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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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垂着一条小指粗的绳子,他拉了拉,确定绳子能够承受他的体重后,像猿猴一样十分迅速的爬了上去。
墙后也有一条同样的绳子,但苏牧用不到,他看到墙下站着个穿官女衣服的人站着,便直接跳了下去,轻的落在那人身旁。
对方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宫女,被苏牧吓得险些尖叫起来,狠狠瞪了一眼苏牧,小声说道:“我走你就走,我停你就停,尽量跟紧一些。”
“知道了,多谢姑娘。”苏牧点了点头,紧张得嗓子有些干,只好吞咽些口水润一润。
皇宫里很安静,规划得十分整齐,建筑物多得数不过来,到处都有巡逻的禁军,小宫女对皇宫的地型和巡逻的路线十分熟悉,带着苏牧东钻西绕,偶尔会在阴暗处停下来,紧接着就会有一队禁军从前面走过去,若多走半米就会被发现。
苏牧紧紧跟在小宫女身后,感觉像是在玩COD的狙击关,没有目标方位指示,他早就绕得迷路了,索性寻找起隐藏点来,并在脑子里演示着事情败露后,被无数禁军和顶级影武追杀的情景。
没有败露,二人走了十多分钟后,小宫女终于在一面院墙前停下了脚步,喘息粗气,指了指上方的墙头。
“这里就是太子府了?”苏牧压低声音问道。
“嘘——”小宫女紧张的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凑到苏牧耳旁说道:“这里就是了,我不是太子府的人,不能进去,院子里没有守卫,但院门口有,不要惊动他们,我就在这里等你,太子在书房中,点着灯的那间。”
“多谢。”苏牧不再多言,跳起来双手扒住墙头,用最笨拙却最安静的方法翻了进去。
院子不算小,但很旧,花坛里的植物倒还茂盛,可坛前的石桌石椅上却落着不少鸟屎,院内的建筑物呈“冂”型排列,大概有七八间,只有两间亮着灯,其中一间的门前有几滩水,从位置和气味能判断出这间应该是厨房。
苏牧走向了另外一间,先蹲在门外听了听动静,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这才推门猫腰进去。
第八十五章 谋划
李庆在等待苏牧,半年前齐素菡、芸环和芸裳带来了空棺的消息,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期待,而前久的六义镇“叛乱”消息传来后,期待就正式转变成了等待。
而今天晚上就是他们见面的日子。
紧张了小半日,李庆吃完晚饭才终于静下心来,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书本上,免得胡思乱想。
门开了,他没有看到,苏牧猫腰进来了,他没有听到,直到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捂在口鼻之上,李庆才终于清醒过来,想要起身,却被右肩传来的力量压住,想要从捂着嘴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却发现那只手如金铁般坚硬,根本掰不开。
“看什么小黄本呐?居然这么入迷,万一我是皇后派来杀你的,你岂不是已经挂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李庆身子一震,脸上扬起笑容,慢慢的转过头去。
“喂,这么受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莫非坠儿只是个掩护?你小子不厚道啊,那么漂亮有爱的小姑娘,你居然忍心一扔就是一年,她可是整整等了你半年呢。”苏牧一巴掌拍在李庆后脑勺上。
李庆按了按险些被拍出来的眼珠子,扶着额头说道:“你胡说什么呀,什么掩护?我被软禁在此,如何与她会面?直到最近才找到与府外联系的方法,而且我前天就见过她了好不好?”
“哈?”苏牧握起拳头,重重扣在李庆头上:“难怪那小丫头三天没理我了,原来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怪我没告诉她,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让我多等三天。”
“殴打太子可是要杀头的。”李庆抱着脑袋伏在桌子上,他在应天城的时候就习惯了苏牧的无视皇权,叹着气说道:“康王肯定知道我与陆姑娘和坠儿有来往,说不定连她们的底都查过了,我让守门人将她们大大方方的请来就是了,你不能随意露面,所以才需要多准备几天的。”
“原来如此。”苏牧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可你就不怕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红袖馆,害我被抓了?”
“这个嘛……你连死都死不掉,又怎么可能被抓?”李庆笑着拿出一小坛酒,替自己和苏牧一人倒了一杯:“况且陆姑娘名气太大,若是派人盯着她,反而会忽略了她身旁的人。”
“哦?你自己想出来的?”苏牧瞪大了眼睛。
“我不是笨蛋好不好?用得着这么惊讶?没有自保能力,身边又没几个可以信任的人,若还是个笨蛋,那不如早点死了省事,是康王当皇上还是小商当太子都无所谓了。”李庆端起酒杯碰了碰嘴唇,很有节制。
苏牧点了点头,问道:“说起自保,你们不是夸父族的么?显灵失败了?”
李庆摇头道:“夸父一族……很早就灭亡了,据说最后一个大巫死在百余年前,最后一个夸父影武死在五十年前,就连父……连先皇都没有见过夸父影魂长什么样子,不过我敢肯定,夸父影魂是肯定不会举着个大圆环的。”
苏牧哈哈一笑:“说不定设计LOGO的人看到夸父影魂在玩呼啦圈,或者是那个圆环代表着夸父影魂的特殊能力,从姿势来看像是……元气弹?或者是竖起来的气圆斩?”
“元气弹?气圆斩?那是什么?”李庆好奇的问道。
“哦,一伙人去西天寻找龙珠的故事,无关紧要。”苏牧靠在椅背上,问道:“针对目前的情况,你有什么计划?”
李庆叹了口气:“先要离开这里,被关在这座监狱中,任何计划都只是空谈。”
“所以第一步是越狱,有计划了没?”苏牧点了点头。
“没有头续。”李庆再次端杯碰唇:“带你进来的那个宫女叫阿水,她的父母是菜农,常来宫里送菜,她也跟着来,有一次走丢后遇到了我,我们一起玩了会,从那之后她每次进宫都会来找我玩一会,我们成了很亲密的朋友,一直保持着联系,这段历史没人知道,长大后她成了宫女,我成了囚犯,最近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她可以把你带进来,却没办法把我带出去。”
“我擦,这么狗血的剧情,你以后要是不封她个贵妃什么的,就太对不起观众老爷了。”听到了这样的八卦,苏牧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嗯,我知道,她现在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帮我,但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迎娶她的。”李庆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牧又替自己倒了杯酒,淡淡的说道:“嘁,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人缘,坠儿呢?那丫头的性格我很喜欢,相貌就更不用说了,你打算怎么对她?别告诉我你准备来个后宫佳丽三千,阿水我不认识,但她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的,要是你亏待了她和坠儿,后果会很严重。”
他的样子并不严肃,脸上还带着笑,声音也不如何冰冷,但李庆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像是在黑暗中有刀刃抵在自己脖子上,或是在水里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不过太子并不害怕,他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也想不出亏待阿水和坠儿的理由,又何必要害怕?
只是气氛就此冷了下来,苏牧自斟自饮,李庆杯中的酒却没怎么减少,他每次抬杯都只是沾一沾嘴唇,显然已经不打算再做醉酒太子了,作为曾经的酒鬼,戒酒的时候完全与酒精隔绝相对要容易些,而能够随意接触酒精却忍住不喝,就需要极大的自制力了。
苏牧每天在红袖馆无事可做,酒量倒是练出来了,喝了半坛酒后,他擦了擦嘴,开口说道:“我想了下,越狱是不可行的。”
“不行?为什么?”李庆注意到苏牧用的是不行,而不是不能。
苏牧用指头轻敲着桌子说道:“越狱之后你肯定要逃,皇后一心要杀你,康王一心要捉你,有赵公公、孙大胜那个级别的存在,你要么死、要么被抓回来,不可能有第三种结果,所以不能越狱,只能出狱,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
“改……改造?怎么改?”李庆没听懂。
“哈,我在开玩笑。”苏牧笑道:“你又不是真正的犯人,也没什么好改造的,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让外面的人,让整个九州的人知道这一点,让别人替你伸冤,康王在登基之前必然惜名,到处泼你脏水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替你说话,他一定会把你放出去,极力证明没有软禁你,虽说肯定还是会有尾巴跟着,但比呆在这里要强多了,至少能让你开始做事。”
“确实……”李庆也开始轻敲桌面:“可是要怎么让天下的人知道呢?”
“新闻发言人。”苏牧正色道:“你需要一个可靠的、懂得说话的、人缘极广、能令人信任的人当新闻发言人,也就是你的喉舌,由那个人把消息传出去,传遍天下,当然,那人必然会被康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这样的人……”李庆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苏牧。
苏牧点了点头:“是啊,这样的人我们正好认识一个。”
“可是,我也没什么能给予他的,齐家主的财富可是比皇宫里的还要多啊!”李庆叹了口气。
苏牧摇头道:“齐家主如果不想帮你,也就不会来京城了,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帮你的,原因大概是曾经受了林相很大的恩惠吧,他应该不图你什么,只是想活个心安理得,你能为他做的,就是保证齐家人的安全,这是重中之重,很多人想帮却不敢帮你,如果齐家主成了你的喉舌,齐家人又得到了妥善的保护,那么前来投靠你的人也会增加很多。”
李庆苦笑:“要是真有力量保护齐家人,我又何必苟且偷生装小孩呢?”
苏牧笑得很阴险:“这个简单,你以太子的名义雇佣影武,零散的也好,整支影武族群也好,许诺将来的好处,雇佣的钱甚至可以让齐家主自己来出,当然,这之间的运作还是要看你和齐家主的手段,我只能给你出出主意。”
“足够了,你来了才这么一会,就替我解决了这么多问题,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李庆十分高兴。
“别拍马屁,你要是真想感谢我,把我的通缉令撤下来,到时候能天天见面,我也能经常给你来点馊主意。”苏牧挥了挥手,继续喝酒。
“通缉令的事我暂时是没办法的,对了,你们青丘族愿不愿意来?无论是跟在我身边还是齐家人身边,好处自然是很多的。”李庆搓着手问。
“这个嘛……我可以帮你问问。”苏牧想了想,说道:“倒不是为了好处,齐家主答应的每年五十颗中品灵石已经很不错了,主要还是想让大家多出来看看,接接地气,免得在山里憋坏了,先说清楚,青丘族出山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李庆起身拍了拍苏牧的肩。
苏牧也站起来说道:“好了,阿水和齐素菡还在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以后的见面由你安排。”
说完,他翻过了院墙,又由躲在阴影里的阿水带出皇城,剩着齐二小姐的马车回到了红袖馆。
第八十六章 被发现
“回去?什么意思?你要回哪?”
红袖馆三楼,苏牧的“狗窝”里,陆琪惊讶的说道,几乎是叫出来的。
“哦,回青丘一趟,看看大家,顺便把我的‘活讯’带回去,还要和大狐狸妹子谈点事,之后还会回来的,错抱一条得了软骨病的大腿,至少得帮忙打对拐杖或造个轮椅啊。”苏牧说得十分委屈。
由于不知道苏牧的具体情况,芸环和芸裳并没有把棺材已空的消息传回青丘村,苏牧知道后决定自己回去传达消息,顺便和妖狐商谈下帮助李庆的事,成功的希望不大,在情况明了之前他也不希望村民们冒险,因此这次回去只是提一提,李庆目前也不需要保护,康王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只是去一趟就回来的话,写信比较好吧?”坠儿嘟着嘴说道,在得知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是太子李庆后,她就决定不理苏牧了,虽然李庆才是隐瞒实情的真凶,但时隔一年才再次相逢,她不能不理李庆,只好把气撒在帮凶头上。
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和苏牧说话。
苏牧理解坠儿的心情,太子这个身份还是蛮吓人的,就算是初次与李庆见面的人,乍一听到都会十分吃惊,更别说是相处时间很长的坠儿了,除了震惊外,她还有困惑、失落、生气之类的情绪,若是不发泄出来,恐怕会憋出病来。
“主要是想回去看看大家,而且李庆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还是得亲自去一趟啊。”苏牧越说越是想家,出来已经快两年了,没打算回去的时候还不怎么想,可一旦有了念头,就像滚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