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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赎罪之木中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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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耳语几句,艾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回头吩咐了看守几句话,立刻向调教室走去,不,应该说是跑去!
  打开调教室的门,便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牧白狼狈的趴在地上,说是狼狈,一点也不为过,他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病服,很容易撕开,此刻正一条条挂在身上,四肢诡异的扭曲着,是被卸了关节,这是艾文教这些人的手法,碰到不老实或是想要求死的人,就这样卸了他们的手脚,既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还会因为关节处酸痛的感觉而令人无力反抗。牧白头发凌乱,额头处不但一片青紫,有的地方甚至在破皮流血,可浓重的血腥味儿却不是来自这里,而是从牧白的嘴边细线般潺潺流出!
  艾文推开前面碍事的人,大喝一声“滚开”,走到牧白身边,几下撬开他的嘴,略微松了口气,伸进去两根手指,狠狠压住牧白舌根,眼神复杂的看着此刻已经陷入昏迷的人。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着小藤的到来,其他,大概还有乞求上苍,不要这么快的将人接走!
  尤其是那些汉子们,他们将事情办砸了,必定逃不了一顿惩罚,艾文的手段,每一样都令他们胆寒,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只希望,事情不会太糟,这个人,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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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文没曾想到牧白可以做得如此决绝!
  传说中,自杀的灵魂是没有资格上天堂的!
  月色里也来过些贞洁烈男,可就是每一个人有胆量自杀,即使境况再难以忍受,只要留着条命,总还有希望的。
  这一次的事故可以说完全是艾文的失误,不过好在,人总算是救回来了。电话打到小藤那儿的时候,他正巧在来这里的路上,看了牧白一眼后,说了句“死不了”,所有的人才放下心。
  慢悠悠的做好手术,小藤毫不客气的从本就失血过多的牧白身上又抽走了一袋子血,艾文看得直皱眉。
  “你就不能缓两天,他这儿还失血过多呢!”
  小藤瞥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没那么无聊,救了人又把他弄死!”
  “那也没必要这么急吧。”虽然相信小藤说的话,可是艾文仍旧忍不住抱怨。
  “哼,你可不要忘了,这月色里每个我救过的人,都是我的试验品!这是当初就定好的规矩!”
  艾文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不甘示弱的道“我记得我也说过了,这个人,特殊!”
  “呵”小藤一听,反而笑了出来,只是这笑有些阴险“你不让我研究他的身体,还不让我取点血来研究了?你最好记住了,以后每天,我都会过来取血,你最好尽快习惯,我的事,别再插手!”
  “我们的约定你最好也不要忘了!不然我一样有办法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小藤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给你了你足够的分量折腾,失去这些血,不过会让他体温降低,心率加快而已。别出事了就他妈的往我身上赖,要是有本事,你可以换个医生!”
  艾文一句话没说,直到看着小藤出去,才向旁边啐了一口,骂道“操!总有一天老子他妈的要在你身上抽上两鞭子!”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时间废话了,赶紧发上来!虽然我还是废话了一句,明天见~

  ☆、第五十四章 不会放手

  牧白因为伤的是舌头,醒来后暂时还不能说话。
  与之前咬舌自尽的决绝想比,他此刻乖顺的就像个木偶,可艾文对他的监视程度却丝毫不敢松懈,每天都会有换班的人二十四小时在房间待命,固定时间,有人将食物和药送到房间里,牧白看都不看的通通喝下,让监视的人都觉得,这跟之前在□□室里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牧白一直没有见到艾文的身影,他似乎并不担心,因为牧白知道,只要自己能说话了,这人就一定会出现。
  果然,在牧白说话还不够利索的时候,艾文便出现了。
  牧白支起身来坐着,艾文挥退了手下,就这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牧白,牧白靠在身后的床头上,轻合双眼,谁都没有事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牧白将眼睛睁开,先一步打破了沉默,只是说话的内容让艾文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是谁的主意?”
  仿佛老板训话一样的口吻令艾文很是不满“你以为你是谁?”
  牧白轻笑一声看着他,眼神清澈,却仿佛一眼能将人看穿“你这么拼命的救我,不就是在暗示我,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么?”
  “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么?!”严密的监管,二十四小时的盯防,艾文不相信牧白还有自杀或者逃跑的机会。
  然而听的人却回答的一派轻松“试试无妨。”
  “你!”艾文知道一千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可是却没有一个有效的办法阻止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这件事是谁的主意?”牧白又把最一开始的问题重新提了一遍。
  艾文咬牙“上头吩咐了,要我好好‘照顾’你!”特意强调了照顾两个字。
  牧白听到后并没有什么震惊的反应,甚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艾文正皱眉呢,听那人缓缓说了句“照顾也有很多种,别碰我,其他随你!”
  虽然声音很轻,但艾文仍是听清了,可即使听清了,也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这人是在暗示自己,除了不能碰他的身体外,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么?他到底知不知道,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比之这些屈辱和可笑的尊严可怕多少倍?
  事实上,牧白知道,他其实在意的并不是别人碰不碰自己,而是要不要就这么自甘堕落下去。他现在抓着的,仅剩这些可笑的尊严了,虽然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总不至于让灵魂也一起堕落吧。
  还有一个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他欣然接受了肖杰对自己做的事,却在那几个人碰到他身体的同时,从心里感到厌恶,本以为没什么区别,可终究是有区别的……
  艾文整理了一下情绪,试探性的问出口“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艾文下意识的问出口。
  “我有我的理由,你行你的方便,不好吗?”牧白的声音有些疲惫,不知是伤口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因素。
  艾文想了想,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前,似乎牧白提出来的条件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处,至于牧白这么做的原因,他虽然好奇,不过看来想从这个人这里得到答案是不太可能了。艾文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随即答应了牧白的要求。
  “好,我保证,除非你求我,不然我绝不会让人碰你!”
  艾文出去后,牧白得到了短暂的独自一人休息的时间,他就静静的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要自杀的人,其实是需要勇气的,牧白曾经有长达二十几年的时间不敢做这件事,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就突然变得勇敢?
  他苦笑了一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曾是个演员?还是个过度要求,极度认真的演员。
  曾经接过的一部有关医疗的戏,让他无意中了解到,所谓咬舌自尽其实也需要技巧,自己做的,不过是看着吓人,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知道若是艾文发现他仅仅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会怎么对他。
  牧白对着天花板笑了笑,似乎并没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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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一直未曾出现过的肖杰来到了月色,依旧霸气威风,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是牧白却在他飞扬的眉角中看到了一丝疲惫。
  肖杰径自走到吧台边坐下,拿起牧白刚刚调好的一杯酒喝了一口。
  “味道不怎么样。”他虽然知道牧白会调酒,但说到底,这还是他第一次喝到牧白亲自调的,月色的人会安排牧白来调酒,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想来是左志勇那小子特意交代了的,也好,远离那些城市的纷扰,就这样做着他喜欢的事情也不错。
  肖杰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忽略了牧白过于苍白的脸色和明显瘦了几圈的身量,吧台处略显昏暗的灯光让他将这些归类为了水土不服和两个月前太多事情所带来的心伤。牧白真正在月色的生活,肖杰不会猜想得到,而牧白,也绝对不会主动说起。
  牧白一边擦拭着摇桶,一边淡淡的说着“那杯是我的。”
  肖杰又抿了一口,重新放回吧台“你放了太多的龙舌兰”。
  牧白“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酒有名字么?”
  “有”牧白很少给酒取名字,不过恰巧,它有。
  “叫什么?”
  “live”
  肖杰垂眸看着桌子上青蓝色的液体,淡笑着低语“活着啊……太苦!”
  龙舌兰,烈性之酒,味道苦涩。
  牧白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擦完了所有的杯具,走到肖杰面前,也不介意肖杰刚刚用过,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急,有些蓝色的液体顺着嘴边流下,牧白随意抬手擦去,重复了一句“这杯是我的。”
  说完,又自顾自的去给客人们调酒,肖杰注意到,那些上前点酒的人说的都是意大利语,并且态度不好,来月色的人,档次还是很分明的,好一些的冷言冷语,不好点的,特意找茬的都有,牧白只是淡漠的听着,调好酒送过去,没什么情绪,也从不回答。
  客人们这样也就算了,肖杰发现,来往的服务生,酒保还有那些特意□□过的男孩儿们,都可以对牧白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肖杰微微皱了下眉,又将视线移开,看不出情绪。
  过了一会儿,牧白又走回来,重新为肖杰调了杯酒递过去。
  晃了晃酒杯,肖杰漫不经心的说“我不知道你还会意大利语”
  牧白抬头,又垂下,回了两个字“不会”过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听得懂酒的名字。”
  这是他在这两个月学到的东西,牧白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肖杰想着,他既然喜欢调酒,懂得酒的名字也并不是稀奇的事,换了个话题“过得好么?”
  过得好么?牧白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的酒杯,他能过得好么?他应该过得好么?肖杰是明知故问,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肖杰抬头看了眼牧白,又转头看着前方,声音平静悠远“我妹,走了。”
  牧白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僵硬的转向肖杰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肖杰仍旧看着前方,淡淡的继续说“她的身体早就被紫罗兰伤透了,五脏六腑都经不起折腾,其中最麻烦的便是肺,她的病房经过特殊的无菌处理,每次带她出去前,锐都会为她做全身的保护处理。”肖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那天晚上,她毫无防备的在外面呆了近两个小时。”
  肖杰终于将目光落在了牧白身上,笑的清清淡淡“牧白,她还不到二十岁,我发过誓会保护她,那天晚上,是最后一次了!”
  牧白握着杯子的手越握越紧,直到整个指节都发白,一口气闷在胸口,吐不出也沉不下。
  肖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牧白,唯一能救她的药,在你身上。”
  一口气终于缓缓吐出,牧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颤抖着将眼睛闭上,隔了很久,肖杰都没再说话,两个人之间静静的,周围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却仿佛与两人无关。
  “肖杰,你,真的很残忍!”牧白惨淡的笑着,慢慢将眼睛睁开“真的,很残忍”。
  肖杰晃着手里的杯子,不言不语。
  “放手,就这么难么?”牧白疲惫的,仿佛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可是短暂的沉默后,他仍是说了肖杰意料中,并且最想听的话“我答应你,会活着,不会再主动求死,直到——你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啦~今天就放小白一马,眸子可是特意把这两个月的生活拿到后面写哟,看看,我都不说自己是亲妈,怎么也算是个为儿子着想的后妈了吧~~【掐小粗腰】
  从今天开始就是过年的节奏了,祝大家天天开心呀~

  ☆、第五十六章 又见故友

  “我答应你,会活着,不会再主动求死,直到,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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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杰在月色坐了一晚,这是两个月来,牧白过的最轻松的一晚,可是他却宁愿肖杰没有来过。
  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就这样默默的喝了一夜的酒,然后在天亮的时候,肖杰起身离开,牧白没留他,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
  直到艾文来找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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