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嫁而嫁-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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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萧潇轻轻张开嘴,抿了下因过度紧张而干涸的嘴唇,小声问到:“教练,转这个90度的弯,我只需要把方向盘打到180度就可以了吧?”
教练一愣,角度问题老教练必然不会统计,开车都和走路一样靠感觉来决定前后左右,她这一问,还真是难了。
“你这孩子太死心眼,每个车都不一样,开车得看感觉,这问题我可回答不了。”教练无奈地说。
“我就是死心眼,其实我也在想,我对待婚姻会不会也是这么执拗,不懂变通。”萧潇微笑着说。
车毕竟是机器,掌握技巧之后人是可以完全控制它的,而婚姻是由两个人来维持,不,还有两个家庭,停车的那一刻,萧潇突然感到与程翔的婚约过于草率。做朋友可以和睦相处,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太计较,可是做夫妻,他就是我老公,想到自己的老公是程翔,萧潇吓出一身冷汗,结婚不是儿戏,日后每天要与他生活在一起,自己怎么犯这样的糊涂,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失误,她后悔不已,好在与他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事态还在控制范围内,回去一定要赶快把话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泄密
“那就春节后再张罗,是我着急了。”一开门便是这样一个知性柔和的声音入耳,萧潇下意识地向屋里看了一眼,果然是程翔的妈妈,只见她优雅端庄地坐在沙发中间,程翔如同未成年的孩子一样靠在她旁边,受伤的腿还任性地耷拉在沙发边上。
“阿姨,您来了?”萧潇合上门,礼貌地打招呼 。
“萧潇回来了?”只见程母热情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像是迎接她的样子,“怎么样,学车怪累的吧?”她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还可以,就是腰有点酸。”萧潇笑着回答,引程母回到沙发上。
只见父母也微笑着,投来赞许的目光,气氛有些怪异,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萧潇只好习惯性地陪着笑脸,目光掠过躲在母亲身边的程翔,他正在坦然地低着头吃瓜子,小指高高翘起,小心翼翼地将瓜子皮放在纸巾上,深怕瓜子落下的碎渣子玷污了他周围的空气,这么洁癖何必吃瓜子,萧潇心里想着,接过妈妈端来的热水,轻轻呷了一口。
“晚上吃什么呀?”萧潇问妈妈。
“今天我请客,咱们出去吃吧,庆祝一下!”程母开心地说,像她这样矜持优雅的女性,怎会突然这样兴奋。
“哎~张老师,既然来了我们家,还是我们请吧!回头你们请客的机会多着呢!”萧父推辞着。
“庆祝什么呀?今儿什么日子?”萧潇感到莫名其妙,问道。
“庆祝你们的婚事呀!”
三位老人异口同声答到,眼神中尽是无法抑制的喜悦之情,萧潇只感觉眼前一条七彩之光激烈地交织,霎时变成一团炽热的白光,她屏气凝神,将这愤怒的火花推向程翔。
“不说好了先不告诉家长?!”她怒吼一声。
程翔一脸委屈地低下头,战战兢兢地躲在程母身后,以躲避着试图杀死自己的目光,看他这般退缩,萧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突然上前狠狠推了程翔一把,程翔却依然衣服逆来顺受的表情,安静地躲在母亲身后。
“萧潇!”只听萧父大吼一声,萧潇强忍着怒火转身跑回卧室。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客厅顿时黯淡了许多。
叛逆,恐怕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特性。所以骨质还柔弱不堪的婴儿总是倔强地在爬行,可以正常奔跑走路的小孩却每时每刻都想让父母抱着走;好商好量的时候,萧潇稀里糊涂地与程翔敲定了婚事,又在程翔私自告知父母之后,疯狂地向收回自己的话。
而此时,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一种不祥的预兆让她全身发寒,该怎么和父母解释,她心急如焚,想到父母,她立刻从门缝望去,却看到妈妈尴尬地站在那里笑着,像是在给程母道歉,萧潇一阵心酸,奔三十的人了,自己的失态,还需要父母来收场,她深吸几口气,命令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换了衣服,走出卧室。
看着萧潇满脸阴云密布,程翔挣扎着站起来拄着双拐可怜兮兮地走到她面前,目光柔和而愧疚,他低声说:“对不起。”
来不及质问,来不及解释,萧潇只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昏黄柔和的灯光下,萧枚轻轻拍着刚刚入睡的宝宝,待孩子睡踏实,她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来,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看她出来,吕志豪飞速地从电脑前转移过来,密切关注手机动态。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程翔发来了汇报信息:“她确实忍了,没有拆穿,可是心情好像很差。”
“我说什么来着!就萧潇那胆量,借她俩胆儿都不敢跟她爸妈说实话!”吕志豪很自豪地说。
“小声点!宝宝刚睡。”萧枚拍了他一下,脸上却是同样成就感十足的表情。
“她如果追究此事怎么办?”手机响起,夫妻二人注意力瞬时转移到手机屏幕上。
“你就说,父母已经看出来了,逼你承认的。”萧枚自以为完美地打字。
吕志豪急忙说:“不行,不能这么说。”他眉头紧皱,认认真真地思考着,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个问题还真是没法回答。”
“不然就趁机表白得了,这样多累啊!”萧枚抱怨道。
“表白?这事可就黄了!”吕志豪也郁闷了。
突然手机响起,屏幕上萧潇那面带微笑的脸一闪一闪,萧枚吓得连忙把手机扔给吕志豪,一溜烟跑了,一时之间,吕志豪也有些惊慌,他看着手机告诉自己,萧潇一定是有别的事情,没事,平静了一下,才接起电话。
“萧枚上厕所了,啥事呀?”他故作轻松地说。
“啊?……没事,随便聊聊,那挂了吧”萧潇说。
“她出来让她给你回电话?”
“免了,没什么大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听着萧潇失落的声音,吕志豪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脑海出现了曾经,萧潇为了接近陆云帆每天像一个大灯泡一样粘着他和萧枚,也曾经在无数次他与萧枚发生争执时成为临时仲裁人员。在萧潇眼里,所有人犯错都可以原谅,任何事情都应该理解,唯独自己失去了被原谅的资格。如今,靠着对萧潇的极度了解,他们与程翔联手,不知道这样是否真的能让萧潇快乐,能否等到萧潇接受程翔的那一天,这样的一厢情愿或许只是费力不讨好,他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翻着手机通讯录上陆云帆的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同时翻着这个电话号码,内心同样纠结的还有那懦弱的萧潇,她的脑海反复出现陆云帆和江南的背影,此时他们两个会做什么,如果他看到我和程翔在一起,会像我这样心痛吗?她的手指划开微博,很久没有登录,刷新一看,第一条竟然是江南挽着陆云帆的胳膊站在江边的照片,江南的笑容那样温馨幸福,而陆云帆的脸上竟然也有微笑,那刺痛人心的笑容让萧潇眼泪朦胧,她颤抖着双手,将那照片放到最大,死死盯着他乌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唇,为何我们注定要分离,她将江南拉入黑名单,埋头无助趴在被子里哭泣。
始终是陆云帆对不起我,每当我想靠近的时候,他都有办法将我的心退回来,知道他心里只有我的时候,江南的存在那样无所谓,可如今他们两个每天在一起,况且江南是那么讨人喜欢的女孩,越想越焦虑不安,萧潇还是没忍住,给陆云帆发了信息:“你一定要跟江南在一起你?”
按下发送键,几乎同时,收到了陆云帆的信息:“你一定要嫁给程翔?”
怎么陆云帆都知道这件事,萧潇知道程翔肯定是故意为之,可是,对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起身去敲程翔的门,没有任何反应,她叫了几声还是没人理,萧潇父母听到外面的动静,都静悄悄地装听不到,她一把推开门,发现一片漆黑,程翔团在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
萧潇把灯打开,走到床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可程翔依然躲在被子里,一句话不说,她用力摇他,他仍然缩在里面。
“敢做不敢当,有本事躲我一辈子,有本事装睡一辈子。”临走,萧潇找准了程翔的头使劲拍了一下。
又是满满的一天训练,若不是这一整天的倒桩、移库,萧潇还不知道北京冬天的阳光可以这么强烈,更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比审计员更费颈椎的工作。扭着脖子,盯着后面,眼睛已经有些模糊,还是没有看到后面的杆。
“嘭!”的一声,萧潇立刻踩了刹车,接着听到后面杆子坠地的清脆声音,她惊慌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教练。
“姑娘,您是看不见杆儿吗?您下车看看您进的是哪个库。”教练无奈地说:“这要是人当杆儿,您得撞飞多少人啊?”
萧潇一脸疑惑,只是没有看到杆儿,难道还入错库了?她打开车门下车一看,果然开到了别的库里,而且倒在地上的不止一个杆儿,看到旁边停着的一辆车,学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库被别人占了,也没有按一声喇叭,不知为何,萧潇噗嗤一声笑了。学车笨手笨脚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认了。可她有种不服气的感觉,在别人都出来伸胳膊抬腿的时候,她硬是一遍遍练习倒库,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人生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生活中那么多的痛苦到底从何而来,看看四周,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起伏的山脉,这样风轻云淡,只活在此时此景便是快乐的。四年前,拥有陆云帆,拥有姐姐,在学校有爱情的滋润,回到家又有亲情的相伴,那时自然也是快乐的。可为何此时想到那时的快乐就会让自己忧伤,快乐与快乐究竟是不能共存,也许今日的痛苦尽是源于昨日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订婚
如果保持活在当下的良好心态,世间万物想必都可以简化,不去回忆已成为过往的爱情,不去猜测完全未知的未来,只享受此刻自己的呼吸心跳,让生活快乐简单。
然而,生活对于选择坚强善良的人总是格外苛刻,一个个玩笑接踵而至。
冬日懒懒的夕阳下,吕志豪站在楼下,斜靠着车,静静等着这位善良女子。
“志豪?你在这干什么?进家吧!”远远地,萧潇已经看到他,亲切地邀他进门。
“不了,今天有个聚会,你爸妈让我来接你一起过去。”吕志豪一脸憨笑说到。
聚会?预感不妙的萧潇睁大眼睛惊悚地说:“快上车!”
一向谨慎小心的萧潇不停地催他开快点,吕志豪自然知道原因,却一声不吭,不紧不慢地绕紧了小巷子。
“走外面啊,这儿的路多不好走?”萧潇焦急地说。
“外面更堵,怎么了 ?这么着急要去见他?”吕志豪打趣地说。
“滚!”心烦意乱的萧潇没好气地说。
果然,包间里大大的一张桌子,满满地坐着一家人,萧潇愣住了,仅三叔一家也就够了,怎么连两个堂哥都叫来了,小宇正趴在姐夫身边嬉笑玩耍。当然还有程翔的一家子,那坐在程母身边又高又壮,面容憔悴却满心欢喜的应该就是程翔的父亲吧,见萧潇进来,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萧潇只好笑一下。接着她怒视程翔,却没有回应,他只低头,翘着小指吃瓜子,又是吃瓜子,萧潇忍着怒火挪步到妈妈身边。
“哎~萧潇来啦,你来坐这边!”程母热情地招呼着。
这么多人在场,曾经犯下大错的萧潇本就很少参与亲戚们的聚会,此时更是胆小如鼠,只得苦笑一下,麻利儿走到程翔旁边坐下,都已经坐到了一起,程翔依然在吃瓜子,完全无视已经怒火中烧的萧潇。
看到一家人都投来欣赏的目光,萧潇不自在到了极致,她刚要伸手想报复,程翔却突然抬头,目不转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今天学车很累吧?”他温柔的微笑让萧潇都有一瞬间的沉醉。
可这两天他的所作所为就摆在这里,心里极度不痛快的萧潇缓缓地把手伸到程翔的腰部,用力狠狠地捏了一把答到:“看到你就不累了!”
对面的三婶见到此状,下意识的扭过头,用纸巾轻轻擦拭眼角,平时话最多的她,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潇与程翔,只能用“风雨之后,终现彩虹”才形容眼前的一幕。
菜已经上得差不多,家人都已就坐,程父起身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马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各位千万不要客气,我儿子程翔向来跟我走得不近,最近我生意上遇到一点麻烦,我们才又在一起做事情,他和萧潇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本来他妈妈已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