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我一定还给你,不就是十八万吗,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凑齐了还给你,但你宽限我几天,求你了琛哥,宽限我几天。”
声音开到最大,刚刚还澡堂子似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都分外清晰。
陈琛按了暂停键,看了看老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你,你录音了?”老马惊愕。
陈琛说:“你教会我的。”
毛孩气势大涨,对俩警、察一阵抛媚眼:“这就是证据。”
老马两手交握插在腿缝里,瘪嘴闷了半晌,抬头弱弱说了句:“警、察同志,他们这是屈打成招,我是无辜的。”
无辜不无辜,陈琛这钱是要定了。
出警局之前,他教毛孩先领着老马下去,自己留下和警察道了声谢,这才跟着姗姗下来。
两个人跟着老马找到他住处,将他藏在包里还没挥霍完的钱全翻了出来,清点一遍还差了几万,教他打了欠条,又把他身份证拿过来当抵押。
老马有些忿忿的,咕哝:“一张塑料片呗,你喜欢就拿着。”
陈琛拿这塑料片拍了拍老马的脸腮,说:“这东西对你这种人可能确实没什么大用处,不过请你务必记住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更别说你现在各项信息都记录在警、方的电脑里,只要你的脸出现在全国各地的任何摄像头里,警、方都能第一时间锁定你的位置。”
老马面色蜡黄,抖着嘴唇道:“你吓三岁小孩呢。”
出了出租屋,毛孩一把拉住陈琛:“琛哥,你刚刚说的真的假的?”
“什么?”
“就是记录在案,只要露脸就能被抓的那个。”
陈琛望他一眼,嘴角微弯:“吓他的。”
毛孩大吃一惊:“你说得和真的一样,把我都给唬住了。”
过了会儿,毛孩又问:“可他要真又跑了,那怎么办?”
钱揣在怀里,沉甸甸的。午间的阳光正好,照到他身上,还是有些单薄。
他将衣领拉到最上,遮住下巴,说:“再找。”
这世上没有找不着的人,也没有做不成的事。
陈琛和毛孩在巷口买了些卤味回去加菜,刚一到家,毛孩特兴奋地钻进去冲妹妹大吼:“喜报,你最喜欢的盐水鹅啊,琛哥给你买的,高不高兴啊!”
陈琛进来将东西放到桌上,踟蹰了会,说:“毛孩,你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毛孩忙着解袋子,说:“你用呗。”
可真将那串号码输进去了,陈琛又怎么都按不下拨打的那个键。
天气稍一暖和,昆虫就又爬了出来。一只短翅的小蝇趴在桌沿,顺着冰凉的木头无目的地爬着。
陈琛目光涣散地看了好一会。
喜报正挑了帘子从厨房走出来,说:“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哥,你别动,还没吃饭呢。”
见到陈琛拿着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匆忙跑到房间里,过了会拎着个鼓囊囊的袋子出来,说:“琛哥,这包东西是刚刚邻居送给我的。我起初不知道给谁的,就拆开看了看,里头放了一个手机和一件衣服,衣服是男式的,我翻了翻标牌,是你的码哎。”
陈琛接过来翻了翻,说:“是谁送来的?”
喜报说:“那人没留名字,只知道是个女的,我猜,应该是吉医生吧。”
一听是吉医生,毛孩立马丢了手里的鸡爪,一下子窜过来,扒拉着袋子看还不满意,拿油腻腻的手掏下去:“都什么好东西!”
陈琛把袋子一把扯过来,说:“你别碰。”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毛孩撮着手指,在后头眼巴巴望着,心痛至极:“琛哥也太重色轻友了。”
陈琛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这才将东西取出来。
毛衣很厚,也很软,只是靠在手上就已经暖烘烘起来,见面的那一天,下大雪,她怕他冷,使劲摩挲他的耳朵,她的手却是冰冷的。
他又把手机拆了,很明显的男款,想起她一早说过要给他买,他问你是不是想包养我,她笑成一朵花,说她们圈子里是流行养小白脸。
陈琛看了看毛孩手机上的那一串号,终于按了下去。
过了片刻,电话通了,她声音透着疲惫,问:“是哪位?”
陈琛不知道怎么的,有种情绪直冲上来,他屏住气死压下去,半晌没有出声。
吉云又问了两遍是谁,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于是轻声问:“是陈琛吧。”
陈琛这才“嗯”了一下。
吉云说:“东西你都收到了吧?”
陈琛:“嗯。”
“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没空去买,所以才——”
陈琛忽然打断了她,说:“吉云,钱我要回来了。”
吉云一怔,继而说:“恭喜你啊,真是个好消息。”
陈琛问:“你呢,你过得好吗?”
吉云像是很低的笑起来,说:“挺好的啊。”
“我在电视里看到你了。”
“……”
“吉云,你真的好吗?”
“好啊。”吉云语气仍是刻意的轻松:“已经洗过澡了呀。”
陈琛忽然伏下身子,将头磕在自己的膝盖上,剧烈的颤抖,呼吸如风箱,呼哧来呼哧去。
吉云听出异样,问:“陈琛?”
陈琛说:“在。”
“怎么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吉云,我知道错不在你。”
“嗯。”
“可我就是没办法立刻去见你。”
“我知道。”
“……”
“我等你。”
☆、Chapter 71
市里最近有两个人风头很盛。
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徐敬尧又一次蝉联了十大经济人物,台面上的褒奖背后却是一波又一波的质疑与争议。
安保极严的颁奖礼上,再没有腐臭的大粪,徐敬尧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当场宣布要向本地的机构捐款百万,帮助因药物成瘾的患者顺利戒瘾。
一手拿着屠刀,一手自然要捧着圣经。
当将混着泪与血的泥土洗净,便再没有会比这一身更洁白的衣服。
慈善家徐敬尧常常奔走在各大机构,和患病的人群打交道,也开始回归正常的社交生活,有肤白貌美的女伴在侧。
而当公众的记忆开始退化,一档法治节目却让低调已久的致瘾药物又一次回到了大家的视野。
一位匿名男子向警方揭露了当地一位大量囤积致瘾药物清脑康,并高价提供给附近的网吧、洗浴、休闲中心,超剂量贩卖给客人甚至是未成年人的黑心商人。
跟拍的执法摄像仪的画面里,高个子的男人穿一件单薄的夹克走在前头,仓库的门刚一打开,便是铺天盖地的清脑康,一箱一箱摞在一起,自地面堆到天花板。
勉强空出的一块地上,还有污秽不堪的几个敞口大锅,记者介绍:这些设备可能被用来提纯致瘾药物,让买家在服用较小的剂量时获得相同甚至更大的快、感。
节目播出的时候,主要涉事嫌疑人龙某及众多参与此事的手下已经系数落网。
不过因为法律对此类事件的规范上存在空白,尽管因此种药物滥用造成的后果严重,也给社会上带来了许多不好的影响,却仍旧只能以非法经营给涉事人进行定罪。
当记者和匿名举报者面对面谈话的时候,将这一问题与他进行了交流,在问到是否对这一结果感到愤怒的时候,脸部打满马赛克,连声音都经过处理的男人却说了不。
记者疑惑:“你应该是对这件事最深恶痛疾的,然而在知道这样的处理结果后,却一点都不会觉得气愤?”
举报者说:“如果我的努力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这件事情本身,我就已经觉得是一种成功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因为制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只要关注的人足够多,社会上反对的声音足够多,就总有一天会被聆听和采纳。”
“你应该见过许多社会的阴暗面,但我听得出来,你的人生态度始终是积极的。”
“就是因为见过也经历过许许多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看到一点希望都会觉得非常珍贵。”
“那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相关部门已经着手将清脑康等药物列入第二类精神药品管理目录,这意味着今后将禁止超剂量或者无处方销售这类药品reads;修罗君王。非、法买卖运输的,警、方将以涉嫌贩、毒立案调查,构成犯罪的,将被追究刑、责。”
“如果是真的话,那确实是个好消息。”
屏幕上立刻打出了“管理条例即将出炉”的字样。
画面里,背对着镜头的记者挺了挺腰:“不过按照法律上新法不溯及既往,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你所举报定罪的这一批人是无法被追加刑罚的。觉得遗憾吗?”
“还好。”
“那在举报之初,真的没有害怕之后会被这些人报复打击吗?”
男人不安地动了动。
许久之后,他方才开口:“以前不会,但现在,会。”
记者:“为什么呢?”
“因为在以前,我只用管好自己,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希望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你首先想到的永远是先保护自己。
……你始终把自己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你把我放在哪里?
“是不是因为你有了想守护的爱人?”
“对。”
***
素娴站在病床前头将手一合,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这英雄应该是陈琛的,不过他说自己已经有了想守护的爱人了。”
吉云问过病人情况,跟着素娴走出病房,又将房门轻轻带上,这才说:“你这人逻辑有问题,他只是说自己有爱人又没说谁,你怎么知道说的不会是我?”
素娴智商又再次上线,说:“对啊,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吉云笑着直摇头。
回到办公室,素娴又绕过来八卦:“那电视里举报的那人到底是不是陈琛啊?”
吉云忙着关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那你应该去问他爱人了。”
素娴直翻白眼:“谁知道他爱人是谁,不过现在人人争着当他爱人。”她往桌上一趴,屁股撅得老高,悄悄说:“说个正事儿,你和陈琛还没和好?”
吉云这才瞅了素娴一眼,说:“这算什么正事。”
素娴直叹气:“差不多就行了,又没什么矛盾就别拿乔了,人家比你小比你年轻,有什么事儿不对盘的主动认个错,又不少一块肉的。”
吉云心想这次不是我和人闹别扭,是人对我不满意呢,错认了一堆了好像也没什么进展。她将包拿着站起来,说:“看吧,不行就换一个。”
素娴眼睛一亮:“说真的假的呢,我这一堆适龄男青年等着呢,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次相亲,今天中午就能约在一起吃饭。”
吉云:“你什么时候兼职做起红娘了?今天都年三十了,都不用准备过年了,还吃饭,街上还能有几家店开着。”
素娴特一本正经:“谁规定年三十就不能相亲了,现在正流行找个女朋友回家过年呢reads;异世界圣战。”
吉云笑着往外走:“这时髦下次再赶吧,我今天没空,马上去飞机场送人呢。”
素娴赶忙追了几步说:“你唬谁呢,今天都除夕了!”
吉云原封不动地把话还过去:“谁规定除夕就不能送人了?”
吉云还真没唬谁。
今年天不好,张钰没回来多久,就一场接着一场的犯了感冒,听说年后即将到来一波更冷的气流,吓得立马定了飞往热带海岛的机票,不再准备陪她唯一的女儿一同跨年。
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吉云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居然轻舒了口气,来机场送行的路上也是一阵轻快的小跑。
沈泽被她上次一弄,吓破了胆子,她刚一过来,连忙捂着肚子说要上厕所,张钰都觉得奇怪,说:“都没吃什么,怎么那么多事儿。”
张钰瞄了吉云一眼,说:“你们俩之间没什么猫腻吧?”
吉云不屑地笑:“你别来恶心我。”
张钰说:“沈泽人不错的,你要能找到他这样的我也就放心了。钱不钱的,倒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你又不缺钱,也没人逼你挣钱,关键是个性与品行。”
吉云当听笑话,大过年,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你和那男人还没分手?”
吉云说:“耗着呢。”
“真打算要结婚?”
“看他什么时候有心情陪我去民政局。”
张钰气得鼻孔涨成浑圆,哼着冷气道:“你真该好好听听自己在讲什么,真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吧。”
吉云说:“过得好就过,过不好就离,学你一样,活得不是挺滋润的吗?”
张钰瞪着眼睛:“你——”
机场里,响班信息。
沈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