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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8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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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程梦显是个稳当之人,不会做没头没脑之事。 
  京里消息灵通的人家,都晓得曹家的西席不是谁人都能做的。当年曹寅为曹颙请的庄席,是曹颙初到京城时的“智囊”;现象这位钱陈群,是士林颇有名气的才子。 
  曹颙多问了两句,程梦显就将那秀才的详情一一讲了。 
  虽只是秀才,但是那人父亲就是给人家做西席的,学生中得功名者上百人。坐馆授徒,也算家学渊源。 
  这秀才,字画双绝。如今携妻带子滞留京城,就是因为了想要拜一个大师学画。 
  只是这年头,不是所有的大师都是爱才之人。 
  这秀才家境贫寒,生活窘迫,拿不出体面的拜师礼。最后,那个大师将他拒之门外,另授了两个家境殷实的弟子。 
  曹颙,听到程梦显提及那秀才名字,就已经明了。 
  郑燮,“难得糊涂”那个郑板桥? 
  后世对他不熟,只晓得“扬州郑板桥”是个字画大家,年岁很大才中举,官场并不如意。 
  当年那个爱哭的顶着一脑袋头癣的便宜师侄,如今在京城? 
  回想一下,两个人年龄相仿,那郑燮应该不到而立之年,离中举还差得远,在曹家也算便宜。 
  对画坛大家的好奇,曹颙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自己这个。便宜师侄,差点就要开口答应程梦显荐人之事。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改口了,只说想要见郑秀才看看。 
  大家是大家,怪才是怪才,这请夫子,会不会教导孩子,是其中关键。 
  程梦显见他没有拒绝,脸上已是添了笑意。 
  说起来,他要叫郑燮一声表哥,但是真是隔了好几个弯的亲戚,实算不上什么。 
  说起来,不说程家,就是他自己扶持郑燮一把,也不算什么。但商人逐利,帮急不帮穷,他不平白接济人,郑燮也不是能屈膝祈食的。 
  刚好得了曹家要寻夫子的消息,程梦显就“多事”一把,递帖子上门来“举荐” 
  这边,郑燮还没见到,李家出事了。 
  李诚病了,而且病的不轻。李语花银子,请了几个太医,开了几个方子,开没有好,病情反而越来越重,整日里高烧不止。咳个不停。 
  不管兄弟感情如何。李语晓得,弟弟要是真有什么闪失,自己也得不到好去。 
  实是没法子,他只好再次登门,将弟弟病重之事告之姑祖母李氏。 
  李氏听了,到底念及李诚是娘家骨肉,就算记得儿子告诫的同娘家保持距离,也无法狠心看着侄孙子出事。 
  她乘了车架,央求儿子同自己一道过李家探望李诚。 
  不过半月功夫,李诚就瘦了一大圈,听说姑祖母来探望自己,想要挣扎着更衣,却是喘个不停。 
  待李氏同曹颙进内宅。进到他时,他正咳得厉害,险些喘不过去来。 
  看着他满脸赤红。还有不停的咳。有些肺炎的症状。这病多是从感冒上得的,听李语所说,李诚是在乡试考场出来,身子就不舒坦。 
  显然是年纪小,身子骨孱弱,长途跋涉后又连着考了九天,熬不住。 
  病榻之上,李诚露出笑脸,安慰李氏自己无碍,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李氏想着这个侄孙自小是高太君养育的,爱屋及乌,到是真有几分心疼。 
  娘俩正说这话,就见有婆子传话,说是大管家请“二少爷”过去。 
  这“二少爷”就是李语了,李语同李氏和曹颙告罪,起身挑了帘子出去。 
  李诚看着李语的背影。脸色却是瞬间变得苍白,身子不可抑制地颤了起来。。。。。。。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八百七十五章 打击 
  
  听了大总管钱仲窖的话。李语的心,也沉了下去。虽晓得弟弟年岁还小,又拖着病体下场。没有考好也是寻常,但是想着弟弟素来好强的性子,这个消息如何能告之? 
  今日是放桂榜之日,李诚落第。 
  钱仲睿见李语不说话,心里不禁叹气。 
  去年三少爷在京城时。也曾由大爷带着拜访过几个大儒,都说三少爷聪敏,功课扎实。 
  若不是这些老夫子的捧杀。三少爷也不会才十三岁,就想着下场应试。 
  就是青壮,下场九天也不是好熬的。三少爷又是千里奔波之后,拖着病体下场。 
  “二少爷,要不想法子瞒下?或是拖一拖?”见李语不说话。钱仲睿试探地问道。 
  李语抬起头来,看着钱仲睿小苦笑道:“大总管,怎么瞒?怎么拖?” 
  钱仲睿也是无语,是啊。三少爷虽病着,也没病糊涂,晓得今儿是放榜之日。 
  就算想要拖一拖再告诉他,最多也就能拖到晚饭时候。 
  “姑太太同表叔还在。等送走客人后,再徐徐告之吧。”李语直觉得脑仁疼,可也没有旁的法子,直能走一步看一步。 
  钱仲睿原想着是不是告之李氏,请李氏好好开导安慰三少爷,随后想着三少爷最是好强,指定不愿在亲戚面前没面子的,便也觉得李语安排的还妥当。 
  内宅,李诚房里。 
  看着面色煞白的李诚。不见丁点儿血色,说话声音越发虚弱,李氏生怕累着他,说了两句话,便俯身掖了掖他的被子,道:“好生歇着,我带了两根老参,让人熬了给你补补,过些日子我再过来瞧。 
  李诚挤出几分笑,道:“都是孙儿的不是累姑祖母担心了,孙儿没事,过两日好了,就去给姑祖母请安”咳、咳” 
  他极力想装作无事,但是说了一句话,就开始不停地咳起来。 
  脸上已经咳得眼泪都出来,再无平素的伶俐模样,看着倒是叫人心里不落忍。 
  “好孩子,不要再说话了。好好养着。”李氏眼中怜惜更盛,拍了拍被子,起身对旁边侍立的李家的婆子丫鬟吩咐了两句,不过是仔细照看什么的,随后带着曹颙出来。 
  见母亲脸上都是担忧,曹颙安慰道:“母亲不必太过担心,太医不是说了么?李诚身子虚弱。外邪入侵,染了风寒,慢慢调理,并无大碍。” 
  “你舅舅就这一个嫡孙,又是你外祖母亲自养大的,若是真在京城有了闪失,也叫人不忍。”李氏叹了口气,道。 
  曹颙少不得再安慰几句,虽是不喜李诚,但是他也不会幸灾乐祸地盼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病死。他也是为人父者,也有自己的孩子。 
  不过,他心中不无埋怨。李诚这家伙,明明就是自作自受,还要让别人跟着操心。乡试三场九天他大病初愈,又赶路十来天路,再下场熬九天,这跟找死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想起今日是放榜之期。 
  “姑祖母,表叔。”李语里面走来,见过二人。口中说着留客的。 
  “诚儿身子不好,你也忙。我们就不跟着添乱了。好生照看你兄弟,若是缺什么,就使人过去说一声。”李氏对李语道。 
  李语低声应了,送李氏母子出去。 
  曹颙骑马,护在母亲马车旁边,一行人从李宅回来。 
  才过了西四牌楼,就见前面一户人家门口挂起鞭炮,“噼里啪啦”地放起来。 
  李氏马车所用的马,都是马场用心调教过的,并不怕吵杂之声。所以车夫稳稳地挥着鞭子小继续前行。 
  看着有衙门的人从那家门口出来,曹颙也不禁眺望过去。 
  小满骑马跟在一旁,勒了马缰,上前道;“大爷,是桂榜放榜了,顺天府的差役过来报喜。咱们是不是打舅老爷家出来的早了,要不然说不定就能赶上那边的热闹。” 
  曹颙点点头,就见那边宅子里,走出一个喜气洋洋地中年男人。跟了那几个差役身后。看着装扮打扮,并不像是管家之人。 
  这时,刚好有几个人过来。对着那人抱拳道:“恭喜赵四爷高中,早就晓得四爷不是俗人,下了六次场,终于六六大顺,往后定官运通达,还得记得提挈我们这些街坊才好。” 
  “同喜、同喜。”那“赵爷”忙俯身地回礼,眼睛已经笑得张不开。 
  这时,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童子,从门里蹿出来,抓了那“赵爷”袖子,垫了脚道:“爷爷当举人了,爷爷要当官了” 
  那赵爷低头抱起童子。回头看着破旧的大门,不知说了句什么” 
  曹颙收回视线,内城住的都是在旗的人家。但凡有些根基的人家,都不会吊死在科举一跳绳上。 
  这个赵四爷,若不是家道衰落,也不会下场六次,年过不惑,还走科举这个独木桥。 
  想到这里,曹颙对李诚是否能高中,有些拿不准。 
  李诚就算看着伶俐些小毕竟年岁有限,与那些读了十几年书,或者读了半辈子书的考生同场。并无稳妥的把握。 
  小满已经不甘说道!”今日放榜,明儿有鹿鸣李家表少爷的了报喜的信,说不定病就好了。也省得太太同大爷操心 
  许是因为曹钍曛芯伲芟钍乃瓿醮蜗鲁 ⑹怂晡交ǎ谛÷闹校凭俨⒉凰闶裁矗悦幌牍畛峡赡芑崧涞凇!�
  在他看来,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千里迢迢地快马赶来,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等到回府。曹颙刚下马,就见门房上前禀道:“大爷,程家七爷带人来给大爷请安。在偏厅里候着。” 
  曹颙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厮,迈步进了院子。 
  偏厅中。程梦显看着眼前略带拘谨的郑燮,有些不解,低声道:“克柔兄,论起来,兄同曹爷也有同门之谊,因何这般拘谨?” 
  这说的是郑燮师祖曾为曹府西席,为曹颙夫子之事。 
  郑燮闻言。脸上带了诧异,问道:“七爷,这从何说起?” 
  程梦显被问的一愣,到是有些糊涂,道:“难道是讹传,不是说曹爷同令尊一样。都是宋大家再传弟子么?。 
  从去年开始。程梦显就极为关注曹颙,恨不的将曹颙相关的事儿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曹颙的字。在京城官场也算出了名的。就是这两年,也常有上曹家求字的。所以,他是书法大家宋斌臣再传弟子之事,并不是秘密。 
  郑燮闻言。道:“许是时隔久远,没有听家父提过,不知此事。还请七爷体恤。勿提此事,学生只为谋馆而来,不好攀附。 
  程梦显皱眉看着郑燮,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家里都揭不开锅,都沦落到街头卖字,还不知变通。换过其他人,想着曹家的关系,早就上门打秋风了。 
  毕竟,世人对“尊师重教”甚为看重,曹颙又走出了名的好人缘,念着同门之谊。也会伸手帮衬郑燮一把。 
  偏厅外,曹颙驻足,刚好听见最后两句。不知此事? 
  郑燮比曹颙大一岁,康熙四十年已经八周岁。当时,跟着宋夫子到曹家在杭州的别院去过两遭,乖乖巧巧的管曹颙叫“师叔”。 
  曹颙想起往事,心中只觉得好笑。 
  自己这个。“师侄。”也是康乾时的大名人。如今既送上门来,还敢巴巴地同自己撇清干系,哪里那么便宜? 
  想到给儿子们请来这么一个闻名后事的大名人做老师,曹颙颇为兴奋。说不定。几十年后。自己的儿孙也在仕林占有一席之地,留名青史。 
  他放沉了脚步。走上前去,推开门进去。 
  程梦显在屋子里听见脚步声,忙站起身来相迎,郑燮见状,也随着站起。 
  “是高云来了。”曹颙脸上带了笑,嘴里叫着程梦显的字。 
  接触久了。对这个识实务的程老七,曹颙颇有好感。怪不得程家能立足江南百年不倒,就看到当家人程梦昆这一代堂兄弟几个,都是通达之人。 
  如同流水一般,温润宜人,柔而不刚。 
  “曹爷。这位就是小人同曹爷提过的郑燮郑克柔”程梦显俯身见礼,随后又转身对郑燮道:“克柔兄,这位就是曹伯爷,此间主人。 
  “学生郑燮见过曹伯爷。郑燮俯身作揖。 
  曹颙回礼。道:“郑先生,二十年不见。郑先生头癣早就好了,只有大脑门,还依稀瞧出小时候的模样。 
  想着那个时候曹颙淘气,还曾推倒了郑燮,抱之老拳,曹颙的笑意就有些止不住。他忙伸出拳头,遮在嘴边,轻咳了两下,请两人坐了。 
  曹颙提及家中小儿数人,说起聘西席之事,同郑燮一问一答。 
  郑燮则是说了自己之前授课的经历,倒也算是不卑不亢。 
  曹颙听了。点点头。很好,换做其他人,少不的要“小守着。中庸之道,心中不管如何,嘴里都要“自谦”几句。 
  郑燮倒是实在,没有吹嘘自己如何,倒是直白说了自己在八股上的不足。 
  那意思。是因为这边的学生还在稚龄,他才谋上一馆;若是应试之龄,他也不好厚颜,省得误人子弟。 
  程梦显在旁。暗自打量曹颙看着这样子。曹颙确实像是不知道眼前这个郑燮还同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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