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真苦逼-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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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德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他能不老吗?从当初赵轻闲是个小娃娃时候,自己就跟着他了,过了这些年,不老那是妖怪了。
于是陪着笑,“奴才近日里不注意休息,熬夜出来了黑眼圈,多谢主子挂念,并没有大碍。”
“哦,”赵轻闲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兴趣并不在此。他此时站在庭院中,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太空。婆娑的树影摇曳,天际无穷的黑幕重重地压了下来,头顶是如圆盘的月亮,正悠哉哉地散发着光辉。
赵轻闲抓着唐豆的手紧了紧,眉头一蹙,“奶娘,我们要快点走了。”
“走哪里去?皇上不如先在寝殿内歇息,想必奶娘有很多趣事儿要跟主子分享……”张慕德险些急出一身冷汗,他口不择言地拦道,连称呼都颠三倒四了。
他看着看赵轻闲称呼的“奶娘”,总算是知道唐豆为何幸免于难了。但是此时左连袂大人并不在,皇上偏生又犯病了,若是皇上自己出去,出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什么皇上?那是父皇的称呼,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脑袋,”赵轻闲盯着张慕德,脸上微微一沉,似乎与平常并无二般。
“是是是,奴才知罪。”
但是转瞬间便染上一丝焦急之色,“狗奴才!让开!我要和奶娘出去!”
张慕德在适才的应答中,恰恰好站在了赵轻闲的面前,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张慕德心头一跳,心知皇上生气了。瞬息间,心底权衡之下,脸上已然陪着笑,“奴才才不会拦主子的路,只是天色黑暗,九皇子不如让奴才为您提灯笼引路?”
这……赵轻闲的脸上显而易见地划过犹豫。他本来看着月圆,便想要与奶娘一同出去,可不想带着别人。虽说张慕德是他信任的奴才,可是还不想带着他。
“不要!”赵轻闲斩钉截铁地答道。
张慕德都快哭出来了。赵轻闲犯病的时候,不仅不可理喻,而且非同一般的难搞。若是两人一同去,他可放心不下,而且万一出了事儿,他小命说不定就没了!
“九皇子……”唐豆听了半晌,惴惴不安地喊了一声这个被称为“九皇子”的小鬼,“不如带着他一起去?”
“怎么了?”赵轻闲侧过脸凝视着她,脸上并没有设防,是显而易见的好奇之色。
“奶娘……奶娘我……”唐豆结结巴巴道,“怕黑!张慕德为我们引路,才能让我稍微安心。”
张慕德感激的眼神投向了唐豆。孺子可教也。
“我也可以的,”赵轻闲撅了撅嘴,嘀咕一句道,“我可以保护奶娘,你不要怕黑。”
不要你保护,张慕德比你可靠多了!唐豆内心如潮涌,面上却带着哀求之色。
被这样的眼光盯着,赵轻闲挠了挠额头,无奈道,“行了,允你了,本想只和你一起去的。”
说着,他转身对着张慕德,“只许提灯,不许说话!”他话语严肃,一张脸上显示着他显然十分不满张慕德这个电灯泡的出现。
张慕德受了训斥,一张脸却满是笑意,“是是是,九皇子随意随意。”
他说着,提了一盏宫灯,便引着两人前行。
在不经意间,赵轻闲搭在唐豆手腕上的手已然挪动了位置,此时已经牢牢地抓紧了她的手。唐豆虽说有些郝然,但也不敢多说话了。
在一片静谧中,三人行在宫道上,张慕德手中提的宫灯是唯一的光亮。
此时月光洒在宫墙上,远处的树木亭台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水银的亮光,氛围显得如此静谧而幽深。
不知道行了多久,有虫鸣之声传来,湖特有腥味也传入了唐豆鼻中。
这是哪里?唐豆讶然。
赵轻闲的脸上却现出几分轻松之色。他抓着唐豆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似是浮现了几分哀伤之色。
在身侧的张慕德偷眼看了一眼赵轻闲,脸上微不可见浮现了一丝同情。但转瞬敛了心神,垂首躬立。
唐豆看着不远处的小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正是那日她与赵轻闲一同掉入水中的地方!月光下湖面闪着潋滟的灯光,湖面幽深不可见底。
险些丧命的糟糕记忆在唐豆的脑海里叫嚣,唐豆强自练了神,笑道,“闲儿怎么半夜还要来这里啊?有些黑,不如我们回去?”
赵轻闲一脸的轻松之色,再也找不到刚才的微妙情绪,唐豆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奶娘不要怕,有闲儿在呢。”
“……”闲儿,你为何如此的有自信?
“把灯熄掉。”赵轻闲没有等到唐豆的肯定,但是也浑不在意,对着张慕德道,“你站远点吧。”
“是,”张慕德像是没有接收到唐豆传来的求救信号,低眉顺眼地吹熄了灯火,兀自寻个能看到两人的地方等着了。
灯熄了,光亮消失了,眼前的一切开阔了起来。有隐隐暗香传来,两人踏着树影,行至了错落的大石头面前。
赵轻闲一手搭在石头上,轻轻摸了摸,转脸对着唐豆笑道,“上来吧。”
“可以不上去吗?”糖豆抗议。
“不要不听闲儿的话,让你上去便上去。”赵轻闲皱眉,一张脸上批判的神色让唐豆羞愧地低下了头。
乱石虽然摆放的错落,却正好当做脚踏,轻松的便上去了。唐豆毫不费力地上去后,发现这块巨石上头却意外的平整。一道像是拱门的东西供人出入,还有一个像是小窗户的口,正对着湖面。石头内里是空心的,恰好可以容纳进两个大人。
赵轻闲非常利索地钻了进去,转身对着唐豆笑道,“快进来啊,奶娘!”
话语稚嫩,像是与幼年的小伙伴们玩耍般。唐豆看着这等没心机的赵轻闲,脸上扭曲了下,还是认命地钻了进去。
石洞里的空间本就不大,唐豆钻了进去后,两人便鼻息相闻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唐豆的后颈上,男性的味道传来,她不由地起了小疙瘩。缩了缩脖子,不赞同地看向赵轻闲,“离我远点。”
赵轻闲一脸委屈,“闲儿已经贴到石壁上了啊!”
拜托不要用这么成熟的男性身体,做出如此的撒娇之事好吗?
唐豆伸手一根手指将赵轻闲往外推了推,笃定道,“离我远点。”
赵轻闲嘴巴瞥了瞥,哼了一声,将视线移向湖面,“你看,是不是很美?”
唐豆略微有些恐高,上来本来就有些心虚,看向外面的景色本来更是想都不敢想象。“不要了。”
“你看啊!”赵轻闲呼唤唐豆,没有得到回应,他眸光一闪,往唐豆这边轻轻覆过来,伸出手盖在她的粉颊上,将她的脸面对这湖面,“你看,很美呢。”
唐豆来不及挣扎赵轻闲的咸猪手,眼前场景变幻,眼前便闪过了一道绿波潋滟的光来。因为身在在高处,夜幕中的月亮撒的银色光辉更能清晰的看到,配合着深邃的湖面,像是人间仙境一般。唐豆不由地敛了神,凝神看向这一片美景。
大约是唐豆脸色专注的神色很好的取悦了赵轻闲。他伸手触摸了下巨石,一片冰冷,笑道,“这里是我与轻默哥还有阿嘉的秘密基地呢。”
“轻默?”唐豆反复咀嚼了这句话,总觉着似曾相识。她隐约想起上次赵轻闲犯病,似乎就喊出来了“轻默哥了。”
大约是他的伙伴?
这个小鬼不知道哪里来的,果然邪乎。只是联想到张慕德喊他九皇子,唐豆更搞不懂了,索性搁下不再想了。
“嗯,是啊,”赵轻闲感慨了一句,“我们能在一起玩耍,也是非常的不容易呢。我老是做错事儿,他却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轻默哥老是让着我,帮我背了不少黑锅呢。阿嘉虽然是我的哥哥,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喊他阿嘉呢。”他说起轻默哥和阿嘉时候,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们会过来吗?”唐豆担心地问道。
“大约不会了,”赵轻闲有些失落,“轻默哥搬出了宫外呢。”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个惹祸精,但是两人感情似乎挺深的?唐豆不由自主道,“那不是还有阿嘉么,他为什么不来呢?”
“轻嘉哥不来啊,”赵轻闲脸上的神色僵了僵,“不来?”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唐豆。
“对啊,”赵轻闲的脸上骤然阴沉,唐豆不知道为何,颇有些瑟缩。“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以不说的。”总觉着有些不安,像是说出来,有什么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他当然是……”赵轻闲木着脸,脸上迷茫之色更加深重,“当然……当然是……”
“……什么?”唐豆没忍住,问完就后悔了。
“当然是……”赵轻闲阴森森地笑了笑,皮肤在月光下更显得剔透,“当然是……死了……”
第18章 所谓口是心非
唐豆快哭了。
她没有想到自从碰到赵轻闲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可理喻。
她在过去的十四年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在这个诡异的夜晚,听着附身当朝皇帝的小鬼讲他过去的玩伴,重点还是……他已经死了!
之前被这个小鬼的温情所迷惑,唐豆对他也有着几分轻视,总以为不会怎么自己,没想到现在离危险那么接近!
唐豆被赵轻闲的眼神看的浑身发麻,大脑里瞬间拉起了警报,不能让这个禽兽得逞!她不想刚逃出了赵轻闲的毒手,又被这个小鬼给弄死!
当机立断,唐豆利落地转身便跑。赵轻闲下意识地要抓住唐豆,伸手却扑了一个空。
他眼神微眯,眼神有如实质的寒冰,直直地戳进了唐豆的后背。
唐豆正要探身出了洞口,感受到后背有如实质的目光,身子一颤,一脚踩上了宫装。宫装本来就是碍事的,唐豆身子不稳,险些就要掉下巨石!
心底有涔涔冷意渗出,唐豆手忙脚乱地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了光滑的石壁。
太悲剧了,今天不管如何就要死在这里吗?
唐豆来不及交代遗言,一股力道从身后传来,天旋地转间,她回到了石室里,仰面趴在地上,她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有温热地东西垫在自己身下。
温热的东西除了赵轻闲不会有别人了,唐豆很有自知之明,忙用手掌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却不想手腕一阵酸麻,使不上力气。
完了,手腕崴了。唐豆欲哭无泪,她怎么如此多灾多难。
“你压着朕了,起来,”赵轻闲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重死了,你是有多能吃?”
嫌弃的话语传来,唐豆试图抬起身子。
“不过既然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在这里侍寝吧。”赵轻闲淡淡地说,话语里虽然戏弄,但是唐豆也心惊肉跳。
像是要看着唐豆要如何动作,赵轻闲紧紧地盯着她。唐豆似乎非常害羞般,一双玉臂绕了过来,揽住了赵轻闲的头部。
“怎么?还是害羞了?要求朕?”赵轻闲的声音依旧透着冰冷。
“不……不求你……因为……”唐豆手臂绕过赵轻闲的后颈,眼神微眯,轻笑道,“不可能!”
她话语刚出,赵轻闲猛然警醒,却来不及了。唐豆揽着赵轻闲在地面上一磕,天旋目转间,赵轻闲便昏迷了过去。
唐豆控制着力道,观察了许久,又伸手探了探赵轻闲的鼻息,这才舒了口气。她慌忙拢了拢发鬓,这才喘了口气,远远地坐在旁边。
“呸!”唐豆狠狠地盯着瘫倒在地面上的赵轻闲,上前踢了一脚,犹自不解气。
她想了想,加了一句,“流氓!臭流氓!”
…
唐豆倒是想要走,可惜张慕德在外面的夜风中守着,她只好蹲在一个角落,等着天亮。刚才唐豆被赵轻闲逼急了,一时只想到要阻止他,却没有想到阻止他的办法,只好用硬招了。但是将赵轻闲弄晕之后,唐豆又后悔了。若是赵轻闲有个什么事儿,她不是也挂了吗?
她决定等赵轻闲醒来后,和他谈谈人生。
此时她颇有点想念那个小鬼了,小鬼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起码不会让自己侍寝。而自己却对赵轻闲有侍寝的义务!
此时的唐豆完全选择性的抛弃了她要侍寝的事实,抱着双膝,在石屋里等待着天明。
没过多久,一声低哼声传来,让唐豆心惊胆战。她看向躺在地上的赵轻闲,果然身子动了动。唐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身子,轻声道,“醒醒?”
她得看看醒的是谁,制定相应的应对计划。
痛苦的低哼声音似乎低了点,良久,地面上的男人艰难地撑起了身子,茫然地四顾了下,看到唐豆时候,声音里带着些欢喜,“奶娘,你怎么自己坐在那边,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始作俑者唐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