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喜欢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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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肖淮铭啊,婚前有肖妈妈照顾,婚后有她伺候的肖淮铭啊。出个国还学会洗碗了?那动作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初学的姿态。
俞恩乐了,拉个凳子坐下,趴在桌上看男人不紧不慢地把碗清干净,有条不紊地放回沥水的架子上。
嗯,除了把洗碗巾拿出手术刀的架势,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你们在外头都是自己做吃的吗?”
肖淮铭挑眉,没有回头,拿过一边的抹布,不疾不徐地打理洗手池边:“你们?”
俞恩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看男人一副从中听出毛病的模样,还是解释一下:“额……你们同批去的同事,不是有十几个吗?”
不可否认,她更想说:你和池立夏……
虽然没有求证过,但潜意识里,她已经相信这次出国,那两个一定是住在一起的,一定!
无数次梦到两人回国的时候,池医生已经挺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要么就是已经牵着一个奶娃娃,一家三口站在她面前。
即便是梦,醒来时,还是泪湿了枕头。
“有时间就会,大多数时候是在学校,要不是研究所。”
“在外头生活还习惯吗?”
“一般。”
俞恩咂咂嘴:“可以出国多好啊。”
肖淮铭把抹布洗净,挂回挂钩上,重新洗了手,扯了张纸巾,擦去手上的水,缓缓道:“过段时间看看吧,空闲一些的时候,再带你去。”
“得了吧,你们这么忙,过年都不得空,还能有时间出去?”又觉得不对,分明是要准备离婚的人,还谈什么出不出去?
话锋一转:“快走吧,时间要到了。”
率先走出厨房,拿起小包挎上,还不忘拎过一边打包好的旧衣物,自顾自到玄关处换鞋。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手头还有点儿事可以做,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现下两人同处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即便是车里放了音乐,俞恩还是浑身不自在。
不时抬头确定到底到了哪个地段,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平时睡一觉睁眼就到的地方,今天却迟迟到不了。
这种时候,手机俨然成为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就是再无聊的内容,她也能看出朵花来。
沉寂了几分钟,俞恩又想起那件事来,忍不住再偷瞄了男人俊美的侧颜几次,嘴巴张张合合,还是问不出口。
似乎发现她的异样,肖淮铭轻轻一笑:“你有话要说?”
两年不见,他还不知道她是个会把话藏在心里的人,明明是自己也能说上半个小时的主,现在竟还扭扭捏捏起来。
“听护士站的人说,池医生要调到你们科室去。”
“你别扭了一下午,就为这个?”
“算是吧。”
肖淮铭转头看看低头绞手指的女人,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脑袋:“以后有什么就问,分开两年,连话都不会说了?”
“……”
“院长的意思,心胸外科也需要调些年轻人进来,趁着老前辈还没退休,可以多带几个人出来,不光是她,还有晋驰和子奈。”
“晋学长不是在考虑去首都医院的事吗?”
肖淮铭无奈摇头:“夏漫不愿意离开X市,那小子自然也选择留下。”
“漫漫还真是……”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家好友,俞恩只觉得晋驰看上那个倔牛一样的女人,该是倒了大霉,偏偏他自己还乐在其中。
支着下巴看窗外已经亮起小灯的店,俞恩感慨:“晋学长,好像追了漫漫有十年了吧?”
“啊,好像是这么回事。”
“真可怜,漫漫还不肯点头。”
肖淮铭嘴角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沉声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能拿他们怎么办?”
要说晋驰条件也不错了,夏漫就这样吊了人家十年,时不时给点儿甜头,就是不肯松口答应和人交往,几个朋友在旁边看着,也为晋驰感到不值。
她也不止一次说过夏漫:“要是不喜欢就和人明说,别耽误人家。”
夏漫只一脸高深莫测地看她:“太容易得到的话,他不懂珍惜……”
怎么说呢,俞恩觉得她有意无意在影射自己,肖淮铭只随口一提,她就屁颠颠地拿了证件跟人领了证,任劳任怨地当起“保姆”的角色。
可能夏漫说得是对的,她和晋驰一拖就是十年,晋驰被她吃得死死的,反观她,轻易被一枚婚戒套牢,整天患得患失,最后还走到要各走一方的地步。
“那个……找个时间把事情办一办吧。”
不可避免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俞恩的心口还是抽痛了一番,静待男人回答的时候,心情还带了些许忐忑。
肖淮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现在住哪儿?”
“嗯……城东。”
“回家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
“晚上几点下班?”
“啊……大概,十一点。”
“我送你过去。”
“啊?不,不是,我坐BRT就好,不麻烦你了……”俞恩一时惊慌,摆手说了几句,才反应过来,“我在和你讨论离婚的事诶……”
肖淮铭直直盯着前面,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俞恩看了他一会儿,发现那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收回视线,颓然地垂下脑袋,不太明白他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趁现在我们都还年轻,把事情处理清楚了,以后要怎么办,也好提早打算。”
“说说吧,你的打算。”
“啊?”
“你两年前就坚持要离婚,难道不是早有打算?”
“也不是。”俞恩挠挠脑袋,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和那位池医生有一腿,没心情继续给你当煮饭婆之类的吧?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过不下去的话,还是分开的好,如果你担心因为这个影响了评职称的事,那可以往后延一延,虽然知道你结婚的人也不多……”
根本没有理会评职称的话题,肖淮铭捡了自己想问的问:“为什么觉得过不下去?”
“就是……感觉而已。”
“感觉?”肖淮铭语意不明地重复一次,未了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笑意,“俞恩,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不负责任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俞恩自以为对这段婚姻尽心尽力了,到头来,那个毫无表示的男人,倒反过来说她不负责任了?
一时委屈,咬着下唇瞪他一眼:“我考虑了很久,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车子开进医院地下停车场,肖淮铭熄了火,没有下车的打算,也没有让她下车的打算。
“俞恩,我们,结婚多久了?”
不知道他这样问意义何在,俞恩还是老实回答:“四年。”
“你考虑很久的结果,就是要放弃这段四年的婚姻?”肖淮铭把头往后一靠,身体放松下来,“不,我们确定关系,是更久之前的事。”
许久没听到俞恩的回应,他转头,眸色转深,一贯认真的神色,显得更严肃:“说吧,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
“你以为一句话不说就能打发我?我给你两年时间,是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不是让你钻牛角尖。”
出国前,看到摆在面前的协议书时,他不能说不惊讶,本来忙着出国的事,已经够他头疼的,俞恩还闹了这么一出。
不同于她以往咋咋呼呼的风格,她只是用平静到不行的表情,甚至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意思:“离婚,我什么都不要,以后各过各的。”
只当她是在闹别扭,他也没多想,和往常一样摸摸她的脑袋,抱在怀里安抚几句,她却不依不饶地又说了一遍。
第二天就要出国,实在没有心情和她吵:“等我回来再说。”丢下这样一句话,他远赴德国,有意减少联系,就是为了让她自己好好静静。
没想到她竟然瞒着他搬出去,若不是母亲告诉他,他还不知道。也是这件事,让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只是其中的原因,他并不知晓。
大概和池立夏有关,他想。
她的种种改变,都是从池立夏出现之后开始的,他想好好解释,但怕自己搞砸,毕竟他和池立夏之间,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没有十足的准备,他也不好贸然开口。
但眼下俞恩又提起离婚的事,他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肖淮铭。”从见面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俞恩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呼出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我自己住了两年,已经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了,我们之间,有些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也不是非我不可,况且,再留在你身边,我不会开心,所以还是分开吧,对你我都好。”
“你说的问题,是指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车内又恢复平静,谁也不说话,各自寻了一处地方,盯着发愣。
俞恩最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坐了几分钟,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我先上去,快迟到了。”
肖淮铭也不阻止,跟着下了车。俞恩走得急,带跟的凉鞋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刻听在耳朵里,让人觉得心烦意乱。
肖淮铭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靠近,也不拉开距离,等她按下电梯键,那人才缓步走至她身边。
电梯下来,俞恩先进去,下意识替他也按了楼层,手指顿了顿,才按下自己的楼层。这也是个坏习惯,得戒!
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也像过了几年,看着楼层不断上升,“8”的字样亮起来时,俞恩也跟着舒了口气,电梯门一开,忙不迭小跑出去。
趁着电梯门还没合上,转身朝他笑笑:“一直忘了说,欢迎回来,肖医生……”
回更衣室换回护士服,把护士帽用发卡固定好,对着镜子拍拍脸颊,扯出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笑容,俞恩才转身出去。
小刘在四楼病房给病人扎针,她问了具体方位,不好意思让人家多等,赶紧乘了电梯下去。
进到407病房时,小刘正满头大汗地给一个小姑娘扎针,似乎遇到了问题,边上的家属脸色不太好看。
见她来了,像见到救星一样,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恩姐,病人血管不明显,扎不准啊。”
俞恩走近,拉着小姑娘的手看了一阵,大致了解了情况,才拍拍她的肩膀:“没事,这种情况很正常,你在边上看着。”
小刘刚到医院一个多月,在学校学的那一套,第一次用在自己和同学以外的人身上,难免和书本上有些出入。
俞恩手把手教着,小刘听得认真,待血管明显了些,还对她投来羡慕的目光,俞恩给病人固定好针头,才直起身子安抚家属。
“真不好意思,小姑娘刚来医院没多久,这种情况还不大会打理,让你们担心了。”
两位家属看水已经成功挂上,心也放下来,不打算为难人,都是在社会上讨生活的人,谁也不会刻意刁难谁,只连连摆手说没关系。
又给隔壁床的老太太换了针水,这个病房才算完事。
推了小车,把小刘送到病房门口:“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来就可以。”
小刘挽着她的胳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八卦兮兮地凑过头来:“听说胸心外科的肖医生今天回来,恩姐你在医院这么些年了,一定见过他真人吧?”
俞恩被噎了一下,假咳一声:“啊,见倒是见过。”
“真像她们说得那么玄乎吗?那位肖医生真有那么好看?”
“嗯……这么跟你说吧,之前有位女病人过来,没打麻药地缝了十一针,眉头都没皱一下,事后问她为什么,她说,看肖医生看入迷了,忘记喊疼……”
“哇,说得我也好奇了,好想快点见见这位肖医生!”
“他现在在十二楼办公室啊。”
“咦,你怎么知道?”
俞恩被问住,眨巴了几下眼睛,总不能说我刚才就是和他一起过来的吧?
“啊,他之前的办公室就在那里,我想着他回来总要回医院看一看,呵呵……”
小刘并不多想,只念叨着“明天要化化妆再过来”之类的话跑开。
俞恩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略带兴奋和期待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年轻真好啊真好!还能对这种事提起兴趣来。
想她当初也是这样,每天下课就跑到他们学院门口等着,只要能看他一眼,即便不能上去打招呼,也能高兴一整天。
对二十岁的俞恩来说,每天最开心的事,大概就是可以看看他吧。
肖淮铭在她心里,占了很大一部分位置,所以到现在,矛盾不断,她还是高兴的,至少他的人生,她也参与了一段,这就足够了。
啊!烦人,怎么又在想他的事?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在给409的病人量体温的时候,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