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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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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开口央求曹颙,挤上西征名单,想要建立功勋,光宗耀祖,给子孙留爵位。

    他跟随曹颙多年,早年也是为曹家效力过的,既是有这个心,曹颙自然成全他。

    出征的将领,除了傅尔丹这个受皇上器重的老臣外,多是像永庆这样冷清多年的,或是郑虎这样在军中没甚根基的,各大王府得意门人反而鲜少在列。

    宗室诸王心里明白,龙椅上那位看似温和,心里对宗室始终防备。

    虽说心有不甘,可也没有人傻乎乎地出头,只是望向怡亲王时,眼中藏了不少幸灾乐祸。

    再得皇上重用又如何,怡亲王府门下的武官,都被摒弃在西征队伍中。

    尤其是那个王全泰,早先有风声出来,说是要为傅尔丹副手的,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怡亲王浑然不觉,只是熟悉的人都不难发觉,原本就清瘦的身形越发佝偻的厉害。花白的发辫,似乎越发稀少单薄……

    仪式完毕,皇上銮驾回宫,文武大臣中,礼部与兵部官员,则要前往德胜门,继续另外一场送别仪式,其他官员则回六部衙署……

    经过数年经营,户部早已不是康熙末年那个千疮百孔的户部,在银库丰盈的前提下,难事也就变成了易事。

    即便去年是大灾之年,也没有使得户部伤筋动骨。

    曹颙用两个时辰的功夫处理好公文,其他的时间,则是动笔,草拟一篇文章,这篇的主题是“闭关锁国”的危害。

    虽说决心隐退,可总要为后代子孙中华尽份心力,曹颙便想要用个“十二策”、“十三策”之类的东西,来留下点种子。

    潜移默化,只为能为世人多些眼界,不为外敌所欺辱。

    这件事,他是瞒着世人做的。即便亲近如蒋坚,也不知晓此事。

    写满一张,曹颙都自己收好。

    两个月来,已经写完四篇,《闭关锁国之危害》、《洋人野心考》、《何以致夷论》、《世界殖民潮》。

    其中,不乏有争议之处。

    要知道,历朝历代都有“文字狱”,满清更胜一筹,曹颙即便有心泽披万民,也不会让子孙承担这份风险。

    即便笔墨无意落到旁人跟前,曹颙也不怕,因为他用了拼音。

    有的时候,他也不由好笑,原来“天书”就是这样弄成的……

    落衙回家,曹颙就感到妻子心情大好。

    明日,天慧出阁满月,就要回来住对月。

    “老爷衙门里可安排好了……”初瑜一边给服侍曹颙换下官服,一边问道。

    曹颙点点头,道:“安排妥了,我午后再过去。给亲家的礼,可预备下了?”

    初瑜笑道:“早预备得了……”

    曹颙想起永庆,道:“永庆那边儿媳妇娶的急,闺女刚过门就操办小姑婚嫁大事,怕是也累了,明儿回家歇一日,后儿就去海淀园子吧……”

    初瑜闻言,不由迟疑:“老爷,过几日,小七就要参加院试……”

    曹颙道:“顺天学政驻地在通州,到时候老四会带着长生他们叔侄几个去通州。我们留不留在城里,倒也无所谓……”

    初瑜听了,这才安下心来……

    次日,曹颙用了早饭,便前往大学士府。

    “爹接娘送”,也是昭显娘家对女儿的看重。

    徐元梦年初以“年齿已高、精力不济”为名,递了祈老折子,雍正留中不发,只是免了其小朝。

    另外,还加派了几个翰林官为徐元梦属官。

    如今,他这个《明史》总裁并不用日日去衙署,日子过的倒是自在。

    听说曹颙来了,老爷子亲自带着舒赫德出迎。

    换做以往还罢,有同朝为官的缘故,外加曹颙的身份比老爷子显贵;如今做了姻亲,曹颙就要矮一辈,如此就有些“受宠若惊”,忙疾行两步上前道:“老爷子怎么出来了?”

    徐元梦笑道:“贵客盈门,不过这两步路,老朽还走的稳……”

    昨日文武百官随皇上送西征将领,两人都在队伍之中。

    只是站的队列不同,加上场合肃穆,两人不过颔首打个招呼,没得说上话。

    寒暄着,曹颙被迎入客厅。

    看着侍立在旁的舒赫德,身形挺拔,眉目清俊,说话行事亦算是稳重,可谓是才貌具佳,曹颙心中的挑剔少了几分。

    舒赫德硬着头皮,亲自给自己的泰山老丈人奉了茶。

    他心里也惊诧,为何岳父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挑剔。

    早在两家没定亲前,岳父看自己时,尽管也带了挑剔,却是喜欢与肯定居多。

    随着婚期临近,这目光就越来越严厉。

    他实在是受不住,开口问了大舅子,引得天佑一阵大笑。

    不过,他也知晓了,看姑爷不顺眼,不是自己独一份遭遇。

    自己的大舅哥,同自己同命相连,在简王爷面前的待遇大同小异。

    只是简亲王的脾气直爽,向来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大舅子成亲才多久,就已经被逼着许下数条“城下之约”。

    自己这岳父大人虽一句话没说,可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大学士府设了午宴,除了徐元梦祖孙外,舒赫德的两个叔叔也从衙门赶回来陪客。

    用了午饭,太夫人又预备大包小包,带了两个媳妇将孙媳送出二门……

    曹颙将天慧送回府,便去了衙门。

    曹府这边的女眷相聚,自然又一番热闹。

    待到香亲得差不多,李氏便打发初瑜母女下去,不过是留出空来,让她们母女说体己话。

    真儿这边,则要有家务要理,也回去打理不提。

    长孙媳进门,长孙女出阁,天宝还小,恒生是已经定好的,李氏当操心的就剩下长生。

    如今只等着今秋秀女大挑后,再做打算。

    说起来,并非是曹家有心攀附宗室,只是除了宗室女之外,想要说个合心的媳妇也不容易。

    家世相当,品貌拿得出手的,多是宫中留牌子。

    被撂了牌子的,多多少少的有这样那样的不足。

    想要说上个合心的小儿媳妇,说不得真要舍下脸来,往宫里走一遭。

    明明当安心养老,可为何总觉得儿子、媳妇这两月有些不对劲。

    李氏手中捻着佛珠,不由有些愣神。

    好像是从孙媳妇进门,就有些不对劲。

    媳妇莫名精神不好,早早地交出家务,除了在天慧婚事上还问上两句,其他诸事不理……儿子那边,虽隔三差五过来陪自己用饭,可每次都赶在自己吃斋的日子。

    她使人问过厨房,九如院现下每顿都有半数菜品是全素。

    想到儿子手腕上常把玩的佛珠,李氏的心里不由一颤。

    她实在有些坐不住,起身出了屋子。

    丫鬟们忙跟上来,李氏也不说话,径直往前。

    大丫鬟绣鹙得了消息,追上来,见李氏神色,也不敢多问,只是拿了伞,遮住午后烈阳。

    众人都诧异不已,明明是大姑奶奶回来的好日子,方才福源堂上房还说说笑笑,这会儿老太太怎么就像似恼了?

    走到九如院跟前,李氏却停下脚步。

    她方才惊怒之下,有些难以自已,才急匆匆过来。

    到了九如院门口,她晓得自己鲁莽。

    不管事实如何,自己诸事不明,闹了出来,只会阖家动荡,让孩子们跟着不安。

    她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回了福源堂。

    初瑜并不在九如院,而是跟着天慧去了天慧的旧院子。

    这里的家具陈设,都是昔日模样。

    虽才离开一月,天慧却是想的不行,一点点的摩挲着,不知不觉已是红了眼圈。

    初瑜哪里忍的住,将天慧搂在怀里,哽咽道:“都给你留着,往后什么时候想家,就让你大哥接你回来住……”

    天慧使劲地点头,心里也晓得,没有娘家给出嫁女留空院子的道理。

    现下家里人口少,等以后有了侄子侄女,侄女侄女渐大,这院子总要住进新主子。

    将丫鬟、婆子都打发出去,初瑜少不得问了几句私房话。

    女婿晓不晓得心疼人,月事干净几日,有没有可能已经受孕之类。

    舒赫德是承重孙,又没手足兄弟,子嗣重担就落在天慧身上。

    天慧红着脸一一答了。

    听说女儿前几日来了月事,初瑜想起亲家老太太,担忧道:“亲家太夫人有没有说什么?姑爷已经及冠之年,你们的亲事又因守孝延了一年,亲家太夫人定是等急了……”

    天慧摇摇头道:“祖母并没有着急,她老人家说,不让我们心急,早来有早来的好,晚来有晚来的好……早来她老人家能多带两年,晚来我身子骨养结实,孩子也身壮。还说让我们夫妻两个,趁着孩子没上身,多恩爱些时日……”

    听了这话,初瑜真要想要合十拜菩萨。

    对于这门亲事,至此她才算真的放下心。

    看着初瑜脸上露出笑模样,天慧也松了一口气。

    她拉着母亲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母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初瑜满腹心事,可又如何好对女儿开口?

    实话实说的话,倒是能安儿女的心,却容易让丈夫的计划露出马脚,说不得生出什么祸事。

    半遮半掩的话,说不到要吓到孩子们。

    她寻思一番,有了主意,道:“是有些事二,要同你们兄妹几个说一声,只是也不急,等哪日里你二哥回来再提吧,省的翻来覆去说几回。”

    儿女既安排妥当,她就没什么可操心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缠磨,丈夫已经答应她,等过两年可以带小儿子出京,提馏在身边教导。

    大的都安排妥当,小的也会有人教导,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她放下心结,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笑容。

    天慧见她并无伪色,原本的担忧也散了大半……

    晚上,除了当值回来的天佑,恒生也回来用晚饭。大家齐聚福源堂,用了团圆家宴。

    这会儿功夫,作为前管家太太与现任管家大奶奶,自然都有耳报神,私下得了禀告,晓得李氏下午神色异样在九如院门口转了一圈的消息。

    只是婆媳两人各有思量,见李氏神色如常地同儿孙说笑,并没有提下午之事,便也只做不知。

    晚饭后,初瑜问起真儿明日往海淀别院之事。

    真儿诸事安排妥当,早已安排一部分人今日过去收拾,明日直接过去即可。

    天色渐晚,李氏打发众人散去,独独留下曹颙。

    曹颙还不知道,他这两个月的举动,尚未引起宫里那位注意,就先吓到家里老人。

    “儿子,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与媳妇有什么口角,还是衙署里有糟心的地方?”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李氏满脸满眼的担忧道。

    曹颙闻言一愣,神色有些恍然:“母亲说的是?”

    李氏见他不言语,皱眉道:“别想要糊弄我,我还没有老糊涂。好好的,你为何茹素?又住到小书房去?”

    曹颙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郑重。

    儿女们那边,或许得半遮半掩,省的他们年轻有什么露了话锋的地方招惹祸端。

    李氏这边,他从开始便没有打算隐瞒。

    毕竟李氏年将花甲,哪里受得了大喜大悲。若是不对老人家说妥当,要是真因曹颙隐退之故有个万一,那曹颙就成了不孝之人,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他坐在炕边,长吁了口气,缄默半晌,方幽幽说道:“母亲,儿子进京二十载……委实累了……”

    李氏听了,不由惊慌,拉着曹颙的胳膊,心疼道:“可是又有什么不舒坦,这几年你身子一直不怎么利索,本该多歇歇的……”

    曹颙摇摇头,轻声道:“身上无恙,儿子是心累了……这半辈子,儿子顾不得想别的,就是想着曹家,想着儿女……官场凶险,勾心斗角,稍有不察,就要粉身碎骨……儿子实在是乏了……”

    这一番话,要是对天佑、天慧等小辈听了,他们未必能感同身受,李氏却是经历过风雨的。

    听了这话,她心里也跟着打颤,眼泪已经流下,哽咽着道:“连十三爷日子都艰难,死了儿子,都不敢大肆发丧,何况咱们做奴才的……是不是宫里有什么不对?这辈子荣华富贵我都经了,如今什么都不盼,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吃糠咽菜我也情愿……”

    曹颙忙道:“哪里到这个地步,母亲不必担心,儿子可是最惜命的……曹家如今已经势成,即便在八旗中排不到前面,也无人敢小觑……越是显位,越是容易遭人嫉恨,儿子只是厌了,宁愿做个田舍翁 ,也不愿意在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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