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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0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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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朝廷多年的辖制下,青海蒙古早已如一盘散沙,哪里能与朝廷抗衡。 
  至于是否增加了年羹尧的资历,助长了年羹尧的气势,曹颙都没有想。 
  只要不用在轻动大军就好,不算先前的,只算他接管西北驻军后勤这半年,就耗银数百万两。 
  要是再打下去,那朝廷不用干别的。他这个户部侍郎。也就只能兼职做“商人”寻小道敛银子。 
  还有一件事,令他高兴,那就是李卫升官。 
  他是从朝廷邸报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李卫从云南盐驿道擢升为云南布政使,离封疆大吏只有一步之遥。 
  不到一年的功夫,李卫从五品郎中,升为从二品的布政使,这个速度不由不令人侧目。 
  曹颙摸了摸下巴,心中也有点吃味。自己怎么就没李卫的好运气。要说那鸦片种植,首倡者还是他,却不知皇上还记得不记得这茬。 
次日,他带着户部随行的司官与家人随从,离开甘州返京。 
  京城里,已是乱成一团。 
  不是发生了变故,而是被这“西北大捷”给弄的。 
  从准格尔蒙古叛乱,至今已经小十年。朝廷这口气已经憋了十年。如今,虽说策妄阿拉布坦依旧逍遥在外,可也不敢轻易犯边。 
  青海蒙古,又借着这次平定战乱,彻底趟了一边。 
  歌德颂恩的折子,在养心殿叠了一尺多高。 
  雍正心里,也欢喜不已。 
  年羹尧是他钦兵的抚远大将军,又是他潜邸时的门人,这样骄人的成绩,很是给他长脸面。 
  对比之下,在西北数年卸任抚远大将军收复西藏的功绩,也没有过去那样醒目。同大获全胜的年羹尧相比,十四阿哥这个大将军则显得拖沓无能了些。 
  不过欢喜归欢喜,雍正还是压下了百官关于献俘的折子。 
  青海蒙古,与内蒙古、外蒙古。系出同源。有些事情,朝廷也需要有所顾忌。 
  议来议去,除了奖赏功臣外。雍正最后决定,召年羹尧年底入宫觐见。 
  之所以留出大半年的功夫,不是他不着急见年羹尧,而是为了给年羹尧留体面。除了年羹尧奉旨进京外。各地督抚也要先期进京,共迎年羹尧。 
  换做康熙朝,若是皇上这般待臣子,早已御史跳出来弹劾。可是现下,御史衙门却悄无声息,谁也不敢在“西北大捷”的喜庆节骨眼上给皇上添堵。 
  等到三月中旬,曹颙到京时,召各地总督巡抚进京的旨意已经下去。 
  按照规矩,曹颙回京,要先到御前交了差事,才能回家。为防他两眼一抹黑,不知京城各方动态。蒋坚提前一日就在京郊的驿站相候。 
  等见到曹颙,他便对曹颙讲述了这些日子的京城情势。 
  曹颙听蒋坚提起雍正召集外地督抚进京迎候年羹尧时,觉得不可思议。 
  皇上运番举动,是不是恩太重了些? 
  他已经听晓,年羹尧坐镇西宁,就真的是“坐镇”年前平定海西也好,年后这次大捷也罢,都是岳钟琪带着众将征战。 
  固然是彰显了朝廷体面,厚待年羹尧,也不需要外地督抚共迎吧? 
  “看来京城与宗室这边,皇上是梳理妥当了!”曹颙道。 
  蒋坚点点头,道:“九阿哥拘在西宁,十阿哥圈在张家口,宗室中虽各有说辞,却也没人敢出来叫板。” 
  名义是借着“西北大捷”为了年羹尧着急招督抚进京,实际上该是雍正要插手地方吏治。 
  等到雍正接见,曹颙就发现,他整个人都不同。去年的雍正,老是皱着眉心,面上常露疲惫之态。就是那种将自己逼得紧紧的。令旁人也胆颤心惊的那种。 
  现下的雍正,帝王的威仪更盛。脸上也添了从容不迫,不知是不是解决了外患所致。 
  虽说甘州事务,曹颙阜在密折中就详细提及,可眼下雍正仍是仔细问了一遍。听说百姓已经开荒,移民已经安居,他不由点点头” 
  曹颙从宫里出来回到曹府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李氏与初瑜早已等得心焦,不停地使人去二门探问。天佑与恒生兄弟,则是带了管家,在门口相迎。 
  一家人就别重逢,少不得又有一番欢喜。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十六爷的筹划 

  “没有参加乡试。曹颙看着儿子,有些意外。 
  一大家人吃完团圆饭,天佑没有随着众人散去,而是跟着父母回了梧桐苑,禀了自己没下场之事。 
  曹颙还以为儿子会参加二月的乡试,即便不为金榜题名,多次下场机会锻炼锻炼也好。 
  天佑到是也不心虚,道:“是五叔建议让孩儿缓考的,旗学里的先生也让孩儿等下科,孩儿自己也觉得再读几年书要好。同母亲商议后,便没有去顺天府登记报考。” 
  初瑜在旁,怕丈夫不快,道:“确实如此,儿子是与我商议后才决定缓考的。” 
  曹颙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快。 
  太早金榜题名,对天佑未必是好事。曹项是任过外职,曹钚∈焙蛟诓芤岸δ咳尽R虼耍幢闼切值苌倌杲浚惺乱脖绕渌宋冉⌒矶唷!�
  天佑他是曹颙的嫡长子。伯府未来的接班人,父母又都庇护有加,生活过得比曹项兄弟要顺心自在的多。就算听父亲教,晓得些官场上的弯弯道道,却也是纸上谈兵。 
  还是年长些再出仕,心智更坚决,处事能更周到。 
  “李诚下场了么?”曹颙想起一事,问道。 
  “下了,还中了举人,昨日张的榜。”天佑说着,倒是带了几分敬佩,道:“听说李家表哥读书极刻苦,眼睛都熬伤了。前些日子他过来给老祖与祖母请安,孩儿还建议他戴眼镜呢,刚好十六叔家开了间眼镜铺子,也不知李家表哥有没有去买。”曹颙见他提及李家,并无轻蔑失礼之处,很是满意儿子的行事做派。没有生出势利眼,用官职与门第论高低,不错。 
  孙家有孙礼,李家有李诚,若是真走科举之路,倒是稳稳当当的家族复兴之路。 
  等天佑走后,初瑜犹豫了一下,对曹颙道:“爷,瞧着李诚的穿戴打扮,虽也干净,可到底清寒了些……二月下场前他来过一遭,老太太摸着他身上的衣服,当面什么也没说,背过身却是流下眼泪。过后老太太使人送了些银钱过去,却是他带着两个哥哥给送回来,说什么也不肯收。他跟老太太说,怕自己生贪心,要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往后李家就都成了靠亲戚接济的废物点心。爷,要不咱们帮一把吧,省得老太太挂心。” 
  早先曹家不愿出面,敛下李家这一大滩人,是怕把曹家牵连进去。 
  如今,李煦案子已经结了一年。这个时候帮衬一把,就算被告到御前,也情有可原。毕竟,李家是曹颙的母族,李家在京的五兄弟,又是曹颙的晚辈。 
  曹颙听了,先是点头“要是李诚真能这样想,而不是企图更大,倒是值得敬佩。” 
  听到后来,他却是皱眉不已。 
  高太君虽因愤怨从李家搬回来,可是却将手中剩下的银钱都留在李家。那是一千多两银子,还有李语做生意的本钱一千多两,也是高太君给的。 
  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又日子窘迫了? 
  曹颙就是在户部当差,不是不知民生之人。虽说京城不易居,可是物价也实打实的,并没有打承受不了的地步。 
  普通旗人家,旗丁每月二两银子一石米,就能维持全家生计。李家不过十来口人,自高太君过去,前前后后就有三千两银子。 
  换做其他人家,已经置办下一份基业。勤俭着花,也够一家人过上十年八年,怎么就都没了? 
  曹颙不缺银子,为了哄母亲开心,花个万八千两的,实不算什么。 
  可是,现下却不是花钱的时候。 
  李家安逸了太多年,上下已经养成骄奢之气。若是他们不改改这习气,即便李诚科举出仕,也不过是又添了个刮地皮的贪官。李家这支,还要再溃烂下去。 
  “再等等吧,李家兄弟五人,三个成丁,没有旁人援手,还能饿着不成?母亲那边,我去同她的讲。”曹颙道。 
  夫妻久别重逢,少不得敦伦一番,安置不提。 
  次日,曹颙便去兰院,陪李氏用早饭。 
  李氏见儿子过来相陪,很是欢喜,多吃了半碗粥。 
  母子之间,也不需要客套。曹颙便说了李家现下的结症,劝李氏安心。 
  左右有他在,先磨练磨练李家这几个表侄儿些时日,不会真的束手旁观。 
  李氏听了,很是欣慰。 
  她也看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对于李家实没有什么情分,之所以还关注,也是因惦记她。 
  “不错,就是该让他们尝尝苦日子,要不然永远不能算懂事。”李氏道:“只是你也不用太操心,他们兄弟几个好胳膊好腿的,还不能养活妻儿不成?” 
  曹颙所不放心的,就是怕李氏郁结于胸,见她面露欢喜,也跟着高兴。 
  母子又说了几句家常,曹颙看了看时辰,该去衙门了,便出了家门。 
  再次坐在户部窗明几净的堂屋里,曹颙竟有些不适应。 
  在甘州那半年,虽说日子苦些,可看着一座新城从无到有,看着荒原变良田,看着原本绝望的百姓展露生机,还真有些成就感。 
  再回头看段青林,虽只是从五品知州。却是一地父母。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虽然地方穷些,看着观段青林的言行做派,不像是贪鄙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安生。 
  看完公文,再看朝廷邸报,曹颙竟有些觉得日子难熬了些。 
  要在还在甘州,这个时候他当是去新城巡查百姓春耕吧……不想了,不想了,再想自己真的就想出京了。 
  想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移民,曹颙怔了怔。 
  如今外乱内忧皆平,雍正是不是该开始改革了? 
  “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官仲一体纳粮”都是后世众所周知的改革项目。 
  现下从邸报上,却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年底各督抚进京后,雍正就地方的权利也就会都抓到手。最迟明年,改革就该开始了。 
  这三条,除了增加国库银钱,多少也能减轻些百姓负担。 
  曹颙虽无意做先锋,倒是想起自己会参与这历史大变革,心中不免有些激荡。随即,他又觉得意兴阑珊。这三条根本就“治标不治本”地方土地兼并越演越烈。失去土地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或是沦为佃户,或是沦为流民。 
  曹颙知道这点,却是只能束手。 
  只“乡伸一体纳粮”一条,就使得雍正背了三百年恶名。 
  那还是帝王之尊,也不能去抗衡士仲阶层。 
  曹颙这个小虾米,就更没有说话的余地,, 
  十六阿哥盼着曹颙回来许久,晓得他回来,哪里还能放过他。到了中午时分,便打发人过来,请曹颙晚上过王府那边,他要给曹颙接风。 
  这却与曹颙不谋而合,曹颙也正想见见十六阿哥,问问鸦片之事。 
  鸦片毕竟是容易伤人伤己的利刃,不好拿到台面上,云南划出的罂粟田,还是挂在内务府名下。制好的鸦片,也入了内务府。 
  十六阿哥却没有忧国忧民的觉悟,两句话将鸦片岔开,开头提私事:“年羹尧那老小子也太嚣张了,纵容小崽子给你没脸,又处处给你使绊子,可不能便宜了他!我听弘普说了。去年秋天幸亏有人示警,要不然不止你,连弘普、天佑也陷入险境。年家那小崽子,玩得有些过了。” 
  曹颙苦笑,道:“就算着恼,又能有什么好法子出气?算计他不难,可是想瞒过宫里那位,却是不容易。” 
  这就是曹颙为何迟迟不动手的缘故,不是怕了年羹尧,而是不愿让雍正心有芥蒂。 
  为了向将死的敌人报复,将自己搭进去,那就是亏本的买卖。 
  十六阿哥端起酒盏,笑得高深莫测,道:“大的动不了,还不能动小的?总不能任由年羹尧嚣张,咱们就白忍下这口气。” 
  他本是极护短之人,曹颙是他至交好友,弘普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忍了大半年,才想要报复,除了想要等曹颙回来,也要顾及青海战事。 
  他与曹颙一起长大,两人行事也比较相像。 
  那就是晓得轻重,“公私分明”不会因私愤耽搁公事。 
  如今青海战事已了,曹颙又回京,该到了出气的时候。 
  曹颙的眼睛一亮,道:“年斌、年富要回京?” 
  虽说年羹尧的长子年熙在京,可他是淳亲王府的姑爷,平素为人又谦卑,在御前又有体面,十六阿哥自然不会动他。 
  除了年熙,年羹尧还有四子,次子年斌、三子年富已经成年,常伴年羹尧左右,四子年勤天折,五子年兴尚幼。 
  十六阿哥笑道:“名义上是使人进京给老太爷拜寿,估摸是要留个儿子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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