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色大宋-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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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场山贼劫道的戏码居然成了千里寻夫,徐子桢不由得感叹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董芙蓉不象寻常姑娘家,居然说走就走,只带着双枪和她那匹桃红小马,另外走之前董寒书塞了几个银锭给她,这就算全部家当了。
作别董寒书后徐子桢一行就成了三个人,一路上走走说说,很快他就弄明白了董芙蓉当山贼的前后始末。
原来自从张清董平双双战死后不久,梁山慢慢也解体了,两家的遗孀在心灰意冷之下搬离了住处,来到了柳风随之母琼氏的老家江宁府,孤儿寡母几人住在一起共同生活互相照应,就这么过了几年,董芙蓉之母的娘家忽然来了人,将她们母女三人一起接了回去。
这一去就再没了相见之日,后来董芙蓉的外祖父与外祖母去世,家中的几个舅父舅母为了争那些三钱不值俩钱的家产闹得不可开交,董芙蓉之母一气之下又带着子女离开了那里,本想回江宁再找琼氏,不料半路上得了急病,妇道人家体质羸弱,没撑上多少天就咽了气。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可偏偏之后又出了点小变故,在赶路往江宁的路上董寒书打了个抱不平,失手打死了京兆府尹家的哪门远亲,结果被官府缉拿追捕,而这里地处永兴军路与河南路中间,属于三不管地带,离着京兆府且有些距离,又加上穷山恶水地势易守难攻,索性就在这里先安下身来,等风头过了再说。
徐子桢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京兆府尹?贺正彰?”
董芙蓉恨恨地道:“正是那厮。”
徐子桢笑了:“放心吧,这货蹦达不了几天,你哥不用藏多久。”
可不是么,金兵不久又得南侵,京兆府到时候就归金人了,贺正彰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更别说他那知府之位了。
董芙蓉还以为他另有所指,只哦了一声就没再问下去,柳风随却知道他有别的意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可徐子桢总觉得自己就是个大灯泡,怎么都感觉别扭,好不容易回到汴京,徐子桢带着他俩直奔康王府。
董芙蓉还是头一回进这么肃穆高级的地方,打进了门就不敢吭声,只好奇地东张西望,不住乍舌,直到进了后院花圃时她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徐大哥你跟康王殿下相熟么?那救伯母不是轻易之极?”
徐子桢苦笑道:“哪儿来那么容易,康王是王爷没错,可赵楷也特么是个王爷,还比咱康王年纪大官阶大,救人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刚说到这里,只见后院书房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道倩影端立在门口,脸上带着微笑,凝视着徐子桢,却赫然是温娴。
第一卷 第399章 :找墨绿帮忙
徐子桢一喜,刚要冲过去,一转念却想起自己要成亲的事还没跟她说一声,脚下顿时刹住了车,一时间有些尴尬。?
墨绿忽然从温娴身后钻了出来,小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徐子桢:“喂!你要成亲居然都不跟小姐商量商量,还有没有良心你?”
徐子桢刚要反驳几句,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墨绿更是气愤:“好哇,居然还有了?你……”
话还没说完徐子桢就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急急地道:“小茉莉,帮哥一个忙行不?”
墨绿被他闹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小脸涨得通红,惊呼一声甩开手往温娴身后逃去:“啊!你……你想干嘛?”
徐子桢二话不说追过去将她往屋里拖,嘴里说着:“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他越这么说墨绿就越紧张,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温娴和柳风随等人却都知道徐子桢肯定有要事,所以只是好笑地看着他,并不劝阻,最终墨绿还是被徐子桢硬拽进了屋里。
房门砰的被关上,墨绿双手护胸退到了墙角,满脸警惕地道:“你……你究竟要干嘛?”
徐子桢愕然,随即一拍额头:“奶奶的,老子在你们眼里就真是个色胚么?放心吧,我对萝莉没兴趣……话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大忙,或者说是帮柳风随。”
墨绿一怔:“帮柳公子?什么忙?”
徐子桢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混进郓王府,替我打听点事。”
……
两人从屋里出来时墨绿仍还有些云里雾里,她不敢相信徐子桢竟然想派她去一个堂堂王爷家里当卧底,为的是要找出柳风随之母的蛛丝马迹。
徐子桢其实也是在看到墨绿时才有的灵光一闪,何两两的建议绝对行不通,摸进府里不如混进府里能得到消息,墨绿这丫头聪明伶俐反应机敏,而且给温娴做了多年的贴身丫鬟,熟知各种规矩,更兼难得的是这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通常不会有人对她这半大丫头起什么疑心,可以说是卧底的最佳选择。
众人还不知道他们究竟说的什么,徐子桢又招手叫来一个下人,指了指墨绿道:“给我准备一套破衣烂衫,就按她的身量。”
不多时一套衣衫拿了过来,抖开一看果真破得可以,布料洗得发了白,补丁打得横一块竖一块,墨绿苦着小脸接过:“真要穿这个呀?我把自己的衣服蹭破了再穿行么?”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徐子桢,希望他给个答案,可是徐子桢却没顾得上,催着墨绿换了衣服,然后让人安排了一辆车,带着墨绿出了门,临走前关照他们都先等会,不多久就能回来。
徐子桢和墨绿坐在车里,给了车夫一个地址后就不再露面,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个地方,徐子桢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虞后把墨绿叫了出来,飞快地进了车外的那座宅子里。
这座宅子不是别人家,正是王中孚那天约徐子桢深夜会面的地方,也是王中孚的老巢。
王中孚正在家,徐子桢的突然到访让他很是惊讶:“徐兄,你这是……?”
徐子桢开门见山:“兄弟需要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把这丫头送进郓王府里当丫鬟?”
王中孚面现惊讶之色,却什么都没问,只稍作思忖就点了点头,迅速吩咐了下去。
汴京第一混混的名头不是吹的,不出一柱香时间来了个婆子;手脚麻利地给墨绿“补妆”,左摆弄右摆弄的很快将她弄得活象个小乞丐,但还是能看得出她清秀的模样。
过没多久又进来一个中年人,穿得倒是挺象回事,就是长相颇为猥琐,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一进门就媚笑着给王中孚行礼:“九爷。”
王中孚一指墨绿:“这是我一个兄弟的表妹,老家遭了灾,你看看给引去郓王府里。”说着话丢过一包银子,“我这妹子干不得粗活,你给打点打点。”
中年人也不客气,将银子塞进了怀里,回头去看墨绿,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九爷放心,这事今儿就能给办了。”
王中孚摆了摆手:“那就去吧。”
中年人又施了个礼,带着墨绿出了门,墨绿低头不语跟着,临出门时却楚楚可怜地看了徐子桢一眼,小嘴动了动,看嘴形说的是:“早点把我救出去,我害怕。”
徐子桢不由得有些担心:“德威兄,那人靠得住吧?”
王中孚道:“那人叫赖猴,在汴京专做这档生意的,人虽长得嗑碜,不过人品倒还不错,再说他也不敢拿我的人怎么样。”
说话间一股自信油然而起,徐子桢也被感染得服了气,没再纠结下去。
事情既然搞定,徐子桢又闲聊了几句就告辞而去,回到康王府里见人又多出了不少,大野宝儿水琉璃他们全都到齐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等他呢。
温娴率先按捺不住问道:“你究竟让墨绿去作何事?总要让我知晓吧?”
徐子桢将她拉近身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温娴顿时一惊:“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柳风随也明白了徐子桢的用意,急道:“大哥,这可如何使得?”
徐子桢笑道:“墨绿这丫头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心眼儿可比谁都多,放心吧,她扔哪儿都吃不了亏,再说有九爷的人暗中看护着呢,丢不了。”
他都这么说了,温娴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作罢,再说她是相信徐子桢的,既然安排下了,自然不会有事。
现在这事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要看机遇了,就算墨绿能混到赵楷身边做个贴身丫鬟,可也未必能听到什么,就算听得到什么,赵楷最近也未必会提起那桩陈年往事来。
徐子桢摸着下巴沉思着,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刺激刺激,让赵楷能主动说出来最好。
就在他动着脑筋时,温娴忽然微微一笑:“子桢,你与梨儿姑娘几时成亲?怎的也不与我说一声?我也好去给梨儿姑娘帮个忙。”
第一卷 第400章 :老子要成亲啦
徐子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起笑脸要解释,温娴却象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摇头道:“你与梨儿姑娘相识在前,纵然如今你……你与我有了婚约,但也须有个前后之分,不然可不是亏欠了梨儿姑娘么?”
好姑娘啊!徐子桢大为感动,眼神转处却见水琉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心里一慌,赶紧蹲下身去假装拔鞋跟,却见水琉璃已向他走了过来。/
徐子桢正在不知所措之际,雍爷忽然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还没走近就嚷嚷道:“哎,你小子……”
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徐子桢已蹿了过来,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雍爷,您来得太是时候了。”
雍爷被他闹得一头雾水:“什么是时候?你小子知道眼下是什么时候么?”
徐子桢一怔,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是下午……嗯,大概未时吧。”
雍爷照脑门给了他一下:“谁问你这个,老子是问你知道今儿是几月初几么?”
徐子桢愕然:“出了趟远门把日子都给过忘了,今天初几?”
雍爷瞪眼道:“四月初一!再过两天你小子就该成亲了!”
徐子桢猛一拍额头,叫道:“糟糕,完了完了,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呢。”说到这里他已急得原地打转,“不行不行,只能现赶着准备了,彩礼酒水,哦对,还有婚房都还没着落,这他妈……巧衣,巧衣!”
结婚哪是一两天就能准备得起来的,一大堆的事情千头万绪,徐子桢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心灵手巧的寇巧衣,可是叫了两声却见没答应,这才恍然:“对了,她还在谢馥春帮忙……宝儿,赶紧去谢馥春把你巧衣姐姐叫回来。”
可是他叫完又发现宝儿根本没动弹,只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徐子桢气不打一处来:“傻小子你笑什么?还不赶紧的,火烧屁股了都。”
没想到宝儿哧溜一下钻到了大野身后,露出一张无辜的小脸。
徐子桢被气乐了:“嘿,这熊孩子……”
就在他要去抓宝儿的时候,雍爷干咳一声又站了出来:“行了,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跟我走吧。”
徐子桢道:“上哪儿去?我这还急着准备婚事呢。”
雍爷又一瞪眼:“废什么话,走!”
徐子桢虽然不怵这老头,但是好奇心起,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其余众人也一同跟了上去,来到府门外已经有几辆大车备着,所有人全都上了车,车轮辚辚动起,也就小半个时辰光景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汴京南端,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但却胜在清静,徐子桢下车就见眼前是座大大的宅子,粉墙黛瓦锃亮的铜门钹,院子是崭新的,门前打扫得一尘不染,门头有块匾,上边却是空着的,也不知是谁的府邸。
徐子桢一脸茫然:“雍爷,这是您家别院?”
雍爷嘿的一笑:“进去再说。”
说完拉着徐子桢径直往里走,脚下刚动就听水琉璃和温娴一起叫唤:“雍爷,您忘了个东西。”
徐子桢还没来得及问,就见雍爷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要不就不好玩了。”说着从怀里摸出根黑布条来,不由分说往徐子桢眼上绑,徐子桢刚一挣扎就被凿了个爆栗,只得乖乖地任由摆布。
蒙上眼后雍爷一挥手,大野宝儿过来一左一右拉着他往前走,徐子桢忍不住嘀咕:“都闹什么呢?这是要老子撞天婚么?”
他一路不顾高低的走着,也不知走到了哪里,终于感觉脚下停了,雍爷说道:“行了,扯布条吧。”
徐子桢赶紧拉下蒙眼的黑布,可眼前刚见东西就顿时愣在了那里。
只见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院子里,四周的屋檐廊柱上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弄得喜庆之极,往前看是一排宽敞的屋子,正中间那屋的大门敞开着,能看得见屋里的桌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