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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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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前些日子在清苑又同吃同住,感情倒是比小时候更好几分。

     妞妞也牵挂着四姐,可看了天慧的脸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天慧已经唤丫鞋拿来一方面巾,在耳朵上挂了,道:“这样就遮住了不是?”

     姐姐见她如此,自然不会反对,唤了个丫鬟,往梧桐苑报备一声,便与天慧去了东府。

     兆佳氏婆媳已经上香回来,听说懿旨已下,兆佳氏不由欢喜,可听说指婚给无爵的宗室阿哥,却是傻了眼。

     “裕亲王府的三阿哥,不是世子的同母弟么?”兆佳氏想起一事,问春华道:“早年还听说,他们王府,兄弟几个齐心。既是嫡出,最差也要封个国公啊。”说到此处,她神色稍缓。

     春华与丈夫对视一眼,看来老太太以为是已革裕亲王保泰膝下的阿哥。

     保泰的原配嫡妻,年轻早夭,留下三个嫡出阿哥,正是王府的长子到三子。继福晋进门后,也生了三个阿哥,排行五、七、八.七阿哥、八阿哥都早夭,留下五阿哥。

     为了世子之位,裕亲王府也闹了好一番热闹,正经传出不少闲话,所以兆佳氏也有所耳闻。

     “不是保泰王爷的儿子,这三阿哥是保泰王爷的侄儿,前年的时候,保泰王爷失爵,爵位到了裕悼亲王这一支,魏旨中的三阿哥,是裕悼亲王的儿子,许是因年岁不足,还没有请封。”曹项说道。

     兆佳氏隐隐地想起此事,不由皱眉,道:“那这三阿哥可否是嫡出.同现下的亲王是不是同母?”

     曹项摇了摇头,道:“现下袭了亲王爵位那位阿哥是裕悼亲王嫡子.现下这位是庶出。”

     兆佳氏闻言,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不由摇了摇。

 


     春华见状,立时上前两步扶住。

     兆佳氏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春华,只觉得腻歪。

     亲王庶子,顶天就是二等镇国将军。糊弄小老百姓还行,在权贵云亲的京城,出门溜达一留,就能碰到几个“将军”。

     春华娘家,就是宗室将军,结果还不如寻常的八旗大户来的富裕。

     可埋怨的话不能说出口,这是以皇后懿旨指的婚,中间还有十三福晋的人情。

     兆佳氏扶着头,道:“既是如此,就等着那边来下定吧……”

     话音未落,便听丫鬟进来禀道:“老太太,西府大小姐同平姑娘来了。

     兆佳氏心里无比失望,却不愿让庶子、庶媳看了笑话,强撑着道:“那就请进来吧。”

     少一时,天慧与妞妞进了屋子。

     妞妞虽是外姓,可在曹家出生长大,同自己晚辈一般无二,倒是没有那些个避讳,所以见了曹项倒也不需回避,随着天慧给屋里众人请了安。

     兆佳氏晓得天慧长癣之事,见她笼着面巾,少不得打起精神过问了两句,才吩咐春华带她们姑侄去看四姐儿。

     只剩曹项一个,曹项想要告辞,却是被兆佳氏留下。

     将丫鬟打发出丢,兆佳氏就掏出帕子,开始捂着眼睛,哭着道:“你也知道,岳父家就是劳什子将军,不过名头好听,一大家子靠几百两捧禄嚼用,日子过得苦哈哈,四处打秋风。四姐命苦,如今老二、老五都不再京里,你是府里的主心骨,可不能亏了你妹妹。你妹妹可不比你们兄弟,有老太太留下的婚嫁银子.还指望你们兄弟几个给她添妆。”

     曹项闻言,不由嘴里发苦。

     现下自己名义上当家,可何时自专过?

     难道自己还会做那恶人,不给四姐儿置办嫁妆不成?即便自己想做恶人.怕也没机会。

     这些年,借口四姐没有老太太留下的婚嫁银子,兆佳氏早已给四姐预备了一副丰厚的身价银子。别说是嫁给宗室将军,就是配个国公,嫁妆也不寒酸。

     只是,听着老太太的意思,是又有打算。

     “有老太太在,儿子自然都听老太太的。”曹项淡淡地说道。

     兆佳氏擦了擦眼角,扫了曹项一眼,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做主.从公拨些田产给四姐儿做卤田……”

     pS:御苑,就是现下的北海公园冲南诲,合称为“三海”。
第十卷游龙舞一第十一卷定风波第一千二百零二章宰相肚肠

     见兆佳氏这般做派,曹项心中冷笑,公中账目上的田,大部分是当年同长房分家时分来的,还有就是兆佳氏后置办的小庄。

     那置办小庄的银子,就是挪用他与小五那一万两婚嫁银子。

     所谓老太君留下的每人五千两婚嫁银子,真正花销到他身上的,不足千两,剩下四千两都握在兆佳氏手中。

     如今,提出想要动公中的田。

     他们兄弟三尚未分家,那田就是兄弟三人共有。其他两个是兆佳氏亲生子,她即便疼爱姑娘,也没有越过长子、幼子去的道理,之所以算计一番,不过是觉得往后能少分庶子一些,心里舒坦罢了。

     曹项觉得很没意思,淡淡笑道:“二哥不在,自是由老太太做主。”

     兆佳氏立时觉得心里舒坦不少,点了点头,道:“你们做哥哥的肯疼她,是四姐儿的福气……”

     从上房退出来,曹项长吁了口气,自嘲地摇了摇头。

     谁还稀罕多几亩地不成?

     每当他想要忘记幼年遭遇的刻薄与不公,同家人友爱相此时,嫡母就能当面泼冷水下来。

     五次三番,再热乎的心也凉了……

     对于四姐儿指婚给为封爵宗室阿哥,西府这边,倒是很看好。

     世情都是如此,本家靠不上,重外家:外家靠不上,重妻族。

  

只要肯重妻族,那四姐儿的日子就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相貌人品则不担心,毕竟是十三福晋选出来,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过几日,桂姨娘便带了何灵芝上门,这次是来曹家问妞妞小日子的。

     确定了小日子,就能确定成亲吉日,十一月好下大定。

     再这之前,魏文志过来一趟,给长辈们请安,也是同曹颙说他自己亲事。

     对于曹颙的安排,他很是赞同。他也觉得让过门不满一月的新嫂子操办喜事,开门宴客,有些不妥。

     于是,两家就议定在十一月初六下大定,婚期定在明年四月。

     家务事处理得差不多,似乎没什么可在操心的,曹颙在衙门里的日子却有些不好过,起码是在旁人眼中,很是“艰难”。

     按理来说,张廷玉补的是汉尚书,曹颙朴的是满尚书,当以曹颙为掌印官,可张廷玉是大学士,分管户部、工部,是中堂大学士。

     张廷玉又比曹颙平到户部,这户部的正印早就在张廷玉手中。

     虽说曹颙刚回户部叙职时,张廷玉曾要将正印转给他,可是曹颙没有要。

     曹颙是按孙渣齐的缺,进的户部:在那之前.张廷玉就以汉尚书的身份,做了户部掌印堂官。没有专门的旨意,曹颙从他手中接印,就有些托大。

     再说,张廷玉还有掌部大学士的身份在,即便户部正印由曹颙掌着,也没有自专的道理,遇事还是要向张廷玉请示。

     为这个缘故,曹颙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便坚辞不受,最后户部正印还是由张廷玉掌了。

     在外人看来,则是曹颙这个新尚书底气不足的缘故,衙门里难免就有些说辞出来。

     有说曹颙无能,只是入了皇上的眼,才接二连三地补肥缺,实际上不过是个摆设:有说张廷玉以大学士之尊,刻意压制曹颙的,说法不一。

     加上张廷玉为人谨慎,处理政务上,也是如此。不管什么公文,都要亲自阅过再下结论,即便是曹颙已经处理的过的也是如是。

     落到外人眼中,这样就有些过了。

     同张廷玉比起来,曹颙可算是户部的老人。他在户部做过郎中,还做过侍郎,有不少部署如今都熬成户部老人,分散在各司中,就有许多人为曹颙抱不平。

     加上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推波助澜之下,就将户部的气氛闹的很是紧张。

     曹颙很是无语,虽说在外人眼中,他只比张廷玉差一品,可是皇亲的身份,即便不能势均力敌,也当差不多。

     曹颙却有白知之明,他十六岁出仕,张廷玉三十二才投官,张廷玉比他多读了十六年的书。

  


他出仕后,地方官、太仆寺、内务府、户部、外放,东一锤子,西一捧子,都没有资历太深的衙门,看似一条青云之路,却也波折不断,张廷玉却入职南书房,一直在御前,一步一步升上来,没有犯过任何纰漏。

     再说出身,曹颙出身织造府,父亲当时有些手段,多是私下不能见光的,不能言传身教。

     曹颙所行的“阳谋”、“阴谋”,多是纸上谈兵。

     张廷玉却是出身相府,父亲又是康熙朝名相,再经过御前二十年行走.见识自然不是曹颙能比的。

     曹颙对张廷玉这名留青史的“三朝元老”,很是尊敬。

     他本是也是谨慎的性子,尚书又不比侍郎,需要关注的又多了,难免有看顾不到的地方,有个张廷玉这样勤勉地人在上头顶着,曹颙还巴不得。

     毕竟,这户部最是水深,即便是不伸手,也容易惹一身腥。

     曹颙淡定地做个中转站,将下边的公文,阅过再上交张廷玉。然后他就秉性张廷玉那句名言,“千言万言,不如一默”,事事听张廷玉示下。

     效果很好,干活的时间缩短了一半,每日里能闲下不少功夫来,自己松快许多,另外这沉默寡言的态度,也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凭添了不少官威。

     从这琐碎的公文中解放出来,曹颙使空下思路,想富国之道。

     雍正是个务实的皇帝,要是曹颙想要日子顺心,也要有点成绩出来,才能有混日子的底气。

     如今,雍正朝三大改革,“摊丁入亩”、“耗羡归公”已经有了,只剩下“官绅一体纳粮”,虽说这些年也有些风声出来却一直没有推行。

     这可是挑战整个士绅阶层的行为,曹颙不愿捅这个马蜂窝。

     思路再三,曹颙决定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个是开发煤铁矿的利弊。二是对外贸易的富国作用。

     他发挥上辈子在学校写论文的奔头,并始查阅各种资料,整理各种数据,这两个论题都不是无的放矢,前者 是为了预备即将到来的西部战事。

     虽说不知道雍正几年西北战端又起,可军机处成立的缘故就是为了西北战事,曹颙是记得的。

     后者则是因西南的万亩鸦片,还有皇上对粤海关一直的关注。

     回到京城后,宋厚卸了幕僚身份,回家含饴弄孙去了:蒋坚则同过去一样,补了个文书的身份,跟着在曹颙身边,协助公务。

     对于曹颙将视线从户部这一亩三分地移开,“不务正业”,蒋坚很是兴奋。

     男人骨子里都有冒险精神,乐于挑战未知。

     曹颙怡然白得,十三阿哥却是有些挨不住。

     他是看好曹颙的,现下见曹颙为避张廷玉锋芒,“沉寂”下来觉得唏嘘。

     这一日,曹颙休沫,十三阿哥便使人请曹颙过府。

     曹颙稍加思量,将自己那个关于海贸的折子带了,煤铁那个则放在家中。

     毕竟现下西北还没有大动静,直接提军备之事有些太过敏感。

     到了怡亲王府,曹颙直接被引进花厅。

     虽说外头冬日初寒屋子里却温暖如春,门口摆了两盘碧绿草木,看着生机盎然。

     十三阿哥盘腿坐在塌上,面前摆着棋盘。

     曹颙见状,上前两步见礼。十三阿哥摆摆手叫起,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道:“来,来,同爷手谈一局。”

     早年还好,近些年这样费脑子的娱乐,曹颙是越来越不爱了。

     可十三阿哥相邀,曹颙也只能道:“如此,臣就献丑了。”

     他在十三阿哥对面坐了,十三阿哥执白,曹颙执黑。

     本走极优雅之事,奈何十三阿哥是郎阔的性子,落子干脆利索:曹颙又是个爱偷懒的,多数的时候,不过随波逐流。


   不多时,棋盘上便落了不少子儿。

     颙虽不甚用心,奈何曹寅与庄席两个都是爱手谈的,他为了陪这两位长辈,摆过不少棋谱,有几分棋力。

     等到收宫时,以五子惜败,倒也不算输得太丢人。

     十三阿哥撂下棋子,看了曹颙一眼,道:“乎若心中有丘壑,却无争胜之心,是何缘故?”

     曹颙“呵呵”两声,道:“是臣棋力不及的缘故。”

     十三阿哥摇了摇头,皱眉道:“当爷是傻的,你若是像外头的人那样奉承着爷落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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