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长-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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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来了,进来吧。”李保卫笑着站在堂屋门口的走廓下,向我招招手。
李保卫的家,我还是第一次来。房屋虽然老旧了些,但收拾的很整洁干净,室内的沙发和桌椅上,都很干净,也不知道是一向如此,还是知道我要过来,特意收拾的。
“三叔今天上什么班,白天没看到你?”我走到李保卫前面的时侯,掏出香烟递过去。
“抽我的,抽我的。”李保卫连忙回屋,去桌子拿起来一包香烟,抢着递给我。
我俩相互谦让了一会,他接过我的香烟,我接过他的香烟,换换抽。
“坐坐吧。”李保卫让我坐在沙发上,说:“我上常白天,白天上班,中午也不用来,我是下午回家的时侯,才听你二爷爷说的这事。”
我和李保卫简单的谈了谈的他的工作的事,又谈回正题来,李保卫说:“小同跟小东家媳妇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小东比我小几岁,,跟他不算很亲近,我跟小同是同岁,光屁股玩大的,好的很,但就是这事,不能摆明了说,我也暗示过小同,都是一家子,别弄这事,他不听,看,出事了吧,不吊能了。”
我笑了笑,说:“现在说啥都晚了,事出来了,先把事压下来吧。估计,出了这事,以后同哥和东嫂子,就不会再乱来了。”
李保卫说:“这次咱俩个帮他把事摆平了,要是小同再敢弄这事,我就真揍他。小东家媳妇也不是东西,叫小同家媳妇,找两个老娘们,揍她一顿,反正也没人拉架。反了他俩了!”
正说着,爱凤慌里慌张的回来了,走到走廓还没进屋的时侯,就喊了:“你俩快看看去吧,小东跟他媳妇,又吵吵起来了。”
李保卫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我说:“走,看看去,别打起来了。”
我也站了起来,跟着李保卫出来了。
女富婆 三十四
李保卫走出堂屋,和他媳妇爱凤在走廊下撞了个满怀。
李保卫骂道:“整天急急慌慌,就不会稳当点?咋,小东跟他媳妇吵的厉害不?”
爱凤说:“不算厉害,吵了两句高声,又低下来了,我怕出事,就快点叫你俩去看看。”
李保卫骂道:“还能出啥事?就小东那胆,他能怎么着?”骂是这样骂,还是大步向外走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小马子再像白天那样辱骂李东,难保李东不会怒发冲冠,一刀下去。兔子急了还咬人哩,何咬李东是个男人,戴绿帽子就够窝心了,再被老婆骂,上了火,难保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来。
我也快步跟着李保卫向外走。
我和李保卫一前一后,来到李东家门院门前。听了听,里面没有说话的声音,用手推推门,从里面插上了。
李保卫就喊:“小东,小东,开门,我是你三叔。”
过了一会,有人磨磨蹭蹭的来开门,从声音可以听出来是李东。
李东一边开门,一边低声说:“三叔过来了。”把门打开,看到我,又说:“大众也过来了。”
李保卫说:“回来多大会了?”就走了进去。我跟着进去,向李东点点头。
李东说:“刚回来不大会。”把院门又插上,向里走。
李保卫说:“吃饭了没有?”
李东说:“没有,吃啥饭,吃不下去。”
李保卫顿了顿,说:“小虚他娘哪?”
李东不说话,只是下巴向堂屋里一努。
李保卫说:“小东,让小虚他娘在里面歇会吧,咱们在外边说话。”
李东还是不说话,却停下脚步,不向堂屋走了。伸手到墙上,打开了院子里的电灯,灯光照亮了院子。
我们三人,坐到李东家院子里的槐树下的石板前,一个人一个小马扎。
我们三人坐了一小会,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夏天的夜晚当然不冷,还很热,有蚊子。
“啪!”李保卫伸手在自己腿上打了一巴掌,骂道:“蚊子真多。”这是为了打破沉默,随即说:“小东,今天出车,去哪里了?”
李东没有说话的心情,却又不得不答,无精打采的说:“去了趟巨野。”巨野是我们邻县。
李保卫说:“近,来回四五个小时吧?”
李东说:“嗯,路上两三个小时,装货卸货,用的会大。”
李保卫说:“拉的啥货?”
李东说:“帮批发街上的人,进了点棕刷。”
几句话说完,又沉默下来。
我一看这样沉默着也不行呀,以为有李保卫在,不会我动手了,没想到,他还不如他老爹,开场白说不好,连切入话题都不会。
我掏出香烟,给了李保卫一根,又递给李东。他们两人都接过去了。我心中有点不大爽,我到这里来做中间人,没有人给我递烟倒水,倒而要我掏烟给你们,当我的烟不是花钱买来的?
我说:“那个啥,东哥,你和嫂子,把事情都谈开了吧?你俩没啥事了吧?”
李东“嗯哼”一声,既不说有事,也不说没事。
我说:“那就是谈好了,没啥事了。我就说嘛,嫂子那就是气你的,你俩说开了,就没事了。同哥那边,我和二爷爷我俩,也去了。同哥说,这事吧,是你误会了,他和小马嫂子,没啥事……”
李东一瞪眼,正要反驳,我连忙又说:“不过呢,同哥也说了,虽说他和嫂子没啥事,但他也有错,为了表示他对你的道歉,他答应做出经济上的赔偿。”
李东把瞪起来的眼睛,又恢复了原状,等着我说下去。
我说:“同哥虽然同意了,但春妮嫂子不同意,说啥也不愿意给钱。”
李东着急,怒道:“她懂个屁!把她拉过来,叫我日一顿,我不给她要钱了。”
我不动声色的说:“一说到这事,我不得不说你了,东哥,你怎么偷春妮洗澡?”
李东腰身矮了半截,说:“我就是看看她,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到,她又不少啥。再说了,我先去坑里洗澡的,她是后面来的,我又不是故意去看她洗澡的,她老娘们拉叽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也是,这是小事,咱就不提了。不过哪,事情是这样的,同哥答应陪给你钱,春妮不同意,同哥为了这事,还和春妮差点打起来,说是为了你东哥和小马嫂子以后不再误会,他愿意拿钱,春妮要是不同意,他就要揍春妮。春妮就害怕了。”
李东也知道我的话里,有很大的水分。我自己当然也知道,不过,在村里做中间,就是要这样,有些事要缩小,有些事要夸大。
我接着说:“春妮害怕了,但又一口咬定,你偷看她洗澡,非得再扣下五千,所以说,同哥那边,只能给你五千块钱。”
李东又怒了:“他妈里隔壁,黑乎乎的一片,我连她的毛都没看到,还给我五千?我操她妈,我日她一家伙,也不值五千。”
我说:“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春妮说那话,就是不想给钱,能同意给你五千,就不错了。你想呀,你是受害者,人家春妮也是受害者,你还能得到钱,春妮得到什么?出了这事,虽说是个误会,你丢了人,人家春妮不是一样跟着丢人?”
李东的语气软了下来,说:“她一个老娘们丢啥人?娘们的脸,能跟男人一样比吗?”
我说:“那是你的认为,现在男女平等,娘们的脸面,一样重要。要是按春妮的意思,别说一分钱不给你,还得找小马嫂子来骂架哩,人家春妮同意给五千,就不错啦,当时,连二爷爷都夸春妮懂事。三叔,你说春妮做的不错吧?”
李保卫附合说:“不错,不错,春妮做的对。出了这事,谁都不愿意,但是已经出了,就都别声张了,慢慢这事,就过去了。春妮能退一步,小东,你也得退一步,不能再斗气了。”
李东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抬起头来,恶狠狠的说:“行,妈里隔壁,五千就五千吧,现在就去给他要钱。”
我慢吞吞的说:“东哥,你买车的时侯,不是借同哥了五千块钱吗?那钱,他说了,就抵这个了。”
李东蹭的一声,从马扎上跳起来:“那不行!那钱是那钱,另外还得再拿五千!”
李东这个反应,也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所以我不慌不忙,仍然坐在马扎上,只是微微一摆手,说:“你坐下,慢慢说。”
李东的反应,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愣了一愣,乖乖的又坐下了,还是强硬的说:“不拿钱不行,少一分,我就弄死他。”
我抽了一口香烟,眯着眼睛瞅着李东,说:“东哥,这事,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向大里捅?越大越好?你是想玩大的,那就去弄死他吧。现在,李同,春妮,都同意那五千钱不要了,他们已经做出了让步,你还想怎么样?你再去要钱,他们肯定不会给你,你一闹,别人就会把这事当成真的了,李同和小马嫂子的误会,就成真的了,别人都以为他俩真事哪。现在,咱们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件事,不声不响的过去,都不丢人,就行了,何必闹大哪?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只会拆散你们双家的家庭,影响的是你们双方的孩子。你好好想想吧。”
李东没劲头了,垂头丧气的想了一会,低声说:“那他一分钱不拿,也太便宜李同了。”
我说:“一分钱不拿?那五千钱,不是钱吗?当初他借给钱,那是多大的面子呀,就是为了这份面子,你也不能把事闹大了。噢,五千钱在你腰包里了,你就不当是李同的钱啦?同哥说了,这钱,就当是消除你俩两人误会的赔偿费,以后,他不会再给要了,你也不用还了,从此之后,你两人谁也不能再找谁的麻烦,两清了。你要是同意,由我和三叔给你俩做个证明,写分合约,要是不同意,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了这些话,心中骂了一句李保卫,本来这个黑脸应该是他来唱,现在竟然由我来唱。我唱黑脸也罢了,他连红脸都不会,不会配戏呀,我的演技再精彩,也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要是李长贵在这里,这个黑脸不用我唱,李保卫,比他爹差多了,虎父犬子呀!
李东的头又低下去了,在脑子中计算着得失功过。
我知道李东翻不了天,他没有胆子去找李同拼命,那五千钱,可以堵上他的嘴,买下他的尊严和脸面了。
我忽然感到自己有些卑鄙,竟然打击一个戴绿帽子的男人的自信和自尊,让他收下钱闭上嘴。
但是,我又怎么样哪?总不能给他一把菜刀,对他说:“同志,去吧,为了你男人的尊严,去把那个日了你媳妇的男人砍了,为了正义,为了荣耀,冲吧——”如果是这样,我就成了杀人教唆犯了,李东蹲牢狱的时侯,也有我的份。
女富婆 三十五
李东咬着牙,沉默着,腮帮子抽*动着,眼睛在夜色中映照着灯光,发出可怜而可怕的光芒,闪闪烁烁的,经过几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理智战胜了冲动。
“那好,这个钱,我就不还给他了,大众,三叔,你俩说,要是以后,他再来找俺媳妇,怎么办?”
我没说话,望了李保卫一眼,也该他说句话了。
李保卫说:“小同要是再来找小虚家娘的事,不和你动手,我来揍他。你可不能没事找事,故意找小同的麻烦。”
李东说:“行,我不先他麻烦,他要是敢先我的麻烦,我可不饶他。还有,他跟俺媳妇的那事,不能对别人瞎嚷嚷,不能瞎胡说,他要是无中生有乱编乱造,败坏我的名誊,我可不同意。”
李保卫说:“都没有那事,他能编个什么?当然啦,这事,我会对小同说,不能乱说。”
李东说:“那好吧,就立个字据吧,上面写上,不能向我要钱,不能造谣败坏我的名誊。”
李保卫说:“中,你也得保证,不能找小同的事,要是再为这事再找他麻烦,我可不愿意你的。也不能记恨在心故意用别的事找小同的麻烦。”
李东说:“只要他不来找我的事,我就不去找他的麻烦。”
李保卫说:“行了。小李,你去拿纸,拿笔来,先写上合同,让你俩看看没问题,你俩就签上字,我和大众,给你们做见证人。”
李东回到屋子里,找来纸笔,拿到院子里来,说:“你俩谁写?”
我推辞说:“当然是三叔写,三叔是长辈,又是你们李家的人,我是外人,就不写了,一会我签字就行。”
李保卫为难的说:“我不会写这东西,大众,还是你来吧,你是村长,会写合同,又有文化……”
“啥文化?我初中都没毕业。三叔,你就别谦虚了。”我可不想写这份荒唐的合约,做中间人就让我冒汗了。
李保卫说:“大众,我是真不会写这东西。你也别谦虚了,还是你来写吧。啥外人不外人,咱们都邻里邻居的,跟一个姓都一样,你也别见外了。再说了,你是村长,村里的大事小情,你都能管,你来写这合同,最合适,谁也不能说啥。”
我见李保卫不是不愿意写,是真不会措辞,只好转头对李东说:“东哥,还是你来写吧,由当事人来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