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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容华录-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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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平泰公主也认识华惟靖,到时候她跟平泰公主提起这些事情,也用不着那么多顾忌。
    如此心思辗转,又如何睡得着?秋浓在外间的榻上听到里面翻来覆去的声音,便起身下了床,掌了灯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嘴里问道:“姑娘,可要喝碗安神汤?”
    徐其容正要点头,却看到秋浓身后黑影一闪,还来不及惊呼,秋浓已经软倒在地。
    “啊……!”
    来人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眼神跟淬了毒一样盯向徐其容,徐其容被他一吓,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面。等她在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装在一个麻袋里面,整个人被扛在肩上,只觉得胃部被那人又硌人又硬的肩膀顶得胃疼,几个纵跃,一阵颠簸,徐其容虽然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却也知道自己别劫持着出了徐家了。
    徐其容这会子才反应过来,来人未必会杀她,可把她劫走了也未必还会放她活着回去,刚刚为什么不拼死叫人,那样至少还有一线活路。
    正待亡羊补牢,徐其容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惊呼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肩膀上。只是当下太过惊恐,并没有在意。L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事发突然

秋浓只是被那高壮男子劈晕了,半个时辰之后就悠悠醒转过来。
    刚醒过来的秋浓还有些懵,一时没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看到朱床上已经没有了徐其容的身影,这才觉得惊恐。
    秋浓跟别的丫鬟不一样,她跟在徐其容这么多年,该懂的事情也都会了,当下就知道不能声张,麻溜的起身,打算悄悄的去找戚氏。若是不管不顾的嚷了出来,传出徐家十五小姐被人劫走的消息,就算后面把人给找回来了,只怕徐其容也没什么活头了。
    在秋浓眼里,自家姑娘是极聪明的,什么事情都难不了她,所以心里虽然担心着急,却还不至于绝望,想着先找戚氏,然后再去兰芷院找平台公主,她家姑娘那么聪明,一定能跟坏人转圜,等她们去救她的。
    出了厢房没一会儿,秋浓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乱,虽然这是半夜,可这府里安静得有些过头乱,值夜的家丁和婆子,她一个也没有看到。
    当下心里就更加慌乱了,伸手便提着罗裙,小跑着往正房跑。谁知到了正房也没有看到人,正房里面的东西有些乱,倒像是进了贼的样子。
    进了贼!秋浓想起打晕了自己的那个人,难不成那时贼?可如果真的是贼的话,总不能把状元巷徐家所有人都弄着吧!这还是京城,堂堂天子脚下!
    秋浓抬脚便往下人住的地方跑,她要去看看她娘亲是不是也不在了。这种气氛下,鬼使神差的,秋浓并不敢大声呼喊。
    过了垂花门,到了下人住的地方,秋浓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正心惊肉跳着,忽然听到极细微的抽泣声,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是恭房。
    秋浓被吓得要死,她觉得自己现在在自己的梦里面。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是,掐一掐自己的手臂,分明疼得很!
    虽然已经是初夏了,可这快到天明时分。正是更深露重,再加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女子抽泣深,秋浓觉得自己冷得厉害。
    到底还是朝着恭房的方向走去,主子和家人都不见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距离恭房越近。恭房传来的声音也就越明显,听在秋浓耳里,就越觉得耳熟。
    到了恭房门口,秋浓心里对里面对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拉了一下恭房的门,却没有拉开,里面传出来的抽泣声也一下子中断了。
    秋浓头皮发麻,声音颤抖:“采榴,是我,你秋浓姐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浓才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然后恭房的门推开了,黑暗里采榴的神色看不大清楚,秋浓听到采榴崩溃道:“抓走了,她们都被抓走了,我躲在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秋浓脸色煞白,又仔细盘问了几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采榴晚膳的时候贪凉,把姑娘赏赐的冰粥都吃完了。所以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闹起了肚子。便起身去了恭房。谁知等她从恭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官兵抓人。
    采榴单看那些人的官服,也看不出他们是属于哪里管辖的,只知道那些人纪律严明身手好得很。有几个带头反抗的家丁,几下就被制服了。采榴看到春岚给她使眼色,忙趁着那些官兵没有注意到她,躲回了恭房。
    整个院子寂静无声,等采榴意识到官兵们已经走了的时候,她却忽然在这个时候害怕了起来。不敢出恭房的门,直到秋浓找来。
    秋浓一脸着急:“那你有没有看到姑娘?”
    当时她没有看到打晕她的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官差还是别的什么人。可仔细想想,如果是官差的话,也没有必要独独打晕她啊!
    采榴虽然害怕,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听秋浓这么一问,就仔细回忆起来,想了半天,迟疑道:“当时人都乱糟糟的挤在院子里面,只看到了虞夏姐姐和夫人,并没有注意到姑娘在不在。”
    所以,到底是官差带走了徐其容还是贼人带走了徐其容,秋浓完全拿不准主意。
    “现在怎么办?”采榴强忍着抽泣,看向秋浓,“秋浓姐姐,咱们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秋浓咬咬牙,道:“咱们现在去如意巷。”
    采榴诧异了一瞬:“为什么不是去万俟街?老爷现在在十七老爷那里。”
    秋浓摇摇头:“从状元巷带走一个宅子的人,动静应该小不到哪里去。老爷如果没事,这会子也应该得到消息了。咱们先去如意巷,看看平泰公主那里有没有什么事情。怕就怕……”
    后面的话秋浓没有说出来,采榴却是猜到了她想说的是什么,怕就怕,如意巷徐家出了事情,万俟街徐家本家,也出了事情。
    事情如同秋浓所预料的那般,如意巷和万俟街也都出了事情了。
    采榴还是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个,当时就吓得要哭天抢地,好在秋浓还有些理智,把她拦住了,然后把人带到了银锭桥叶神医家的后门处。
    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石板路上回荡着夜香车的吱呀声。外面大街上已经传来了官兵巡视的声音。
    秋浓拼命拍打着叶神医家的后门,门刚打开一条缝,秋浓便拉着采榴钻了进去,把夜香车的吱呀声关在了门外。
    “你们这是怎么了?”叶临诧异,“可是十五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采榴只知道叶临是徐其容的杏林医馆里面的掌柜兼坐馆大夫,自家姑娘待他很好,便把叶临当做了自己人,当下便要说徐家出事了,姑娘不知所踪,却被秋浓拉了一把。
    向来温和的秋浓姐姐居然眼神严厉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对叶临道:“徐家出事情了。我和采榴这会子出去,只怕也会被抓。我们被抓了倒没有关系,只是这样就没有人在外面打探消息了。烦请叶先生找几套不显眼的衣裳给我们。”
    叶临对于徐家的情况也不是完全不知情的,可华惟靖想着他现在是在徐其容身边,又有那样一个妻子拖后腿,有些事情便没有跟他说太清楚。因此,对于徐家会这么早出事,他也是有些诧异的,当下便道:“你们先跟我进去再说。”
    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要不要给华惟靖送个信。
    秋浓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警惕得很。事发突然,一开始她还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可刚刚在后门外面拍门的时候,她却突然想起在顾家恭房外面发生的事情了。当时曹二公子开口示警,她只当曹二公子是看上她家姑娘了,所以故意那么吓姑娘的。后来遇到华家公子没头没脑的说那些话,现在想来,只怕那华家公子也是知道内情的。
    秋浓跟在徐其容身边久了,如何会不知道这叶神医是华家公子的人?
    因此她才会打断采榴的话,只挑一部分说了。徐家的事情那么大, 只怕再等一会儿,就传遍整个京城了,她就是这会子瞒着叶临,过会儿叶临也会通过别的方式知晓。或者说,在她们来之前,这叶神医就已经知晓了。
    就是不知道姑娘的事情他们有没有搀和了。
    正想着,秋浓忽然听到叶临问道:“十五小姐呢?也跟着大家一起被带走了?”
    秋浓抿了抿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下意识的,她就有些不想让叶临知道徐其容的情况。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怎么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叶临没有听到秋浓的答话,眼神一厉,朝秋浓瞥了过来,秋浓脚下一僵。
    正为难着,就听到正门外有人哐哐哐的敲门,敲门的人有些粗暴,一开口就表明了身份:“官差检查,快开门!”
    叶临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道:“你们去里面找我夫人,让她带你们去地下室。”然后自己抬脚便往正门的方向走去。
    秋浓来过几次,对这处宅子的布局熟悉得很,当下便带着采榴走了几步,然后便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秋浓姐姐?”采榴满脸的惶恐。
    秋浓又拉着采榴转身,往正门的方向摸去,两人躲躲藏藏的看到叶临开了正门,来人果然是官差。那为首的一个,开口便问叶临:“你是杏林医馆里面的掌柜吗?”
    叶临深知这个时候不能跟他们对着来,态度和煦的回答官差的问话,最后那个为首的官差走之前留下了一个斜眼的官差,道:“最近西京城里面是非多,他留下来替你看宅子,免得出什么是非来。”
    这就是明摆着要留人监视他的意思了。
    叶临却不能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心下却是一沉。
    等终于安顿好了这个斜眼的官差,叶临进了内室,正看到丫鬟伺候叶夫人穿衣,坐下来随口问道:“你把人安置好了?”
    叶夫人神情莫名:“安置什么人……外面吵吵闹闹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叶临骤然起身,多问了几句,才知道秋浓和采榴那两个丫鬟根本就没有来找叶夫人,当下也顾不得跟叶夫人解释了,抬脚便出了门,自己避着那斜眼官差,偷偷摸摸的在自家宅子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发现之前插上了门栓的后门,如今只是虚掩着的了。L

☆、第二百五十四章 指婚

徐其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不大好受,最难受的还是胃部,嗓子一阵的反酸。要不是时刻注意着调整自己的呼吸,只怕已经吐得一塌糊涂了。
    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徐其容感觉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殿下,属下把徐家十五小姐请过来了。”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徐其容却知道,开口的这人应该就是扛走她的人。
    只是,殿下,是哪个殿下?
    然后徐其容便听到一声轻笑,那人的声音有些粗犷,或者说是,听起来带着些阴鸷和匪气。这样子的殿下,徐其容知道的,就只有一个。
    那人道:“放出来吧!”
    然后徐其容便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地上,然后麻袋的口子被打开了,睁眼便是明亮的光线,刺眼得很,她忙用手臂遮挡了一下。
    然后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男子,男子身材五大三粗,身上的佩饰却都是极风雅精致的。
    当今天下敢这么穿的,除了陈乾帝和想造反的人,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徐其容试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穿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便对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把她哑穴解了。”然后冲着徐其容笑了笑,“你别害怕。”
    徐其容本来不是特别害怕的,心里想着,大不了就是一死。可现在看着老太子陈晋鲲这笑得满脸横肉的模样,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不白,太子殿下位高权重,别说是她了,就是她家爹爹。只要不跟陈乾帝的私生子名号沾上关系,陈晋鲲都不会注意到他。这会子,陈晋鲲让人把她抓来做什么?她依稀记得,陈晋鲲虽然好女色,可苏良娣却是个厉害的,这几年把陈晋鲲哄得团团转,陈晋鲲又没有见过她。怎么突然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若说是要用她来对付徐亭进。这又不对了。陈晋鲲就是再窝囊,他手下还是有些能人志士的,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一房跟徐亭进势如水火的关系。陈晋鲲的人只要随便一查就清楚。别说是徐其筠,要对付徐亭进,恐怕抓徐其玉都比抓她有用。
    正想着,就感到自己嗓子动了动。徐其容咳嗽了一下,已经能够说出声音了。
    陈晋鲲问她:“你知道本殿下为什么要让人把你请过来吗?”
    徐其容摇了摇头。并不开口。
    陈晋鲲也不在意,忽然扬声道:“他来了没有?”
    然后徐其容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奴才算着,应该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人便到了。”
    “很好,”陈晋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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