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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百宠千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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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毓闵祁动了心思,欲扶植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取代大悟帝。到时由他把持天朝政局,他岂会向我们服软?他的部属驻守边关,各个宁死不屈的汉子,到时我们定难控制天朝。”
  男子顿悟。
  “所以我们必须帮国师的。他们主和,没有勇气反抗我们——但国师凭什么信任我们?自然还需要皇三子居中牵线。”
  原来如此,男子此次真正服了灵姬,莫怪一介女流能统领他们这些探子。她果然心思慎密。
  此次倘若国师一方获胜,他们倭人功劳匪浅,自然更能瓜分天朝更多的利益。空口许诺国师,不费一兵一卒,不过死几个人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支持国师的诸侯们将帝都城外团团围住。往来商旅再不得放行。
  负责设置关卡的士兵不怀好意的打量排成长龙的男丁,二三十辆马车,每辆马车由三四匹马拉着,一看便知这户人家富得流油。
  “官爷,我们是从南边来的,欲到京里寻亲,这路怎么封了?”
  一名仆役识趣的塞些碎银到兵士手中。
  士兵没好气的哼几声,打了一阵官腔,才解释一番,然后得意地目送这户人家悻悻往回离去。
  士兵的素质良莠不齐。另一名士兵拍拍同伴,坏笑道,“听到了没有?”
  “嗯,什么江南大户,变卖了全部家当上京来的。”
  众人对视一眼,“我们趁乱抢了他们,干一票大买卖吧。”
  “就是,这些商旅什么也不知道,傻傻的闯进来。”最近常看见一票票肥羊,惹得他们眼红更嘴馋。
  “昨天从西北方来的那些马贩真不得了,那些马匹各个壮硕膘肥,比咱们的战马还壮。”一名士兵胆怯道。
  “自然不能打他们的主意。你没看到他们身上的番邦服饰吗?那些番人听说不分男女老幼,各个茹毛饮血,到时给他们寻着借口,还不得开战?”
  “嗯,我们专挑刚才那样的人家下手吧。”
  “不过,他们的男家仆少说也有二三百人。”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怕什么?”
  士兵们淫笑,“看那车子里,只怕还有许多娇滴滴,细皮嫩肉的闺阁女眷呢。”
  二三十辆车子里到底有什么?绝非如花女眷,而是一车车兵器。最后的马车上赫然坐着‘访友’的毓老爷与一名中年壮汉。
  “这群小杂碎,轮到他们逞威风。爷当年与钟将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没有援军支持,被围城十数日,最后杀出重围,回朝竟然还被治罪。当年什么国公,什么侯爵,他们在哪里?只敢躲在被窝里当缩头乌龟。”中年男子愤愤不平道。
  毓老爷安抚道,“夏侯将军,大事要紧,大事要紧,且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昱景进帝都前,曾亲自拜会一些忠诚旧部,其余的路途遥远,便由毓老爷负责带去书信。
  往昔这些血性汉子虽然吃了败仗,但他们至少有勇气保家卫国,班师回朝却得不到谅解,反而一一被问罪,被迫卸甲归田。
  可怜大贞皇后一介女流之辈,轩辕氏南陵王为了保住这些忠臣旧部服毒自尽,这份恩情他们记下了。只可惜没了指望。
  现在皇十子重回大明宫,执掌天朝精锐兵马——自收到昱景豪情万丈,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书信,归隐的有志之士莫不纷纷响应,只待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将国师一干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不单爷,西北的岳老弟也赶来了,攘外必先安内,这次非灭了这群龟孙子不可。”
  六爷坐镇大明宫,细听探子回报。
  与忠心耿耿的侍从对望一眼。他忽然笑道,“看到没,这便是天朝第一贵族门阀的力量,随时可以死灰复燃……他可真会投胎,拥有势力如此庞大的外戚,莫怪父皇如此畏惧。”
  “爷……”
  “本王原还准备借助大贞皇后的力量,谁知,她将一切全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亏他还替大贞皇后张罗,替她送出血书,当见到昱景之时,他才醒悟,不过在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轻笑一声,六爷兴奋道,“他的女人倒蛮有趣的,再去逗逗她吧。”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千夏一见到六爷,立刻条件反射的微微瑟缩。
  这变态该不会戏本子看多了,自以为凌虐妇孺才配称为‘邪肆男’,越邪佞,越有女人爱吧?
  拜托,戏本子里的风月纯属恶搞,世上哪来那么多被虐狂?
  “你又准备玩什么花样?”千夏没好气的瞪他,终于忍不住讽道,“我一直觉得你智商不太够用,但怎么也没个人提醒你,审讯嫌疑犯必须一个不能拉下,这样厚此薄彼,如何能查出真相?”
  这家伙真过分,不审讯万贵妃,只变着花样虐待她。
  六爷并不生气,只不被理解的叹气道,“你可在埋怨本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枉费本王对你的一片苦心。”
  “……”千夏极力克制自己,咬牙切齿道,“王爷,您的苦心莫非指每日躺在床上还在考虑第二天该杖责我,还是炮烙我,当第二天发现我的精神状况没你想象中的惨绝人寰,又决定再加上鞭笞或者拶指?”
  六爷诡笑,“也包括这些。”
  千夏倒抽一口气,估计天朝最无耻之人非他莫属。
  很干脆的打开牢门,六爷款步入牢房。
  千夏立刻窜到离他最远的角落紧紧抱膝缩坐一团。
  很满意她的反应,六爷愉悦的逼近她,径自坐到千夏面前,毫不在意地面的肮脏。
  “你可知,这行刑也有技巧。本王不但没有对你施以肉刑(黥,刺面并着墨;劓,割鼻;刖,斩足;宫,割势;大辟,即死刑),还法外开恩,对你格外从宽处理。”
  “……拜您法外开恩所赐,本人已经体无完肤,伤痕累累了。”
  “看似严重之伤,其实并未伤及筋骨,只怕看不到皮开肉绽之伤,你便再不能这样中气十足了。”
  千夏思索片刻,他讲得很有道理,难道真有什么深意?
  “你故意做给谁看的?”千夏压低音量,小心求证。
  六爷邀功道,“这自然,本王可特意做给你的情郎看的。”
  “……”千夏唾弃自己。她竟然会动摇自己的判断,试问天下‘变态’,舍他取谁。
  欣赏千夏郁闷的表情,六爷悠哉的解释,“你可知,你的情郎救回自己的侍妾了。”
  “笙姒?”进入天牢才知毓府被抄家,千夏还一直担心,现在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了。
  “正因为这样,你的情郎才没空来看你。本王见你可怜,更蠢笨鲁钝,免不得心怀慈悲地拉你一把了。”
  “什么意思?”
  六爷摇头,貌似哀叹千夏的无可救药。
  “果然很笨。这女人越柔弱,越惹男人心怜,越悲惨,越让男人感动,女人最强的争宠便是争可怜,这最让男人舍不下,放不下。
  你的竞争对手失去孩子,更在狱中伤及肺腑,吐血不止,以此博得情郎日日守在床头,仰仗本王冥思苦想,力争更新名目对付你,你以后岂不更有资本向情郎炫耀?”
  女人真的很蠢,像他的母妃,她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儿子,以此扮柔弱,以此争宠——他们本不似软弱多愁的中土人士,何必扭曲自己迎合一个不珍惜自己的男人?
  千夏怔怔地凝视六爷,六爷勾起嘴角,等待她的眼泪留下。
  笙姒受了重伤,昱景日日守在床头,甚至到了……到了不能探视她的地步——她原以为他在避嫌,计划着什么……也有这样的可能性,但他没有来看她,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整日被这个变态虐待?
  最终,千夏冷静道,“你果然很不正常,你在期待什么?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与昱景情同姐弟,虽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我很担心笙姒她们,自然欣慰他们夫妻终于团聚。另外,请你别将我与你混为一谈,我可是很正常的,没有自残讨别人欢心的嗜好。”
  服了‘比翼鸟’,却没有夫妻之实,谁信?他将紫玉金龙交给了她,虽然嘴上说着姐弟之情,但她的表情……
  “若无夫妻之实,你怎知情郎如此多的丑事?”
  千夏不悦,“我胡诌的,我岂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你们偏信后半部分?”
  这些人真过分,怎能这样诬赖昱景——虽然她先胡诌的,但他们也不该往心里去。
  “胡诌的?没有夫妻之实?”六爷审视千夏,她的表情看来并未说谎。
  “有意思……”
  他意味不明的低语,并越来越诡异的目光,令千夏汗毛直立。
  “对服用了‘比翼鸟’的女人下手,无甚意思。”服下了‘比翼鸟’,女人在旁的男人面前,会变成一条死鱼,完全性冷感。
  “既然你并未受到‘比翼鸟’的影响,又懂得这么多闺房之事,想来也是知情识趣之人。既这样——”
  千夏大惊。
  六爷不顾她的挣扎,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撑到墙上,逼视她,诡笑道,“本王亦非不解风情之人,既这样,你不妨试试本王的能力吧。放心,本王很大度的,也对自己的能力深具信心,事后,随你细细评价——如何?”
  废话,自然不愿意。
  但六爷岂容千夏拒绝,瞬间被压到,千夏立刻毫不犹豫的扯开嗓子呼救。
  六爷越发兴致高昂。
  “没人敢打扰本王,坏本王的美事,此事传出去,受损的只有你的名节。”
  “……”
  “不过没关系,本王不在意,继续吧,别停下——”
  六爷果然一派非常享受的样子,千夏彻底无语。不行,果然还得自力救济,想办法阉了这变态!
  ————————————
  虽然昱景仍旧称呼自己‘大哥’,终究尊卑有别,尽管重逢分外激动,昱昊只尊称昱景‘殿下’,言行举止本分拘谨。
  “大哥,此番让你受惊了。”
  “不敢当,此乃臣子的本分。”
  玉清恭谨得体的向昱景行宫中大礼,然后款款退下。
  注意到昱昊对玉清的目光追逐,昱景微笑,“此番也让小嫂子受惊了。”
  昱昊直觉正欲否定回答,对上昱景隐含笑意的打趣目光,才反应过来,昱景指的是玉清。
  昱昊苦笑,“殿下,莫要误会,玉清并非下官的房里人。”玉清虽然在房里伺候,但他们清清白白的。
  昱景怎会不明白昱昊的心思。“难得大哥如此长情,既然喜欢,何不收了她?”房里的丫鬟自然属于主子,难得昱昊愿意尊重玉清,但这也太过尊重了。
  昱昊苦笑,欲言又止的望一眼昱景,终于解释,“殿下不知,这玉清心里早有人了。”
  房里人竟然私下暗许情郎,岂不秽乱家室?“大哥竟也容她?”
  “殿下有所不知,这玉清当年看上了下官老家的一名教书先生,夫子姓林……”
  千夏?昱景着实惊讶。
  “林先生还在府上教书时,曾有不少婆子替他说媒,可惜林先生没一个看得上。婆子便私下怨他自视甚高。但林先生的才识、品行在下官老家的确罕有,既无家室之累,更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所以最后更有婆子上门表示,有一家愿意姐妹相嫁。”
  昱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凝神细听。
  “岂知,林先生仍旧拒绝了。便有人问为什么?怨他不识抬举,穷酸儒气,得两个媳妇操持家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林先生便回道,在他家乡,必一夫一妻无妾的,夫妻夫妻,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多一个人,这夫妻之情便绝了,夫妻之义名存实亡,他绝不能误了好人家的姑娘。”
  “……”
  昱昊陷入自己的悲情中,并未注意到昱景神情大变,非常可怕。
  昱昊继续道,“玉清记下了林先生之言,从此再容不下旁人,只一心一意记着她心中的‘林先生’,即使……”
  即使这林先生实际上不过因为女扮男装,随口胡诌些推托之词,即使这林先生后来成了毓府的少夫人,玉清仍旧死守着她心里那位等待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林先生’。
  他能怎么办?他爱上了这样痴心的玉清,偏偏玉清容不下他这样的男子。
  他嫉妒,他不甘,他放不下,但执着的,冰清玉洁的玉清正是他情之所系,无法割舍的玉清,他怎能强迫她?
  沉静的黑眸一片冰霜,昱昊好不容易走出自己悲春伤秋的感怀,赫然抬眼,顿时被昱景吓到,呐呐不能言语。
  平静的表情下,压迫十足,昱昊立刻检讨,方才有无不得体的犯上之言。
  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什么‘夫妻之情恩断义绝’,她从未与他这样讲过,她从未告诉过他——以前,她不知道他的男儿身,但现在,她拒绝了他……
  她从未将他当成自己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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