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绽放 >

第40章

绽放-第40章

小说: 绽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慌懦さ剩鸵丫梢钥庞怠�
  午后无人,卫生所里亮着泛蓝的冷光,空落落的房子里,只有一个穿黄褂子的男人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吉云暂且把他理解成医生,将湿漉漉的伞倚在门外,走近之后,刻意敲了敲桌面。
  医生砸吧砸吧两下嘴,摸了摸唇角的口水,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鼾声再起。
  “……”吉云又用力敲了敲桌面。
  人这才醒过来,打着哈欠坐正了,满眼含泪地望了望吉云,不认识啊,再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大个子——
  “陈琛啊?”男人笑起来,挥手要他们找位置坐,问:“你这什么时候回来的,总有一年多没见到你了啊,上哪去发财了。”
  陈琛没理会这阵寒暄,正忙着将乐乐放到椅子上,蹲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声告诉他别怕。
  陈琛这才去看那男人,说:“乐乐受伤了,请你帮忙看看。”
  男人这才认出来,惊叹:“乐乐都这么大啦,上次瞧他才这么点。”他手比划了一下,方才落到乐乐头上,拨着脑门瞧了瞧,说:“哎哟,这伤口有点深啊,不缝针不行。这么漂亮的孩子,一张小脸光溜溜的,往后可能要留疤了,将来找媳妇的时候肯定要埋怨你们做父母的。”
  陈琛小心地看了看身边的吉云,被吉云敏锐捕捉,坦坦荡荡地回望过去。
  空气里满是尴尬,一对人的互动多少有些旁若无人,也就很方便地被这个卫生所的赤脚医生抓得一清二楚。
  他看似不经意地关心,乐呵呵问:“陈琛,你旁边这美女谁啊,之前没见过啊,不是咱们村里的吧。”
  陈琛将视线一收,说:“不是的。”
  “哦,你亲戚啊?”
  “不是的。”
  “那是过来玩的客人,在你家住的吧?”
  “……”
  陈琛半晌没说话,最后在人一脸疑惑的神色里,轻轻答应了一声。
  吉云杵在旁边,低眉顺目,静静听着。
  赤脚医生去准备缝针的东西,陈琛在这所里转了转,找了块看着还不太脏的毛巾,递去吉云手里。
  吉云捏在手里,没着急用,抬头朝他笑了笑:“你这是给我擦的,还是给你儿子擦的。”
  话酸得几里外都闻到味了,而她那副样子生硬的也不绝像是笑。
  陈琛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只是强压着,想捏一捏她下巴,宽慰她几句,那医生已经端着磁盘走过来。
  陈琛说:“吉云,麻烦你在这儿陪会儿乐乐,我去隔壁打个电话。”
  吉云深呼吸了几口,将突突乱跳的神经压下一些,客客气气地回应:“不麻烦。”
  “……”
  ***
  陈琛前脚刚出去,趁着消毒的间隙,赤脚医生拉着吉云唠起家常。
  “不是本省的吧?”手里动作不停,一双眼睛却不住飘到吉云脸上:“看你长相像北边一点的。”
  他普通话说得不好,但能听得明白,吉云正折起毛巾给乐乐擦脸,漫不经心地回复:“是北一点。”
  “跟团过来旅游的吧?”
  “没,我一个人。”
  “一个人?”医生嘿嘿笑起来:“了不起,不过一路上千万要小心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很容易遭人惦记。”
  吉云说:“谢谢。”
  赤脚医生已经准备就绪,将东西搁在一边的凳子上,自己直起腰来做了会扩胸运动,顺带叮嘱吉云:“你千万把乐乐抱好,按住他手,别让他乱动。”
  吉云答应着,将乐乐拖到自己腿上,一手横拦住他,一手摸着他下巴,说:“乖一点。”
  乐乐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已经敏锐地感知出气氛的变化,更别提视线里,胡子拉碴的大叔还捏着个银亮的针向他靠近。
  乐乐再一次“哇”地大哭,猛地扭动身子朝吉云怀里扑。
  吉云没想到一个孩子力气是这样大,他一头撞过来,只听到胸腔一阵闷响。
  想推开吧,又怕碰到他额头的伤口,只能咬牙忍了,拨着他瘦弱的小肩膀,说:“乐乐,你别怕啊!”
  好容易控制住局面,将孩子死死按在怀里,赤脚医生那儿又出了状况。拿针的一只手抖着往孩子脑门戳的时候,吉云一把拦住了,说:“你多久没缝过了?”
  赤脚医生有些窘色:“村里人顶多是来拿点药,我这几年不练,怎么还有些生疏了。”
  吉云当然知道这是生疏几年还是生疏十几年的状况,也不废话了,和他摆明身份,提议两个人调换位子,她去术前准备,他搞定孩子。
  缝针虽说简单,但对象毕竟是个孩子,且不说是不是缝坏了要破相,他一扯喉咙哭起来就要人受不了。
  因而卫生所的赤脚医生几乎想也没想,当即就同意了吉云的话。
  缝针的时候,孩子果然剧烈挣扎,哭声高亢,撕心裂肺地大叫着爸爸。
  声音凄厉,震得整座房子要裂了似的,赤脚医生自己听了都觉得心凉,没想到吉云将乐乐下巴一扼,面色肃然地凑近过来。
  还没过多一会儿,赤脚医生听到这女人冷冷说:“好了。”
  “好了?”有人大吃一惊。
  “好了。”吉云去水池里洗手,手里放着块肥皂使劲搓了几下,里里外外,每个手指和指甲缝都照顾到。
  赤脚医生在她后头感叹:“姑娘,你可以啊,这针都缝得这么漂亮。”
  陈琛正好自门外进来,将乐乐从赤脚医生怀里接过来,看了看他额头,说:“缝好了?”
  赤脚医生笑着,满脸都是赞美:“早好了!陈琛,你这客人可不一般啊,你看这针缝得,一看就是有两把刷子的,绝对是个名医啊!”
  陈琛瞅了眼吉云,问:“是她缝的?”对面点了点头,他这才毫不意外地说:“她比名医还厉害。”
  临走之前,赤脚医生给乐乐开了点药,包在白色的纸里,上头写了吃法。
  吉云怕会被淋湿,问他要了个废弃的医疗用品袋子,将药装到里头包得严严实实。
  三个人撑伞走到雨里,赤脚医生在屋子里客套:“以后常来啊。”
  常来?
  谁要来。
  陈琛看了眼吉云,对方也来看他,问:“现在去哪?”
  陈琛抱着乐乐,沿着盘山路,将人领到了这座山的另一边。
  到访的这家也是外墙崭新漂亮的小楼房,陈琛敲了敲门,只听里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是陈琛吧?快点进来,门没关。”
  陈琛答应了一声,推门而入。一只脚刚一迈进,却见吉云没动。
  吉云怕不方便,说:“不然我在外面等你。”
  陈琛又回来,搂着她肩膀带她进去。
  走至前厅,又将她松了下来。
  屋檐下头,一个老人正坐在椅子上拔鸡毛。
  咽了气的公鸡被泡在滚烫的水里,尾巴上绮丽的羽毛最先被拔下来,露出光秃秃的屁股。
  腌臜的气味混合着湿热的空气钻进鼻腔,吉云难耐地捏了捏鼻子。
  老人起初没抬头,絮絮地念叨着:“快元旦啦,打电话过来要住家里的越来越多,就一会功夫没看着他,转身就给我跑出去了。要不是你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他跑小阁楼里睡去啦。”
  外人面前,孩子要陈琛,到了这地方,孩子闹起别扭,伸手要起这老人。
  陈琛刚一弯腰,孩子脚还没落地,跳着蹦着就跑下去,一把扑到老人身上,孩子抽泣着喊:“阿公!”
  老人这才把头抬起来,斥责:“你这孩子老是瞎跑,遇见人贩子把你卖了,这辈子都见不到阿公。”
  可拿胳膊端着孩子小脸,看到他额角的伤口,又心疼地直皱眉,叹气道:“破相了,破相了,你这以后还怎么讨媳妇。”
  脸一转看到陈琛,刚问完:“什么时候回来的?”视线已经转到陈琛身边,紧紧盯上了吉云。
  那视线如检阅,吉云淡淡望他,不知道是不是要离陈琛更远一些。
  老人的眼睛浑浊,蒙着一层黄色的翳,此刻微微眯起来一些,端详了半晌,然后低声道:“陈琛,这是你朋友吧?”
  陈琛说:“嗯。”
  “来村里玩的啰?”
  “嗯。”
  老人又去伺候盆里的鸡,淡淡说:“哦,还以为我丫头回来了。”
  老人话不多,陈琛也是闷葫芦,说不上几句就只剩下了沉默。
  陈琛带乐乐去洗了个澡,哄他上床睡觉,再去厨房劈了点柴,给火塘里添了把火,最后拿把镊子给光溜溜的鸡拔光了头上的细毛。
  一系列事情做下来,夜幕已然低垂,乌漆漆的世界里除了院子里亮起的灯,就只是小雨淅沥,杂乱地落到积水的地面。
  吉云站在屋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风雨飘摇里的那盏小灯,罩着一面颜色发褐的塑料罩子,光线被过滤得暗淡又冰凉。
  陈琛和老人打过招呼,搂过吉云走出这家院子。出门的时候,吉云又回头看了看,一楼的客厅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唯独一大一小聚在一张小桌子旁边,老人夹了块肉塞进外孙嘴里。
  陈琛顺着她视线回望,脚下也是停了会,然后轻叹着搂了搂她,说:“咱们回去吧。”
  吉云点了点头,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一路无言。
  直到向着天际的烟火走到他家门前,陈琛却将步子停下来,将她很轻地搂进怀里。
  南方的夜,依旧冷得深沉,她身上的衣服干了大半,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叫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陈琛拿手摩擦她胳膊,帮她取暖,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吉云拿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微热的呼吸缱绻,猫爪似的挠着他的心。
  她低声说:“那要看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Chapter 48

  吉云说:“那要看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夜色迷离,然而陈琛瞳仁更深,密长的睫毛一剪,垂下眼帘,吉云连同那闪烁的星火都看不到。
  吉云问:“这么难以启齿啊。”
  陈琛似是动了一下,轻轻吐出口气,然后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试图将她推开。
  吉云觉察出不对,揽住他的肩要他回来,然后,捧着他的头强迫他抬起来。
  陈琛咬紧双腮,嘴唇因为抿得过紧而绷直成线,尽管垂着眼睛尽量不让她看进他心里,那股无助愤怒疑惑又有种种无奈的情绪还是被吉云觉察出来。
  吉云怔了怔,她还从未看到过这样失控的陈琛。
  心里那股旺盛的求知欲蓦地偃旗息鼓,她原则具无地去搂他的头,压着这硬邦邦挺立永远不轻易服软的男人,直到他卸下防备将她反搂进怀里,用尽力量地去拥抱她。
  唇落下的时候,吉云正因被磕得生痛的脊背而内心尖叫,那股穿刺心肺的声音被他炽热的吻搅得乱成一江春水,汇聚到喉咙口铺上软绵绵的舌头,变成了一股股欣悦的吟、哦。
  伞从无力的手上垂落,摔在汪着一片湿意的水泥地上,伞骨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琛将她推抵到坚实的墙面,冰冷的雨水自她单薄的衣衫渗入脊背,却因为此刻肆起的热烈、血液骤升的温度而变得无关紧要。
  陈琛进入她的口腔,拖拽她的舌头,吻得投入而动情。
  在她几乎窒息的时候,忽然一个抽出——时间卡顿了一秒,世界静寂,然后是她用力抽气的声音。
  屋檐上细雨凝结,汇在花纹似锦的瓦当下方,不知何时,被最后一根银丝拖垮,豆大的雨凝着夜气滴落。
  细碎无声地砸在陈琛高耸的眉骨,却被热度炙烤,“嗞”地快速蒸发。
  陈琛将伞重新撑回吉云头顶的时候,她方才将散去的一魂一魄收回来,然后听到他不管不顾地说:“有些事我不想提,但你可以问。”
  只是,有什么可问,无论何种的回答都有几分凄凉的味道。
  那些灯下落寞的身影总在眼前挥之不去,吉云想,大约是自己太累,于是没空装得漠然,只好随波逐流地感性下来。
  吉云拍了拍他肩,说:“陈琛,咱们回去吧,今天一天太折磨人了。我想赶紧洗个澡,然后躺床上睡一觉。”
  近乎是飘地往门里去,陈琛却将她自后一把抱住,锋锐的下巴磕在她柔软的肩上,他热乎乎的呼吸落在她颈上。
  “吉云,孩子不是我的。”他一字一字说得很轻,然后咬牙切齿,把心肺都撕碎了吐出来。
  吉云不大不小地松了口气,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下这口气。
  就好像爱情终究是矛盾的,既要狭窄到只容得下对方一个人,却又要接受心底良心的追罚,问你为何要幸灾乐祸。
  吉云揉着他的手,说:“知道了。”
  他却怎么也不松,就这么紧紧搂着。
  吉云甚至听得到他鼻子里,如风箱般呼啸的声音,一闪而过的想法……
  她又摇了摇头,陈琛没有那么脆弱,十几岁就出门打拼的男人,不会轻易地流泪。
  陈琛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