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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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从后背上“仓啷啷”抻出一对铮光瓦亮的双剑搁在桌上;立时;光彩夺目。随后;他就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用指尖轻轻一弹那剑身;“呅儿——”发出清脆的响声。
“嚯!——好剑!”
任俊峰赞道。葛老道听他夸剑;便补充道:
“这是对宝家伙;名字叫‘紫霄霜’;据说原为上海小刀会女将周秀英所佩——我想;谁要是赢得了我;我就将这对儿宝剑赠送于他!这就叫‘舍得宝刃赠英雄;鉴证柳叶绵丝掌’你觉如何?”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遂使手中剑起舞吟唱道: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问君,谁有不平事?”
任俊峰随即抄起桌上另一只剑;边舞边和之曰:
“十年心血成,舍爱引英雄。长剑勤拂拭,出鞘吼长空!”
二人唱和之声方尽;便又一齐纵声大笑。忽然厅门一开;门口站定许多人来;原来是文俊升领着众弟兄来了。任俊峰和葛道长走出厅门外与众人相见;任俊峰给葛道长一一做了介绍后;边谈边向演武场走来。
到了演武场;任俊峰走在前面;一看;牛顺奎还在墙根儿这儿蹲着呢;他见师父师叔拥着一老道走进;便靠着墙边站立起来。任俊峰就冲葛道长介绍说:
“这是小徒牛顺奎;方一十四岁;刚练没几年。”随之;转向牛大哈言道:
“这是葛道长;——还不向道长问好?”牛大哈听后;很有礼貌地向葛老道鞠一九十度的大躬道:
“道长好?”
葛老道见此;手拈须髯;面带笑容欢喜道:
“好;好!哈哈”
白猿神怪任俊峰领着葛老道溜达到场地中央;用商量的口吻问他:
“仙长;您要不要先遛遛腿;活动活动!?”
“不用不用!您如果要先做做准备活动;就请自便!我这里好说。哈哈哈!”
说着;就把道袍脱了。有人接过道袍放好。就见那老道;里边身上早就拾掇利索了——露出来青色的短衣襟;小打扮。他又把腰带勒勒;紧身利落。还使劲儿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扎下马步;两臂摇开;呼呼带风;看看已没什么问题了;便向任俊峰道:
“任教师;怎么样?是你来——还是别人先来?”
“我这两天有些感冒;浑身不舒服。要不;——叫小徒弟先陪你走两趟?”
他不等葛老道反应过来;立即吩咐牛大哈道:
“大哈;别在那儿傻愣着;快陪着葛道长练上几趟;卖卖力气;松松筋骨;没有我的话;不许停下来!”
“好勒!您就看我的呗!——”
师父任俊峰看着牛大哈走到葛老道跟前;学着老一辈人比武之前的样子;两手一抱拳;傻乎乎地象个小大人儿;觉着傻得可爱;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突然;牛大哈手往前一伸“啪”地一拳;朝葛老道的小腹打来。葛老道初时没注意;急忙一侧身闪过;想借劲儿使力把牛大哈扔出去;这一招叫“顺风扯旗”。可是;计划的没有变化的快;还没等他摸到牛大哈的拳头在哪儿;忽然牛大哈“啪”的一脚;那脚尖带着风声朝他的命门处踢来。他赶快迅速向后撤步;将这一脚化解掉。立马便想借这个空当;顺势拿住牛大哈的脚脖子;拉他个大马趴。这一招叫“顺手牵羊”。可没等他上身完全躲闪利索;就见牛大哈又一拳照着心窝打来;他内心叫声“不好”;便顾不得再想他那个招术;赶快出手拦对方的拳。他左掌快如闪电使个“如封似闭”;似乎刚刚躲过对方这一拳;又见牛大哈的右脚“啪”的一下;又踢到了他的裆口。
就这样右一拳“啪啪”;左一脚“啪啪”;左一拳“啪啪”;右一脚“啪啪”;左一拳——;弄得他个手忙脚乱。他万没想到;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孩童;手脚怎么会这么快捷。重要的是;看他的拳脚踢打出来都带着风;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绝不是一般的功力;没有个三年五载的苦功夫;不可能达此水平。我一定不可小视这孩子;千万不能大意;假如一个不小心;无论是身上哪个部位被他逮着;或者擦着一点儿;轻者骨断筋折;重则就会丧命。更要命的是;他这个孩子看着怎么那么虎实;就象有使不完的力气;打了三十几个回合我楞没来得及还手;可他仍然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不喘也不觉累。看趋势;还越打越快;照这样下去;恐怕丢人现眼的不是别人;可能就是我!
这时;任俊峰和他的师兄弟们都已站在南墙根下观瞧比武;在他们绝大部分人当中;起初都不理解师兄为什么让牛大哈出场;怕牛大哈吃亏;都为牛大哈捏着一把汗;可看到后来;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怎么葛老道打一上来就光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呢?看着那二十多米长的演武场;被老道边打边退;退得还剩下不到三米;如果葛老道再照这样退下去的话;他就会贴在墙上了;那就无路可退了。想到这儿;众人反倒替葛老道担起心来。
可牛大哈不管这么些;他只知道师父让他陪老道玩儿;要玩儿的好;玩儿的漂亮。如果师父看着满意;师父说了叫师娘给小炖肉吃;并且师父答应教我猴拳。所以;牛大哈特别特的卖力;那拳打出去“啪啪”的总不离心窝左右;那腿踢出去“叭叭”地总不离命门上下;而且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劲儿。
这时候;葛老道已退到西墙的边儿上了;他往后再一退;“哎唷!”;后脊梁骨一挨上砖墙是硬梆梆的;感觉不一样;就知道不好!——无路可退!人这么一紧张;汗水“呼”地一下子就冒出来了;顺着脖子就往下淌。再一看牛大哈的脚又奔他的前裆踢来;在这个危急时刻;他虽然心里紧张;但头脑仍然还是清醒的。他丹田一叫力;气往上提;两腿顺势一蹬地;身体使劲儿向上一拧;就离开了地面。这一招叫“旱地拔葱”。然后;他借着墙面的反作用力和牛大哈向前的冲力;用屁股一拱后墙;“噌”地一跃;就从牛大哈的头顶上跨了过来;干净利落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脚;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这一招就叫做“张果老倒跨毛驴”。就在他飞起在空中的一刹那;耳轮中就听到“轰隆”一阵巨响;半面墙塌了下来;弄得满天满地尘土飞扬。
原来;牛大哈正在那踢得起兴的筋节上;这一腿虽然没踢着葛老道;但因他既不懂得躲避硬物;也不懂得刹车收脚;其踢腿的力度反而是一点儿都没有减;竟然硬碰硬地踢在了砖墙上;把半面墙生生地给踢了个窟窿。这时;靠南面墙根站着的任俊峰等人;都大惊失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葛老道转过身来;任俊峰才回过神来;赶快走上前去道歉。葛老道拉着被吓得只会翻白眼儿的牛大哈说道;
“孩子;脚伤着了吗?——好好练!我那‘紫霄霜’就留给你了。”然后又用手点着白猿神怪任俊峰说道:
“任俊峰啊任俊峰;真有你的;我真算服了你了!——我打算与你义结金兰;结拜为异姓兄弟;你可愿意?”
“哈哈哈!——好;求之不得!——来;俊升;设摆香案”
从那时候起;师父任俊峰按照原有的约定;开始教牛顺奎练习猴拳;到现在为止;已经是整整地练了六个年头;仍然和他练谭腿时是一个模子;——只学会了一个动作。就这个动作设计而言;还是师父花了好大心思;精心策划的。为了吸取上次与葛老道练谭腿的经验教训;防止他练成功以后;一旦跟别人动上手就没轻没重;容易伤到人;所以就故意选一个“白猿摘桃”的招式稍加改造;变成为“弥勒张口笑天下”;专门给别人蒯腋窝;挠痒痒。这样;即便与别人发生了冲突;真动起手来;也不会造成严重后果;而且;从外表上看;好象俩人在逗着玩;闹到什么份上也不会伤到感情;这就叫做一举两得。
没想到;他练的这手“弥勒张口笑天下”叫孙世广赶上了;整个给牛大哈当了一回试验用的活靶子。说实在的;牛大哈这六年的功夫真没白下;动起手来之后;就象对付葛老道一样;一点儿反击的机会都没给。要不是白猿神怪任俊峰在关键时刻拦着;能活活的把人给笑没气了。他玩儿这一手玩儿得那叫漂亮;可以说天衣无缝;连任俊峰都得伸大姆指头佩服。
两年前;他同外号叫“肥子”的师弟朱建国;一起在鲜鱼市卖猪羊血;那是块“杂八地”集聚的地方;凡在那儿混事的;大部分是“坏尜尕”;但知道他的;谁也不敢招惹他。他这段光荣历史;只有他师父任俊峰和一些师叔们知道;平时这些人也不随便跟别人乱说;象“金鼎大侠”孙祖音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知道他的底细?那些武林领袖人物;如“文武举人”的戴紫姜;“鸭形怪杰”李恩贵等等;平常见他的面几乎都很少;就更甭说对他的武术多么了解情况了。
孙世广与牛顺奎小哥俩方才演义的这段小插曲;或多或少给酒席宴上增添了乐趣;活跃了气氛。大多数人都跟着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还笑出了眼泪。
上册。第一卷 墨竹饮梅花 二十。 义结小叫花
更新时间:2010…12…8 11:11:19 本章字数:5945
二十。 义结小叫花
过了一会儿;龙剑秋见大家伙都揭过这段儿去不提了;便回过身去对于金城催促道:
“金城老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与德明兄在少林寺时节;那个保守了四十多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他可是叫我来问你的啊;怎么样;能不能给点儿面子?”
“既然是这样;那我看这件事也已经时过境迁了;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不能在这儿;这里人太多;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保证让你听明白;完了事儿;你将来再告诉给谁我也就不管了。另外;咱们不能光一头官司;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你答应不答应?”
“什么条件?讲出来!”
“我听你讲了半天了;你说什么‘42年前;德明师兄从山西大同府的上华严寺;游方到长萍县九龙山红山寺挂单;被你的师父法宏禅师收留在门下。’这一段事情;从时间地点上看;都能与我所知道的情况基本对得上号;但他为什么又从山西跑到北直隶长萍县?我好生奇怪;不太明白!后来你们俩又是怎么跑到一起去了的?尤其;你们还是一起练那‘怪蟒穿山’‘刘海砍樵’?…………对了;还有你那‘小鬼吹灯’?这些问题都一直缠绕在我的心里;解不开扣。当然;这里边有好多属于你自己的历史;许多地方还挺有意思;具有传奇色彩。比如;你也出过家;当过和尚;受过名师的指点等等;这些;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当讲故事一般;叫我们大家也长长见识。行不行?可不可以?”
“龙叔给我们讲讲。。。。。。”
孙世广早就耐不住了;央求着说。
“讲讲;讲讲。我们喜欢听!”
楼海亭与马兴义等人也赞成地嚷道。龙泉松由于从来没有听他爸说起过关于他小时候的故事;所以也特好奇;于是便拉住他爸的胳膊劝道:
“您就讲一讲嘛!别扫了诸位叔叔大爷的兴!”
贺甯正好也想知道关于他父母早年的事;这次碰巧机会难得;所以他也在旁边紧爨掇龙叔叔讲故事。
龙剑秋见于金城肯将他与德明兄保守了四十多年的秘密告诉给他;再加上大家都愿意听这段不被人知的历史;考虑来考虑去;觉得盛情难却。因而心中也就拿定了主意:“那么说说就说说;说说也无妨。反正在座的也都不是外人。”
“那我就随便聊两句。…………从哪说起呢?就从我自己的身世说起吧!…………我自幼丧母;家境贫寒。。。。。。”
龙剑秋时断时续的讲出了一段他饱含辛酸的童年和带有神奇色彩的青少年历史经历。
原来;龙剑秋祖籍长萍州城里西仓房胡同。祖上以经营尚鞋作坊为生;生活还算殷实。龙剑秋从六岁读书;三年间;自那《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至《论语》无不背得滚瓜烂熟。那一年;不晓得什么原因;家中大白天失火烧了店铺;还烧死一名学徒;自此家境一蹶不振;母亲由此染病不治身故;父亲眼看着过不下去了;只得将龙剑秋交于兄嫂抚养;自己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去北平打工谋生;这一去竟没了音信。龙剑秋家因没有钱继续给他交学费;只得断了学业;被大伯送去城里大十字路口的同达堂药铺作学徒。
那一年;是民国四年;袁世凯刚组织北洋政府当上大总统不久;世面上强制人们剪辫子;他大伯领着他;人还没走到药铺;就被大令(相当于卫戌司令部的值日官)按倒在街上;剃了个秃瓢。到了同达堂药铺以后;起初老板看他年幼;只让他在后堂干些铡草捣药的粗活;后见他灵利无比;又懂礼貌有文化;便有意让他到前堂拉药抽屉(即抓药)学看病;着实想培养于他。好在他勤奋好学;文化底子又不算软;不到一年;他于那中草药有关的《类药歌诀》《汤头歌诀》以及那《毒草药歌诀》等等;都背诵得滚瓜溜熟;且铺中所进的草药无一不识得;并分得出好赖贵贱;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