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桃花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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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弱。他们则反其道而行之,请三高士之首的郑遨出战第一场,如果初战告捷,就能鼓舞己方士气,多增几分胜算。
可是,郑遨却一直心神不定,只感到心慌不安,也说不清什么原因。
罗隐之和李道殷为他护法,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第二天早上,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体内真气横冲直撞,无法凝聚,他只得停止练功,睁眼一看,罗隐之和李道殷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帐篷。
郑遨只得强打精神,来到擂台。
裴成化被人用简便小轿抬着过来,看来,他的伤势并没有复原的希望,根本无法上台动手。
裴家的门人弟子和中原群雄簇拥在他的身边,却俨然擂主身份。
郑遨朝擂台走去,越靠近擂台,越是感到心惊肉跳,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今天绝不是个好日子。
路朝天和白云飞都没有到来。
上千人寂静无声地围聚在擂台周围。
为什么这样寂静?太反常了!
看见郑遨过来,人们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郑遨更感到奇怪。
他很快就明白了:擂台上,又是十几具尸体,罗隐之和李道殷两人的尸体赫然在目。
两人都被撕裂了胸膛,挖去了人胆。
饶是郑遨修行多年,定力深厚,也不由自主身体一晃,腿脚一软,瘫软倒地。
他明白了,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直心神不定,原来是大难来临的征兆。
第三卷死亡峡谷八 洞房花烛夜
广场上俨然分成西域和中原两大阵营。
擂台周围有几十面战鼓擂响,鼓声咚咚,震动河谷,声威惊人。
这是黑汗人运来的战鼓,每面战鼓都大得惊人,几十面大鼓同时擂动,声震数十里。
有一人站上了擂台。
这人却是个生面孔。他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眼眶很深,头发胡须均是焦黄,一身火红长袍,一条黄色腰带。头上还戴有黄色抹额,抹额上缀着一颗极大的红色宝石,熠熠生光。
他面带愁容,慢吞吞地走上擂台,似乎为人所迫,很不情愿。
中原群雄轰然议论。
这是来自于阗国的国王李圣天。
于阗是个西域边鄙小国,一直臣属于中原王朝,后来倒向吐蕃,被吐蕃收为属国,吐蕃国势衰竭之后,于阗已经独立,但名义上还奉吐蕃为主。于阗国王李圣天,与金山国王曹义金有姻亲关系。李圣天的王后乃曹义金的女儿。
鼓声又一次擂动,为李圣天助威,也在催促中原对手上台。
中原群雄还聚集在裴成化身边紧张议论。
罗隐之和李道殷突然遇害,郑遨遭受重大打击,根本不可能上台应战。他们需要重新调整出战顺序。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飞天双侠竟然都没有前来。
群雄对李圣天一无所知,紧急商议之下,还是坚定了首战必胜的决心。
范洪声被第一个推出应战!
裴成化望了一眼擂台上的李圣天。李圣天安静地站在擂台上,不急不躁,王者风度俨然。裴成化暗惊,对正要离去的范洪声道:“范二,千万不可轻敌……”
潭紫宵、杜光庭、聂师道、常自在围在裴成化身边议论,飞天双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没有到来?难道我们在擂台比武,他们想乘机带走螺雪公主?
裴成显笑道:“各位不必胡乱猜疑……阳同人的营帐周围上千人围得水泄不通,就是只苍蝇也无法飞走……还是各归各位,准备应战,赢了擂台赛,我们才谈得上下一步的打算!”
裴成化非常焦急,对连洪成道:“你快去阳同营帐看看,催促飞天双侠赶快到来……”
战鼓声震天响起,范洪声已经走上擂台。
路朝天和白云飞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呢?
还得从昨晚上说起——
几天前,默奉大夫单独和格列和麻葵谈起,唯一取胜的途径,就是螺雪公主招路朝天为婿,同房之后,路朝天就能得到螺雪公主的深厚功力,路朝天就有可能战胜强敌。
默奉大夫解释:不能选择畅棘,因为畅棘内功毫无根底;也不能选择白云飞,白云飞内功不及路朝天,接受公主的深厚内力会有极大危险。只能选择路朝天,因为路朝天内力深厚,有可能消融异种真气,也能够较快发挥作用。
麻葵和格列心情极度震荡,事关阳同全族的生死荣辱,他们都不敢有任何主张。现在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两人再三商量,还是决定告诉螺雪公主,由螺雪公主决定。麻葵找到螺雪公主,吞吞吐吐地转告了默奉大夫的话。
螺雪公主听完她的话,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几天,默奉大夫不得要领,明天就是擂台比武,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他又找到麻葵和格列,将明天决战的事情告诉他们,要他们拿定主意。
麻葵赶紧来找螺雪公主,请公主速作决断。螺雪公主听了,流下眼泪,让她离开帐篷,自己要静静呆一会。
这一呆就将近一个时辰。
阳同人急得快要上吊。
路朝天和白云飞要进死亡峡谷,在石无能坟墓上度过最后一夜,不赶紧行动就来不及了。
畅棘等几个阳同青年知道了这件事,都希望公主同意默奉大夫的办法。畅棘当初就有意促合白云飞和公主联姻,换成路朝天,他心中也很乐意。
螺雪公主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畅棘站在公主的营帐外面,望着焦急地走来走去的格列和麻葵,突然一跺脚,就要往营帐闯去。
麻葵赶紧拉着他。
畅棘焦虑地道:“来不及了,我要进去劝一劝公主……”
麻葵道:“再等一等吧,你去,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唉……公主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要下这样的决心,实在难为她了……”
这时,营帐中传来螺雪公主的呼唤声,众人赶紧冲进帐篷。
螺雪公主泪光盈盈,轻声道:“麻葵妈妈,你们作准备吧!”
阳同青年竭力忍耐着没有欢呼出来。
麻葵再次提醒:“默奉大夫说了,二哥是施恩不望报的大英雄,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答应这件事情。我们要照默奉大夫的话去做……”
螺雪公主没有出声,只微微点头。
麻葵赶紧叫众人出来,安排下一步的事情。
畅棘上前一步,柔声叫道:“公主……”
螺雪公主抬起头,望了畅棘一眼,又是娇羞,又是惘然,又是惶恐,白嫩的肌肤透着红晕,清澈的大眼珠泪盈盈。畅棘突然感到,自己眼中的小妹妹、小姑娘确实多了几分女人气息,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他心头怅然,又叫了一声:“公主……”
螺雪公主却不再看他,轻声道:“畅棘哥哥,你逃脱了责任,高兴了吗?”
畅棘扑通一声,向螺雪公主跪下:“公主知道我畅棘,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随时准备为阳同人去死!为公主去死!”
默奉大夫和路朝天、白云飞走进帐篷,阳同人看见默奉的眼神,知道默奉大夫的试探没有成功,只有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了。
螺雪公主捧着一个盛满葡萄酒的大杯,走到路朝天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二哥,你为我们阳同人舍身拼命,小妹无以为报,就请……请饮下这一杯酒,小妹……小妹……祝二哥明天比武获胜……”
螺雪公主的手在微微颤抖,酒也洒落出来。
路朝天赶紧接过酒杯,豪爽地笑道:“多谢公主美意,请公主放心,敌人虽强,我们也有取胜之道……”他接过酒杯,喝下了杯中的葡萄酒。
螺雪公主又给白云飞敬酒。
白云飞却比路朝天敏感,他看出了阳同人今天有很多反常,螺雪公主表情也很特别,脸颊潮红,目光躲躲闪闪,颇含女儿家娇羞情态,这可不像是担心的神情。他心中断定,阳同人一定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们。
他想提醒路朝天注意阳同人的反常表现,却没有找到机会。他的酒量不大,几杯酒喝下,头就有些晕糊糊了。
白云飞突然身子一歪,就势软倒在了地毯上。
路朝天笑道:“三弟,你今天怎么啦,才喝这么一点酒,你就瘫倒了……我们……我们还要带上一坛酒,去大哥坟前痛饮一晚……你太差劲了……”
路朝天说着话,突然觉得不对,今天怎么啦,才喝这么点酒,居然舌头也大了,话也说不清楚了,头也晕得厉害。他身体长跪起来,想调整一下坐姿,却突然一歪,就此倒在地下。
阳同人都守侯在螺雪公主的帐篷外面。
螺雪公主的帐篷中红烛高烧,喜气洋洋。
帐篷中,只有路朝天和螺雪公主两个人。
他们在路朝天和白云飞的酒中下了迷药,把路朝天和白云飞迷倒。以后,他们把路朝天移到螺雪公主的帐篷中,帐篷充作洞房,早作了一番布置。然后守侯在外面,静静地等候事态的发展。
帐篷内却静悄悄的。
畅棘叹气道:“公主的大喜日子,如此简慢,实在太委屈公主了!”
麻葵笑道:“你啊,太喜欢你的公主,才会这样想!——二哥这种人物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应该是值得庆幸的大喜事……唉……也不知二哥是不是喜欢我们公主……”
螺雪公主的营帐仍然静悄悄的。
麻葵忍不住问格列:“那迷药是你提供的,究竟药效如何?如果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这责任你可承担不了!”
格列搔首踌躇道:“那迷药药力非同小可,就是大罗金仙也抵受不了。那是大食人的秘方,值钱得很!其中有一味药名叫鸦片酊,非常厉害,很不容易弄到……”
麻葵怀疑地望着格列:“格列啊,格列,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你弄这些大食春药带在身上,想做什么?”没等格列说话,她又急不可耐地问道:“大食春药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格列道:“你以为里面在唱戏,锣鼓喧天?——你不要一口一个春药,那么难听!虽然比春药还厉害,却不是春药。这是大食人宝贵之极的药物,能帮助人增加功力。我格列替人治病,搜集药物有什么稀奇,如何不是正人君子了?”
麻葵没有再说话。
格列道:“这药,我可以负责。但是,公主受你指点,如果公主不懂事,把事情弄糟了,却该你负责!”
麻葵的脸一红,格列看出麻葵的窘况,想起麻葵是没有结过婚的女人,心中有些歉然。
众人都感到有点不对劲,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螺雪公主突然走出帐篷。
麻葵赶紧迎上去:“公主,你怎么出来了?”
螺雪公主看见众人守侯在帐篷外面,很是害羞,低了头,不敢看人。
众人竖起耳朵,留神听公主的答话。
公主却没有说话。
麻葵又问道:“公主……那,那路……二哥,他怎么样了?”
螺雪公主低声道:“路……二哥……他,他还在睡……”
麻葵道:“还在睡?怎么还在睡?”她很快瞟了格列一眼,又道:“公主,今天的事情,你需要主动一些……”
螺雪公主声音更低了:“我,我已经做了,做了……”
麻葵问道:“做了什么?”
螺雪公主扭捏很久,脸色绯红,才说:“……做了……做了夫妇的那种事啊……”
麻葵“啊”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回头又看众人。
默奉大夫笑着站起来,对螺雪公主道:“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我们赶紧进帐吧,我要帮助路二运功调息……”
默奉大夫走进帐篷。
却见路朝天仍然躺在被褥上沉沉熟睡,衣袍也穿得整整齐齐。
默奉大夫感到不妥,伸手一搭路朝天的脉搏,并无半点异相。
默奉大夫赶紧叫格列和麻葵进来。
看见路朝天睡得这样死,麻葵责怪格列道:“卦师,你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他怎么睡得这样死?”
格列道:“这种药应该没有问题,他虽然睡着了,只要接触异性身体,立即春情勃发,很快醒来。你看,路大侠两颊潮红,呼吸急促,药物已经生效……”
麻葵道:“那他,他对公主究竟做没做什么……公主,公主究竟做了什么夫妇之间的事?”
格列道:“那倒要问问你自己,你究竟怎样教公主的?”
麻葵脸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麻葵急忙出了帐篷。
人们竖起耳朵,听她和公主的对话。
麻葵问道:“公主,你和二哥做了什么?”
螺雪公主声音很低:“就是,就是夫妇之间所做的事情啊……”
麻葵吞吞吐吐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公主,你千万不要怪我多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事关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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