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医品狂妃-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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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区别?”
安亲王失望地道:“臣不敢和皇上比,也比不得皇上。”
“你只说一句,答应还是不答应?”皇帝激怒之下,面容的红斑越发明显,竟叫人觉得狰狞无比。安亲王摇头,“第一,臣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第二,臣也不可能会叫自己的亲弟弟断子绝孙,此等阴鸷之事,若臣做了,以后有何颜面面对祖宗?”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逼他反
皇帝看着他,许久没做声,眼底波澜翻滚,一瞬间,千百种念头闪过。
但是,最终,他扬起了一抹浅笑,轻轻地咳嗽一声,“二弟今日陪朕用膳吧。”
安亲王眸子闪了闪,“是!”
这顿饭,自然不是说骨肉亲情。
但是,安亲王也没料到,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以为他没放弃,要继续劝说。
当他坐在饭桌前,看到有人掀开帘子,徐徐走来,那身影,那面容,说不出的熟悉,他顿时就明白了。
她瘦了很多,整个下巴都尖了,但是整个人很有生气,很有活力,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步履款款,举手投足,皆有了几分媚态,浑然不似往日的优雅。
她进来之后,眼睛便只看着一个人,秋波朦胧,唇瓣的微笑蕴含了几分柔情娇羞。
她羞赧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执着她素白的玉手,抬了抬下巴,“这位是安亲王,去见过安亲王!”
袁翠语仿佛这才看到安亲王也在场,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减退一分,维持了往日的端庄,矜持地福身,“见过安亲王。”
她方才的柔情媚态,也只是对着皇帝一个人。
安亲王只觉得一口鲜血不断地翻涌,从脚底窜到了脑门,脸便激怒得红了起来,只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皇帝的手,他的手,如今正拉着阿语的手。
“王爷?”袁翠语见他久没答应,便唤了一声。
安亲王吞下那一口鲜血,兀自沉静地道:“县主多礼了。”
袁翠语含笑坐下,道:“许久没见王爷了,王爷可好?”
“好,县主有心了。”
皇帝听得此言,却是微微诧异,“你记得他?”
袁翠语笑道:“我与王爷有过数面之缘,怎么会不记得?”
皇帝面容微微变色,孙芳儿跟他说过,顺耳蛊和情蛊双料齐下之后,她只会记得是自己亲人的男人。
也就是说,她只能记得她的父兄和他,不可能会记得老二的。
因为下顺耳蛊的时候,孙芳儿在她耳边,只念了一个男人的名字,那么,她心里记住的,就是这个一个男人。
其他即便多熟悉,她都不会记起来,包括夏槐钧。
下蛊的那天,她连每天在她眼前晃动的梁树林都不记得,是后来才重新认识的。
下蛊之后认识的人或者告知她的人,她会记住。
若只是情蛊,她倒不至于会忘记,顶多是忘情,可连同顺耳蛊一同下,那就不一样,是不该记得的,顺耳蛊美其名曰,就是听话蛊,听了下蛊之人的话,除非解蛊,否则,将一直受到控制。
莫非,孙芳儿骗了他?
他念及此,一把搂住袁翠语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身边搂,袁翠语娇羞地道:“皇上,王爷在此呢。”
“自家弟弟,有什么要紧的?以后他便是你的小叔子了。”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安亲王说。
安亲王一双手握成了铁拳,脸上涨红得几乎要冒出鲜血来,他掩住眼底的惨烈,缓缓地垂下眸子,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袁翠语笑着看向安亲王,心底倏然便有些异样,然后便是尖锐的一痛,她伸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皇帝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没事!”袁翠语抬起头,眼底茫然地看着安亲王,“只是方才看着王爷,我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痛了一下。”
安亲王的心,因她这句话,却剧烈的疼痛起来,心底有模糊的喜悦,是不是意味着,她即便中了情蛊,却还是有他?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先回去,好好歇一下。”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您今天不是说,如果叫我过来的话,让我跟王爷说说话吗,劝说劝说他吗?”袁翠语疑惑地问道,“怎地又让我走了?”
安亲王的眸子陡然冷冽起来,原来,倒不是单纯要刺激他,而是要阿语来做说客。
皇帝淡淡地道:“现在不需要了,王爷会答应的。”
袁翠语嫣然一笑,“那就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对着皇帝福身,又对着安亲王福了一下身,临走的时候,看了安亲王一眼,眼底又闪过一丝疑惑。
安亲王的眸子,叫人瞧了,心莫名就会痛。
她茫然地出去,路公公在外面扶着她,轻声道:“县主,仔细台阶。”
袁翠语看着路公公,问道:“公公,皇上本来让我劝说安亲王,叫他杀了老七的媳妇,这个老七是谁?他的媳妇又是谁?”
路公公笑道:“这奴才怎么会知道呢?”
皇上故意没说王爷的名字,是因为宫中有人谈论,慕容桀是子安的夫婿,如果说名字,她会知道是子安的夫婿,若说老七,却不知道是谁。
路公公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继续扶着袁翠语走下去,然后,打发人送她回熹微宫,他则依旧站回殿外候着。皇帝在袁翠语走后,便摆明了态度,冷硬地道:“夏子安不死,她死,你自己选择吧,不仅仅是夏子安死,还要老七服下断子药,只要你做到,朕马上为你们赐婚,而且,若唯有夏子安死,你才能名正言顺
地娶阿语。”
安亲王怒道:“你就不怕逼反了他吗?”
“他会吗?”皇帝静静地问道。
安亲王盯着他,眸子喷着怒火,但是,皇帝的眸子却沉静如古井。
安亲王忽然就明白了,倒抽一口凉气,“这就是第三条路,是吗?老七是有第三条路走的,若他不按照你之前说的去做,你就要逼反他,他反,你便能名正言顺地杀掉这个功臣,杀掉你的亲弟弟。”
皇帝笑了,笑得有些轻喘,良久,他轻声说:“你多心了,多心了,朕没有这个意思。”
安亲王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却什么都明白了,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老七想必也知道,否则,他不会策划起兵的事情,他不会死活不让子安入宫,因为,他知道,子安入宫就一定会死在宫中,子安死,老七反,这个是肯定的事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逼老七反。
他知道老七不会杀了夏子安和他腹中的孩子,更不会服下断子药,所以,老七其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反。
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老七反,皇上一定会委派他这个安亲王去做剿逆大元帅,因为,阿语在他的手中。
他可以为阿语终生不娶,就一定会为了阿语,去剿灭逆贼。因为,老七一反,就再没有兄弟情,他若不去,便是不忠,而且,若他不去,还有萧侯,萧枭,陈老太君,这些人,断会为他所用。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如我们偷偷走吧
安亲王不知道是如何出宫的,浑身的怒气,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
他哆嗦着上了马,站在宫门口,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回府?去摄政王府?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杀了那昏君。
昏君,是的,他如今再不是贤君,而是昏君。
最终他决定摄政王府。
慕容桀似乎知道他会来,打发了子安先去休息,自己在院子的凉亭里等他。
倪荣带着安亲王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半醉。
安亲王一手夺了他的酒壶,“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喝。”
慕容桀斜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该喝还是得喝。”
他抢了回来,又仰头喝了一口,“说吧,我们的好皇兄,找你说什么了?”
“两条路,杀你,或者杀子安,你服下断子药。”
“这背后呢?”慕容桀嗤笑,“背后的意思,二哥不知道么?”
安亲王沉默了一下,“知道,他要逼反你。”
慕容桀一手捏碎了酒壶,面容陡然便笼上了一层阴郁,“没错,他要我反!”
这个反字,咬牙切齿。
这就是他为什么昨夜出宫,便画下了排兵图,他要知道自己的胜算有多高。
“那你打算怎么做?”安亲王问道。
“他时间不多,若我不乖乖听话,他就会先动手,我便等他动手吧,能怎么样呢?”慕容桀讽刺一笑。
现在,他能怎么样?他兵力不足,南国未曾布置好,子安又有孕,他是寸步难移。
“等他动手,你只有一条死路。”安亲王眸光晴灭未定。
“我死,他也死。”慕容桀拿着碎片把玩着,碎片染了一抹殷红的鲜血,是他方才捏碎酒壶时伤了手心。
安亲王看着他,“你就没打算过去找老祖宗吗?”
慕容桀笑了,“想过,且昨晚已经让人去找,若找不到,或者老祖宗不愿意回来,我便只有一条路走。”
他不想找老祖宗,为人子孙,他没能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已经很不孝,如今还得她一把年纪出来保他一家大小,他很羞愧。
若是他孑然一身,他会奋力一搏,也不会找老祖宗让她不得安宁,可子安有孕了,他太期待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安亲王略松了一口气,若老祖宗回来,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老祖宗断不会让他这样作为的。
只是,老祖宗还在寒山吗?若不在寒山,谁又能找到她呢?
熹微宫。
皇帝半躺在床榻之上,刚喝了药,包公公挑了一块蜜饯给他,他含在嘴里,衰弱地道:“这药,越发没用了。”
包公公瞧得心酸,“皇上会没事的。”
“世间能救朕的,只有一个人了。”皇帝苦笑起来,“但是,她不会救朕,她曾说过,皇帝的命,是天定的,她无权修改,真是残忍啊,她宁可眼睁睁地看着朕死,也不愿意施以援手。”皇帝悲凉地道:“其实,他们都误会朕了,朕没想过要老七死,他对朕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是朕不会杀他,老八对朕没威胁吗?但是朕也只是软禁了老八而已,没有杀他,朕做不出来杀害自己
亲兄弟的事情,他们终究是不明白朕。这一次,若老祖宗施以援手,救了朕,朕另外想个法子,让老七离开京城,威胁不到帝位。”
“至于夏子安,她确实是个祸水,老七娶了她之后,整个人都改变了,所以,夏子安纵然不死,朕也不会轻易放了她,至于老七的孩子,也断不能由她生下来……”
他沉默了一下,喃喃地道:“但是,最好老七是能服下断子药,那么,朕便再无担忧了。”
包公公一直都没做声,只听他说,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头许久了,做皇帝,高处不胜寒,身边便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是够苦的。皇帝低头,想了许久,再抬头的时候,眼底也有些茫然,“朕做错了吗?朕也只是为大周江山计,国不能内战啊,有能力造反的,朕都要压制,当年对小姑姑和萧枭亦是如此,朕心里就不难受么?谁能明白朕的苦心?小姑姑至今还恨着朕,朕都知道,朕愧疚,可朕没有办法啊,这是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不能败在朕的手里,老七,朕可以抬起来,甚至愿意与他二分天下,可那是因为朕知道,朕在的
一天,便能压制住他,朕若死了,他无子,终究继承大统的,也是朕的儿子,如此,最终也能拨乱反正,可萧家,萧家不是啊。”
他思绪纷乱,想到最后,眼前便生出了许多幻觉,他一时悲愤,一口鲜血喷出,哀声呼道:“老七,你不懂朕啊!”
“皇上……”包公公尖声喊道,“御医,御医!”
皇帝的病,便越发严重了。
连续吐了两天的血,血里有些肉眼几乎不能看见的虫子在蠕动,但是,数量很多,所以,血吐出来,吐在手绢上,能看到血在移动,这是蛊毒反噬的迹象。
而慕容桀那边,一直等不到老祖宗的消息。
他找了夜王,得到了夜王的相助。
夜王连夜下令,让邪寒楼的人入京。
子安因担心袁翠语,也担心那日老七入宫的事情,她知道,�