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真苦逼-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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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嫁人,唐豆的脑海里一时间是赵轻默的模样,一时间,变成了赵轻闲。这个画面显然吓到了唐豆。
赵轻闲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呢?莫不是被他似是而非地暧昧糊涂了吧?
他可是皇上。
眼下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唐豆与闲儿的相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将一切事情都说开之后,乐观的闲儿反倒开始安慰唐豆了,“以后你就好好的跟在……他身边好了。等身体康复了,想必他会顾念几丝旧情,给你一条生路的。”
“嗯,我知道的,”不想让闲儿再为自己操心,她也含笑答道。
唐豆刚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闲儿,闲儿静静听完了唐豆说的话,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他像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儿,又像是才知道但是并不在乎。
夕阳落下,时光显得尤其的短暂。
…
闲儿消失了。
这是唐豆得出来的结论。
她观察了许久的赵轻闲,赵轻闲并没有朝她露出来类似于和善的表情,还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唐豆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那日她与赵轻闲一同出了城,去了清隐寺。看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正是所谓的异人。
唐豆没有资格进去内室,她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许久之后,赵轻闲苍白着脸出现了。
在回去的马车里,唐豆终于没有忍住她的疑惑,问了赵轻闲,“闲儿哪里去了?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苍白着脸的赵轻闲似乎有些虚弱,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但是他抬了抬眼皮后,看到唐豆关切的眼神……好吧,他自动理解为对自己的关切了,虽然他知道,唐豆的关切是因为那个闲儿。
唐豆就这么听着赵轻闲徐徐讲述他所知道的事儿。
很多天前,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丧失一段记忆,随即,张慕德满脸恐惧地告诉自己,出现了另一个皇上。只不过那个皇上,似乎才刚刚几岁的样子。
他的心底既是好奇又是害怕,他不知道出现的另一个所谓的皇帝是个怎么样的存在,甚至,会不会威胁自己的生命?或者,威胁自己的地位?
经过不断的摸索,他知道了,那个皇上,也是他自己。更像是另一个活生生存在的,童年的自己。
但是童年的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任何事情了。他让张慕德问过另一个自己,他显然不知道那件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事情,反而对几人之间的情谊念念不忘。
赵轻闲只有苦笑。难道,自己对于那件事儿已经执念到了如此之深的地步了吗?以至于自己成年后,还要活生生的变出一个以为一切都好好的自己?
这简直太荒谬了!
但是自己却不得不面对这荒谬的一切。
他开始让左连袂寻找神医。在敌我势力不明晰的情况下,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患病了。对的,他这么称呼自己的异常,他只是患病了,并且早晚有一天会痊愈。
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比如唐豆,比如差点被拐卖,直到……
直到找到了这个异人。
他不知道这个异人口中的人格分裂是个怎么回事儿,他只知道,眼前的异人对他做了说是催眠的手段,等他清醒时候,闲儿消失了,而他虚弱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身心疲惫。
…
“那件事儿,”这是当年的一个重要的点。
唐豆对于当年的“那件事儿”很是好奇,但是不管是闲儿还是赵轻闲,显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于是唐豆只好收敛了心思,不再想这个问题。反正迟早都会问出来的,如今的赵轻闲,显然没有力气给自己解释了。
马车轻颤,在回去的路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
等到入了宫之后,唐豆惊讶地发现,马车的方向,还是往她所在的夕颜殿去的。“皇上……”她欲言又止,“你要去臣妾那里吗?”
赵轻闲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不去你那里,那么朕去哪里?”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噎的唐豆不知道如何回话。
唐豆心底里自然是不愿意接待赵轻闲的,她看到赵轻闲,就会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不会露出一副纯然的表情,轻唤她“豆豆”了。
她只能小心地伺候着他,对皇上保持绝对的尊崇,因为他是她的主,是她命运的掌控者。这个感觉,让唐豆非常的不舒服。
而她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会感到不舒服?唐豆不再去深究原因,她只感觉此时不想面对他,想要好好静一静。但是显然赵轻闲没有给她实现这个打算的机会。
回到了夕颜殿,疲惫的赵轻闲脸上终于释放了一丝愉悦,他踩在坚实地土地上,他不再担心自己会骤然丧失记忆,也不必担心有心人会利用自己的病情来做一些威胁自己的事情,他觉着从来没有如此的舒爽过。
心情很好的赵轻闲看着唐豆也是满脸愉悦的,但是此刻唐豆的心情糟糕透了。
第53章
傍晚时候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唐豆阴沉着脸;伺候着赵轻闲坐在榻上,青柠给赵轻闲奉了茶。
赵轻闲接过茶;轻轻地呷了一口;抬眼看向唐豆;“你怎么不坐下?”这样杵在他面前;怎么看着那么难受呢?
唐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站姿,硬邦邦地道;“臣妾站着伺候皇上就好了,皇上不必在意。”
“哦?”赵轻闲的目光沉寂了下来,冷视着唐豆,“你是想伺候朕呢,还是真的不想看见朕?”
“臣妾怎么敢不想伺候皇上?”唐豆听着赵轻闲隐含威胁的话语,面色不动。“皇上多虑了。”
赵轻闲沉默,须臾,他将茶搁在了小几上,刚刚的欢愉瞬间消失了。
唐豆总是有办法左右他的喜怒哀乐,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
看着唐豆依旧平静的脸,赵轻闲摇头苦笑。
张慕德上前说该用晚膳了,赵轻闲随口说摆膳。
等到用膳时候,唐豆只夹了一筷子青菜,便搁下了筷子。不言不语。
“怎么不吃?”赵轻闲给唐豆夹了一片清蒸鸡,“脸色不太好,吃点肉,多补补。”
“不想吃,没有胃口。”唐豆幽幽地道。
“……”赵轻闲也瞬间没有了胃口。
他搁下了筷子,看向唐豆。
感觉到赵轻闲的视线,唐豆扭过来了脸,看向了赵轻闲。他挥了挥手,周围随侍的宫人俱都退下了。
张慕德退下时候,看了看两人非常有耐心的彼此对视,不由地苦笑了下。这两位,还真是不消停呢。
皇上要哄唐选侍,也不知道能不能哄的过来。要知道,赵轻闲也许曾经是一个冷面的帝王,却从来不是一个深情的浪子。
人都退下了,大殿中骤然显得空落落的。唐豆对着赵轻闲,轻一咬唇,“皇上是要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吗?”
“是的,”赵轻闲反而笑了,“有话说,朕有很多话要说。”
“那皇上尽管说,臣妾洗耳恭听。”唐豆含笑。那笑意根本就不达眼底。
这样的笑意有些激怒了赵轻闲,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捉住了唐豆的纤手。“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朕?”
“皇上是九五之尊,臣妾怎么会不喜欢皇上?皇上严重了。”任谁也看得出来,唐豆满脸的抵触。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赵轻闲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喊出声来。
唐豆一怔,须臾反应过来是那日赵轻闲说可以给闲儿一天时间,唐豆在他哄着的情况下,确实说了喜欢他。“嗯,是的,是皇上让臣妾说的喜欢你。”
“不是我让你说的喜欢我,”赵轻闲胸中五味陈杂,“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我。”
“是我自己说的喜欢皇上,也是皇上让臣妾说的,”唐豆认真地盯着赵轻闲,“皇上莫非连脑子都变傻了吧?臣妾还记得这句话,皇上怎么就不记得了?”
“……”赵轻闲觉着今日在唐豆这里受到了挫败。她明显是因为闲儿的消失迁怒于自己,偏生自己没有可以哄她开心的法子。这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上还是回暖仪殿批阅奏折吧,国事为重,不应该在臣妾这里浪费时间。”唐豆的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不近人情。赵轻闲感到他手中握着的手僵硬,没有半丝的柔软给他。
她真的不想理自己了吗?仅仅是因为那个闲儿?
“别忘了,朕随时可以要你的命!只要朕想,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赵轻闲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恶狠狠地威胁起了唐豆。
唐豆反倒是没有听到赵轻闲的威胁一般,轻轻颔首,“是的,臣妾的命在皇上手里,在臣妾侥幸从皇上手中逃命出来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臣妾只是皇上的走狗。如今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皇上要是想要臣妾的这条小命,那就随意吧。”
“……”赵轻闲简直要被唐豆气死了!
他是曾经想要唐豆死,但是那时他认为唐豆完全不可以信任,他也不信任任何人,现在的他如何会舍得唐豆死?
仅仅是想到唐豆可能会死,就让他难以忍受了!
想到当初在山上,如果……如果左连袂杀了唐豆……
他忽然觉着有些难以自持,唐豆如果早就死了,一定没有现在的自己……
不,刚才的自己说了什么混账的话?赵轻闲一时有些难堪,他竟然说要杀了唐豆,也许,潜意识里,自己只想着要给他闹别扭的唐豆屈服……
唐豆不是一向是最胆小的吗?最胆小的唐豆最怕死了,可是如今为了什么,都敢于违抗自己的命令了?
为了……闲儿。
思绪转了一圈,赵轻闲还是得出来了自己不如闲儿的结论,这让他非常的难过。
“朕不想让你死,”他喃喃道。
“臣妾感谢皇上的仁慈,”唐豆毕恭毕敬地道。
“……”赵轻闲滞了一瞬,一时哑然。
“皇上,您的手,弄痛臣妾了。”唐豆指了指赵轻闲的手,他的手牢牢地抓紧了自己的手臂。灼热的触感透过轻薄的纱料,一阵一阵侵袭着唐豆的皮肤。
赵轻闲可没有打算放手,他压低了嗓音问道,“你究竟要为了他,跟朕生气多久?”
唐豆抿唇不语。
“你说啊!”赵轻闲要被唐豆逼疯了。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跟自己闹脾气!他发誓,这是从小到大的第一次,偏偏他还没有解决的办法!
谁知道该怎么哄一个生气的小选侍?谁知道怎么才能让她的心思往自己身上停留?
天……自己不会真的如同传说中愚昧的爱情者一样,深深地爱上了唐豆了吧?
这个想法在赵轻闲的脑中徘徊,他看着自己紧紧抓住唐豆胳膊的手臂,骤然显得那么的刺眼。
他像是抓住了烙铁一般,慌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唐豆垂眸看着恢复自由的手臂,拧眉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赵轻闲看着她宁静地坐着,还是不理自己。
“臣妾想要静一静,”唐豆轻声道。
“也许你可以跟我分享一下的,”赵轻闲锲而不舍。
“不需要。”她会想把桌子上所有的盘子都扣在赵轻闲的脑袋上,一点都不犹豫。
“就寝吧,”赵轻闲心灰意冷,叹了口气,转身就向着他定制的大床走过去。“唐选侍,过来伺候朕就寝。”
“……”唐豆没想到今日的赵轻闲脸皮怎么那么厚。她看着赵轻闲潇洒的背影,真相抄起盘子仍在他的后脑勺上。
赵轻闲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对着唐豆招了招手,“唐选侍,快过来就寝了。”
唐豆看着外面的天色,虽然夜色笼罩,但是显然对于就寝来说,有些过早了。赵轻闲显然不在意,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脱掉了靴子,躺好了。
“……”唐豆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踱步走到了赵轻闲的面前,无奈道,“皇上,您闹够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赵轻闲努力忽视唐豆话语中的嫌弃,若无其事道,“朕想要宠幸你,所以留宿在这里,有问题吗?”
说着,他还眨了眨眼睛,充分表示他有多么无辜和被迫。
唐豆终于维持不了面上的表情,眼睛都睁大了。
宠幸!她不想被赵轻闲宠幸!
对的,是的,逻辑上没有什么问题,她是皇上的妃嫔,她有给皇上侍寝的义务,赵轻闲也可以随便来她这里找乐子……可是她完全不想看见他了,她看到他就心烦,想到要侍寝,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皇上,您忘记了吗?”唐豆语无伦次道,“当初皇上在臣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