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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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我们只不过是自保!给我上!”
燕靖徒手空拳的被那些人围住了,顾清风看这个架势往后跑了几步又生生停住了,围着树转圈,他是要冲上去呢?还是跑回去搬救兵呢?李探他们埋伏在山下,找人来会是比较明智的选择吧,这伙人凶猛惨烈,刀剑不长眼……顾清风考虑了一会,最终狠狠的咬了咬牙冲了进去,他身上倒是带着佩刀了,都尉亲卫有一项好规定,刀不离人。
顾清风挥舞着短刀冲进了包围圈,冲散了一部分人,他的架势挥舞的不错,短时间的拼搏他是占优势的,围着燕靖的人渐渐的被他分去一部分人,顾清风咬着牙双手握刀,虎口震的发麻,打了这一回他也明白这群人不是普通人,武艺竟然跟他差不多,而且杀人不眨眼,手里的刀实打实的往他门面上扑,人又多,顾清风一时间分不出身去救燕靖,他冲进来就是要救他的,燕靖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也活不长了。
燕靖也顾不上他,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身手是最好的,一把大刀挥舞的声声带风,而他的手下也很聪明,一起上了,燕靖就算再厉害,也得一个一个把他们打下去,顾清风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便不眨眼了,他使得狠劲,被他砍得人不论什么地方逮着就砍,惨叫声连绵不断,当然也有他自己的,他是个即怕疼又怕死的主。
燕靖被他的叫声喊的分了神,对手下这个强硬的对手便不再留情,恨恨的批了对方一手掌,踢开了两个碍事的,到了顾清风身边,顾清风右手臂被砍了下,刀掉地上了,顾清风用脚提起来扔给燕靖:“王爷,我没事。”
燕靖不太放心,看了看,伤口比较深,但总算没有伤着骨头,燕靖松了口气:“现在跟在我身边。”他本来没指望他冲进来的,结果他还是不自量力的跑进来了。顾清风抱着胳膊跟他贴着背,燕靖看着围成一圈的人声音都冷了:“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珍惜的,现在别怪我不留情。”黑衣人冷笑了声:“官府中人,死有余辜!兄弟们给我上!”
燕靖眯了下眼提刀上去了,是他想抓活的才给了这些人机会,既然这些人不配合那也没用了,燕靖不再留情,那杀人就快了,他不敢离顾清风太远,就对攻上来的人打,没一会他们俩的包围圈就大了,都被燕靖的冷血吓着了,不敢靠近了,只有为首的黑衣人依旧缠着燕靖:“你们快走!这里我顶着!”
那群黑衣人还不舍得走,恋恋不舍,黑衣人狠狠的喊了声:“快走!”顾清风冷笑了声:“谁也别想走。”黑衣人分神看他,顾清风袖口里飞出去的暗器中途转了弯准确的飞他头上,黑衣人堪堪躲过了这一刀,再没有躲过燕靖的刀,燕靖把刀架他脖子上,剩下的那几个人急切的叫了声:“统领!”
黑衣人站直了身体:“你们快走!不要来救我!不要相信任何官府的人,他们说话都不讲信用!”几个人恋恋不舍的跑了,顾清风想追,燕靖喊住了他:“别去了,穷寇莫追!”
黑衣人冷笑一声站的笔直,燕靖刀在他脖子间转了下:“看你也是条汉子,怎么如此偏激,官府中人怎么就不讲信用了。”
黑衣人冷笑了声:“要杀要刮随便你。”顾清风抱着胳膊踹了他一脚:“都被抓了还这么嚣张!”黑衣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顾清风还想再踹他,燕靖扶他:“把你手腕上的铁丝给我用用。”顾清风帮燕靖把黑衣人困的死死的,拽着他下山,李探等人听见动静才上来:“王爷!顾大人!你们没事吧!”
燕靖抬了抬手:“起来吧,你们几个好好给我守着这里。封锁张家村,任何人不得出入!”
黑衣人被关进了都尉府嘴还是很硬,燕靖问他什么话都不肯说,严进看着他笑笑:“王爷,你先回去休息,这个人交给我们都尉府就行了。”逼供是他们都尉府的活,燕靖点了点头:“别让他死了。”严进点头:“王爷放心。”
37、第三十七章
顾清风的胳膊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了一番第二天就好多了;穿上衣服也看不出来。他抱着胳膊来到了牢狱,审那个被抓来的盐贩子。都尉府的牢房被别人称为死牢;进来的人不死也的脱层皮;顾清风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一阵浓厚的血腥气。
程岂在前面为他带路;不太好意思的说:“顾大人,这个盐贩子脾气暴躁;硬的很;怎么打都不肯承认他的盐藏在哪。”
顾清风微微颦了下眉头:“是吗?”程岂嗯了声:“鞭子都抽断了;王爷说不能打死;我们就没有动用别的刑具。”顾清风哦了声:“果然嘴硬。”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进了盐贩子的牢房;顾清风打量了一下牢房,那个盐贩子被绑在刑架子上,衣服早就被抽烂了,顾清风笑了下:“我们都尉府的牢房滋味如何?”
盐贩子听着他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上下转了一圈立马放肆了,是顾清风穿的太干净,一身整齐的都尉府官府,黑色的锦衣,剪裁合适,立领腰带处分别绣着一只白色的展翅欲飞的仙鹤,这身衣服与这肮脏的牢房格格不入。
盐贩子沿着这些仙鹤上下看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他的脸上,昨晚灯光太暗,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如今看清了,哈哈,盐贩子突的笑了:“小白脸,有本事使暗器,怎么没本事打死你爷爷我啊!”
顾清风极为阴郁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使暗器怎么了,你这种偷鸡摸狗的盐贩子有什么资格说我!”盐贩子没想到他不仅长了张小白脸还有一副伶牙俐齿,被他一下子顶住了,顾清风恨他轻挑的话语,拿着鞭子戳了戳他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伤口:“还不说吗?进了我们都尉府的大牢,没有几个能完整的下葬的,你要是想痛痛快快的死呢,就趁早说出来。”
说话一字一句,手里的劲也一分一分的往里压,本来已停止流血的伤口再次崩裂了,血腥味又蔓延了整个牢房,盐贩子咬着牙看他,这点疼他能受得了!顾清风看了他一会松开了手,往后退了步吩咐程岂:“给我拿盐水来,多兑一点。”
程岂抖了下很快按照他的吩咐把一桶盐水提来,顾清风把墙上挂着的鞭子泡到了盐水里,黑衣人看着他的动作,顾清风笑了笑坐在了程岂为他搬来的椅子上:“不用急,等会让你尝一尝盐的滋味。阁下贩卖走私盐,那也一定知道盐的作用对吧,杀伤口消毒。”
顾清风一字一句,黑衣白领的都尉亲卫衣衬得一张脸如画般精致,可是吐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恶毒!黑衣人胳膊都起了起皮疙瘩,看到黑衣人打了个哆嗦,顾清风坐在椅子上笑了:“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呸了他一声,想不出这么一个美人怎么能笑得这么恶毒。顾清风也不理他,他在等鞭子浸透盐,他也要给盐贩子考虑的时间不是?
黑衣人盐贩子高鸿就这么看着他悠然的坐着,牢房里血腥味让人恶心,他却跟坐在湖边钓鱼一样,拿着自己手里的薄刃玩,手指细长,那柄薄薄的刀刃在他手里转的飞快,跟街上变魔术的一样好看,高鸿的眼神也不由得被他吸引了,昨晚上自己就是被这个人的薄刃袭击的。高鸿冷笑了声:“耍的这么好看不如去街头卖艺呢!”
顾清风不理他,径自练习他自己的。等鞭子泡的差不多了,顾清风收起了薄刃,拿着鞭子走到了黑衣人面前:“招不招?”高鸿哼了声,顾清风自己哦了声接着就抽了鞭子,高鸿就这么看着他抽了自己一鞭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靠!打人都不待打声招呼的!那个哦难道是打招呼!
沾着盐水的鞭子打在血淋淋的身上,那种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黑衣人嘴再硬也模糊的哼了几声,顾清风凑上去听听,没有到被他呸了声:“卑鄙无耻的狗腿子!你这辈子不得好死!”
顾清风又狠狠的抽了他一顿:“我就是卑鄙无耻,所以你还是趁早说的好!说你们的盐藏在哪里!你们的背后有哪些人!”黑衣人此后紧咬牙关一声也没吭,顾清风自己打累了,坐到了凳子上,骂了声:“王八蛋!”程岂小声的说:“晕过去了。”顾清风把鞭子扔地上:“该死的!”程岂看着他:“大人怎么办?”顾清风嘴角扭曲了下,还能怎么办,这个人就是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嘴硬的很,打死了都不会说,如今只能另寻方法,去找出他的软肋了。顾清风抱着累着了的胳膊带着人重新上了山。
他把情况跟燕靖说了,燕靖也点了点头:既然确定了盐贩子的举动,那就把张家村翻天覆地的搜,张家村背靠山,是给人提供了很多的可乘之机。
他跟太子爷分了工,太子爷执行官盐私卖令,燕靖就负责破案子,两方互不干涉,又齐头并进,在太子爷把那些官盐平价放入民间时,燕靖这边也搜到了他要搜的东西。
这一次顾清风进牢房就有底气了,盐贩子高鸿被他打的昏迷中,被顾清风一盆冷水给浇醒了。高鸿一看是他扭开了头,顾清风哼了声:“你还不招吗?”高鸿被他这兜头的冷水一浇又疼又狼狈,看着燕靖在他身后这种狼狈就更甚了,简直盖过了疼,他狠狠的呸了他一声,顾清风手腕一动就想打他,燕靖咳了声:“好了,我来问。”
就算是换成燕靖,高鸿依旧没理他,一个人的自尊在强者面前总会更强,燕靖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地?为什么贩卖私盐?你可知罪?”高鸿差点笑场,还以为换个厉害的来,结果竟然是个白痴,问这么白痴的话。高鸿笑的前俯后仰,身上的伤口越发的狰狞,燕靖沉着脸等在一边,高鸿好不容易笑完了看着他:“我有什么罪,我不过是想能吃上口饭而已。
我本来是同庆盐场的一个盐工,哈哈,我是个盐工却吃不上盐,家里妻儿老母都等着我上一天工回去带点盐。哈哈,你们知道我怎么带的盐吗?”高鸿嘲讽一样的看着燕靖,燕靖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带?”
高鸿笑笑:“我在白天上工时很努力,汗都湿透了衣服,我就穿着这汗透的衣服在盐堆上打了个滚,盐便渗透进了我的衣服上,我就是用汗透了的衣服偷运的盐。”
燕靖眼里有一点波动,顾清风却没什么反映,这一听就是编的,高鸿长的人模狗样的,即便是被打成这样,脾气依旧傲成这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高鸿也不理他继续嘲笑说:“我这个方法很好对吧,我一直这么偷了半年盐,半年后的一天终于被他们发现了,我被那里的监工活活的打了一顿,把我扔进了海里,以为我必死无疑了。我在海里泡了好几天,被一个打渔的救了,而我的家人以为我死了,上告衙门又被官衙毒打了一顿,我的妻子、母亲儿子就那么被活活打死了……等我找回家的时候,连给他们收尸的机会都没了……”
高鸿眼里是有痛苦的,他是借造了他的手下的故事,是编造的,那是因为他真实的身份不能说,他的父母是都是好人,在姑苏有名的盐商,因为得罪了陈相,被官兵灭了满门,他因为出门在外逃过一劫!高鸿使劲搓了一把脸,转过头来:“我就那个时候开始贩卖私盐了。官爷还有什么好问的吗?我反正一个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是不会说出盐在什么地方的,也不会说出那些人的。”
燕靖看了他一眼:“你家人的悲惨遭遇我很同情,可是你错了就是错了,贩卖私盐且打死官差是死罪,没有人可以救你。”
高鸿看他:“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燕靖看着他:“我想请你以你自己一命,换你同伙的命。”
高鸿嗤笑的看着他:“凭什么?我死都死了,怎么会告诉你,你知道他们的存在了一定会杀了他们的!你们这些人官官相护,丧尽天良……”
顾清风冷冷的呵斥了他一声:“还嫌不够疼吗?再胡说八道,我就抽死你!”
高鸿恨透了顾清风的卑鄙无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再接着打啊,打死我你什么都没有。”顾清风气的磨了磨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高鸿乐的跟他斗嘴以转移下疼痛:“我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怎么着!没招了吧!”
燕靖打断了两个人无聊的对骂:“我说话算话,我说过要留他们的命,就不会杀了他们,我只要你告诉我贩卖私盐的途径,以及私盐的货源地,我就放了他们。”
高鸿冷笑了声:“等你抓到他们再说。”
燕靖看着他:“我敬佩你是条汉子,临危不惧,为了救你的手下甘愿被俘。”高鸿不为所动,燕靖继续说:“你这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