了爹不成?”
  卫若兰瞥他一眼,“正妻与妾同一天生的儿子,居然连消息也掩不住,让妾室屋里先叫出了大少爷的称呼。。。。。。若没有我为你收尾,明天弹劾你的折子便能递到御书房,你竟还得意起来了?”
  冯紫英尴尬地笑了两声,“都说女人有了儿子心就大了,我也没想到怡娘平日里那样温婉的人。。。。。。”
  “得了,”卫若兰连饮了两口茶,道,“我们男子也不懂这些后宅之事,只要当心莫叫她们算计了去也罢了,似你这一妻一妾也管不住,呵。。。。。。”
  冯紫英撇嘴,道:“我只是管不住,似耀武大将军那样的,只怕反过来要让女子管住。”
  卫若兰扬眉笑道:“若有一日我遇见心上所爱,便是教他管住一生又何妨?”
  冯紫英闷闷咬了一口梨心酥,忽然觉得心里头涨得怪难过的。
  ☆☆☆☆☆☆
  赵嫣然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也未洗漱,抱着那只青布药枕窝在床上。
  她在贾府的时候为了多挣些赎身银子,总是低着头做针线,后来做了通房抬了姨娘,日子闲了,她也闲不住,也是日日做些衣裳绣花什么的,久而久之便落下了脖颈上的毛病,这药枕是陈延青送的,味道不好,却很有用。
  这几年她很少去想在贾府的日子,对陈延青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大印象,只依稀记得很那人很是老实沉默。
  “姐,你若真不愿意便算了,何苦也同他这样不吃不喝地熬着?”赵国基在屋里来回踱了几趟,急道。
  赵嫣然闭上眼,撇过头去。
  赵国基没法子,只好端了那碗凉透的蛋花粥出去了。
  赵老爹也没心思吃午饭,跑到后院角田里掐了两根葱,到厨下准备杀只鸡去晦气,顺便炖锅汤。
  他自己养的闺女他知道,这就是别扭了,心里过了这个坎儿,她自己撸袖子揍陈小子一顿,事情就结了。
  赵嫣然其实对陈延青倒没什么可怨的,他是不是真心的她知道,从小苦惯的人直觉敏锐,若陈延青的感情有半分掺假她也不会赔进了自己,她只是,对探春心寒。
  探春从小是被抱在夫人身边养的,她知道她日子过得不易,对她很是愧疚。
  后来她脱了奴籍出了贾府,瑜林又是个精明不吃亏的,她心中牵挂的也只剩下了探春,瑜林说得轻描淡写,可她如何不知那些个一等一的好亲事岂是好寻的,可为了探春,她按下了对瑜林的愧疚,心中想着,女儿家的终身是最重要的,探春在贾府过得太苦。。。。。。
  没想到,她竟是这样报答她的!
  赵嫣然不傻,她知道探春既有门路知道陈延青身份,也必是知道她与他已谈婚论嫁,竟就这样“一片真心”地上门来。。。。。。
  赵嫣然抹了抹眼泪,杏眼忽然睁大,琼鼻轻动几下。
  一股诱人的香味从门外传来。。。。。。
  她猛地推开窗户向院子里的鸡舍看去,只见几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在来回踱步。
  顿了顿,一声惊天怒吼在院中响起:“爹!那是一天下两只蛋的鸡!”
 

 

  
  ☆、第 10 章

  第九章
  王府宴饮,吃喝倒是其次,待入了席,沈瑜林只用了几道面点,这般方不易醉。
  果然,待说的话说尽了,上首便有人朝他敬酒。
  沈瑜林抬眼望去,正见一眉目俊逸的玄衣公子朝他微微颔首。
  “那是卫家公子,卫若兰,”沈襄压低声音道。
  除了这句话,他并没有提点什么,这卫若兰虽是个人精,在自家徒儿面前却是不够看的。
  沈瑜林微微一笑,起身道:“卫兄客气。”
  举杯欲饮,卫若兰却似想起了什么,笑道:“沈兄年纪尚小,五十年的长安白酿过烈了,这不该你饮的酒强饮了。。。。。。伤身呐。”
  沈瑜林的功劳太扎眼,又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前程似锦,不眼红的很少,却都是沈襄那一辈的了。
  所以周围人虽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却无一不注意着这边,眼见卫家公子发难,更是竖着耳朵。
  沈瑜林听了这话,轻笑道:“却是叫卫兄见笑了,瑜林虽量浅,倒也能饮上些许。”
  卫若兰笑嘻嘻道:“只怕不止些许罢?我听人说沈兄可是海量。”
  “不敢当卫兄此话,天下美酒何其多,我向来只好自已掌中这一杯。”
  沈瑜林瓷杯轻晃,凤眼略眯了眯,对光看着杯中酒色,却是透澈。
  不待卫若兰接话,他又道:“瑜林体寒,只爱饮些烈酒,虽醉得快,却是酣畅淋漓。”
  被他眼底锋芒一慑,卫若兰一怔,强笑道:“男儿爱烈酒本是人之常情。。。。。。”
  沈瑜林奇道:“既是人之常情,卫兄拦我作甚?”
  卫若兰哑口无言。
  立时便有人笑道:“卫家小子!平日总是不服你林叔夸小瑜林,今日见了人,才知道被比下去了罢?”
  这却是给卫若兰台阶下了,沈瑜林看去,正是林致远。
  果然卫若兰立即笑道:“瑜林兄口才了得,若兰不及,林叔便莫要取笑侄儿了。耽误瑜林兄这许久,若兰自罚三杯。”
  说罢,仰头连饮三杯满,却是利落。
  沈瑜林缓缓勾唇道:“卫兄客气。”
  也一口饮尽杯中酒。
  再坐回席中时,众人看他的目光俱是一变,若原本还可用这小子运道好来概论,如今却不同了。
  卫若兰是圈中有名的笑面虎,不少资历更胜他的谋臣门客都曾在他手底下吃过亏,此番对上这横空出世的沈瑜林,却是一个照面便落了下层。
  沈襄令身侧侍从端了果盘放在沈瑜林酒案上,道:“乍饮酒应是有些不适的,且用些水果罢。”
  沈瑜林见那盘中四五样果子摆得极是漂亮,不由动了几筷,虽冬日水果稀贵,但也驾不住无数人工物力堆砌,很是新鲜。
  此刻宴饮行了大半,厅中台上不少新晋才子正在赛诗,沈瑜林听了几耳朵,颇觉无趣。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那文昌会中少魁首,鹿鸣宴上第一名,只是仕途已将他磨成了一个大俗人,文笔还在,却早不复当年心境。
  轻声一叹,忽然忆起他主审的那场考试,一个被人陷害落榜的学子满心悲愤,于他府邸门前题的诗。
  “往昔天下才十分,却道唯君占七时。
  可怜半生功名误,当年纪郎复谁知。。。。。。”
  不知不觉,又饮了几杯。
  。。。。。。
  “可怜。。。。。。半生功名误,当年纪郎。。。。。。复谁知。。。。。。当年。。。。。。纪郎,复谁知。。。。。。”
  。。。。。。
  他已半醉,迷蒙着眼反复低喃着,却无人听清。
  卫若兰酒量极好,因方才失了颜面,此时却想于诗词上扳回一城,因笑道:“瑜林兄一直低头不语,可是心中有了良句在斟酌?却不妨说来让吾等。。。。。。”
  话未说尽,却见那如玉少年撑着头微抬眼帘,双颊晕红,凤眼如丝,已是醉得厉害。
  不由失笑,这人果真量浅,便改口道:“瑜林兄既已醉了,吾等便不。。。。。。”
  沈瑜林菱唇微勾,凤眼轻挑,“谁说吾醉了?”
  “琴,棋,书,画,今日公子爷若输了一样,明儿便收拾东西滚回江南。”
  这人怎生如此猖狂!
  台上不少才士朝这两人看来。
  沈襄发觉沈瑜林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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