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孽情书 >

第22章

孽情书-第22章

小说: 孽情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府上下且随他的意,只要他不做出格之事,大婚之前,任由他放纵一番。周夫人怕他喝坏了身子,悄悄命人往酒里兑了些水,谁料他一口便尝出,二话不说,顺手将杯子直掷出去,张弓便要射那个斟酒的家奴,吓得家奴再也不敢瞒着他往酒里兑水。
    这一日,他如往常一样斜靠在花园摆好的太师椅上,射箭饮酒以解愁闷,忽然家奴引了小梁都尉找来,一见谢承荣,小梁都尉便笑道:“四郎,你闲的疯了不成,不与兄弟们玩耍,自己在这里消遣,莫不是要做驸马,先端起架子来了?”谢承荣转头看看他,抬手又射了一箭出去,正中百步外的那串铜钱的钱眼中,小梁都尉鼓掌喝彩,却没等谢承荣端起酒杯,自己先拿了一口饮尽,道:“太尉府的酒果然是好酒,可是一个人喝酒有什么趣?走吧,你我出去找人热热闹闹的喝如何?”
    谢承荣叹了口气,又要举弓,却被小梁都尉一把夺过丢给家奴,眨眨眼道:“今日你曾远送的李将军自边关回来,送的那般恳切不舍,怎么接的这样冷淡?还不去和兄弟们一起为李兄接风洗尘?”谢承荣眼睛一亮,这才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早有人备好马,二人带了各自随从出府便走。拐出两条街,小梁都尉看看身后,悄悄对谢承荣道:“今日我做东,接风宴只有你我和李兄三人,你猜设在哪里?哈,就是你千惦记万挂念的富贵酒楼啊!”谢承荣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他终于有理由堂而皇之的进入他几欲想疯了的地方了,他感激的看了看小梁都尉,伸手在他肩上打了一拳,小梁都尉毫不客气的也回敬他一拳,两人在马上都笑了起来。
    此时的富贵酒楼,情景依旧,凤珠掌着玉板,沈若雪弹着秦筝,明霞正在婉转的唱着:“相思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单圈圈是我,双圈圈是你,还有那数不尽的相思意,一个圈儿圈到底……”冷不丁酒楼下传来久违了的声音:“谢将军来了——”筝音顿时乱了,明霞瞥了沈若雪一眼,目中暗含责备,沈若雪连忙安定心神,埋头抚琴。
    谢承荣和小梁都尉并肩说着话走上来,在老位置坐下,等着李将军。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台上,然而沈若雪始终没有抬起头来。他眼里,沈若雪看上去那么消瘦,脂粉也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沈若雪的眼角余光也早已看见了他,看见他脸上挡不住的抑郁。“你怎么这么不知爱惜自己?”两个人的心中竟是都想的同一句话,却谁都没有说出口。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了豪迈的笑声,去年曾在这里与谢承荣依依话别的李将军大步走了上来,他的脸被边塞的风沙吹得黝黑粗糙,仿佛带进来了牧马啸鸣边声四起的塞外之尘。谢承荣一见他,就迎上前与他抱肩相对,两人都是欢喜非常,小梁都尉忙命摆酒,三人这才坐下叙谈。李将军从腰间拿出一支细细的管子递给谢承荣:“四郎,这是我从边关特意给你带回的筚篥,边人擅长吹奏,音色奇绝,你不妨吹吹看。”谢承荣接过看着,一旁小梁都尉不满道:“李兄,你莫偏心啊,你给他筚篥,给我什么?”李将军大笑道:“莫急莫急,给你的可是一个大活人,我带回一个貌美胡姬,能歌善舞,喝了这顿酒你即可去领回府上。”小梁都尉大喜。
    也许是本就带着些许酒意,再加上与朋友久别重逢,谢承荣很快就醉了,他端着酒盏向李将军道:“兄长,上马一碗壮形色,下马一碗洗征尘,喝了这碗酒,你再回边关时候,可否带上我一起去?我跟你一起去边关渴饮刀枪血,困卧马鞍心,方趁我意。莫要让小弟在这京都之地饱受屈辱,犹如笼中之鸟。”李将军笑道:“四郎,满朝文武就要喝你的喜酒了,快不要说这样的话。”小梁都尉悄悄推了他一把,往台上努了努嘴,李将军会意,转头向明霞道:“明霞姑娘,可否让昔日那个小茶童过来聊几句?”
    明霞在上面忽然冷冷一笑,讥讽道:“这人啊,昔日还是座上宾,今朝已成陌路人,将军都当了驸马了,何苦还来戏耍我们这样的草芥女子,大人们听你们的歌看你们的舞就成了,我们只卖艺,不卖笑,还请各位见谅。”李将军和小梁都尉知道这话是讲给谢承荣听的,两人都望向他,不知该如何说才好。谢承荣的脸色灰白,他低头拼命饮酒,并不答言。
    只听上面忽作高亢之音,明霞目视谢承荣,竟然唱道:“天上月,遥望一团银,夜静更阑风渐紧,为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沈若雪蓦地站起身,颤声道:“姐姐,不是……不是这样的……”明霞道:“若雪,你不要替他说话,我记得那日一早,刚刚请他珍惜你们的缘分,他就成了驸马,他如此负你,你还不许我替你出一口恶气吗?我早讲过,男人都是不可依托的!”
    小梁都尉变色斥道:“放肆!”谢承荣打个手势要他不要管,自己却笑了,一边笑一边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明霞姑娘骂得好,为你这一骂,值浮三大白!”言毕连斟三杯,俱各一饮而尽。沈若雪眼见他如此,心痛难忍,迟疑片刻,慢慢地走了下来,轻轻攀住了他斟酒的手臂,忍泪道:“四郎,不,谢将军,不要再喝了。”她转身向明霞道:“姐姐,你不能明白,这不怪他,我也从没有怪他。我谢谢姐姐的好意,但是不要这样刺伤他了。”
    谢承荣怔怔的望着沈若雪,喃喃道:“若雪,你,你方才叫我什么?”泪水大颗大颗地自沈若雪眼中滚落,她悲伤地道:“谢将军,多日不见,心中着实惦念,今日将军重返酒楼,深慰小女子渴怀。数日前小女子不畏才疏学浅,新填唐多令一首,今日试唱于君前,望君不忘前言,各自珍重。”言毕,她举步上楼而去。
    筝音悠悠响起,凤珠吹响了管箫,只听沈若雪柔声唱道:“莫道春酒浓,一醉两袖风。听暮雨,人间惊梦。烟树云低柳凝碧,竟任它、碎浮萍。
    远山落帘栊,小桥挂月轻。禁不得,舟载愁重。便将温存付流水,换就你、逍遥情。”
    谢承荣只听得肝肠寸断,眼前不觉一黑,但听酒杯咣地一声落地,小梁都尉与李将军一起唤道:“四郎,四郎!”他定了定神,眼望着上面的沈若雪,痴痴不语。
    小梁都尉叹了口气,低低道:“我原想在这里你二人可欢聚一场,谁料到竟是如此伤感。”李将军瞪了他一眼,道:“你风流成性,哪懂得这其中道理。”
    小梁都尉忽发奇想,两手一拍,向谢承荣道:“四郎,兄弟有个主意,你若担心日后你二人不能尽情相聚,不如我在我府上辟一处静地,请若雪姑娘住了,你想要见她时,只说去找我玩耍,谁能知道其中奥妙?”
    没等谢承荣回答,李将军却道:“那岂不是肉入狼口,就算四郎放心你,我可不放心你。”小梁都尉刚要争辩,谢承荣摆了摆手,叹道:“不必了,所谓驸马府上的事,你们都不会比我知晓的多,岂能如你所言这般。多谢你好意,这是我与她前生业债,今生今世难逃。”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最后望了沈若雪一眼,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案上,对沈若雪点了点头,独自往楼下走去,小梁都尉忙赶上去扶着他。
    沈若雪慢慢地走到桌前,一眼便看到了那朵晶莹剔透的紫茉莉花,上面兀自带着谢承荣的体温,她轻轻拈起来,紧紧地握在了掌心。明霞在一旁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销魂啊,销魂啊,如果人人都死了心断了念想,又哪里会有这许多销魂。”
    从这以后,沈若雪平静的脸上虽少了几分生气,却多了一份温顺隐忍。无论王大婶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春平怎样帮她做事她也不会感谢,无论凤珠明霞怎样劝慰她她也不会点头,她只是沉默的,期待的,而又伤心欲绝的等着大婚的日子到来。
    
    第26章 大 婚
    
    “初莺细雨,杨柳低愁缕。烟浦花桥如梦里,犹记倚楼别语。
    小屏依旧围香,恨抛薄醉残妆。判却寸心双泪,为他花月凄凉。”
    ——(宋)赵汝迕?清平乐
    仿佛是数年那么漫长的日子就这么消磨过去,五月,谢承荣要大婚的五月终于到来了。
    温暖的五月,百花盛开,和风习习,燕子在碧绿的柳条中穿飞流连,万物似乎都在欢笑。在一片春天的喜悦之中,整个京城都披红挂彩,连树枝上也系了彩缎,人们都知道,今天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十三公主永昌公主与谢四郎大婚的日子。
    从一大早始,自皇宫到驸马府的所经之处的京都大道都被洒扫的干干净净,尘土不扬。大户人家、官僚府邸门前都设了香案,挂着一挂挂的鞭炮预备燃放。人们都穿上最干净的衣服,仿佛过节一般,卖花的小姑娘顷刻间就卖完了一满篮的鲜花。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过,大队禁军列队跑来,每隔一段相对在道路两旁各站住一人。将准备看热闹的百姓与大道隔开。
    临着必经之路的富贵酒楼热闹极了,不少富贵人家子弟都拥到了二楼,好从这里清清楚楚地往下看,人们都在夸赞这一对金童玉女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多么匹配,多么佳绝,皇上将这次大婚筹备的多么奢华。沈若雪呆呆地倚着窗边,失魂落魄地望着前方。
    将近正午时分,忽然鼓乐大奏,沿途的鞭炮齐鸣,人们顿时拥挤起来,呼儿喊兄的叫着“来了来了”,纷纷争先恐后的抢观看的最佳位置。随着喜乐渐近,两队执金吾武士肃然骑马而来,后面是数百名宫中的乐师吹奏,八名童子手持大扇,又八名童女提着引障花盆,接着是二十名彩衣宫女手执花篮,鲜花飞舞,从一只只纤纤素手中抛向半空,两队盔甲明亮的禁军分列护行,中间一匹高头大马,金蹬银鞍,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绸缎的花,马上身穿吉服的少年正是驸马谢承荣。
    在他身后,是五十名宫中内侍,手捧各种香灯如意,接着是公主的撵轿,由十名壮汉稳稳地抬着,不设帏帐,永昌公主头戴凤冠身穿华服端坐其中,冠上垂下的珍珠遮住了娇美的脸庞,接着是仿佛望不到头的公主陪嫁,尽是些奇珍异宝、四时衣服、彩旗招展,花纸纷飞,异香扑鼻,看得人眼花缭乱。人们兴奋地欢呼惊叹,一饱眼福。
    沈若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的,却只有谢承荣。没有人注意到骑在马上的他秀美的脸上并无一丝表情,苍白而冰冷,信手挑着缰绳,整个人与那欢天喜地的鼓乐声那么不相称。她痴痴地望着马上那个少年——这世上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那个人,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眼见得驸马就要从富贵酒楼前过去,谢承荣突然抬眼向楼上望来,登时与沈若雪的目光对个正着,他的目光里那顷刻间流露的掩不住的悲伤与痛苦,把沈若雪的心都揉碎了。她向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请求他不要再看自己,而谢承荣的眼中蓦地一闪一闪的,分明是泪光。啊不,不能这样,这是喜庆的日子啊,怎能让全城的人看到幸福的驸马在悲伤?沈若雪再也无法站在这里看下去了,一咬牙,转身冲下了酒楼,在人群背后一个空荡荡的角落里坐下,哽咽连声。
    鼓乐声、鞭炮声、人群的欢呼声不住传入耳中,她用力掩住了耳朵,这充满了欢乐的声音对她来说,像是谢承荣的悲痛,像她自己的眼泪,一声声响,一滴滴落,打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头伤口再一次淌血。不同的是,从前的血里是恨,如今的血里是爱。
    当欢腾过后,富贵酒楼的雅座分外冷清,那些素日常在这里的有体面有身份的人都忙着去驸马府道贺送礼去了。沈若雪慢慢地坐在了空了许久的谢承荣的座位上,一遍一遍抚摸着光滑的桌面,怔怔地不发一言。明霞走到她的身旁,抚了抚她的肩,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从来不理睬沈若雪的瑶娟轻轻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因过于瘦削而显得特别大的眼睛,忽闪着,打量着她,好像初次相识。
    “咳咳,咳,”她又咳嗽起来,用手帕掩住了口,道:“若雪,想开一些吧,在我看来,尽管未能尽如人意,也是没有多少遗憾的了。”沈若雪抬起头,看见瑶娟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漠,换之的是一层迷雾般的无奈与温和,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慢慢按在了沈若雪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握着手帕,还在用力的咳,一颗泪珠却跳出了她的眼帘。
    “嗨,人家做人家的驸马,与你们何干?大吉大利的日子也不知个忌讳,咒他呢?”明霞不耐烦地笑起来,拍拍沈若雪道:“谁也别伤心了,多余嘛。这会儿哭哭啼啼的,能再哭出一个谢四郎来?快别这么没出息了,时间一久,他的驸马也做舒服了,哪里会想得起你们这一对泪美人?悲欢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