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女教尸-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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馍怼!�
“他们俩知道不知道你身份特殊?”
“啥身份?”
“就是你肩膀上的那七颗红痣。”
我把领子抻下来边摸边想了一下“陆佑劫知道,他看见过。”
季陆突然死盯着我的锁骨位置,眼神炙热。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把衣服拉上,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然后慢慢向我靠近。
我紧张的脚趾头尴尬的扭曲,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季陆的脸在距离我十厘米的位置骤然停住,问道“为什么少了一个?”
我被他的声音从幻想中拉出来,揪着自己的衣领往旁边数了一下。
一,二,三,四,五,六,真的少了一个!
我来来回回数了好几次,最后确定没有落下,是真的少了一个。季陆眉头紧锁,似乎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闹的铜锣声,在空旷的街道中来回飘荡。我身后的窗户有些玻璃已经有了裂纹,被婆婆用黄胶布歪歪扭扭的粘上。
外面阴风四起,吹得那些黄胶布卷了边。风刮进裂缝中,呼呼作响。
季陆翻身坐起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更天快到了。”我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了一眼手表,果真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凌晨三点。
我和季陆说这么会话的功夫,酆都的庙会就已经开始了。季陆翻身下床,开门走了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呆的害怕,也赶紧跟在后面。
街上的灯笼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要被掀翻在地。我衣角被风吹起,凉意直钻进身子里。季陆看了我一眼,把外面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把我裹住。
季陆很少穿半袖,这么一脱我才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臂线条。被盖住的胳膊上还有青色的纹身痕迹,但是大半都被遮了住。
季陆大手捏着我的脑袋,把我转到一边去“再看收费。”
我缩了缩头,老老实实的趴在门里,警惕着外面的变化。
酆都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号角声,呜呜吹得震山响。号角吹响的频率不变,维持着同一个低沉的调子。大概七八声过后,山上开始响起如打雷一般沉闷的声音。
山雨欲来,沉重的号角声仿佛在唤醒酆都山中,那些不得投胎又没有资格成仙的冤魂。街道上清清冷冷,除了地上被刮起的落叶和细小石渣,就只有两边挂着的青灰灯笼。
我穿着季陆宽松的衣服,往他身后躲了躲。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酆都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那条裂谷慢慢张开,一直张到我们距离如此之远也能看清缝隙的程度。街道两旁的灯笼瞬间熄灭,但是天却没黑。
酆都城内的天空骤变成了和冥司一样的颜色,灰黑中透着暗红,像是煤炭被烧又没有烧尽一般。
那阵号角声越来越近,竟然还有曲调,悠扬无比。仿佛在山的尽头荡了好几声,无数幽幽的黑影随着鹿角号声,排成一列长队慢慢浮现在街角。
队伍朝我们不紧不慢的走来,最前面的人双眼无神,手中还举着一张白幡,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冥字。后面的队伍足有百米长,源源不断的从山中走出。后面有人抬着号角,有人骑着纸扎成的马,俨然一个等级森严有序的部队。
他们面无表情的从我和季陆面前走过,长长的队伍很快就进行了一半。前后街道已经被这些亡魂占满,季陆却仍然面不改色的站在门前。
我赶紧把他往院子里拉“看热闹也看够了,赶紧躲了。”
“等一下。”季陆来回巡视着那条队伍前后走过的人,好像在找谁一样。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所见之人除了面目表情就是脸色铁青,根本没什么不同。
队伍渐渐走到了后方,我突然看见了一张极其眼熟的脸。
虎牙爸!
我差点惊呼出声,但是街上阴沉的环境让我把震惊压在了嗓子眼,难以置信的往后继续看去。
原来不光有虎牙爸,花枝的嫂子,食堂做饭的大姨,还有村长……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混在了队伍中,他们一声不吭,安静异常。
等到队伍渐渐远离我们的视线时,天已经快要亮了。那阵阴沉的云慢慢散开,天空中泛起鱼肚白。可我仍然被刚才的画面冲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
季陆盯着队伍的末端,喃喃的说了一句“原来是他。”
“谁?”
“那个杀了全村的活死人,最后却嫁祸给我的人,是北阴。”
“酆都大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陆转头死死盯着酆都山“活死人没有资格入地府,所以也压根不必出现在冥司。现在他们在这就只有一个理由,是北阴打开鬼门关放他们进来的。”
“可我还是听不懂……”
季陆转身看着我,耐心的解释道“放活死人进冥司,就意味着给了他们投胎转世的机会。你再想想之前,老校长为了能让这些人活着采用的各种方式……”
“你是说,老校长和酆都大帝有什么交易?”
季陆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为什么北阴会怀疑你的身份,他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特殊?单单是因为生死簿上没有你名字的话,不足以他这么兴师动众。”
这就意味着,老校长已经猜出我身份特殊,所以利用我当条件,换得村里所有活死人得以入冥司……但是酆都大帝为什么要找我,我身份又有什么特殊。又或者他们找的根本不是我,只是我肩膀上的七个阴魂?
从刚才的情况上来看,酆都大帝似乎很忌惮季陆。所以在确定我身份之前才不敢贸然有所行动。
“他要找的人真的是我吗?”
季陆看着我,点点头。
“为什么?就因为这七个阴魂?”
季陆沉吟了一会“如果他知道你身上的这七阴,就可以认定你是他要找的人。”
“所以……”
“所以现在要找到那个陆佑劫,让他闭嘴。”季陆看我不说话,搓搓我的脑袋打算带我回屋“再歇一会,明天早上鬼门关合上之后咱俩还得去一次酆都山。”
我挣开季陆的手臂,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好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叫奚小谷,今年二十二岁,其他的一概不知,我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
季陆两手握紧我的外套,把我往衣服里面裹了裹“小谷,我有我保护你的方式。”
“可你不会永远都在我身边。”
“我会。”
季陆简单的两个字,让我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眉目如星,眼睛里闪烁的只有我的剪影。身后逐渐升起的太阳,地平线上晕染开的暖色,此刻季陆的眼睛里,只有一个我。
“季陆。”我顿了半天,缓缓开口“我饿了……”
季陆笑了一下搂过我的脑袋,转身带着我回屋“看我像不像吃的。”
我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去山上找陆佑劫和慎虚,我知道老校长还没死,我知道酆都大帝正在想办法了解我的身份,我知道阴魂的事从此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知道季陆会永远都在我身边。
只要知道最后一点,我是谁又有什么重要。
……
外面的庙会开始,那些号角声一直持续到三更天才彻底消失。我和季陆一直等到天大亮,才再次折返酆都山寻找陆佑劫和慎虚。
第42章 荒村诡域
走之前我特意绕到了婆婆的屋子告别,季陆突然问了句婆婆的腿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婆婆笑着说是老毛病了,不用理会。季陆蹲下摸了摸婆婆的膝盖,皱了下眉头,小声念了一句什么。我刚侧耳要去听的时候,只见一阵白烟顺着婆婆的膝盖冒出。
季陆轻轻把白烟吹散对婆婆道“以后上坟烧纸这种事就留给小辈去做,记得了?”婆婆或许没注意到白烟的来处,点头笑着对季陆说好。
帮婆婆把门关上,我小声问季陆“刚才那阵烟是怎么回事?”
“沾了点秽气,应该是上坟烧纸的时候招惹的。”我点点头,才明白季陆刚才和婆婆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山的路不好走,但是现在走来竟然感觉比昨天轻松许多,也许是心情使然。
“话说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
季陆背着手像个老头一样走在我旁边“不是跟你说了吗,去见个美女。”
“哼哼。”我憋着笑了一下,暗自开心。
季陆没看懂我这是什么反应“你乐呵个什么劲。”
“有人说被迷惑就不回来了,看这样那美女是没我魅力大。”我抠抠指甲嘚瑟的说。
季陆伸出一只手指点了我脑门一下“你只是脸比较大。”
我们俩有说有笑,一瞬间我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酆都山看着不高,但要想在里面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不过我屁颠屁颠的跟着季陆,走走停停的也不觉得怎么累。
我走着走着感觉有些不对劲,我和季陆上山的方向和之前来的时候同一条路,为什么我现在看两边的树都那么陌生,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我向来记性不好,所以一开始也没说什么。可越往里走,我心里异样的感觉就越重。
“季陆,你觉不觉着,这里好像变样了?”
“嗯。”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陆佑劫曾经说过这里和两千年前不太一样,当时我不以为意,毕竟两千年的时间,什么都能改变,可这短短的一天,甚至就几个时辰,这酆都山怎么就改头换面到大不相同了?
我和季陆一路谨慎小心的走到了一处低洼的山谷深处,两边的树也慢慢有了遮天蔽日的架势。我光顾看头顶的树木没注意脚下,当的一声踢到了什么,险些跌倒。
我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块废石料。断面很整齐,像是被摔断了一样。扒开草丛看过去,我惊奇的发现在我们的四周散落了很多这种石料,只是被草遮挡轻易看不见。
季陆扶着我,蹲下摸了一下这石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火岩。”
我问道“火岩是什么?”
“一种建筑石料。”他说完站起身,看向远处“这里好像某处遗址。”季陆喃喃的说。
他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这四周散落的石块,真的像极了圆明园被毁之后的样子。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当年的圆明园不仅仅遭遇过八国联军的火劫,它真正的重创来自于后期周遭百姓的强拆和侵占,这被称作土劫。所以圆明园现在的这幅光景,不仅仅是火烧的结果。
同理,现在这里能是一副这么荒凉的景象,也绝对不是着火这种事情就能造成的,酆都山早前,一定经历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和季陆继续向前,在穿过眼前这一大片树林之后,面前出现了大块空地。虽然四周绿树环绕,中间却荒草丛生。我站在林子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这山中竟会出现这种场面。
在我和季陆经过的那片树林背后出现了一块荒地。不过最令我震惊的不是这块地,而是赫然立在这荒地中的破败村落。村子看起来似乎十分古老,漫地的黄沙已经将这村子掩盖了大半,门窗都已经腐烂,连点生气都没有。
我下意识拉住了季陆的衣角“这是什么地方?”季陆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去看看。”
从山坡下去,就已经进了村口。
那里立着一块牌坊,已经歪倒在地。上面的木板之前可能写着这个村子的名字。但是由于时过境迁,木板已经腐朽,我和季陆轻轻走过,带起的风都能吹起一地木头屑。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走进这里开始,心里就莫名的紧张,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这里的房屋很明显都是百年前,甚至更远时的建筑风格。可是能屹立至今不倒不塌,这一点就是个很诡异的地方。
就算是穷乡僻壤,对于保存一个村落几百年来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古代的房子都是泥土混合稻草制成,不像皇宫紫禁城这种达官显贵的地方有砖有瓦。普通老百姓住的这种土坯房,别说有没有地震,就算雨量充足一点都容易冲塌。
我和季陆朝这个村子的里面走去,一路上遇见的所有景象都像某部恐怖电影中的截图。阴森的荒村,空无一人的古宅,我越往里深入越感觉后背发凉。
我和季陆走到一处篱笆院前,外面围着的一圈篱笆已经倒下,软趴趴的贴在地上。从外面很明显能看出院里之前有两块地,地中间是一口深井,深井旁边还散落一堆木板。
我走进院子,蹲下捡起那些木板,不解的问“这是,柴火?”
“不,是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