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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5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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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不是今儿来交押金,就是明儿上午。 
  曹颙将册子递还给伊都立。说道:“大人还请稍安无躁,还有一天半的功夫,许是大家都是观望。” 
  伊都立见曹气定神闲的,也放下心来,笑着应道:“即使大人这般说,那下官自是没有什么可着急地。商贾虽不多。六部那边的大人们却是坐不住了。已经有好几位大人打发长随过来,问大人可能要到这边的邀请帖子。 
  曹颙这边,却是闻音知雅意。 
  这所谓招投标,说得好听的紧,公开、公正、公平。不过,在这康熙执政地满清王朝,是历代封建集权的顶峰。 
  八旗权贵,自不消说;连带八旗子弟,也是特权阶层。 
  这招投标。明面上集中管理。减少了各种采购的中间环节,好像是能节俭些银子。实际上。却是将权利越发集中,使得上面的人找到由头捞钱。 
  真是既得了名。又得了利。 
  曹颙这次,因是新官上任,加上九阿哥那边故意拉后腿,才减了许多热闹。 
  饶是如此,今年曹颙收到的年礼,也是往年的几番。 
  这使得他不得不赞商贾之富。 
  听说不好发迹地官僚,就是靠寻由子吞并这样的豪商富户,才肥得流油。 
  正是因这个缘故。使得不少商贾,都投身豪门,寻求庇护。 
  明日招投标的主持,就是伊都立。 
  他去了担心,拿着已经撰写好的稿子,剩下的就是几分紧张。 
  曹颙见了,笑着劝道:“大人,只当是主持酒令,只需音量大些即可。” 
  伊都立看了看那高台,挑了挑眉毛,道:“是啊,紧张个毛,就算下面坐满了红顶子,黄带子又如何?只当上朝就是。更不要说,下边是一群土财主。” 
  两人说着话,十六阿哥到了看着报名册子,他也是皱眉不已。 
  十六阿哥拉着曹颙到僻静地方坐了,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下去不行,要不然我使人往几个王府说说,看他们能不能使些门下奴才过来。就算不拍什么,充个场面也好。你少年显位,上来又是闹这么大的动静,等着抓你小鞭子的不是一个两个。” 
  曹颙摇摇头,道:“十六爷,不必如此。我也没瞒过您,弄这个无非是想要短时间充盈内库罢了。是揽银子,却不是给我自己个儿揽银子。只要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就算流拍,也不与咱们想干;就算有人御前弹劾,皇上也能晓得我的难处。” 
  “要真到了那个地步,你这总管地位儿,怕是坐不稳当了。”十六阿哥仍是难掩忧色。 
  曹颙道:“能不能稳当,还是看皇上。只要皇上让我当,我就稳当;皇上不想让我当了,我恋着这个位儿,又有什么意思?其他人,不过是多两声嚷嚷,做不得主。” 
  十六阿哥看着曹颙,缄默了一会儿,道:“你晓得这点,就该晓得轻重。不说别人,皇阿玛那边,也是容不得你有错地。”说到这里,已经是压低了音量:“越是器重之人,皇阿玛挑剔越甚,孚若望不可轻心,当切记,切记……” 
  八阿哥坐在厅上,端着碗茶,看着对面挂着的字画发呆。 
  九阿哥疾步进来,看到座位上地八阿哥,笑着说道:“哎呀,八哥,真是稀客,平素央磨你来,你都不来,这怎么想起大清早上来瞧弟弟?” 
  八阿哥见他前襟马甲上的盘扣还有个没系,胡须上还带着水渍,开口问道:“这都巳时了,九弟才起?” 
  九阿哥在八阿哥下首坐了,笑着说道:“左右圣驾不在宫里,也不要起早,就贪睡了一会 
  八阿哥见他眼圈发青,想着他方才走路轻飘飘地样子,不由摇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当爱惜爱惜自己个儿身体。” 
  九阿哥“嘿嘿”笑着,岔开话道:“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使得八哥亲自登门?八哥快说说,弟弟可好奇着。” 
  八阿哥闻言,收敛妆容,正色道:“九弟,上次我劝过你不要掺和内务府的事儿,你为何不听劝?” 
  “呵呵,这是哪儿的话,弟弟自然听了八哥的话,谁吃饱了撑着,掺和这个。”九阿哥讪笑着否认,眼睛却是不敢看八阿哥。 
  “内务府那边的报名商贾才七家,这里面没有九弟的手脚?”八阿哥皱眉,道:“九弟,这不是置气的时候,当以大局为重。“七家?”九阿哥却是变了颜色,挑了挑嘴角道:“我倒是要看看,那个混账东西肥了胆子,敢给我抹眼药!” 
  八阿哥见他还纠缠这个,摇头,道:“九弟糊涂!你还嗔皇阿玛没圈了哥哥么?内务府如今主管的是谁,是小十六、小十七。曹颙的总管不是举荐的,不是升迁的,是皇阿玛钦点。就算曹颙再闹腾,后面站着的是皇阿玛!你这哪里是同曹颙对着干,你这是同皇阿玛叫板啊!皇阿玛那边,指定要将罪过算到我的头上。”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几分苍凉。 
  九阿哥攥了拳头,闷声道:“干八哥何事?即便皇阿玛怪罪,也当怪弟弟才是。我实在不忿,让曹颙那个小奴才秧子猖狂得意。我就不信了,这老什子采购要是儿戏收场,曹颙这内务府总管还能做得妥当!” 
  八阿哥摆摆手,道:“看来九弟是真容不下曹颙,你却是忘了一句话。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九弟要是真想对付曹颙,当让他得意才好。他年岁不大,却是受皇阿玛这般器重,除了曹家的干系外,也因他平素行事稳重。” 
  九阿哥使劲拍了拍桌子,面上很是不干:“莫非就这样算了,实令人咽不下这口气。都在京城这边,谁还能充糊涂人?说不晓得,内务府是八哥的势力。曹颙闹这一出,不是打八哥的脸是什么?” 
  八阿哥闻言,心里却是一禀,视线望向北面,眼里露出痛苦之色…… 
  前门大街外,徐州会馆。 
  几个商贾在会馆厅堂,已经是站立不安。 
  少一时,就见一小厮奔进来,气喘吁吁地冲一人报禀:“爷,扬州会馆那边出来人了……” 
  那人同其他几个商贾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些动容。 
  没一会儿,又有人回来,“太原会馆那边有人往内城去了”。 
  “闽南会馆”、“广州会馆”、“鲁中会馆”,一个个音讯送到。 
  堂上已经有人等不及,挥手道:“走,咱们也当去了,别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六百零六章 龙抬头(一) 

  二月初二,龙抬头。 
  曹颙早早就醒了,端得是面容滋润、神情气爽。初瑜则是粉面含春,眉目间隐隐透着几分妩媚。 
  二月二,俗称“龙抬头”,古称“中和节”。 
  京城旧俗,正月里不能剃头,否则是“死舅舅”,要到二月二这天才能剃。 
  另外,二月二也是接“姑奶奶”回娘家小住的日子。 
  曹佳氏身份所限,不好回来小住,不过是回来吃顿饭应个景罢了。曹颐这边,却是已经定下来要回来小住几日,好生陪陪母亲与外祖母的。 
  淳王府那边之前也曾派人来问,初瑜因想着小叔子长生还没好利索,婆婆这边也忙,便想着不回去。 
  李氏想着她去年都没回去,年前年后又累了两个月,就让她回娘家好生歇几日。 
  曹颙想到这点,倒是生出几分不舍,捏了初瑜的手,问道:“要在王府歇几日,何时回?怕天佑与恒生会想你。” 
  过了十五,天佑与恒生已经启蒙,所以不能随初瑜回王府了。 
  嘴里这样说着,曹颙想起昨晚的敦伦,接着说了一句:“我也想你。” 
  刚好喜彩端了热水进来。见了这一幕。忙红着脸。低下头。 
  初瑜抽出手。将曹颙地领口地纽扣系好。回道:“后儿个回来。这两日。却是不能侍候额驸梳洗了。换洗地内衣裤搁在立柜地第三个抽屉。朝珠与帽子在外屋条柜里。” 
  “嗯。记下了。你好生歇歇。跟着妹妹们串串门子。听听戏什么地。也别在王府里闷着。”曹颙说道。 
  虽不过小别。夫妻两个。倒是有些难舍难分起来。 
  这时。就听到外间天慧地哭声:“呜。疼。疼……” 
  初瑜与曹忙到外间。就见**抱着天慧。为难地看着叶嬷嬷。 
  叶嬷嬷手里拿着穿着红色棉线的粗针,嘴里低声哄道:“小姐乖,再揉揉就好了。” 
  边上的炕桌上,放着一小碟子黄豆与几根穿了棉线的粗针。 
  原来。她在给天慧扎耳朵眼,才扎了一个耳朵眼儿,天慧便不干了。 
  初瑜从**怀里接下天慧,看着女儿眼里含泪、耳垂泛红,到底是心疼女儿,看着叶嬷嬷,道:“嬷嬷,非得今儿穿耳朵眼儿么?要不,等过两年再给天慧扎?” 
  天慧躲在母亲怀里。已经是使劲点小脑袋瓜子。 
  叶嬷嬷看了初瑜一眼,嗔怪道:“去年老奴就说给小姐扎,格格心疼,拦着,今年还拦。今儿小姐要跟着格格回王府,往后这出门地日子少不得。别人家的女孩都是满月时扎,纵然哭闹些,也不晓得疼呢。现下扎,好得快。格格昨儿不是应了的么?” 
  初瑜摸着女儿的头,想着前些日子去国公府,觉罗氏也问起天慧耳朵眼儿的事儿,心里就有些犹豫不定。 
  她思量了一会儿,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柔声道:“天慧,让嬷嬷扎好不好。天慧不是喜欢吃沙琪玛么,一会儿就给你拿来吃好不好?” 
  天慧点点头。又摇头,最后趴在初瑜肩膀上,使劲抽泣着。 
  曹颙见了,也是不忍心,看着女儿扎好的一个耳朵眼儿,对叶嬷嬷道:“嬷嬷,要不另一只耳朵就明年扎。天慧这才记得疼了,自然是怕,明年就不记得了。” 
  叶嬷嬷见曹颙也帮天慧说话。叹了口气。道:“额驸,这小姐要扎六个耳朵眼儿。要真是一年扎一个。这不是让小姐连遭六年的罪么?还不若这一口气扎完了,省得年年都要来这一遭。” 
  曹颙一听。看了眼初瑜耳朵上带着三排耳钳,已经无语。 
  初瑜已经抱着天慧在炕边坐下,道:“左右是遭罪,那就扎吧。” 
  曹颙这个做父亲的,却是狠不下心肠,道:“我去瞧瞧老刘来了没有。”说着,出门到外厅上去了。 
  管事老刘是曹家地老人儿,少时做过曹寅的长随,如今是曹家的外管事之一。他跟着曹寅夫妇从江宁来的,有一手剃头的好手艺,曹寅父子两个的头,都由老刘剃。 
  刚好有小丫鬟廊下禀告,老刘已经来了,在院子外候着。 
  曹颙闻言,叫人将他领进来。 
  老刘已经五十多岁,见了曹颙,双膝一弯,要跪下请安。 
  曹颙伸手扶了,道:“都说过几遭了,还闹这一出?” 
  “老爷与大爷抬举小的,小的越发不敢乱了规矩。”老刘还是很执拗地行了跪礼。 
  这样的事情,每月剃头都要来上一遭地。 
  曹颙坐好,老刘已经摆好了剃头的物什。 
  “听说你大小子、二小子也出徒了?”曹颙问道。 
  “是啊,正给前院的爷们剃头呢。活计还有些糙,难为大家伙不嫌弃。”老刘笑呵呵地回着。 
  曹颙一边同老刘说着话,一边支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难为天慧,只哭喊了一嗓子,并没有大闹。 
  少一时,初瑜回来。 
  老刘收了手中的剃刀,躬身见过。 
  初瑜点点头,算是回礼,道:“刘管事从老爷院子里来,可是累了?若是累的话,天佑他们兄弟几个,就使人从外头请个师傅来剃头。” 
  老刘春垂着胳膊道:“小的谢奶奶体恤,小的壮实得跟牛似的,您且放心。能给小爷们剃头,是小地福气,打多咱就盼着这一天。” 
  曹颙想起去年剃头时,恒生满地跑的模样,笑着对老刘道:“那几个淘小子,估摸还得听你讲的乐子,才肯安分下来让你剃头。不过你也上了年纪,这活虽不是个力气活儿。却也费眼力,给我弄完,先回去歇着,等小子们下课了,再给他们剃也不迟。” 
  老刘应了,初瑜带人下去预备早饭,曹颙这边任由老刘给他剃头。 
  头发剃完,脑袋溜光铮亮的。 
  看着地上散落的碎发,曹不得不感叹一声。可怜他的板寸儿,这又没了。除了守孝的时候,一年到头,能名正言顺地留点头发地时候,就是一个正月。 
  初瑜已经回来,叫人奉上两串钱,道是给老刘买烟吃。 
  老刘谢了赏,捧了钱下去了。 
  天佑、恒生、左住、左成几个,已经是穿戴整齐。过来给曹颙请安。 
  他们每天晨初“早晨七点”开始跟着文夫子读书,到未初“下午一点”方歇。未初到申初“下午三点”,他们开始跟着任家兄弟简单简单活动拳脚。 
  一天下来,四个时辰地功课,对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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