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游戏-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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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里很简陋,请不要呃,介意。”山村贞子绞着手站在那里,脸上挤出一个不安的微笑,很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出乎她的意料,苏荆很用力地在空气中吸了一口气,陶醉地叹息道:“这就是少女身上的气味啊……这香气太棒了。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果然,男性需要周期性地摄取女性荷尔蒙,不然就会陷入躁动不安的状态啊……这香水是什么?不是洗发液,也不是肥皂……”
他凑到山村贞子的耳边,轻轻一路嗅上去,然后抓住她想闪躲的肩膀,认真地在她的纤细脖子上闻了一圈,最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锁骨,品尝了一下她光洁肌肤表面的微量汗水。惊恐的少女发出了一声悲鸣,闭上眼睛准备抵御接下来的狂暴侵袭,却发现男人已经松开了她的肩膀。
“呃……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大?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苏荆扬起一边眉毛疑惑地问,“在哺乳动物中,互相嗅对方身上的气味不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吗?还是说我从小从书上学到的知识都是错误的?”
“………………没有错。”山村贞子举手投降,“您说得一点错也没有。”
下一秒,她奋力冲回自己的卧室房间,然后紧紧把门锁上。
苏荆想了一会儿,认为这可能和她的出身背景有关。
“大约是小时候产生的阴影吧,才会对这种社交礼仪有着抗拒心理。或者说她的信息素摄取是通过体液交换来获得的?这么一说,她的生理特征和软体动物倒是相当相似呢……下次试着和她接吻,再观察一下效果好了。”
苏荆回想了一下从前和他做过这种社交礼仪的深度友人,苏萝的反应相当正常,只是把他舔了一遍作为回礼而已;而路梦瑶——就是大学时候交往过的女友,反应就有点奇怪,和贞子的反应差不多,只是僵立着不敢动弹而已。
“……等等,莫非是我的社交礼仪常识有问题?”苏荆绕着客厅里的桌子转了两圈,“不可能啊……我的智力明明超出正常人百分之四十以上,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就连阿萝也赞同用这种比较返祖的方式作为深度交往的礼节和仪式,在她那些女同学里用了很多次,一直都没出什么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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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暮人就混在剧院的散场人群中,像是海浪中的岩石一般巍然不动,他站在剧院出口处的边上,戴着一顶宽沿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从里面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又摸出了火柴盒。
火柴盒里的火柴只剩下了最后一根,高山暮人小心翼翼地将这根火柴抽出来,然后用手护着擦亮了。正当他把火苗凑到自己嘴上的时候,他听见了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刚散场就这样跑出来,这样真的好吗……重森先生会生气的吧……”
“没关系,反正今天你的表现无懈可击,倒是那几个老家伙应该斥责一下。我也把音效设备都收拾好了,现在时间刚好,去市场里买一些生活用品……不然等会儿天色更晚,超市就要关门了。”
高山暮人用余光扫去,心脏加速跳动了两下。白色外套的女演员,以及那个黑色大衣的“天狗”嫌疑人……太走运了。他本来以为要等到更晚的时间才能等到这两人的出现,原本他准备进去调查一下这个剧场的导演重森勇作,得到关于这个神秘男子的第一手资料……但是现在,更重要的目标本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探员,高山暮人一直信奉着比较老派的调查风格,亲自跟踪,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收集资料,用自己的直觉,从近距离去接触嫌疑人,去判断他的真伪。
火柴已经烧到了尽头,燎到了他的手。他懊恼地把火柴丢到地上,用皮鞋碾灭,然后把嘴上的香烟重新塞回口袋中。反正要跟着这两个人去超市,顺便再买两盒火柴就好了,还能掩饰自己的行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高山暮人表现出了极度的耐心。他距离这两人大约二十米到三十米,保持着不近不远的程度,永远确定对方就保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很庆幸,虽然已经升职为课长已经快有十年了,但是他跟踪盯梢的技术依然没有退步,反而随着经验的增长而更加娴熟了。他用从超市买到的火柴点燃了香烟,然后拿起一份报纸,装成和任何一个中年上班族一样的麻木模样。
要他说的话,这两个人的表现就和任何一对普通的青年恋人都差不多。两人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会儿自己还是一名英姿勃发的有为警探,就是在一次案件中,他遇见了自己现在的太太……但是这个黑色长发,流里流气的异国人很可能就是劫案的元凶,而这个美丽而柔弱的少女则只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诱骗的受害者之一而已。
高山暮人一路跟随着这两人走到了一处公寓楼密集的小区。等等,他们不是应该住在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住宅区吗?据点转移了?为什么定点监视的人还没有汇报上来?!
就在这时候,高山暮人看见,公寓小区里有十几个人影或蹲或站,其中一些人手里还提着一些看似凶器的东西……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高山暮人也觉得自己有些上了年纪,眼神不如年轻的时候那么好了,但是这些家伙的气势他再也熟悉不过了。地下暴力团伙的打手们,由这一群无业的游手好闲的渣滓组成,他们的头目一般都是极道势力中比较底层的人员组成,他们出现在这里,就证明……
“喂!那家伙,给我站住!!牵着一个女人的那个小白脸!”
一个刻意压低了声线的粗鲁声音从前面传来,苏荆抬起头,冷漠地看着发出声音的人。这个人他认识,就是上午搬家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光头纹身男。这人现在依然只穿着一条背心,手中提着一根棒球棍,正向苏荆走来。
“有何贵干啊?这位抗寒能力惊人的朋友?”苏荆上前一步,将山村贞子护在身后。
“哼……我问你,你是不是敢动三井家银行的那个……石川五右卫门?”纹身男子扛着棒球棍走到苏荆面前。在他身后传来了几道笑声,有人喊道:“你这么问他怎么会答!反正先打一顿,据说那个石川五右卫门很能打。如果他打不过你,那么他就不是。如果他一下子就打倒了你,那我们就来给你报仇!”
“你们这群混账!”纹身光头回身骂了一句,他用三角眼盯着躲在苏荆背后的山村贞子,松了松自己肩膀的关节,狞笑着对苏荆说:“你也听到了,别怪我,我也是得到了上面的命令啊。”
苏荆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他回身拍拍山村贞子的肩膀,轻声笑道:
“来吧,试着用你的能力来击退他们……我们不是做过了很多训练的吗?”
“但是我……”山村贞子欲言又止。
乓的一声大响,苏荆的头上中了一棍,他甩甩头,看着眼前的光头男人,露出一个我不痛不痒的挑衅表情。
光头纹身男对自己这一击极有自信,他以为自己没使上力,看了看自己的棒球棍,接着从上往下一棍劈下来,从正中央敲在苏荆的额头上。一丝鲜血从苏荆的发间流了下来,他还有心情回身对贞子耸了耸肩膀。
“你看,如果你不出手的话,那我就不得不站在这里继续挨打……你看,又中了一下。”
随着第三击,苏荆略微晃了一下。
山村贞子丢下了原来拎在手中的塑料袋,用双手捂着脸,看着苏荆脸上流下的鲜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但是苏荆硬起心肠,继续就这样站在那里挨打。随着好几下都没有见到成效,纹身男开始恐惧起来,他的同伙们也感到不对劲,纷纷抄起家伙围了上来。
苏荆用大拇指把自己额头上的血迹抹去,然后抱着手站在原地,对这些被雇佣的暴力分子淡笑道:“用棒球棍这种东西是打不倒我的。还有更好的武器吗?不然……我可要还手了喔。”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脸色阴沉,他挥了挥手,十几人一拥而上,其中有四五人都掏出了小刀之类的锐器。苏荆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尖叫,他本来还想继续开几句玩笑,结果没料到那个领头的人以隐蔽的动作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藏在人群中冲了上来,然后迅速瞄准了苏荆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传出去了很远,就连藏身在五十几米外观看的高山暮人都眼皮一抖。这是哪个势力的武装队伍?居然连火器都能搞到!
似乎是为了保险起见,那个头目又连开了三四枪,在这种几乎零距离射击的情况下,基本上没有射偏的可能。
然后,高山暮人听见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下一瞬间,他紧紧攥住了手腕上的佛珠。
第120章驯服
高山暮人很难理解那一刻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一股黑色的邪气一瞬间冲天而起,然后下一瞬间,那些混混全部僵住了,接着是巨大的惨叫和哀嚎声。
那个拿着手枪的头目一边嚎叫一边对着另一个同伴连连射击,将弹夹里剩下的子弹全部射空之后还在不断扣动扳机,而那个被射中的家伙早就仆倒在地,不动弹了。另外的十余人也狂态百出,有三两个人一起用刀在一个拿着铅管的人身上用力戳刺,却被那个人的负隅反抗一棍敲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血流满面地倒了下去。
高山暮人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惨状如同修罗地狱,他看见每一个被那股邪气影响到的人都开始自残,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也开始伤害自己。那个最先上前的光头跪倒在地,用自己的手指抠出了自己的双眼,将自己的双眼捧在手心,颤抖着伸出手去,似乎正在向虚空中的鬼神献祭。就算是以高山暮人的见多识广,他也感到全身发寒,汗毛直立。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海边村庄查获的一个邪教组织,那些人似乎在向海中的邪神献祭,是血肉的祭祀。他们把抓来的临产孕妇放在海边的祭坛上,剖开她的肚子,将成型的婴儿从腹中取出,然后献祭给海中的神祗。他们似乎是想祈求那位鬼神,赐予他们永恒不死的生命。当高山暮人赶到现场后,所有的公安人员都被现场惊慑住了。
在月光下的海滩上,一座石头刻成的祭坛被人用卡车搬运到了海边。而围绕着布设好的祭坛,二三十个穿着长袍的人围成一个大圈子,祭坛的中央,一个赤裸的年轻女人被木锥钉在地上,开肠破肚。似乎是闻到了腥味,许许多多的螃蟹、海龟甚至鱼虾都在沙滩上聚成一团,一跳一跳的。而在场所有献祭的教徒都把自己的双眼从眼眶中剐出,眼球在祭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恶臭难闻。
高山暮人强忍着恶心抓住一个邪教徒,逼问他那个婴儿去了哪里。当时那个家伙用空洞洞的眼神盯着他,然后干笑起来。
“海神大人已经接受了我们的祭祀……你们改变不了的……很快,我们就要和海神大人合为一体,成为永生,不死的……”
高山暮人一脚把他踹倒,然后又奋力踢了几脚,将那个教徒踹得在地上连连哀叫。在把现场的所有邪教徒都押送回去后,他领着探员搜查了现场整整一个小时,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具婴儿的尸骸。据他推测,这些疯子很可能把幼小的肉团直接抛进了海水中,让群聚而来的鱼虾将这可怜的小生命吞吃殆尽。
在当晚十二点,刑务所传来消息,所有被关押的邪教徒全部心肌梗塞而死。而这件案子的线索也就此断了一大半。高山暮人接到上面的通知,为了稳定民众的情绪,这件性质极度恶劣的案子就不要继续查下去了。现在,这件案子只是局限在一个海边的偏僻小渔村里,但是越查,知道的人就越多,到时候知情人范围扩大,如果再引起报社的注意力,对社会的影响可就要大很多了。
从理智上来说,高山暮人也赞同这样的看法。现在的新闻从业者特别喜欢报导这种耸人听闻的残暴事件,刺激读者的感官,为了销量无所不用其极……而在现今的社会,甚至会有心智发育不健全的青少年人去崇拜这种杀人狂一样的故事,从而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例如模仿犯之类的……他已经见过好多起这种事情了。
而现在,他只是全身僵硬地站在巷口的转角处,紧紧握着手中的佛珠,低声念诵着六字真言,寄希望于神佛可以帮助自己度过这一劫难。在他的思绪浑浑噩噩地转了几圈后,五十米开外的那些人已经没有几个还能动的了。
那一男一女站在血泊中,四处是翻滚惨叫着的人体。而这两个人就像是降临在地狱中的神使一般,冷冷地扫视着在他们脚下哀嚎的罪人。接着,高山暮人看见那两人挽着手,捡起了地上的塑料袋,然后继续往公寓楼林立的深处走。
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好像感到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演员似乎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