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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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沉默着冰冷了一张脸的贺兰渊突然间便暴怒了!手中宝剑流转着冰寒的光芒,呼啸着刺向了安然站立在树下的萧宛玉。
“宛玉哥哥!”被宝剑的光芒刺激到的安宁终于惊醒了!一声惊呼,安宁扑向萧宛玉。
身材娇小的安宁又如何能推动笔直站立着的萧宛玉。“安宁不怕。”将她搂抱进怀中,萧宛玉淡然微笑的眉眼不动如山。甚至在看到笔直的剑尖对上了自己的脸后终还是硬生生的停下,萧宛玉眼中淡淡讥讽不变:“贺兰兄可恢复了理智?”
收剑,下跪,贺兰渊重重一磕头:“贺兰渊无礼!”
萧宛玉轻轻一笑:“无妨。是宛玉招惹贺兰在先,应是宛玉向兄长请罪才是。”说完却倨傲的一抬头,声音淡漠至冰冷!
“下不为例。”
什么李文启性情孤洁,这位四皇子殿下才是真正孤傲之人吧!任七月悠然打量着四周噤若寒蝉的众人的神情。就这点寒气,比那天差得远了!看来今后大家的免疫力有待加强!
安宁抬起头,心中仍是惊悸不宁。“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贺兰哥哥竟然会对宛玉哥哥举剑相向?为什么宛玉哥哥突然会这般的冰冷?
萧宛玉爱怜地摸摸安宁的头顶:“乖安宁,哥哥决不会允许有人欺辱你。”伸出手对着贺兰渊微微一抬,“起吧。”萧宛玉对着贺兰渊微微笑,“过来哄哄她,女儿家,需要人疼的。”
此话深得我心!任七月赞赏的一拍手!
贺兰渊低下头,神情里始终有着那一份倔强!
你!你!任七月站在原地拼命的跺脚!冷暴力!冷暴力!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飞快的飘进安宁身体里,任七月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回荡在空气中!
“贺兰渊!你混_蛋!”
任七月骂完转身就跑。受不了了!真是受不了了!冷暴力真是要人命!我一定要找个地方狠狠地哭一顿!把安宁那个傻丫头所有的苦都给哭出来!
“安宁。”隐忍的声音里有着沉沉的苦楚。
不管你是谁!“带我走!”
慕叶延眼中全部都是安宁脸上盈盈溢出的泪水。紧抿着嘴唇,不去想后果,慕叶延一手搂紧安宁,几个起纵便在转瞬之间没了踪影!
风吹过泪流满面的脸颊,虽不冰冷却仍带起了冽冽的痛!任七月尽力睁大了眼睛,即使两眼生疼也绝不在意!痛吧!痛到哭出来!将一切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慕叶延稳稳地落在一片树林里,心疼的看着安宁已经通红的双眼。叹了口气,伸手覆在安宁的双眼上,慕叶延闷闷的声音噎在了胸口中,丝丝的沙哑:“哭吧。”
什么时候是安宁在哭,任七月已经不知道了。她只是安静的在安宁的身体中,感受着爱情所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重生一世的安宁,不过仍只是个被困于情感而无法自拔的小姑娘!那些将她奉于天人般的言辞,苍白而无力的嘲讽着谁!
歌声是暖煦的软风,吹绿了山岗,吹碧了冰溪,抚落了花,滴落了水。亦如世间万物俱已静谧无声,唯有歌声空灵的飘荡,悠悠扬扬的唤醒了整个春天。
任七月从不曾知道,原来声音也可以幻化成一股暖流,将心脏温柔的包裹住,缓缓渗透进四肢百骸,令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慕叶延,从未这样认真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有些浅,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他的声音一直都有些沙哑,却不知道原来当他唱起家乡的歌谣时也可以那样的好听!
将所有的感情融进歌声里,果然只有音乐是骗不了人的!是不是在用心歌唱,听到的身体不会欺骗自己。
无法将眼睛离开的公主,你现在是安宁还是七月?
“安宁,这是我家乡的一首情歌。”慕叶延拉起安宁的手,“它叫做见于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如你所见,我,分割线
见于不见》诗出自于六世**仓央嘉措的手笔。我是在找“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句话时看到的。一看到就好喜欢!真的!真的!非常喜欢!甚至为了这首诗而特意写的这一章。
写完后才想起来:安宁还舍得杀慕叶延吗?纠结!
另:随手也找到了见于不见》的歌曲版。咳!说什么好呢!反正我是隔了一天,又看了好几遍这首诗才动笔写的!真毁灵感!欢喜比喜欢好听多了!(个人观点)
隔几日后再另:为啥我又在网上找到说这首诗是出自一位当代女作家之手。到底有准没准!不管是谁的,反正我喜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杀慕叶延
三人成虎、孟母跳墙是如何形成的?其中的根源是什么?任七月听着冰心的报告,无形无质的手都可以攥出血来了!八卦之心无处不在,可恶!
真想把这些人都给灭了!倒霉的“拉郎配”就已经让人够呕的了!现在这谣言满天飞,甚至于安宁与贺兰渊、慕叶延三人的关系已经传得非常不堪!‘安宁,你可真沉得住气!’任七月愤愤的坐到安宁身边。见她仍是一脸平静的穿针引线,任七月瞬间便泄了气。真是皇上不急!
安宁仔细比了比线,平平稳稳地开口:“谣言止于智者,冰心你下去吧。”
‘你父皇已经铁了心要把你嫁出去,而且似乎并不看好贺兰渊。你想没想好对策?’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安宁再强势也强不过皇上去。任七月轻飘飘的站在绣架上,看着安宁缓缓绣出的那一副锦绣山河。
安宁手中的针线穿过洁白的软缎,发出撕裂的声响,有着坚定的残忍!‘目前要紧的并不是这件事。’安宁连头都不抬,‘贺兰叔叔至今都滞留在京城未赴边关,不知道这与贺兰哥哥已不为父皇所喜联系到一起,会不会是莫须有的前奏!’
任七月哈哈一笑:‘个人的荣辱从来都是与家族息息相关的。你能把这点想通,看来进步不小。’
个人与家族的关系是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安宁犹豫了片刻,将针插回针包上,心境终究还是被打乱了。‘七月,我的喜好,会不会动摇父皇对某人的判断?’
任七月一挑眉头,小丫头真没长进!‘你上一世爱死了贺兰渊,你父皇判他死刑是可曾皱过一丝眉头?’与政治挂上钩,天皇老子也没用!
‘可是,父皇对贺兰哥哥的厌恶,我始终想不明白源头在何处。’安宁手指抚摸过软缎上层层叠叠的丝线,心中兀自乱成了千千结。
‘对于一个贤明的皇上来说,对一个事物的喜好,从来与个人意志无关,只能与权力作衡量。’任七月摊开手,我可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安宁自嘲地笑笑:‘七月,你的年龄应该比我小很多吧。为什么在某些事情上,你做的却远远超过了我。’
年纪小又不代表没见识!小说、电视带来的文化灌输可比你这死读书强多了!‘以史为鉴,经验多了自然对事物的本质更透彻了些。我毕竟来自未来,从这一点来说,我可比你多活了几千年!’
安宁闻言突然抿嘴一笑:‘你个千年不死的!’
任七月满脸的黑线。她怎么会在这方面学得这么快!真是现世报!
千年不死……千年的王_八,万年龟!
‘七月,你认为慕叶延是真的喜爱我吗?’安宁低下头,神色有些落寞。
任七月不用想直接回答:‘爱的我都快爱上他了!’世界上肯为你唱情歌的男人,珍稀物种!
安宁神色微微一动,别过头,仍是选择直言相告:‘我已经想好如何杀慕叶延的方法了。’
任七月一蹿差点直冲出寝宫殿顶:‘你脑袋进水了还是被雷劈了!’合计着这位公主祖宗心里还算计着这件事呢!她的心是肉长的吗!
安宁面上一冷,声音有些生硬:‘你别忘了我是晋国的公主,而他只是个吐浑小国扔在这里的一个弃子。如果他想有尊严的活下去,更有着回国夺位的野心。我则是他现在手心中最为有利的筹码之一。’
任七月恨不得一头扎地底下去!安宁公主在政治上究竟是个天才还是白痴!‘你这件事上想得到真明白!’那样美的风花雪月、浓情蜜意,放到这群皇子皇女身上都成了利益的砝码。
背山起楼、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任七月一脸郁闷的盯着安宁狂看。安宁啊安宁!很多事情上你聪明的令人害怕,但更多事情上你糊涂的叫人直跺脚!你上一辈子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说。’任七月左飘右移,紧跟着安宁刻意躲避的双眼,‘上一世慕叶延究竟对你做什么了?这么苦大仇深的!既然他是你的夫君,总不会对你使用家庭暴力了吧!’这是令所有女人最无法轻易原谅的事件之一,尤其那个女人并不爱她的丈夫!
上一世,做了什么?安宁闻言低下头,怔愣的表情无悲无喜。最后终于在任七月马上就要跳脚的时候轻轻回应了一声:‘不。那个时候,有个人在保护着我。’
新内容?任七月立刻竖起兔子耳朵全神贯注!
殿门被猛然推开!因撞击而愈加猛烈的声响将都在全神贯注的两个女孩子都吓了一跳!
任七月完全忘记了自己是飘在空中,扎手扎脚的缓缓飘落到地上,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想把话题转移开的安宁却也没好到哪去。她的手指刚刚好正放在插满了细如牛毛的银针上。一颤、一抖!一滴鲜血迅速冒了出来!
“哎。”安宁连忙将手指放入口中,可以这么冒失的闯入自己的宫中,莫非是太子哥哥?
“娇儿。”晋皇站在殿门前,脸色甚是难看,“我晋国如此多的好男儿,娇儿竟没有一个看得入眼吗?”一想到安宁今后有可能嫁的远在天边,晋皇的脸色更黑了!
“吐浑这么远,娇儿就不怕受人欺辱?”舍不得!
任七月笑得捧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原来是晋皇老爷爷!您简直太可爱了!女儿还没嫁人呢,就已经满宫殿的酸味了!
安宁跪地行礼后并没有急着站起身。抬起头,安宁的神情很是肃穆:“父皇认为慕叶延其人如何?”
晋皇进殿坐好,等着宫女们将茶奉好,一切杂物全部忙完,挥挥手,闲杂人等全都给我下去!仍是思索了片刻晋皇才缓缓开口:“心机深沉,喜怒不露,年纪虽小却是个梨园天才。今后必是我晋国大患!”
哎?任七月仔细回想着慕叶延狂傲着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那一张脸。梨园天才?身为一个小国的质子,高调又白痴的设定确实出乎意料!
嗯,这叫,扮狼吃老虎?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助慕叶延
“其人若不为我所用,则必应死于我手!”安宁款款的站起身来,“父皇认为安宁所想的是否妥当。”
晋皇不置可否,只示意安宁继续往下说。
“一文一武两场比试,慕叶延只在演武场上出尽了风头。”安宁展颜轻轻微笑,“父皇何不以此为由,命慕叶延远赴边关为我晋国效力。若他是真心喜爱安宁,他就要证明他有实力可以将晋国第一公主娶走。”
“而他若有异心刺探我晋国边关军情。”安宁目光幽幽,似乎越过了重重的宫殿看向远方,“战场之上,死个人可是非常容易的。”
终于还是选择了这一步吗?任七月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别过头,枕在胳膊上,人活得好累!
“军队里,一个异族人。功是别人领,黑锅由他背。你认为他需要多久才有可能出人头地?”晋皇点头微笑,此方法虽好,更可以正大光明的“借刀杀人”。但若那慕叶延是真心愿意为安宁去打拼,却也绝不是一朝一夕便可达到的!
安宁低下头,眼睛里闪出点点光芒:“安宁,愿意等他。”
任七月眨眨眼睛。杀他,还是助他。安宁,原来你仍在举棋不定。
安宁终身大事一定,晋皇长长叹了口气:“朕总还认为你们仍是一群没长大的毛孩子。却终于一个个都要成家立业,离朕远去了。”明明宝贝女儿还是娃娃,却有可能要嫁的离自己最远。想到成功拖延了几年的时间,晋皇才略感到欣慰。
安宁听到成家立业,迟疑着最终还是开了口:“父皇可曾想过要为太子哥哥安排何种官职?”
晋皇呵呵笑道:“安宁怎么犯了傻?太子必为监国,只等枫儿大婚之后便可走马上任了。”
“安宁却觉得,太子哥哥应该多多历练之后再委以重任。”
晋皇与任七月的目光立刻全部盯在了安宁的脸上。安宁,为何会口出此言?
我似乎可以理解一点点。任七月想起当年明月曾说过,太子结交大臣是有异心,不结交大臣是不得人心;做事是夺权,不做事是无能。无数太子就是这样被皇上给玩死的。(仍不是原话)
看了看晋皇,英明如晋皇,也会将太子定为来夺权的假想敌吗?
晋皇沉默了片刻,似乎决定了并不追问安宁这句话的缘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