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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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帮上山时,要交纳钱粮,以三、三十六、一百零八为掭’准数,不能多,也不能少。“三”表示桃园三结义,“三十六表示贾家楼三十六友(亦称瓦岗三十六友),“一百零八”表示粱山泊一百单八将。
上册第二卷 侠义洒京华 二十四。曲香九深陷青楼
更新时间:2010…12…8 11:11:37 本章字数:5926
二十四。曲香九深陷青楼
青帮来源于红帮。青帮又名“安清帮”。安清帮不再以“忠义”为本,而以混杂的僧道俗“十三祖”为供奉的偶像。他们把过去的兄弟相称,改为师徒相传。组织形式,以帮命名,例如北方常见的“嘉白帮”、“江淮四帮”、“嘉海卫帮”等。
安清帮香堂分大小两种,大香堂供“十三祖”,有达摩、慧能、陆祖、罗祖,以及创帮人翁、钱、潘等;小香堂只供翁、钱、潘三祖。安清帮的辈分,原定二十字,即“清静道德,文成佛法,仁论智慧,本来自信,元明兴礼。”到了后来;又添了“大通悟学”四字,即二十一辈至二十四辈。
再以后,帮中人又续添二十四个字,即:“万象依皈,戒律传实,化渡心回,普门开放,广照乾坤,带法修行。”在帮中称之为“前二十四代”和“后二十四代”。
天津位处九河下梢,是水路运输的中转枢纽,船舶云集,商业繁盛。一九二六年奉系军阀褚玉璞进占天津,褚玉璞的军警督察处处长厉大森,原在山东系青帮头子,属“大”字班(二十一辈),来津后收徒不少。厉大森的徒弟白云生更是大开山门,广收门徒。
袁八早年在日租界芦庄子鸿义栈开设赌局,其侄袁文会兄弟排行第三;人称袁三儿。
袁三儿早年父母双亡,依靠其叔袁八生活。袁文会从十来岁就在袁八的赌局当一名小伙计,以卖崩豆萝卜为幌子,白天在脚行下处听差,晚上到赌局照应,整天与刁徒游民们打交道,在霸道行业中熏染长大,从小就开始了他的“杂霸地”生涯。
稍长,袁三儿拜天津青帮头子白云生为师。白云生是“通”字班,二十二辈弟子,袁文会是“悟”字二十三辈弟子。
袁三儿入帮后,又拜日租界警察署(俗称“白帽衙门”)侦探长刘寿岩为干爹。后在帮内结交了一伙流氓,整天在一起鬼混。逐渐形成日租界的一霸。后来;他在日租界闸口街北口买了一所二层楼房,内有四方大院(后来袁搬到亨得利胡同);成为天津青帮的所谓“东西北中四大霸”(即袁文会、刘广海、佟海山、王士海)中之一的第一霸;并与恶名昭著的江湖骗子王大同、开杠房的魏子文(绰号“魏小辫”)、大连码头脚行头子杨聚祥、东浮桥菜市脚行头子翟春和(绰号“翟瞎子”)、小刘庄摆渡口的把头张凤楼、东站脚行头子马金龙、饭店业年光尧、旅店业高步云、戏院业李吟梅、影院业杨季随、妓院业李万有、红帮头子姜般若及专搞“腥赌”(且骗人赌博)的“赌皇”李连城、王云波等合称为天津十八太保。
却说“小哥哥”戴少甫来到天津以后;他与于浚波很快在南市燕乐茶园挂牌;同行之中曾与京韵大鼓名家白云鹏同台演出;与天津时调名家马凤仪(外号叫沙酒壶)的徒弟张振圻(艺名张不开)最为交好;他以文哏贯口活见长,最为拿手的段子是《八扇屏》、《劝嫖交友》、《富贵图》、《戏**方》、《打白狼》等节目。他演的那《劝嫖交友》,共二百多句,一气呵成,有板有韵,字字入耳;再如他独创的段子《算术学》;利用算术中的加减乘除,构成许多包袱,可称得上是雅俗共赏;还有;他最受欢迎的代表作;就数《数来宝》了,全活约三十多分钟,用【数来宝】的词句;刻划了一个乞丐向商人要钱的无赖形像;其中安插了大大小小包袱二十余个,每次演出都博得听众的热烈欢迎;上座率很高。
《数来宝》原不是个相声段子;因当初他每天起得早,去园子后见观众还没来齐,戴少甫就挥动竹板;用说段数来宝招揽观众,后来愈说愈多,愈说愈长,就变成了个相声节目。
天津发大水时;因水灾刚过,报纸上经常有人写文章募捐劝赈,他就把报纸上的文章改编成大段韵文,插进数来宝内,在台上演出的时候也向大家劝赈。观众觉得这个演员不仅是个艺人,还热心公益,就喜欢他,这下子他就红起来了。
除数来宝之外;他还有一段跟同行好友张振圻学说的时调【大数子】唱段;名字叫《枪毙曲香九》;也很受听众欢迎。
天津时调是天津土生土长的一种曲种;它源于下层社会流行的民歌、小调;所以叫“时调”。它保括所谓“九腔十八调”的靠山调;来源于青楼妓院的鸳鸯调(俗称“窑调”);人力车夫在劳累之余哼唱的胶皮调;出自民间生活的拉哈调和大数子等五种格调;其中唯有大数子是纯用嘴说(数板)的演唱形式;与数来宝极为相似。
这《枪毙曲香九》原是张振圻(艺名“张不开”)和朱文元先生根据民国初年实事编撰的一段时调“大数子”(即现在的天津快板);曾在天津轰动一时。后来张振圻见戴少甫数来宝说得好;便把这段大数子的活说给了他。因此;戴少甫每每就以它来作为开场节目;顺便遛遛口轧轧活;把它当成了宝贝。
要说《枪毙曲香九》它之所以特别受世人欢迎;就因为它讲得是一段曾经轰动了天津卫;有声有色的真人真事;而这故事的内容和情节;正迎和了当时天津小市民的兴趣与口味;与这个时期名噪一时的评书《沽上英雄谱》(即评书艺人马轸华编撰的《混混儿论》)吭跄一气;相互呼应;共震曲坛。常言道: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因此这段《枪毙曲香九》;竟然达到了家喻户晓无人不知的程度。
《枪毙曲香九》故事讲得是在民国年间;东北军阀张作霖有一名副官长;名叫曲香九;他在来天津采购军服期间;因时间闲暇心中寂寞难奈;就到南市三不管的清乐巷双花堂里嫖娼;从而结识了该院的少掌班儿花少芳。
那双花堂本是三等的老妈堂。专供社会名流达官显贵等有钱有势的人来此玩乐。花少芳是当时天津青楼界数一数二的名妓;不但人长得漂亮好看;精通笙管笛箫琴棋书画等伎艺;能歌善舞;写得一笔好字;而且还精通床榻间的各路功夫。
曲香九遇到花少芳后;刚一打莲台(即嫖宿);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被花少芳弄得神魂颠倒;美不胜收。因此;曲香九对她简直是如获珍宝;爱不释手;竟不顾一切地掏尽腰包;甚至挪用公款;要买那花少芳的欢心。
首先;他用3000大洋将花少芳独自包下半年时间;随后;让双花堂的王八和茶壶遍洒喜贴;在双花堂里大摆酒宴;庆祝他曲香九与花少芳喜结良缘;大肆招摇。
花少芳作为一个妓女;更是巴不得靠上这个军官大款;过那日日笙歌出人投第的日子。于是;便拿出她在青楼妓馆里研习的花家独门绝伎“36献花;72送柳”;并使出混身解数来奉迎这位曲大副官。曲香九虽是行武中人出身;但他生性里乃是一介情种;合该他命犯桃花;让他刚一堕入温柔乡里;便如同吃了香甜梦影一般;心中遂不能洁身自持;竟想学那《金瓶梅》里的西门庆大官人;日夜泡在美人肉里磨爬滚打;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只觉得混身上下好不畅快;心坎上面早把他那东北老家忘得一干二净。
他为了与那花少芳日夜相守形影不离;要在清乐巷里作一名出双入对的显赫榜样;干脆就把自己原来租住的下处退了;将家直接搬进了双花堂窑子里住下。(此处;作者为避嫌删去106个字。)可他却忘了;那双花堂是个什么地方?忘了青楼妓馆纯粹就是个花钱使银败家亡国的无底深渊;别说他从东北军里只带过来那几十万块军需款项;那点儿钱算得了什么?怎经得起他这么一番折腾?任凭你家业富可敌国;就算趁个金山银海;双花堂也会把你抖楞个罄尽山空。
结果;日子没等过上半年;他似乎觉得自己兜里的银子越来越少;手头上也日见紧迫。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搞钱;为了维持眼前这肉山酒海的嫖妓生活;他眼睁睁看着那钱袋子却只有流水般向外出钱的道;却没有一丝一毫进钱的路;最后把那几万块现大洋压箱子底钱;也花得个精光净;全都撂进了老鸨子的腰包里了;方觉得心底空荡荡的;没了底气;他这才真的着了慌。
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他一变成准穷光蛋;出手立马就显得十分拘谨;老鸨子看了;心里明白;知他的油水也已榨得差不离了;便故意将红脸一拉;换出一副不耐烦的白脸出来;并成天在他面前说三道四地指桑骂槐;絮絮叨叨地讲些刺耳地酸话出来。这还是看他以前;为了花少芳使银钱出手还算大方的情面;给他留足了脸面;没有硬性将他撅出双花堂。
可曲香九在官场上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窝囊气?心中只觉得十分没趣。但没办法;这窑子是人家的地盘;只好自己关上门睡在床上生闷气。后来;他睡不着觉;心中暗暗思量:“现在;口袋里的钱马上就要干了;如不赶快想办法去补充;如叫那老鸨子和王八们将我轰出这双花堂的话;那我可就在这世面上算栽了大跟头了;将来如要到双花堂找花娘子撕混;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了!——怎么办呢?”曲香九枕着香枕在炕头上挖空心思琢磨了整整两天;终于琢磨出了一条快速挣钱的绝好妙计。
他想“凭着腰上这把跟自己多年的盒子枪和在战场上杀敌百发百中的枪法;如在天津卫找家阔绰的银行去砸明火;硬抢豪夺;还愁兜里没有大把大把的银钱花?弄好了说不定还会发上一笔横财呐?另外;就凭我目前的地位;哼!谁还敢怀疑到我堂堂正正的曲长官头上?怕什么?到那时;我曲香九还是我曲香九?谁还管得了我?啊哈!事成之后;我就可以在这烟花巷里;人不知鬼不觉地继续做我那花魁王了!——如情况不好的话;……退一步说;——最顶不济;还可以带着那花娘儿逃离这天津是非之地;一块儿走南闯北浪迹天崖;或找个人迹罕见的地方;还过那神仙般的日子去也!”
他自以为得计;把那如意算盘打得圆圆满满的;只是在飘飘然之余;将那生死祸福的危险忘得干干净净;就好象那抢银行似探囊取物那样容易。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沾事者迷”;他一想到这里;混身的热血就沸腾起来。他把心一横;拿出了他军人一贯的作法:“好!说干就干!”便将盒子枪装好子弹;往怀里这么一揣;第二天一早;便从南市三不管东口出来;大步流星走到法国租界海大道(即今大沽路)的北洋医院旁边;他用两眼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和地形;见一切如常。便沉着冷静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向对面的震地银行。
到了银行门口;只见他“唰”地一闪身闯进银行大门;一个箭步跨上了银台之上;迅速拔出盒子枪来指着掌柜的脑袋;大喝一声道:
“不许动!哪一个敢动一动;敢嚷一声;我就崩了他!”
说着;用准备好的刀割断了柜台旁边的电话线。并掏出准备好的大号布口袋;命吓得拉裤的胖掌柜;赶快打开汇票箱和藏钱的保险柜;满满地装了一口袋老头票和好几万块现大洋。
银行的那些职员;哪里见过这种阵式;早就吓得混身打颤面无人色了。曲香九见钱已装好;随即用枪指点着胖掌柜的脑袋;恶狠狠地警告道:
“你们听着;我走之后;谁都不准报警;你们谁要敢去警察局报告;我回头就杀了他全家!”
说完;提了大口袋大大方方地蹿出了银行大门;一回手又用钥匙将银行大门牢牢地上了锁。接着;他若无其事大摇大摆的雇了一辆胶皮车;径直来在南市“天一坊”饭店门前下车;随手甩给拉车的两块现大洋赏钱;飘然而去。
天津卫出了这么大的事;城里城外马上就炸了窝。首先惊动了天津市警察厅的厅长杨益德;他急忙带着手下人奔赴震地银行进行现场勘察;遂下令各路口戒严;并命侦缉处探员四处张下罗网;封锁水路交通车站码头;限期将银行抢劫犯缉拿归案。这么一来;没过三天;警察厅的探长薛金彪和探员张立三、冯晓舫等三人;竟没费多大周折;在老龙头火车站的侯车厅里;把正携着重金箱笼;带着花少芳准备逃往奉天的曲香九;当场抓个正着。
抓获银行抢劫犯曲香九归案之后。身为天津市警察厅厅长的杨益德;不敢耽搁;立即开厅审训。当时认为“好汉做事好汉当”;自逞英雄的曲香九;没等使用刑具;便对自己持枪抢劫震地银行一事供认不讳;并将其中的前因后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